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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阿尔图卿。”奈费勒喝了一口薄荷茶,语气听上去满不在乎,听得他亲爱的议长眉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能叫没关系!您可是至高无上的苏丹,您的身体健康关乎国民的福祉!”阿尔图大声反驳,“就算您没有纳后宫的意思,损坏腺体也对您寿命有损,您难道不想看到我们的理想一步步实现,看着国家长长久久地繁荣昌盛吗?”
“陛下,我们需要您!”
奈费勒翻书的手停住了。
这下倒是戳中了他的痛点。奈费勒虽对自己身为Omega的身体没什么关心,但说到有关国家与革命的事却总能引起他的重视。他新奇地看了眼难得这么正经的阿尔图,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本。
“但是爱卿,医生也说了,即使腺体能修复,长时间无人标记,也会再次损伤身体和神志。”奈费勒看着阿尔图,捏着下巴冷静地分析利弊,“一个苏丹,一个Omega苏丹,被谁标记能够保证不被情欲蛊惑做出错事,不被信息素控制导致扰乱朝政?”
侍立在旁的医生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掉了脑袋,虽然现在的苏丹和议长都以仁德明理著称,但这种事……谁知道啊!
是的,现任苏丹奈费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众人皆知的Omega。他们所在的国家民风开放,即使是上一任苏丹在位时也没有限制Omega担任官职,但处处掣肘在所难免。而奈费勒更是因与当时的维齐尔阿卜德立场对立而深受其害,有关性别的为难和陷害从未停止过。奈费勒对自己的性别从无抱怨,也不认为Omega就该低人一等,但客观的限制真实存在。于是在这个民风开放的国度,奈费勒没有选择任何一人标记他,而是日复一日的使用各种抑制剂、阻断剂,力求不把性别上的弱点暴露给任何人。
……但这种避险的做法并非全无代价。阿尔图作为奈费勒的盟友,对他的身体状况自然是有所了解。他的政敌,他的盟友,在很久以前腺体就已经因为滥用抑制剂而失去机能了。
革命途中两人都忙的要命,阿尔图暗中也寻找过治疗这种隐疾的方法,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奈费勒本人更是因为腺体坏了就不会有发情期而乐得清闲,失去性吸引力和生育能力对他来说更像是奖励……而现在新的国家已经建立,在议长忙得脚不沾地一段时间后各项事务运转也趋于稳定。好不容易得了清闲,奈费勒也终于松口愿意多给他放假,现在议长开始磨刀霍霍操心苏丹的身体了!
眼看奈费勒终于露出一点被说服的意思,阿尔图精神大振,把早就烂熟于心的借口脱口而出:“自然是我,陛下!”
……果然如此啊。在奈费勒“我就知道”的无语眼神里,阿尔图几乎使出了面对前任苏丹的媚上之术,对着奈费勒一通讲:“陛下,我们从以前开始就是最好的盟友,除了我,还能有谁更加值得信任呢?我们政见相同,您不必担心我会蛊惑您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于公如此,于私我对您的身体状况也有了解,保证不会让您难受……”
“行了行了。”虽然早知道阿尔图肯定有自己的私心,但这种演都不演了的理由还是让奈费勒都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眼瞅着阿尔图要说出什么更荒谬的理由,奈费勒赶紧止住他的话头,不然旁边的医生真的快把自己塞进宫殿的地砖缝里去了,“知道你意思了。不过我腺体坏了这么久,以前也问过其他医生,不要太抱希望。”
这就是让他不要太为难医生的意思了。但这个游医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对于治疗这种生理性的隐疾颇有心得。阿尔图美滋滋地站到一边,看奈费勒把医生唤到身前,仔细问他治疗方法。
然后阿尔图就乐不出来了。
那位经验丰富的游医来之前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状况,战战兢兢地擦了擦汗,说陛下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Alpha的信息素,因此时隔这么久……必然会对接触的第一个Alpha以及其信息素产生各种排斥的症状。如果阿尔图大人想要标记陛下,那就不能太早让陛下闻到自己的信息素……
青金石宫殿里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奈费勒一边看又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的医生,一边看仿佛被雷劈了的阿尔图,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