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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献,十八岁,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本来在16岁分化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成为一名alpha,因为我的父亲,义兄,甚至连养母都是alpha,似乎只有母亲是omega,但是她早早逝去,在我心中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结果我的家人并没有在意我的分化结果,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如往昔地爱我,朋友也只是调侃了我几句。
他们告诉我:“成为beta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我没有成为具有压迫性和侵略感的征服者,也没有变成具有吸引力和柔弱感的被征服者。
简单来说,我只不过失去了一张进入上层社会入门卷。
但我并不在意,毕竟beta本来就占总人口的一大半,不,是超级大半。所以做个平凡而普通的人也没什么。
“Alpha,omega和beta唯一不同的只不过beta几乎没有生育能力,也无法被信息素所影响,因为beta的腺体和生育囊发育的都不完全。”
生理课老师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着,而我撑着头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才开始打起精神。
得知了这一事实后更让我乐得其所。毕竟我可不想和谁纠缠一辈子,被信息素控制身体,无法思考。
“但是也有例外,alpha可以在beta身上留下临时标记,让beta短暂的感受到信息素的味道,甚至怀孕。”
“只不过怀孕的机率几乎小于小行星撞地球吧。而且怀了也几乎生不下来,甚至一尸两命。”
我这么想着更开怀了,毕竟哪个alpha闲的没事干找个几乎无法孕育的beta天天打临时标记?
就这样,我怀揣着这种潇洒的想法度过了许多年。
直到一个人,一份感情。让我改变了这个想法。那就是我的义兄——江晏。我喜欢他,并不是分化之后突如其来的,毕竟性别分化只会影响身体,又不是分化之后才长心开窍,拥有感情。
晏哥是一名刑警,很忙,非常的忙。我和他几乎是聚少离多。但在我还小的时候,只要晏哥在家,我就会拿上我的枕头屁颠颠的跑到他床上一起睡。那时候他总是无奈的为我掖好被子,然后我会摸摸他的脸,钻进他的怀里,拥有一个暖洋洋的拥抱。
第二天,他如果不出任务,一定会替我做好早饭,即使是简单的烤吐司和牛奶,但和他面对面吃着早餐,也非常幸福。吃完早饭,他会牵着我的手,去公园里陪我玩,春天放风筝,夏天抓蝴蝶,秋天踩落叶,冬天堆雪人。我们大手牵着小手,似乎永远会被命运紧紧系在一起。
我再大一些了,十三、四岁了。我还是会和晏哥睡在一起,即使没有了拥抱,我仅仅是和他躺在同一张双人床上,我的心脏会与他同频,我享受着这份淡淡的温馨,渐渐入眠。
我似乎从15岁开始,就已经在懵懵懂懂地喜欢他。或者更早?我无从得知,但确实是在我十五岁那年,我清晰而坚定的发现,认定,我对晏哥的感情不是兄长与弟弟之间的,而是爱情,爱情的喜欢。我很贪心,贪心到不想让江晏只做我哥,我想和他谈恋爱。我不仅要斩不开的命运相连,我还要扯不断的爱的红线。这或许就是我十五岁开始的,称之为“初恋“的东西。
可晏哥也是在我15岁那年离开了我身边,执行一个重大的卧底任务。他对我什么都没有说,没有一句道别,也没有一句何时再相见。但我却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这份即将到来的,痛彻心扉的别离。
晏哥出任务前一夜,我内心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的失眠了。于是我转过身来,侧躺着,看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
“眉毛,鼻子,嘴巴。”
我形容不出他的面容,大抵是语文学的太差了吧,只不过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了。我借着淡淡的光,数着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我又伸出手,轻轻的覆在晏哥的手上,晏哥的手比我的大一些,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只不过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
在月亮的见证下,我心中生出的本不应该产生的感情,变得更加浓烈,我想和晏哥额头抵着额头,十指紧扣。我想和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暮年白头。可惜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事情,宣泄任何感情。第二天一早,晏哥便离开了,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我们一面未见,他也未曾发来一句消息,一句语音。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我们之间的曾经,点点滴滴。
看着手机锁屏的合照,我们二人一起站在堆的雪人旁边,我笑得是那么开心,而晏哥却没有看镜头,他在注视着我,用温柔的眼神。
打开聊天界面,他发来的语音,我听了千百遍,即使这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小宝,晚上想吃什么?’’
但是这份思念如同一块口香糖,咀嚼的越久,便越乏味,甚至只剩橡胶的淡淡涩味,即使我将它吐出,它也是不可降解的垃圾。可我对他的感情却越来越强烈,甚至是病态,我想永远的和晏哥在一起,我想要晏哥眼里只有我,我想用什么把他捆绑住。
知道了,我知道是什么了。
“A与O之间发情期的标记与信息素的相互吸引。A会用犬牙咬住O在后脖颈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标记。这是不可逆转的。当A,O两人形成永久标记,他们此生就无法分离,特别是在发情期的时候,如果没有在一起,两个人的情况都会非常危险。而且O可以诞下A的孩子,两个人的血脉可以紧紧系在一起,永远属于彼此。“
生物课上学到的知识又回荡在我的脑中。虽然我是个beta,但我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我整整思考了三年,这是我被伦理和亲情,思念和幻想折磨的三年。
我想有晏哥的孩子。多荒唐,好荒唐。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方法了。即使是临时标记也没关系,标记期过了再来一次就好了,即使腺体被咬的血肉模糊也无所谓,只要注入了晏哥的信息素就好了。
生育囊发育的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怀上了就好了,生育很危险也无所谓,大不了以我之死换来我和晏哥血与肉的结合。
我有时候多痛恨他是我的义兄,而不是我真正的哥哥,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那彼此的血管里本来就会牵连着红线,紧紧的,牢固的。可这些只能是一场空想。他也只能是我的义兄,我能使用的也只有这种极端的方法。
而现在,实践这个方法的机会来了,晏哥完成任务回来了。
第一眼见到风尘仆仆的他,我自己就先红了一圈眼睛,我没有流泪,只是注视着他,想把这三年失去的全都补上。
可爱这种感情本来不就是这样吗?即使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晏哥看着我,还是那么温柔的眼神。
”小宝,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呢。“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三年了,我确实长高了,但是也没有长高太多,和晏哥仍然有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
“听说你……分化成了beta。”晏哥边换着鞋边说道。语气很轻缓,似乎在试探我的态度。
“嗯,不过我感觉也挺好的,这样说不定也可以少去许多烦恼。”
若在几年前,我确实会这么觉得吧。但我现在撒谎了。
“是吗?我也觉得……beta确实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呢。”
我提前定了很多高档酒店的菜品,给晏哥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接风宴,可我自己却吃的漫不经心,因为我的计划准备开始了,我要思考如何让它的成功可能性最大化。我已经购买了alpha用的催情素,这是让晏哥提前进入发情期用的,应该可以见效,因为之前的数十年之间,晏哥一直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
我还买了一些药,放心,这些药只会让他进入短暂的昏睡之中,就算醒来了也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使不上什么力气。这是我拿自己做实验得来的结果。晏哥身体状态很强悍,昏迷时间可能会比我少,又或者甚至不会进入昏迷,但至少让他脱力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时间估计也很短暂。
最后我准备了一个手铐,我会把他一只手拷在床头。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完全之策了,但可能仍然不能困住他太久,所以我要速战速决。
我会三次下药,分别在晏哥的水,晚上的饭菜,以及他睡前会喝的一杯酒里,晏哥总是在睡前喝点酒,他爱喝酒。
这样下药物可以最大化减少他察觉异样的可能性,尽管我试过这个药几乎可以说是无色无味的。
虽然我知道仅仅一次,这有缺陷的生育囊可能无法受孕成结。但是可以得到临时标记也是足够的。忍了这么久,我已经学会了满足。
水,饭菜。我提前下好了两次药,并且看着晏哥吃下去了。
尽管过去了三年。晏哥待我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睡前给我煮一杯热牛奶。关于我的那些大大小小,点点滴滴的事情,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暖黄灯光下搅动着锅的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丝悲伤。
我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得到他的话,他到底会怎么看我?恶心?下贱?我们的关系会渐行渐远吗?还是像掉落地面的玻璃镜,永远的破碎,碎片四散到四方,捡起来后,即使拼的双手血肉模糊也无法复原。
我无从得知。我像在一片大漠中迷失的旅人,靠着海市蜃楼映射出来的绿洲,逆着风沙前行。
热好牛奶后,他递给我,看我喝下去后。对我说了一句‘‘晚安。’‘便回到自己屋子里了。
这是晏哥喝下最后一份药的时刻,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计算着时间,十五分钟,十分钟之后我就可以进去了,只要能成功,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我打开门,看到晏哥躺在床上,不像是醒着的样子。我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站在床头,拿出手铐把他的手牢牢铐在栏杆上,并打开了信息素催情剂。
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脸,除开他不在的那三年,我与这张脸日日相对了十五年,近乎我人生的三分之二。我们之间没有生理上的血缘关系,但是却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亲人。而我现在早已不满足亲人这唯一的身份,亲情这份单纯的温暖,我必须得到更多,必须让一切在我的掌握之中。
没过几分钟晏哥便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他的眼神似乎还无法聚焦,只喊了一声:“江献,是你吗?“
“是我啊,哥。“我回答着,手上开始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晏哥不愧是做刑警的,立马开始反抗起来。或者说这个情况谁都能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要有危险了吧。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还有你为什么会有信息素催情剂。”他哑着嗓子问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慢慢变得潮红。
我知道,信息素开始起作用了。
“哥。我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我带着笑意说道。
“江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你哥!“他大声的质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跨坐在他的身上,俯视着他,尝试解开他的腰带。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换做一般人早已失去了理智,而他却还在忍耐,即使非常痛苦的样子。
我弯下腰,把后脖颈的头发撩起来,让他看见我发育不完全的腺体。然后轻声说道:“咬下去吧,晏哥,这样你就不会难受,我也不会痛苦了。我不想单纯当你的亲人,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他愣住了,眼神开始迷离。但是很短暂,不到一分钟吧。他把我推开了。虽然另一只手被铐住了。但他还能勉强坐起半边身子。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颊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没有把我打懵,反而把我打得更清醒了。清醒到我意识到我做了一个荒唐梦。以为靠这种卑劣的手段就可以占有晏哥。
但是江晏却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打我,没想到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下意识的想问我痛不痛的样子,只是似乎说不出口,如鲠在喉。只是睁大着他鹿般的眼看着我。
好安静,一切都好安静,没有风的声音。我们二人谁都没有动作,除了江晏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气。除此之外,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
最终还是晏哥打破了这份沉默:“江献,把抑制剂拿来。你如果还把我当作你哥的话,就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我哥?今晚这件荒唐事过去之后他还能还愿意做我哥?真奇怪,真奇怪。伦理?那种东西我不需要。可惜我一点都不想要他当我所谓的“哥哥”我真正想要的是…….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我要的是情人,不是亲人。我已经用极端的方法将肺腑捧出,献祭一般的做出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但我不在乎,我只想给他看见我的感情,我的真心。
但江晏就是这样的人,他看重的是伦理,是亲情,是十八年以来的哥哥与弟弟的关系。而不是恶心,令人生厌的,乱伦的爱情。
可我不得不翻身下床,去抽屉里拿出抑制剂递给江晏,并给他解开手铐。我看他打下了抑制剂,便离开了房间。在我关上房门之前,我们谁都一句话没说。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我,嗯。脸颊一片泛红,肿起来了。但是应该过两三天就消下去了。多亏了这份迷药,不然以晏哥的力气,一巴掌把我牙打下来都不是问题。我用凉水泼在脸上,希望自己赶紧从那场荒唐的计划里走出来。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非常没有安全感,我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蜗牛。不想面对明天,不想面对明天的自己,不想面对明天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