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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下雪了！"
在这里，雪是很少见的。细小的雪花就这样掺着雨落下来，很快地消失了。
奈费勒茫然地盯着半空，只有暗沉沉的天空。
你如梦初醒，连着奈费勒和兴奋的孩子们一起赶回室内，这哪里是雪嘛，分明就是雨，生病了可不好。
今年的冬天，确实格外冷呢。
奈费勒继续授课。奈费勒说，用以灌溉的河流水系就是融化的雪水而来……在某个遥远的国度，雪也预示着来年的丰收。
明明是很正经的科普，你却无端想到了另一个关于雪的童话。关于一位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的像血的公主。奈费勒的皮肤确实像雪一样白，但唇色很浅淡……
奈费勒终于意识到学生们没什么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对于这里的孩子们，雪确实是很稀奇的。"要不让孩子们先回家吧。"你自作主张道。孩子们当然很开心，于是奈费勒也同意了。
帮你和奈费勒烧上热水后，这群来自田间的学生们陆续离开了你们用小小的房子充当的教室。
"今天疼吗？"
"还好吧，就那样，"说实话你挺疼的，今年冬天又冷又湿，你受过伤的双腿几乎不能动弹。
奈费勒不太在意你的回答，已经轻车熟路地拿出装着精油与香料的盒子。
在奈费勒把瓶子放到眼睛前认真辨认精油种类时，你把热水倒进盆里，煮好的热毛巾搭在你变形的腿上。你没办法帮他，因为你不认识。
摆弄奈费勒已经拿出来的精油，你发现这和以前的有些不同，这是一批更加精致的玻璃瓶。你让玻璃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表达你的疑惑。
"这一批是梅姬夫人上次寄来的，更昂贵，效果更温和些。"
"那挺好的。"你轻轻说。
谈话间奈费勒已经调配好了精油，你接过盛药的小碗。奈费勒的手无法用力，你只能亲力亲为了。
"当苏丹那时候多好啊，何至于用一点药都扣扣搜搜的。"不知为什么你突然又想起了往事，有点紧张。
奈费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看着窗外，"不可铺张浪费。"
你看见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灰暗的云还层层叠叠的压着。奈费勒说起来他还年轻时候的事。
在奈费勒的领地上，冬天下雪是很常见的，但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那时候完全不会觉得冷，奈费勒也会和友人们一起在雪地狩猎，那是很白，很厚的雪。虽然技艺不算最好，也只能拉的动短弓，但奈费勒射得很准，能轻易射杀远处雪地里隐藏的狐狸和兔子。
奈费勒在朝廷时已经很瘦，现在更纤细了，你没办法想象他挽弓骑射的样子，其实连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你也很久没见过了。
你没从奈费勒的语气听出遗憾或是后悔，甚至没有一丝怀念的情绪，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赶紧让他别说了，你要帮他按腿了。奈费勒果然不再说话，只是乖乖躺下任你揉搓。奈费勒依旧看着窗外，你疑心是否又开始下雪了？但是没有。
今天下课很早，你们弄完一切还是很早。你提议正好把信回了吧。于是你把奈费勒用被子裹起来放在一旁，整理起近期收到的信件。
你先把写给奈费勒的信读了，再由他口述，你写下回信。随信的物件有些在路途上损耗了，有些早被你们用在小苗圃的学生们身上了，在书信里被问起时，你们也无从谈起使用感受了。
很公平的，你也把写给你的书信念给奈费勒听，奈费勒也很高兴。他问你："今天怎么没有法拉杰的信？一般他的来信最多。"你有些惊讶，又有些羞赧。"有的啦，只是没有念而已。"你看见奈费勒似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因为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话，你们临睡前没有再共读。把奈费勒又有些冰凉的脚塞进你的腿间，又把他抚摸你脸颊的手揣进怀里，你们共享一个暖融融的被窝。"在干什么？睡觉了。"
"只是害怕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阿尔图。"
"只用记住我年轻英俊的时候就可以了。"
蜷缩在你怀里的人又开始蠕动起来，最后，你感到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你布满狰狞烧伤的脸颊上。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