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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情人/帕拉伊巴之心
性事是一门不需要忠贞的艺术,你对此了解非常,但你认为能够献给他最珍贵的东西正是忠贞和诚实。你听过许多人在耳边的呻吟,有时候是哭叫,你有时候和他们一起呻吟,更多时候你对此报以沉默,在性的解读上,你这位前朝的宠臣拥有比床上技巧更多的身份,你有时是侍者、有时是客人、更多时候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然而在性被进行之前,你大多都已经坦然接受了这场戏剧的定位。
微风掀起半透明的窗幔,让桌旁曳曳的火光和月光化在同一张床榻时,你突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作何动作,过往那些自愿的、非自愿的经验似乎消失了,你像个雏儿一样呆立在这张即将迎来什么的软塌边。接下来应当做什么,看着他的眼睛,褪下他的外袍?再一次像初次密谋一样握住他的手,像刚刚一样同他接吻?还是直接掀开他里衣白袍的下摆直入正题?你站在他床前的窗口,他正忙着解开领口的第一颗金纽扣。那双手纠在一块,跟扣眼打着仗,你从来没见他这么笨拙过。
这一回应该扮演什么?你不知道,奈费勒垂下手臂,轻轻呼唤你的名字,像是呼唤自己的幻觉:阿尔图。
你知道自己不再用扮演什么了。
你将他温柔地掀翻在软垫上,选择再吻他一次。他的手彻底无处可去了,它们攀到你后颈,在脑后鬈曲柔软的发茬里松开又握紧,随后迟疑地往下游去。你这次同他接吻时没有闭上眼睛,幸而看到了那张像要英勇就义般的脸,他用平常躺着羊皮纸卷的臂弯揽着你,眼皮紧闭,那张嘴抿起,又想起什么似的,很快地放开了,随着呼吸的节律张着指头大小的缝隙,但现在,你不会把手指送进那里。
他在性事上正是你所揣测的那样,奈费勒并不那么熟悉这一套以目光相接为始,以汗,泪,或者什么其他湿漉漉的东西为末的流程。他的手指停在你腰间紧绷的蜜色肌肉上,猛地颤动一下,终于发觉自己尚没有褪去那些花里胡哨的戒指,就稀里糊涂跟帝国的维齐尔(现在应该更名易位为议长)滚上了床。他的指背在你的后背胡乱地磨蹭,那些戒指,镶嵌绿宝石的,纯金制的,厚薄不一,或宽或窄,一个一个地落到绒毯里,又被你心不在焉地用膝扫到一旁。他的掌根迟疑地在腰侧的疤痕来回摩挲,那块皮肤还没有彻底长好,凹下去的一道,摸起来更软,细,看起来还是深红色。你在他的抚摸下咝咝吸气,瞧见他的右眼睁开,紧皱眉头的幅度你很熟悉,至高苏丹问罪时会用的一套表情,新长出来的肉就是这样,真搞不懂他在大惊小怪什么。不论如何,你还是一边亲着他,一边含糊地开了口:
“我跟您提过的,陛下。前些天行至安卡拉……”
“你遭遇了一次刺杀。”君王的呼吸流到你的唇上,“行刺者前三日我已经察明,名为塞尔坎。他及其共谋者对罪行供认不讳,行刑预备在下个休日后的第一天进行。他们——”
“到行刑日前再细说吧,陛下,既然他和他的同僚已经被您丢进了大牢。”你垂下眼睛,哧哧地笑起来,手不轻不重地在苏丹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臣要提醒您,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他瑟缩一下,那双黑杏仁样的眼睛从下往上瞥了你一眼,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你决定替他说,并贴心地略去了在早会和觐见里把你们隔开的敬称:“不是我扫兴,而是您身为一国的大维齐尔,应当更注意人身安全。唉,奈费勒,你现在就不要再当这个苏丹了,至于我的维齐尔一职也好,议长也罢,都一边去吧,我累了,现在是国诞后的休息日,你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阿尔图,最后一句。”奈费勒靠近你,现学现卖地碰着你的嘴唇。他令你躺倒,膝行到你的身侧,随后分开双腿,在你的身上挺直了脊背。他的食指点着你的胸膛,目光俯视着你和你的勃起。那张已然被你舔湿的嘴角张开,此刻正得志意满地上扬着,淌出了今夜最后一句君主的敕令:
“我允许你,我的议长。在太阳升起之前,我准许你做一切你想做的。”
这权力被让渡给你尚不需要那枚象征着王权的印戒。于是你第二次、第三次吻他,撬开他压在床上的手,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填补进去,好让他的重心彻底靠在你的身上。你用犬齿咬着他,用近乎痴迷的态势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迫使这颗头颅向后仰去,令你的舌尖得以探入更深,他含糊的声音连同津液一起狼狈地流到你的喉管,一半闭着的眼睛竟然还带着笑意,尽管你开始觉得它外强中干了。奈费勒的双手紧紧地搂抱着你,依旧在你的疤痕上停留了更多时间,而你也用同样的力道回报着他。一阵风吹来,蜡烛熄灭了,你们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一瞬,而后你听到黑暗中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得先把这个摘掉……”他说,一个有些重量的东西带着体温被放到了你的手里,你摸到它一片一片的金叶子,“免得你把它弄坏了。”
这句话不知为何令你的喉咙一紧,你的手先脑袋一步动作,将这场两厢情愿的进犯继续了下去。你舔着自己用真心侍奉的君主,让奈费勒像一张毯子、一张被打开的信笺一样趴伏在你的身上和手上。你满意这阵风,黑暗恰到好处地放大了感官的知觉,让他的重量尤为清晰。你的手贴到肋下,从掌根到掌心,打量着他的躯体。他依旧很瘦,尽管国庆日前御医的记录称他的体重已经比这本记录誊录扉页时增加了一些,假如再这样活上五六年,应当就能赶上一个健壮的中年人的重量。他看起来比以往高兴多了,这没法否认,但他是否能每一年都长些肉,你还不太敢下这个结论。
他在你身上跨坐着,并没有打消你初次与他见面时的怀疑:他平日穿得这样多,是不是只为了看起来不必太单薄?这位或有人敬重、或有人恐惧的苏丹,在你的怀里软下身子,抱起来竟然只轻如一片羽毛。你从他后颈往下,摸着他一节一节凸出皮肤的脊骨,在软舌缠卷着交换津液的时候用膝盖顶开他的下身,用下流的动作磨蹭着身前那根颤颤起了反应的挺立。他的双臂顺服的搂抱着你的后颈,蜕了戒指的手插进发根,随着你吻他、磨他的动作收紧又松开,他被你亲得头晕目眩,那张嘴此刻只能贴在颈边吐着舌头嗬嗬地换气,这让你又对风的无常不满起来。
你想看到他是如何渴望你的,他的眉毛,眼,嘴跟舌头,如何像一个耽于情欲的常人一样被你融化了再接住,你的头发又被揪紧了,好吧,或许晚一点,再晚一点。你捏着他发烫的耳垂,掠过那耳挂曾挂着的位置,他还真是想得面面俱到,那些金匠的手艺还尚未能兼具这些金叶子的美观与牢固,如果下定决心要被你按在绒毯和软垫里操上一整夜——
你笑了。他的耳饰,想要在这个境地中保持完好,确实还不够格。
奈费勒并不像其他慷慨的奥斯曼人那样乐于展露自己的身体,所以你把他的黑的外袍褪到小臂,掀开垂在胸前的两条金绶带,让内袍那条束着腰的白色衣带尾巴样地扫了扫你的大腿后,一把扯开了它。
他被这骤然的动作一惊,手抓紧了你后背的布料。你要剥开他吗,还是为他在即使在黑暗中也留出一部分余裕呢?你脑袋中同时响起了两种回音,一个声音叫喊着,干他吧,让他和你都忘掉一切,忘掉什么是那些宽泛的抽象的,什么是具象的实际的,他的构思再异想天开,你不也把它变成了现实吗?你该向他收取些报偿,譬如一次爽快的高潮。现在,撕开他的衣服吧,阿尔图,把他干到只记得住你的名字怎么样?另一个声音说,他看起来就对操这件事相当生疏,你知道的,什么禁欲教团的头头,想必也经验缺缺。你该好好地引导他,动作当心点,可从来没有老师会教人这些,哪一位老师会教习人如何保持亲密呢?阿尔图,教教他如何在性中享受快乐,就当奖励他难得的主动了。
你不知道,你谁的话也没听。你的脑袋总是装着太多东西,他的也是,现在,你想让自己轻松一点,也想让他只是自在一点,除此之外,你别无所求。
所以你放弃了跟他层层叠叠的绶带、外袍和内衬较劲,让思绪彻底被放归虚空,你所做的一切现在仅仅出于欲望的直觉。他的下巴抵在你的颈窝,眨着眼,他好像被你亲迷糊了,手臂迷茫地抱着你,指尖从后脑的发茬摸到胸际,又往下停在腰间来来回回地触碰着你,他摸你的动作短促却频繁,仿佛你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像火一样烫人,而他是只能朝着自己所认定的火苗一次次扑棱的蛾。他的爱抚让你身上被碰过的地方密密麻麻泛起酥痒,不自觉地哼哼出微笑。
你握着他停在腰侧迟疑的手,在黑暗中吻向他的眼睛,用唇感受着那两颗眼球在眼皮底下的轻轻颤动:
“事到如今,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你将他的手松松地捏着,引到了胯下。你想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论如何也不至于对这一套太过生疏——但即使太生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光是想象他苍白的手是如何覆盖上你的欲望,用他那副专心致志的表情为你手淫,你就能爽得直接缴械到他手掌里。奈费勒握上你,指腹在圆钝的头部上沾着清液打转,开始用并不那么细腻的男人的掌心磨蹭柱身,以一种不大熟练的频率上下运动。太黑了,你看不清他的脸和他的动作,你开始喘气,不自觉地挺腰,在他手掌拟作的穴道里操着他的手,你觉得快感逐渐开始从小腹上升,就快要慢慢吃掉你的脑袋——
然后他停住了,草草地支起身子,又凑到了你的唇前,舌头猫喝水一样地舔过你的嘴角,而后又伏了下去。你听着黑暗里那些窸窸窣窣的细声,没忍住转过上身,把烛台给点亮了。
你差点直接交代在了他脸上。
他赢了,你的脑子停转了,你愣在枕头上,看着那张毫无愧色也毫无悔意的脸停在你的腿间,那双捧着笔捧着议案的手握着你的的挺立,过分宽大的衣摆被你们混乱的姿势压在身下,像鸟儿乱蓬蓬的翅膀,奈费勒看到你堪称精彩的表情,竟然笑了出来。
你感到玛希尔新研究的大炸弹选择了阿尔图的脑袋当首爆试验田,自己的身体和脸在火中燃烧,不得不马上跳进河里冷静冷静,不对,这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先后因果的关系,等等,等等,别再想了!奈费勒,奈费勒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他,第一次跟你上床,一个连用手都不甚自在的人,要用他的嘴来抚慰你。
你盯着他的脸,分不清现在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所以你摸了摸他的脸,摸了摸他高耸的颧骨,他苍白的皮肤正因先前的接吻和动作此刻泛着红,被你所爱抚的人几乎微不可察地侧过面颊,像一个无比熨帖的情人一样蹭了蹭你的掌心,而后飞快撤了出去,毫不留情地切入了正题。
他张开嘴唇含住了你,皱了皱眉头。你开始解释自己真的认真洗过了澡才摸进他的寝宫,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显然因为他平日里最擅用的武器被你的东西堵住了,只能这样以示疑问。
那根舌头又软又热,正被你的阴茎压在口腔底部生疏地滑动着,他试图含着你的东西往喉口吞,但无奈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你感到咽反射令他的喉口收紧,狠狠地挤压包裹着你敏感的顶端。一些细细碎碎的模糊喉音从他的唇和你阴茎尚未贴合的缝隙里冒出来,你不得不拽着他的后发让他吐出来才以控制住自己不要现在就射满他的嘴,不然他一定会被精液呛得咳嗽连连,一定会比现在还要狼狈百倍。你揪着他,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边缘控制,通常不是一种由他人发起的玩法吗?
奈费勒露出一种猫被莫名拽住后颈皮的疑惑神情。你很难对这个行为时常难以预测的家伙解释原因:自把他丢到王座上之后,你才意外发现自己的政敌事实上是个不大爱平白吃苦的人,而他宁可干呕也要给你来次深喉,这实在是……
太超过了,各种层面都。你决定问个清楚。
“谁教您用嘴的?”
“您为什么觉得我是个还需要被性教育导师单独授课的人?”
又来了,要不是你们还滚在一块,你都要怀疑现在站在议会的大殿里。
“我没有,奈费勒,但是你看起来不太……不太舒服。”同时,你思忖着怎么说才能不损害他的自尊心。跟奈费勒做爱时你的精神每时每刻的确都在经历恐怖的高潮,但是他真的会忘记(也有可能是因为紧张吧,谁知道呢)把牙齿裹好在唇舌之间,短短的几次吞吐已经把你磕得头晕目眩。
“尽管没有确切的调查结果,但很多人乐于接受这个。” 奈费勒转移了视线,他心虚时偶尔会这样,你猜测他的确有一位不大能在严肃场合坦然介绍的朋友兼导师。“我猜想你应该不会讨厌,也许我们都可以试一试……”
他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以及,我用手做了一段时间,你还没有——”
“所以我们敬爱的陛下此路不通,就选择换一种方法?”
“是的,换一种。您好像对我主动为您口交这件事诧异非常。”
天啊,你苦笑。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的陛下解释,一方的释放并不是一场性事告结的必要条件。有可能他本来就明白,有可能他只是想在你身上试一试他糟糕的口活儿,有可能他想让你早点射完公事公办地擦一擦手翻身睡觉,你不太确定。你时常搞不懂他的脑袋是什么神奇的构造,但绝大多数时候你放弃为此困扰,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能用常理解释的人,从历史上拣出一百个弑君者,也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你叹了口气,手摸到他的后颈,捻了一捻那里的发根,再慢慢把他的脑袋压回原来的位置:“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但是不要含那么深了,别难为自己,再怎么说这也得有个适应阶段。”
谢天谢地,他又把你纳进了嘴里,这几乎立刻就让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过分夸张的喟叹。奈费勒开始摆弄你的阴茎,好让方向更方便他的动作,你的前液让那张唇上难得水光一片。他顺手将额前脸侧那绺过长的鬓发慢慢地挂到耳后,这动作很不幸让你更硬了,硬得发疼。
贤王伸出一截舌尖,试探性地舔舐着头部,而后像是终于记起了技巧一般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牙齿,让口腔四周的软肉贴合柱身,前后来回动着脑袋模拟起交合的频率。在进行着如此淫乱的情事时,他只间或冒出一些气音和喘息,你呻吟着,用手掌在他的发烫的耳旁轻抚,发出的动静远比他要大得多。不知为何,你觉得他对于你的呻吟和爱抚非常受用——你每喘一次,他就吞得更深一截,你摸一摸他,他盯着你的眼睛就会轻轻地眯起……
坏了,你咬着下唇,艰难地思考。阿尔图,这样岂不是完全被他掌握了主动权?
于是你又叫了一声,在他吞入你的时候托着他的后颈,使坏般地又往里压了一压。他瞪大眼睛,口腔和喉口的软肉一齐吸吮着你,令你的腿根爽快地绷紧,阴茎在他的嘴里不受控地抽动起来,这种仿若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比任何一次富有技巧的口交都让你兴奋,你有种预感——
他不会喜欢你射到他嘴里的。你急匆匆地扯着他的头发,挣扎着想把自己抽出来,然而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你稍微有那么点慌乱的表情,固执地把你吞了回去,而后极快地……
他是想要撤出去来着,但是你的欲望已经宣布它坚持不住了,你发誓自己真的努力过。
你紧闭着眼睛,缓缓地睁开一只去偷看:哦,你一半射到了他的嘴里,一半在失败的撤退中射到了他的脸上。奈费勒略有些茫然地眨眼,闷闷低喘着,差点要兜不住嘴里的精液,那两簇黑而密的睫毛上还落着一些,正随着眨眼的动作在上头一颤一颤。在注意到你的眼神时,他似乎才真正回过神,那目光立刻如有实质地剜了你一刀,而后你的君主极快地把脸侧过,拾起了桌上的手帕。你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侧脸,正被风曳曳晃着的火光投在他的面容上,令你的心停摆了一刻。你猜他会吐掉那些称不上好味道的东西,然后妥帖地把脸上的白浊也拭去。奈费勒转过来,冲你微笑,此时他的面庞已经干净了,只有一层笼在皮肤上的绯色薄雾还能佐证刚刚发生的僭越之事。你瞥见他瘦而细的脖颈上喉结滚动了两下,这令你不禁也感到口干舌燥——而后他张开了嘴,向你展示。
你看到他深红的口腔。
是的,他咽得很干净,一点没剩。
你没想过原来奈费勒可以拥有这么可爱又下流的样子。你将他扑倒,热烈地边蹭边吻着他的脸,舔开他的嘴角,无视了他的推拒。你开始之前亲我一下是不想给我口完再接吻?你问,捏住了他胸口的浅色乳粒,愉快地感到他在你的掌下颤抖起来,双腿紧紧地夹着你的大腿磨动,很快又仿佛意识到自己用情人的膝盖自慰太过出格而僵住了。你一路从他的舌舔到他的胸口,往那颗小巧的挺立上吹了口气,膝盖体贴地前去跨间,为他侵犯自己的动作提供了助益。
情难自抑啊,陛下。你学着他的语气,因为很快你的嘴就要忙于服侍他贫瘠的双乳了。
你早听说过,有些男人只靠被玩乳头就能高潮。
某一日的午间,你从廊门里抱着满满的新议案和旧案卷回归宫廷。天气太热,惹得你一阵一阵冒汗,高温的日子连狗咬狗的事在街上看到得都更多,更何况与人打交道比跟狗更来火。说实在的,你原本只是想回来把令你头疼的纸卷都丢给甩手掌柜般的苏丹陛下,再装模作样埋怨一番最近是如何辛苦,好从他的黄铜盘里讨两颗葡萄一口点心慰藉慰藉自己,你推开门,走到他床前的路太熟悉,甚至不必睁开眼。
你已经打好了腹稿,就等他在听完之后往你嘴里扔点东西,再叹一声气,你分得出他哪些叹气尝起来是甜的,哪一些是苦的。偏偏你低头,睁开眼刚打算说点什么,就被面前这一幕堵住了喉咙。
他一定刚从浴室出来,不然为什么头发还半湿着,似乎没来得及梳理,后发不大规整地翘起几绺,长的侧发一些贴着难得显出些血色的面庞。自上而下的角度给你提供了窥探的便利,即便你发誓自己低头时绝未有此预谋——
奈费勒只穿着他略显单薄的里衣,领口大敞着,方便你的视线长驱直入,你看到他平坦的胸脯和在布料间隐隐约约的浅色乳晕,再往下是一处小小的起伏,是什么包裹在其中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你挪开眼睛,不禁咂了咂嘴,突感口干舌燥。
现在,你尝到它了。
我允许您,在这上头磨到喷也没关系。
这是你在含进他的乳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奈费勒似乎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他很快就把下唇咬住了,抱怨和反驳的话当下只能屈居于后,现在忙于填满他喉咙和舌头的东西是他自认不大体面的呻吟和喘叫。你舔咬着他的乳尖,舌头挑弄中心那处小小的乳孔,毫不顾忌地让啧啧的水声钻到男人的耳朵里。你的舌头当然比任何一个当红的欢愉之女都要更熟练灵巧,更善于让情人带来快感的灭顶之灾,不然怎么能在这伴君如伴虎的朝廷上连任两朝宠臣呢?
你发现他喜欢被吸吮,每每你排空口腔的空气将乳尖嘬压,把他平常并不慷慨展露的胸脯扯起一点时,他就忍不住挺起胸,并不温柔地揪着你的头发,把这颗小东西送到你嘴里去,嘴里含糊黏腻的哼吟也泄出几声来。只有这几声怎么够你吃呢,当然了,手也不能闲着。淡疤的油膏从腰兜里被掏出,草药味从小银盒里蔓延到手指,奈费勒的手臂横亘在口鼻的交界,但小小的鼻音依旧不顺遂主人意地冒出来,他看到了你手指上的狎昵反光,反抗般用小腿蹭上你精瘦漂亮的下背,就在脚后跟擦过那些旧疤痕时,他迟疑了瞬间,随后,你在烛光下看见他的睫毛垂下,正因为情动的嘴唇轻颤着,仿佛将要说些什么似的,那双从情事之初就夹在一块的腿微微敞开,环上了你的后腰。
来吧,阿尔图。他说,声音断断续续。
操我吧。
你发誓,你的陛下这么说的时候还没这么失态,其实现在你不觉得这如何失仪,毕竟自从他的笑容变成某种潜意识里的兴奋剂之后,你就醒悟你们的关系早在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回了。你按揉着奈费勒紧张的穴口,沾了油膏的手指才进入一个指节,几乎就快塞不进去了,你只好松开叼着他胸口的嘴,轻声贴在他的耳边用气声去安慰,从“好陛下,别紧张,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就叫一声”到“奈费勒,放轻松,我会对你温柔点的——”,你都说过了。刚开始时是好了些,但你似乎离他的耳垂太近了,嘴唇一碰,热气一吹,他的下边又开始咬起你的手,你只好忍无可忍地退出来又刮了一层。被穴里温度融化的那些还随着收缩淋漓地向外冒,活像口欲求不满的女穴,弄得你的手跟丝质的床单都一塌糊涂。这还不算完,自他终于把那句半命令式的要求说出口后,仿佛先前的羞耻心就离开了大半,他的腿挂着你的力度不小,几乎把你嵌在了身前,咬着的嘴唇也放开了(好吧,他是该放开,你看到了他刚刚自己咬出的血痕和撕破的皮,怪不得刚刚亲他的时候有股铁锈味) ,于是那些喘叫、低吟,让你心如擂鼓的东西、都一股脑地从这条湿润的缝口中淌了出来。
你的手指抵到软肉里一块小小的凸起,他甫一挣动,你粗糙的指腹蹭到上边,他几乎立刻就蜷着脚趾,尖叫着射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奈费勒挺起悬空的腰背还没放下来,就被你妥帖地塞进一个软垫。想到他现在有少说五分之一的闲暇时间都歪斜在上边,于是你又往他的颈后也塞了一个。你贤明的君主、不解风情的政敌现在混混沌沌,几乎是任你摆弄:他那张了不起的嘴整忙着泄出紊乱的呼吸,眼睛半眯,手拧着床单,腿勾着你。你沾了点他腹前半凉的黏液,一并塞进了他,与此同时,他的小腹还在不住地痉挛,下边有节律地挤着你,你不清楚这是因为你的触碰还是高潮的余韵仍未散去。
他回过些神来,手慢慢去摸你的脸,从耳边那颗过分硕大的蓝宝石坠子抚到鼻尖,最后停在了唇前,你任凭他的手摸进去,缓慢地玩你的舌头。你从他打圈的速度里揣测他的清醒程度,继续慢慢地指奸他。去了一次貌似让他更敏感了,他在你身下发抖,嘴里偶尔冒出一些不明不白的这里或者那里,你听着他的指令,态度比平日里犯上作乱,你一半照做,一半没有,照做的部分是帮忙把他扭动时候溜出去的软垫捡回来,再揶揄一句陛下还真是喜欢,没照做的部分是他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让你快点放进来,赶紧结束这次让他浑身不听话的幸福折磨。
他以为你不想吗?但是不行,还是要有些耐心。你这样诱哄自己,一是你现在才勉强塞进去两根手指,直接进去他肯定还是受不了,二是以他刚刚高潮时候绞紧的程度,你的担忧百分之一万的成立,假如不好好地扩张,他被你操射的同时,你会被他夹到哭,绝对的。
把人的反应用眼睛嚼碎了再咽到肚子里一直是这位权臣的好习惯,你继续用手指拓开他,舔去他的眼泪,衔走几声他嘴里的嘟囔。奈费勒的声音已经全然没有在苗圃授课时的洪亮自在了,你从来没想过他的声音能以这么——这么情色的方式从胸腔里流出来。
你挑起眉毛,尽管并不确定现在他是否还能看清你的表情。
“现在可以了?”
他的小臂横在面前,现在挪下去了一点,他皱着眉头,又开始瞪你:“我早就说过……”
你的手指还没抽出来,警告般地按了按那块快感的源泉。他腿一软,没忍住白你一眼,好像终于明白在这种情形下的反抗亦可被视作以退为进的调情,叹了一口气。
而后,他支起小臂,右手顺着你拓开穴口的指根上攀,此刻催促一般,极轻极轻地挠了挠你的掌心。
如果理智真的是一根线,你可以确信它现在的确是断得不能再断了。你抽出手,换来他一声形似不快的轻哼,接着单手揽抱起他,翻了个面,让他的背靠紧你的前胸,一个不能再紧密的姿势应当不会使这个难伺候的情人不满意……吗?
奈费勒的身体因为着突如其来的变动有些僵硬,你扶着他的腰,拍了拍那没什么肉的后臀,示意他放松,把自己的重心降下来,他顺从地照做,腿根还有点没力气,差点跌到你身上去。你想到他做爱的时候突然显得窘迫笨拙的样子,和平常那副威严的君王相混在一块,吃吃地埋到他肩窝里傻笑,他又羞又恼,揪起一块你腿上的皮肤,使坏般拧了一拧。
好啦,你大叫起来。陛下,行行好,您快点吧,我的那东西从亲你就硬到了现在,再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软掉的——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身体却很听话地往下落。你爱抚着他,从流畅的颈项开始,然后是侧腰,再到后背,奥斯曼的君王今夜是一卷由你誊抄的纸卷。他的穴张张合合,终于贴到了你发烫的阴茎,不必再吞吃那些冷冰冰的空气了,然而相较手指,你的东西对他初经开拓的窄小后穴还是尺寸夸张,他只将将吃进了一个小伞就滞在了半空,你的阳具前半截在潮湿的肠肉里被他热切地吸吮着,后半截被落在外边,你甚至感到胯间凉飕飕的,他刚还大言不惭地诱惑你,说自己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现在又在这里倒吸凉气。可你也拿他没办法,只从后边咬着他的耳垂,一手盖住眼睛,一手去拨弄他立起来的乳头,那上边你的口水还没干彻底,捏起来湿漉漉的一片。
“你越这样我越……”奈费勒提高了声音,他的腿根正在发酸。他应当是有点不耐的,你想,但他融化成喘息的尾音让这话失去了原有的威慑力。
“可是陛下刚刚被我舔得很高兴啊,我还以为您会喜欢被玩这里。”
“不,”奈费勒被你捂着眼睛,这让他烦躁起来,“但是……阿尔图,在我说话的时候就别!不是不喜欢,现在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你要怎么才能插进来?”
“唉,您听我的就可以了。”你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说话,很老实地把在他乳晕上打着转的手摸到小腹去按摩,“别乱动腰,让您的屁股放松些,慢慢坐下来,免得把我弄断,把您弄疼,成吗?”
奈费勒的感觉相当割裂,他背对着情人,眼睛被蒙着,看不到那张偶尔令他无比火大的英俊的脸,这不安从他的手上就能看出来。那双苍白细瘦的手一会儿抵着你的腿,一会儿又去攥紧了床单,偶尔又背过去,在你身上乱摸一通,仿佛要确认这还是自己那位熟悉的议长。可又你几乎把他半搂在怀里,视觉感官被剥夺更扩大了这种感觉,让后穴狎昵的侵入感,你偏高的体温,你在他身上轻而缓爱抚的动作都无比明显,它们互相碰撞出奇异的作用,竟然让他稍微平静了下来。他握住你的手,咬着嘴唇继续往下,你小小地往前挺了挺,更深地嵌进他又紧又热的穴肉里,他控制着腰摆动的动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坐了下去,由于经验缺缺,几乎一坐就坐到了底,臀肉撞到你的大腿根,这么一点肉竟然也能颤上一颤,估摸被骤然撑满的酸胀和贯穿的快感比动作的指令更早灌进大脑,他的背弓起,突出的尾椎骨蹭着你的小腹,反而显得姿态亲昵。沉重而甜蜜的呜咽从这张被捅开的嘴里淌进你的耳朵。你不得不挪开他眼睛上的手,用双手从后边抱住他。他小小地挣扎着,小穴却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正热切地吸吮着你,那些高热的肉褶包裹上来,随着收缩一次一次地舔舐你的肉茎,让你的每一次抽插都无比艰难。他抬起一点屁股,让它把你吐出来一小节,好像是因为小穴太浅太窄,吃不下这么深,除了让自己退出去一点别无他法。那小嘴箍着你的茎身张张合合,求救一样。你摸了摸他的脸,手又转回他的眼睛上。真在哭,他怎么能把自己操哭了?
你的心跳得太快,噗通噗通,下面被他夹得太舒服,又不能大开大合地操,只能紧急调整一半的血回到脑袋里,于是,之前那些个被努力压下去的想法就一个一个往外冒。哦,他的屁股真是很饥渴……不,也许屁股并没有自我意识,并且按照常理来讲,或许一个人越对情事生疏,他的屁股就越紧。但奈费勒,一个跟自己的大维齐尔滚上床的苏丹,难道就拥有什么崇高的理性?你之前分明还有所耳闻他有一群宣扬禁欲的追随者,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个会怎么想?好吧,但你在和奈费勒相关的事上从来不太在乎别人怎么想,要是阿尔图在乎别人怎么想,早在折第一张卡的时候就要人头落地了,但是,你转念一想,虽然你不在乎——但大可以逗一逗他。
你在他耳后喘息,用顶端对着他穴道里那块突出的小小软肉浅浅地戳刺,另一只得了空的手抚上他贴着小腹高高翘起的挺立。他的性器长得相当标准,如果你之前曾经考虑过这种问题,那就很好猜到——和本人如出一辙的,细长,直,你的脑袋在他肩头乱蹭着,用舔咬继续加码一些无伤大雅的刺激,忙中偷闲地瞄了一眼他在你掌中像水烟杆一样被躺着抚弄的性器,它正因为充血呈现出可怜的粉红色,唔,你猜它尝起来也不太会有男性荷尔蒙的气味,也许他用过什么沐浴,就会是什么味道,实践出真知的部分可以排在下次你们共枕的日程表上。
你的手体贴地拢成一个套子,他下意识想要挺腰用你的手纾解欲望,然而他好像忘了自己还被钉在你身上挨操,这角度实在说不上方便,他只能晃一晃身子去够你带着薄茧的掌根,更何况你每次顶他一下,他的腰就要软一下,支着自己的腿根一个劲打颤。不好说是射过一次还是被你捂着眼睛让他更敏感了,他的呻吟比刚开始时几乎变了个调子,一开始它们尝起来像他茶壶里清汤寡水的淡茶,现在呢,你往里头加了三茶匙蜜糖,它们现在又浓又甜,是你平日松压解乏最喜欢的口味。
“奈费勒,我的陛下,”你低喘着,用让淑女们心花怒放,让君王甘愿为此赏赐珍玩的语调贴在他的耳旁说话,“幸好您及时遣散了宫中那些舌头不听话的阉奴啊……”
你轻轻笑着,指头掠过马眼,那里正往外一股一股吐着清液。而后,你用湿漉漉的指腹模拟起你那灵巧的舌头,极快地拨弄起他刚刚被你吸得红肿的乳尖。
“否则,您与您的大维齐尔的风流韵事,明天就要传遍整个王城啦。”
他短促地轻叫一声,听见你的话,双腿猛地并起,又被你架着慢慢地颠开。并起来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是太瘦了,膝盖碰到一块,也够你的拳头从双腿的缝隙里穿过去。你一边在他耳边发出不体面的声音,一边慢条斯理地从他的胸口摸到小腹,那里隐隐约约地被你顶起一块,能隔着皮肤摸到自己的感觉实在是新奇,你动着腰,从他的肚子上找自己插到的位置。奈费勒被你捣鼓得恼怒,这张嘴在低低的呼吸间见缝插针地开始痛骂你恬不知耻,企图让你乖乖闭嘴,你不晓得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的,难道你曾经让他这么称心如意过?你往前倾去,将他面朝下地压倒在床上,他的手在空中挥动两下,很快他就不再需要保持平衡了。
你不得不将胀大的性器从他的身体里抽开一瞬,以应对姿势的改变。那口柔软泥泞的小穴挽留着你,仿佛对于侵入仍然恋恋不舍般绞紧着,你拔出来的一瞬间眼前发白,几乎以为自己要射了。
还没有,你松了一口气,把自尊心诡异的躁动甩开。他在你身下发出一些不好揣测是满足还是不满的嘟囔,你重新把你们俩的身体嵌合在一块,你咬着他光滑的后颈操到底,伞头深深浅浅地抵着肉壁摩擦,在你捅到底的时候,他的喉咙滚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哼声。
“啊…嗯、阿尔图……”
猫也这样。你轻轻压住猫,它们也会发出一声小小的被挤压的嗯声,尽管把这位苏丹比作猫让你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你不得不承认二者之间的确有那么些神秘的共通点。
这姿势跟上一个一样进的深,也许并不太适合新手,但是——
你的贤者看起来对此适应良好,假如不是太折腾,你真想再把他翻过来操一次,好好看一看那张让你的肠子打结、耳朵发热的脸。他今晚的态度这样坦诚,脸上是不是也能露出被服侍舒服的痴态呢。你想去摸他的眼睛,先被睫毛扫了几回手指,然后感到他潮湿的眼皮在指间悄悄地合上,任你抚摸了。你慢慢地在他的穴道里进出,确保每一次快感、每一次被填满的感受都能任其好好地享受,他的后穴紧箍着你,他累得不行,就静止着任你摆弄,有了力气的时候才摆一摆腰蹭蹭床单,好让你知道这还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合奸。虽然你对他的消极怠工略有不满,但他的里边真的很舒服,你摸着他眼皮下抖动着略微上翻的眼球,默默地想到。
啊,让政敌做一只碌碌的牛虻很简单,把政敌变成一只会犯懒会翘尾巴翻肚皮的柔软动物却很难,而你似乎做到了后者……
这怎么不算一桩伟业?
“说点什么,陛下。”后背位让你得以进得又深又快,那些油膏和体液在你们泾渭分明的连接处捣出了些沫子。你用身子罩着他,在他耳边低声呻吟:“您的嘴……不是一贯很好使吗?”
你原本以为这热的吐息会让他像以往一样浑身一颤,但他没有。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的身体在你的紧紧压低的拥抱中仿佛比刚才背对着时松软得多,他偏过头微微向后仰去,汗湿的发尾落到你的鼻尖,你想起自己在大雨天捡到一只麻雀,为它擦干羽毛后,它也这样用颈侧的羽毛磨蹭你的手指。然而下一秒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连你听了也脸红的不行——奈费勒!你面红耳赤,火都比你的耳朵要冷。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奈费勒说:“阿尔图。”
随即是夹杂在你们碰撞和细细喘息之间的沉默,他哼笑一声,手从床单的涟漪上转到了你的脸颊,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确信他是故意的。
他慢慢地说:
“谢谢,你把我……操得很舒服。”
在你的预想里,他最多会说“做得好”,像他平常夸那些孩子和夸那些年轻有为的官吏们。总之,也许不是这么——这么不像他,看起来又像他费心学习过,会使坏地对你说的东西!啊,这位奥斯曼历史上最可恶的苏丹!你往下去捏他的屁股,咬牙切齿地操进去。他的阴茎一颠一颠擦在床上,他抱着软垫,努力地保持平衡,你有瞬间想在他那根漂亮的长脖子上套个带铃铛的颈环,这样他一抖,就能洒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奈费勒顶头的小孔和冠状沟一样可爱,用舌头舔、用嘴唇吸,都能让它们的主人闷闷地发出好听声音。他在你的身下嗯嗯呜呜,刚才的神气样顷刻就消失了一半,但不论哪一种都让你心内痒痒,天哪,阿尔图,你呜咽着,在他背上驰骋,叫得比被你骑着的人还要放荡。一只巴掌差不多就能让你拢住的窄小屁股一边被你顶撞,一边被你棕蜜色的手指揉捏,少的可怜的白净软肉从你的指缝里淌出去,让你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些外壳酥焦,内有融化奶酪的点心。
你得承认,这幅光景让你更硬了,肚子和脑袋也热得要命,你喘着气,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叫你,你听得出他的舌头一定伸出来了一截,不然声音怎么有哈的尾音。你俩的声音腻在一块,连同那些咕啾咕啾的水声和皮肉碰撞的啪击声,你索性把玩着他臀尖的手给松开,摸上去,不由分说地插进他的指间里头:好了,现在你们能够相连相合的地方几乎都像完美告结的拼图游戏一样严丝合缝了。他紧紧抓着你,带着哭腔,边埋怨边扭动,吸吮着你的肉穴一阵一阵地收缩,他差不多要到了。
阿尔图、阿尔图……你快点,快点!
适时地扮演某人的爱犬当然是是床榻间常见的情趣把戏,但你这时候没想那么多,你只是呆呆地听着,低头,伏在他身上,搂抱着他,在腰间施力,将自己直直地压到了最深处,全然忘记了那些技巧该如何一步步把情人托举到高潮的浪尖。与此同时,他脖颈后仰,喉咙里滚出一声高昂的、拉长的呻吟,双腿在你的身下蹬动两回,绷紧,痉挛地夹紧了你。
你跟他一块去了,那些黏而滑的东西就这么射到了他的后边,他甚至没对这些并不体面、狼籍一片的东西抱有任何微词。你退出去,他哼哼一声,似乎还没适应。但你很快就把他翻过来,将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你的双眼淌着眼泪,尚不知道原因为何,但你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它满意非常,这一餐的饱足,胜过征服这一个国家。
而这个国家的所有者(这也许并不准确,但是,管他呢)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你的发顶,你听到他仿佛很没办法地笑了一声,而后向上弯起手掌,来回勾了勾。
你们俩像一对交头接耳的孩子一样凑近,而他单手遮在他的唇和你的耳前边,轻声问:
“爱卿啊,我,也没有那么不解风情吧?”
他绝对看了——看过了什么,这家伙!?
奈费勒眨眨眼睛,看着你涨红的脸和鸡窝一样乱的头发,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大笑。而你把他重新按回床垫,一次、一次、再一次地用力亲吻着他——总之,这个晚上你们过得都算满意,这个房间里唯二有所不满的东西,或许只有这张被你们弄得褶皱四出的床和一本被贤者苏丹偷偷翻看过的,上面写满了甜蜜抱怨的,议长日记了。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个夜晚。
你确信,这样幸福的夜晚,只要有他在就可以没有尽头,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