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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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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22
Completed:
2026-02-14
Words:
47,330
Chapters:
4/4
Comments:
41
Kudos:
84
Bookmarks:
11
Hits:
2,068

【锁虫】错轨濡契

Summary:

这篇是拇指指挥官(?) 锁×夜锥(?) 虫
用四个车串连出的故事。
就是各种依靠做爱来推动故事发展……

Notes:

开新坑啦!
不过这次因为特殊原因,ao3将会跟lofter同步更新。
(一个完整版、一个删减版)

继续大量构史。
还是一如既往的试图整一些烂活。
试图去写意大利黑帮,努力让自己笔风变得酷酷的(但感觉没多大用)
因为本人不会写悲伤的故事,挠破头也写不出优美的文章。
所以我选择我最喜欢的,那就是黑色幽默!又开始想一些尴尬小笑话了(挠头)

第一话是虫还没断腿,锁还只是小指。
第二话开始就是summary提到的身份了。

bgm:叙拉古人-塞壬唱片

Chapter Text

 

  十二区的天空被铅灰色的云层封死,远处滚动着沉闷的雷声。雨水淅淅沥沥,持续敲打着玻璃。

 

  肃清任务的目标是一家小型事务所。

  理由很直接:他们的老板在触碰到“拇指”的利益后,竟还选择了出言不逊。

  事务所内十八人,全员抹杀——这是他们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格里高尔站在狭小的屋内,面无表情地扫过四处泼溅的血迹。他心中并无波澜。

  初入后巷便坏了规矩,已是愚蠢;还敢对拇指口出狂言,便是取死。

  这次肃清能交由他们“夜锥事务所”执行,对这些家伙而言,反倒是一种仁慈。夜锥以高效利落著称,从不多施折磨——这已是他们能给将死之人,最后的体面。

  队员们正沉默地处理现场。格里高尔向身旁的年轻成员略微颔首,转身踏出门外。

 

  下辈子,学会管好舌头吧。

 

  对于这个结局,他早已没有嘲讽,只剩一片磨损殆尽的麻木。在拇指麾下效力的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因各种理由挑衅家族、而后被彻底抹除的蠢货。

  巢内的世界有法律,而后巷的规矩,向来由血书写。

 

  格里高尔走下楼梯,在雨棚边驻足。

  雨水连成细线,自棚檐垂落。他将那柄锥形长剑收回腰间,刃上残存的血水顺着刃尖缓缓流下,混入雨水,在石砖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他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支预切好的雪茄,用嘴咬住,又摸出一只银色雕花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映亮他半张没有表情的脸。

  雪茄在他指间平稳转动,均匀受热。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缕灰白的烟,看着它迅速被潮湿的空气吞没。

 

  这次任务,他特意申请提前了四小时。

  明天是夜锥组老大——他顶头上司——女儿的生日。那女孩,也是他的教女。

  拇指给了这份面子,准许他们腾出时间准备。

 

  所以此刻,他该去做另一件事了。

 

  格里高尔拎起倚在墙边的黑伞,啪地一声撑开,步入绵密的雨幕中。

 

  他得去为那女孩挑一份生日礼物。

 

  说来讽刺,比起方才利落的肃清,这件事才真正让他感到棘手——女孩的心思总是难猜。他只希望,这见鬼的大雨别让那些礼品店提前关了门。

 

 

  幸运女神这次总算对他露出了些许微笑——尽管是以一种颇为狼狈的方式。

 

 

  格里高尔的左臂紧紧环抱一个巨大的棕黄色纸袋。粗糙的纸面已被雨水浸透,里面塞满了各式糖果、果味汽水、U公司出品的经典草莓冰淇淋、几袋色彩扎眼的气球、一个手动打气筒,以及一只毛绒熊。他能感觉到一些硬物正隔着纸袋抵着他的肋骨。

  他的右手也没闲着,拎着一个同样被雨水打湿的白色塑料袋,里面沉甸甸地装着他凭借多年观察所认定的、“更符合那个年纪女孩喜好”的神秘物品。

  雨仍在下。

  那把黑色的长伞被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固定着:伞柄硬生生挤在快要溃散的纸袋与他身体侧面的缝隙之间,他只能歪着头,用左侧脸颊和肩膀死死夹住冰凉的金属柄,在淅沥的雨幕中笨拙前行。

  冰凉的雨水早已浸透他的裤脚,在大衣下摆染出深色的水痕,更多的水珠从伞骨边缘汇聚,沿着白色塑料袋光滑的表面不断滚落,滴在他沾满泥点的鞋尖上。怀里的纸袋的颜色正越变越深、越来越软。

  格里高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只求在这该死的纸袋彻底溶解前,能赶回住处。

 

  沙沙的雨声容易让人走神,轻易地就撬开了他的思绪。

  近来后巷并不太平,小指和环指之间的摩擦日益频繁,虽未到“拉钩”的地步,却也令本就脆弱的五指关系更显紧绷。就在昨天,一名在环指地盘活动的线人传来消息:有小指的人乘W列车抵达了十二区,提醒他们务必当心。

  格里高尔皱了皱眉,尽管这个动作被夹着伞柄的姿势掩盖了。

  尽管他在后巷挣扎多年,但至今仍摸不清小指的行事逻辑。他们与其他四指差异太大,格格不入——没有公开的家族产业,成员也无固定特征,几乎无人能识破他们的身份。

  想找出他们,简直大海捞针。

  因此,得知消息时,格里高尔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他们是夜锥组,南部拇指麾下专司肃清的利刃,业务范围清晰。理论上,与小指那影影绰绰的领域并无直接冲突。也许对方只是路过,或是另有目标。

 

  正想着这些,他拐过街角。

 

  “嗡——轰!”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马达的轰鸣声猛地撕开雨幕。

  前方,一个身影突兀地立在雨中。那人身穿明显带有东部风格服饰的人,正握着一把约五尺长的大刀。根本没有给格里高尔——也没有给街道上那个背对着他、似乎想仓皇逃向另一侧的可怜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见那人影手腕一抖。

  炽热的火星在雨中乍现——那个奔跑的人影,从中轴线开始,上下两部分悄无声息地错开、滑落,如同被热刀轻易切开的黄油。

 

  “扑哧——”

 

  鲜血混合着雨水,在坑洼的石板地面上,猛地泼洒开一大片刺目而粘稠的猩红。

  格里高尔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团已不成人形的血肉,破碎的制服布料却还残留着熟悉的纹样——是常在夜锥地盘活动、与他们有些合作的小型走私团伙。他想起来了,几天前的确收到过报告,这批人今天会借道,偷运一批L公司的脑啡肽。

  照理说,此刻他该上前盘问——这个挥刀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线报里提及的、隶属于小指的危险分子。这里是拇指庇护的街区,有人闹事,他便有管辖之责。

 

  但格里高尔只是沉默地看着。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早已学会变通,在血腥的后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四周没有其他目击者,只要他转身离开,而对方办完事也悄然消失,对彼此都是最省力的结局。

  他于是向后挪了半步,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入来时的小巷。

  就在这一瞬——

 

  右肩陡然一沉。

 

  刚抬起的脚步骤然僵在半空。

  一股冰冷、坚实的重量,透过湿透的大衣布料,沉沉压进他的骨头里。

  格里高尔用余光向右瞥去。

  一截暗哑的刀锋,正静静横在他的肩头。雨水不断从狭长的刃身上汇聚、滴落,砸在他本就湿透的肩部,浸出一圈更深的痕迹。

 

  “拇指的人。”

 

  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平稳,像滚过石滩的闷雷。

 

  “给我一个不砍下去的理由。”

 

  格里高尔在心底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口,声音在雨里显得有点模糊:“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肩头的压力似乎略微一松。

  他趁势继续,语气尽量平和:“这批货你带走,该回哪儿回哪儿。我们就当没见过。”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是刀身离开肩膀的声音。

  右肩顿时一轻。

 

  格里高尔刚暗自松了口气,那道低沉的声音却再次穿透雨幕,带着一丝玩味:

 

  “我凭什么信你?”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快要彻底溃烂的纸袋,终于无奈地,慢慢转过身来。

  迎面撞进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里。

  雨水正从那男人黑色的短发上不断淌下,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在他敞开的衣襟间。湿透的薄衫紧贴在胸膛上,清晰地勾勒出底下结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长得倒是不错。

  身材……也很好……

  ——不对。

 

  格里高尔猛地掐断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大概是这没完没了的雨,和近来堆积的琐事,把他搞得有些过于疲倦了。他迅速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拉回眼前危险的现实。

 

  格里高尔努力保持着身上摇摇欲坠的物品,抬眼看了一眼天色。

  雨势正在变得滂沱,他心知肚明,在回到住所前,这些玩意儿恐怕都难逃一劫。他固然不想在外面多作停留,但更不愿明天看见自己的教女,面对一堆被雨水泡发的“礼物”露出失望的表情。

  “恕我失陪。”

  他开口道,声音穿过雨幕。

  “我得找个地方避雨,处理一下手上的东西。恐怕没有更多时间,就‘信任’这类问题与您深入探讨了。”

  说完,格里高尔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不出他所料,对面并没有直接动手把他砍成两半。

  然而他未曾料到的是,那人竟不近不远地跟了他一路。脚步声混合着雨声,如同甩不掉的影子。直到他踏进一家小旅馆的门廊,那脚步声才蓦然止歇。格里高尔回头,看见那人就站在门外如注的雨水里,沉默地望着他。一路相随的声响突然消失,反倒让空气里空出了一块。

  格里高尔看向门外——男人已被雨水彻底浸透,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还蜿蜒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衬得那双向来冷硬的墨绿色眼睛,竟透出几分野狗般的狼狈。

  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格里高尔在心里叹了口气,抬眼对外面说道:

  “拿着我的伞走,或者直接跟着进来,随你。”

  他歪了歪头,示意对方可以取走门边雨伞架上那把黑色的长伞。撂下这句话后,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前台,径自开了一间房。

 

  他原以为对面会拿走伞的。

 

  ……

  格里高尔靠着房间内略显陈旧的木质桌台,目光投向客房浴室的方向。里面正传出持续不断、淅淅沥沥的水声。

  残留的雨水顺着棕色的短发滴落,在肩头洇开更深的水迹。除了躯干部位被怀里的纸袋勉强护住,裤腿和外套下摆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黏腻的寒意。桌上,糖果、汽水、气球和那只湿漉漉的毛绒熊散落一摊,而那个饱经摧残的棕黄纸袋,在接触到桌面的瞬间,便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般彻底瘫软、解体。

  起初,看到对方跟进来时,格里高尔确实有些意外。但既然对方没有展露进一步的杀意,他便也拿出了对待“萍水相逢、此后不见的客人”那套近乎漠然的礼节,默许对方进了房间。看到对方浑身滴水、如同落难者的模样,他只是出于礼貌说了句“你可以先去冲洗一下”。

  结果,对方竟真的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浴室,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发愣。

 

  干脆利落,反客为主。

 

  今天这笔账,真不知该算幸运,还是倒霉。

 

  格里高尔叹了口气。

  雨水带来的寒意让他缩了缩身子,他连忙抬手打开了空调。

 

  至少,别再感冒了。

 

——————

 

  当格里高尔走出浴室时,目光不由得一凝——那个男人正躺在他房间唯一的床上,位置居中,姿态舒展,仿佛这间房本就是他开的一般自然。

  格里高尔已经懒得对眼前的状况作出任何评价。

  他移开视线,默不作声地抱起那堆被雨水浸透的衣物,走到空调送风口下方,将外套、长裤一件件仔细摊开、铺平,随后转身继续收拾桌上那摊狼藉。

  湿气、沉默,以及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正躺在身后——他只希望衣物能尽快烘干,在深宵彻底降临之前离开。明天还有一堆事,他从不指望那个人能把派对准备妥当。更何况,他无意与眼前这位进行任何超出必要的交流。

 

  小指内部也有等级排序。

  而对方的武器——格里高尔用余光瞥了一眼斜倚在床侧的那把大刀——绝非凡品。这让他联想到过去情报中曾提及的“东部十剑”。若此人果真位列其中,地位必然不同。再说,对方既能认出他拇指的身份,自然也懂得拇指的规矩。与其贸然开口、徒增话柄,不如就这样保持安静度过几小时。

  此刻,沉默是比言语更安全的选择。

 

  就在格里高尔以为两人不会再有更多交谈时,男人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你的右手。”

 

  格里高尔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身影。

 

  “怎么了?”

 

  对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在格里高尔从浴袍右侧袖口中露出的那一截金属义肢上。灯光下,冷硬的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格里高尔并不打算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且隶属小指的人吐露任何私人过往,但他仍用平稳的、近乎事务性的语气答道:

 

  “我想,后巷里,缺胳膊少腿不算新闻。我以为您早就习惯了。”

 

  对方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并未接话。

 

  “那玩偶呢?”

 

  短暂的寂静后,当格里高尔再次转身面对桌子上的杂乱之时,声音再度从背后响起。

 

  “我以为你们拇指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

 

  面对这毫无边界感、近乎冒犯的探问,格里高尔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回头。

 

  “我建议。”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降了几度。

 

  “我们都当作您刚才那句话,并没有在揣测拇指上级的意思。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自然不是真的这么想,也无意借此令对方难堪。但他需要让这个话题,就在这里彻底止步。

  在对方进一步开口之前,格里高尔率先截断了话头:“不如就这样保持沉默。等衣服干了我就走,彼此当作没见过。”

  对面没有回答。

  格里高尔也凭借这些年磨炼出的适应力,习惯了对方这种难以捉摸的态度,不再开口。

 

  正当他仔细地将所有物品一件件整齐地塞进塑料袋,排列得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时,身后传来了翻动抽屉的声响。

  看来,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安分”。

  格里高尔整理好桌面,转身想看看那人又在做什么——

 

  然后就看见了。

 

  对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旅馆房间里提供的避孕套,在指间随意地翻转、打量着,动作漫不经心,却让那银色包装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格里高尔怔了片刻,大脑似乎短暂停止了运转。

  他正试图从这片空白中重新组织语言,对方却先开了口:

 

  “你和男人做过吗?”

 

  格里高尔沉默了一瞬。

  后巷的生存法则之一:不必要的谎言往往比真话更麻烦。

 

  “有过几次。”

 

  他回答,语气平淡。

 

  “怎么了?”

 

  男人只是从鼻腔里轻哼一声,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过。”

 

  格里高尔的脑海里已经无法提供任何符合当下情境——或者说,符合正常社交礼仪——的应对建议了。他现在唯一想弄明白的是,眼前这个人的大脑到底正不正常。

 

  “反正都是消磨时间。”

 

  男人的语气里渗进一丝玩味,目光从手中的铝箔包移向格里高尔。

 

  “要不要试试?”

 

  格里高尔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雨中那一幕——湿透的薄衫下那具近乎完美、完全契合他审美的身体轮廓,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拒绝的话滑到嘴边,又被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压了回去。

  最近因为太多不知死活的事务所冒头,他不得不在夜锥组的地盘巡查、产业管理和拇指接连下达的肃清命令之间疲于奔命,已经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生理需求早就被抛到脑后。

 

  也许,这确实是个机会。

 

  释放掉这几个月积攒的压力,纯粹的、不掺杂交情跟金钱的肉体交易,对两个帮派分子来说反而干净。

  对方说得对,反正是消磨时间。

  于是格里高尔肩膀微微一动,做了个近乎耸肩的姿势,态度转了过来。

 

  “我想您是认真的——”

 

  他迎上对方的视线,声音压得平稳。

 

  “没有拿我找乐子的意思,对吗?”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格里高尔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

  浴袍的系带被解开,布料顺着身体滑落,堆在脚边。他看见男人的视线迅速扫过自己全身——先在胸口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臀部。那目光毫无掩饰,也根本无意掩饰,甚至带着一种坦然的评估意味。格里高尔看着对方眼中赤裸不讳的欲望,心底无声地笑了笑。

 

  或许,眼前这个人,比自己想的更简单。

 

  他缓缓卸下右臂的义肢。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被他搁在床头柜上。接着,他全身赤裸,单膝半跪上床垫。床上的男人已经配合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格里高尔能清楚看见,浴袍松散的掩蔽之下,对方半勃的阴茎。

  尚未完全挺立,已有这样的尺寸。

 

  确实不错。

 

  格里高尔没有犹豫。他跪着缓步靠近,俯身,将对方含入口中,开始有节奏地吮吸。房间里逐渐响起黏腻而湿润的水声,混杂着空调的低鸣。他一边吞吐,一边用左手熟练地撸动茎身,指腹时而擦过敏感的顶端。动作间,他那副因湿气而略有下滑的黑框眼镜被左手手背偶尔推回原位。

  他听见男人喉间开始溢出低沉的喘息,腰肢也随之微微摆动,是一种克制却诚实的反馈。

 

  看来,确实被取悦到了。

 

  格里高尔打算加重这份刺激。他用舌尖反复舔舐顶端敏感的小孔,同时加快了手上套弄的速度与力度。对方的反应也随之加剧,呼吸越发粗重,腰胯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撞到他的脸颊。

  可就在这时——

  格里高尔突然感到后脑传来一股极强的力道。那只大手猛地按紧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向下压去。与此同时,对方腰腹肌肉骤然绷紧,猛地向上一顶。

  他的节奏被瞬间暴力地打断。

 

  “唔——咕。”

 

  喉咙被完全侵入,带来强烈的窒息与反胃感。阴茎深深捅进食道口深处,短暂的缺氧却像电流般窜过脊椎,意外激起了更剧烈的、近乎自毁的兴奋。

  于是,格里高尔放弃了主导,放任了对方的动作。他放松喉部的肌肉,任由那人紧紧按着自己的后脑,像使用某种专属的器物般,开始由下至上地、深深操弄起来。

 

  对面直到在他喉咙深处释放后,才松开钳制的手指。

  格里高尔跪坐在凌乱的床单上,大口呼吸着,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方才剧烈的刺激让他自己的性器早已硬挺发痛。待眼前的白雾稍稍散去,他抬起眼——对方的欲望在第一次宣泄后竟仍直直挺立,毫无疲软之势,甚至显得更具攻击性。

  格里高尔咽下喉间的不适与一丝腥涩,声音沙哑:

 

  “……继续?”

 

  没有言语回答。

  回应他的是塑料包装被利齿撕开的细响。对方已拿起一枚铝箔包,正低头为自己佩戴,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格里高尔看懂了那沉默的意图。

  他没再迟疑,径直跨坐上去,用手引导对方那硬挺滚烫的形状,直至其彻底被薄膜包裹。随后,他借掌心残留的润滑,将手指探向自己身后。

 

  “嗯……”

 

  只有单手的困境让他不得不将上半身伏贴在对方坚实的胸膛,额头抵在男人颈侧。带着凉意的润滑随着手指推入体内,熟悉的异物感迅速被经年的身体记忆覆盖,转为隐约攀升的快意。体温在紧密相贴的皮肤间蒸腾起来。

  他感觉到男人的双手握住了他的臀,指掌收拢,开始揉捏那片皮肉。

  随后——毫无预兆地——一记力道不轻的拍打猝然落下,声音清脆。

  臀瓣在击打下晃动,泛起鲜明的红痕。格里高尔从喉底泄出一声闷哼,身后手指抽送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快感如潮水漫上,逐渐蚕食清醒的边界。太久没有沉溺于此,他几乎要溺毙在这久违的放纵里。

 

  “你好了没?”

 

  低沉的声音猝然在耳畔炸开,将他飘散的意识狠狠拽回。

  他几乎忘了身下这个人的存在。

 

  紧接着,像是惩罚他的走神——一只手猛地掐紧他一侧臀肉,同时另一只手再度重重扇上另一边。

 

  “嗬啊…!”

 

  格里高尔抑制不住地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前端随之渗出清亮的液体,在紧绷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湿痕。

  他喘息着,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睛。此刻他已没有余力去分辨其中翻涌的究竟是欲望、审视,还是别的什么。呼吸尚未平复,格里高尔便已摸索着,将对方那根滚烫硬挺的性器抵上自己早已湿软的后穴。

  他心里清楚,手中的尺寸恐怕难以完全容纳,但黑帮的生存法则里从没有“临阵退缩”这一条。

  粗大的龟头挤开入口时,格里高尔忍不住仰头高哼了一声。

 

  果然还是……太大了。

 

  他高挺着胸膛,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在断续的喘息中试图将那根凶器缓缓吞入体内。而对方并未被动等待——男人的脸埋进他胸前,嘴唇贴上一边乳肉,开始含吮。齿尖碾过早已挺立的乳尖,揉捏臀瓣的手也同时加重了力道,指节深深陷进软肉里。

 

  “嗯……啊哈……!”

 

  格里高尔双腿止不住发颤,膝弯一软,又往下坐进一截。

  他花了些时间,才终于艰难地将对方的阴茎完全纳入体内。不等他适应这饱胀的填充感,身下便迎来一次有力的顶胯——

  刺痛混着灭顶的快感窜上脊背,格里高尔顿时呻吟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掐进对方肩头。

  好在对方给了他些许余地,没再猛撞,留出时间让他适应那惊人的尺寸。格里高尔急促地呼吸着,渐渐开始小幅度地摆动腰臀。他能感受到埋在自己体内的性器正在微微搏动,热度透过肠壁灼烧着他。

  男人握在他臀上的手始终没停,近乎粗暴地揉捏着软肉,指痕在皮肤上泛出情色的红色。

 

  很快,格里高尔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

  每一次坐下,湿热的肠壁便紧紧裹住对方,吞吐之间带出黏腻的水声,混合着窗外未歇的雨响。他将脸重新埋进对方颈窝,滚烫的呼吸混着呻吟扑在对方耳廓,声音也从最初的细碎喘息,变成了放浪的、不加掩饰的呻吟。

  仅剩的左手抚上对方结实的胸肌,指尖不时划过挺立的乳头,带来一阵阵明显的战栗。

  男人显然被彻底挑起。格里高尔能感觉到体内的阴茎正进一步充血、胀大,几乎要撑裂他。对方的喘息越来越重,动作也愈发粗野——他一把攥紧格里高尔的胯骨,猛地下压,同时向上狠狠顶入。

  那一击又深又重,直抵最深处,格里高尔几乎觉得内脏都要被捅穿。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挤出喉咙。

 

  当快感攀至顶峰,格里高尔的身体绷紧如弓弦,最终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中释放。对方也随之加重了贯穿的力道,在一阵低沉、近乎兽性的闷吼中,将滚烫的液体深深注入他体内。

  世界短暂地陷入一片湿热的空白。

  当男人的性器缓缓退出时,格里高尔有些恍惚地抬起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对方伸手,将他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摘去,随手放在床头——还没等他适应这突然的清晰与失焦,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便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他被按趴在床上,脸陷进枕头里,正微张着嘴调整急促的呼吸,却听见身后传来塑料包装被撕开的细响。

  下一秒,他的腰胯被一双手稳稳握住,臀被抬高,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接着,一个依然滚烫坚硬的物体,抵上了他臀间那处仍在微微翕张、泛着湿润与红肿的入口。

 

  格里高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远未满足。

 

  就在一丝“或许不该开始”的悔意刚浮上心头的刹那,那硬物毫不留情地再次深深闯了进来,将他贯穿到底。

 

  第二轮开始了。

 

——————

 

  格里高尔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有些发怔地看着里面的自己。

  胸前、臀上,布满情欲留下的淤痕与吻痕。但出乎意料的是,脖颈、小臂等容易裸露的部位却几乎干干净净。虽然被折腾得不轻,但不得不承认,整个过程的感觉确实很好——甚至在他过往算不上丰富的经历里,也足以排到顶尖。对方的做法虽显强势,甚至有些粗暴,却细心地避开了容易被外人看见的地方,这让他明天不必为此烦恼。

 

  最重要的是,确实舒服极了。

 

  想到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格里高尔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清理完毕,穿上已经被空调暖风烘得七八分干的衣服,走出浴室。

  床上的男人仍躺在那里,赤着上身,被单随意搭在腰间,目光落在他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行走时,被布料包裹的臀腿之间。

  格里高尔捕捉到那目光,不由得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个被雨水折磨过、边缘有些发软的雪茄盒,向对方示意:

 

  “要来一根吗?”

 

  男人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格里高尔走到床边,从盒中取出两支,递过去一支。对方将它叼在唇间,格里高尔便俯身,“嚓”一声用那只银色雕花打火机为他点上,再为自己点燃。

  暗红的火光在两人之间明灭一瞬,随即,灰白的烟雾静静缭绕起来,隔在中间,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没等格里高尔起身,对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打破了事后的沉寂:

 

  “你叫什么?”

 

  格里高尔思忖片刻——这并非需要隐瞒的信息,名号在后巷本就是另一种货币。

 

  “格里高尔,”他答道,顺手将雪茄重新咬回齿间,“夜锥组队长。”

 

  “默尔索。”

 

  男人靠在床板上报出名字。

 

  “小指,东部十剑之一。”

 

  果然。

 

  格里高尔并未显出意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深深抽了一口雪茄。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半边脸。

 

  “没什么要说的?”

 

  名为默尔索的男人微挑起眉,目光终于从格里高尔的腰臀移回他脸上。

 

  “确实有句想说的。”

 

  格里高尔瞥了一眼墙角那个鼓鼓囊囊、装着脑啡肽罐的麻袋,声音因含着雪茄而略显含糊。

 

  “贵重物品别忘了带走。”

 

  接着,在对方反应之前,他已起身缓步走到桌边,拎起那袋整理好的物品,继续道:

 

  “房间的钱我会续到明天下午,记得别睡过头。”

 

  说着,他伸手去拿桌上那只绒毛还有些湿漉漉的玩具熊,正准备转身离开,男人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

 

  “那我去你们事务所,就能见到你?”

 

  格里高尔闻言顿了顿。这话若在几小时前听来,无疑是一句挑衅。但经过刚才那一场性爱,他已大致摸清对方的性格——直白得近乎粗暴,却并非玩弄心计之人。于是他带着些许怀疑转过身,将疑虑摊开:

 

  “你……呃,我是说,你有手机吗?或者任何能通讯的东西?”

 

  他看见对方偏了偏头,墨绿色的眼睛坦然地给出否定的答案。

  格里高尔心下释然,但某种隐约的直觉告诉他,若放任不管,这人某天真可能冷不防出现在夜锥的地盘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得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

  他把玩具熊夹在腋下,伸手在那只白色塑料袋里翻找起来。

  片刻,他取出一个尚未拆封的盒子。

  他暂时将其他东西搁在一旁,利落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一部崭新的粉色翻盖手机——外壳在灯光下泛着略显稚嫩的珠光。他翻开盖子,熟稔地输入一串号码,存好,然后随手丢向床上躺着的男人。

 

  “用这个。”

 

  格里高尔重新抱起熊和袋子,朝门口走去。

  床上的男人翻开手机盖。微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串号码下方,备注栏里赫然显示着“不要随便打”五个字。

 

  “怎么改备注?”他低头问道。

 

  “说明书在桌上,自己看。”格里高尔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回头瞥了眼窗外沉暗的天色,语气里是事后的疏淡和一点漫不经心。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改成‘性感的屁股’,怎么样?”

 

  格里高尔握着门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这回,应该真的算挑衅了吧?……也许。

 

  他懒得再为这种事纠缠,只侧过半张脸,甩下一句:“随你,喜欢就好。”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残余的温度与气息。

  过了片刻,默尔索从床上起身。未着寸缕的身体在昏黄灯光下拉出一道精悍的剪影。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说明书。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里,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笑意。

  窗外,十二区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远处的霓虹透过潮湿的玻璃,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斑斓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