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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叶】种子

Summary:

预警:借种生子、cb叶、破镜重圆,黄色预警看tag
ooc预警ooc预警ooc预警
1.5w,背景设定处于一个无限叠加的状态全部根据剧情需要与原作无关
小头控制大头但又良心未泯的怪东西。。。所以快跑不跑的话随便看看就好。

Work Text:

意识恢复的时候,菲林斯先是听到一些很细碎的喘息,然后才感觉到下体湿热的一片。眼睛和手腕被布条绑着,虽然这种禁锢对菲林斯来说不值一提。身上坐了个人,手掌撑在自己腹肌上。菲林斯的衣服被撩开,下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一些黏腻的水液淌在上面,他勃起的阴茎的底端顶在一块湿乎乎的软肉上,戳上去又离开,像有人在慢慢地调整着姿势。

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木质香味,是叶洛亚衣服上常有的味道,并且身上的人的重量、手掌大小,都与叶洛亚差不多。

“小少爷。”菲林斯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身份。

那人的所有动作都停顿了了一小会,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菲林斯的衬衫,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松开,继续他找不准位置的强骑。

菲林斯很轻易地挣脱手腕上的束缚。腰被一双手掐上的时候,叶洛亚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本来只含了半个的龟头也从叶洛亚的女穴滑出,菲林斯拍了一下叶洛亚腰和屁股相连的部分,皮质的手套打在尾椎骨上只带着一些痒意,却让叶洛亚的耳朵浮起了热意。

菲林斯再次握住了叶洛亚的腰:“恕我直言,你的动作毫无章法,比起得到你想要的效果,更有可能会造成撕裂伤和出血。”

“所以交给我,好吗?”

叶洛亚没有出声,夹着阴茎的两瓣阴唇蹭着柱身,将淫液涂抹在上面,最后含住龟头停了动作。

这是接受菲林斯的提议了。

眼睛并不是妖精感知的全部工具,菲林斯握着叶洛亚的腰缓慢地向下动作,但未经人事的小穴实在太紧,哪怕淫液已经将菲林斯的阴茎浇了透。

菲林斯需要给叶洛亚的身体一些别的刺激,他想让叶洛亚俯身和他接吻,自己抬起身也行,但都没有得到配合。

那就没办法了。

蓝色的火焰像无数只小触手,剥开包裹着阴蒂的包皮露出红嫩的蒂珠,阴蒂几乎被马眼吸着,然后就被龟头地撞得可怜地歪向一边,又被火焰的触手挑弄回来,循环顶撞地动作。另一些火焰更像舌肉,温热地覆盖从阴唇到小穴的每一寸软肉,不断舔舐,再变成一丝一缕地钻进处子瓣膜的孔洞里。更多的火焰拖着叶洛亚的臀部顺着腰线往上,绕道前面拽着他小巧的乳头,又分化出尖小的刺往乳孔里钻。

一时之间,叶洛亚的全身几乎都在蓝火玩弄,他本以为妖精只是尺寸比常人大了一些,没想到灯火还能有这么多种花样。无孔不入的快感侵袭了叶洛亚的全部神经,以至于无暇再咬紧唇瓣,呻吟声才刚要泄出来就被蓝火堵了进去,然后以很大的力道奸弄他的口腔。

毕竟不被允许直接接吻,菲林斯只能给叶洛亚的身体一些别的刺激。

但是刺激有些过量了。

蓝火燎过口腔的每一处,舔弄着上颚和喉口,叶洛亚的舌尖被蓝火的奸干带着进出,只发出一些可怜的呜咽。可怜的小胸乳仿佛要被拽掉了,刺穿了里面也不会有任何乳液。叶洛亚整个人几乎坐不住,却又被蓝火强硬地束缚着,他下意识想用蓄满泪水的眼睛去看菲林斯,却看见菲林斯还绑着黑色的布条——自己特意选的遮光性最好的颜色。

阴蒂被顶撞得又红又肿,连接的部分似乎都被下坠了一圈。过密的快感来不及被大脑接收便从身体上反馈出来,叶洛亚瞳孔几乎扩散,女穴像一个坏掉的小水阀,淫液大股大股地喷溅到菲林斯的阴茎和睾丸上。

温热的浇灌让妖精的阴茎更加粗大,几乎弹了一下露在包皮外的阴蒂尖,于是又有一股小水涌了出来。菲林斯也因为快感头皮发麻,蓝火更加卖力地伺弄这具身体,狭小的处子瓣膜被彻底捅开,叶洛亚痛得狠狠咬住口中的蓝火。上下两只“穴”都将菲林斯夹得很紧,妖精握着叶洛亚套弄自己的阴茎,毫不客气地大声喘气起来。

叶洛亚整个人要烧起来了,明明被操得肚子酸涨的人是自己吧,低头一看菲林斯还有一小截留在外面,毕竟现在只是撑起了阴道的内壁。他崩溃地要去捂住菲林斯的嘴,但蓝火的禁锢却稍微松了一点,以至于整个人因为重力又往下坠。菲林斯睾丸重重地打在叶洛亚阴唇上,子宫口骤然被顶得内陷让叶洛亚眼冒金星,膝盖往菲林斯腰内侧收,下意识夹得更紧。

菲林斯被夹得也有点发昏,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直接把叶洛亚的腰往下按,然后撞开子宫口在里面释放妖精的全部苍焰,之后每一个妖精看到叶洛亚都会闻到菲林斯的味道。

真是美妙呢。但强行撞破宫口的痛楚足以令人昏厥,菲林斯分出一只手用人类的体温揉着叶洛亚的阴唇,说话带着小勾子似的喘:“再放松点吧小少爷。你应该不想半途而废然后重新来过一次。”

叶洛亚突然夹得更紧,这次菲林斯是真的要差点缴械,对方呜呜呀呀着什么,菲林斯的蓝火从叶洛亚的口腔里退了出来。叶洛亚的声音湿漉漉地颤抖着:“求你别喘了,不然我忍不住。”

诚实的孩子比起奖励更容易带来的是欺弄,更何况老师是个不怎么善良的妖精。蓝火压低了叶洛亚的重心,使得他如同躺在菲林斯怀里。

菲林斯的唇就贴在叶洛亚贴边。诡魅的喘息声昭示着自己的穴现在夹得有多紧,但又被强硬地来回操开,菲林斯握着叶洛亚上下套弄的动作极大,几乎整根出来又捅进去用力地插碾宫口,阴唇被睾丸打得红肿,穴心分泌的过多淫水淋在菲林斯的柱头上,很快他就借着这股助力顶开了叶洛亚的子宫口。

胸口的衬衫浸上微凉的潮湿,应该是叶洛亚的眼泪。菲林斯抬起身亲吻叶洛亚,这次得到了很好的配合。收不回去的舌尖被含着吮吸,子宫内壁也如饥似渴地缠上菲林斯的肉柱,主人的身心都渴求地压榨着菲林斯的肉柱期盼他快点缴械。

菲林斯自然是有情绪的,不如说整场性事都因为带着点情绪而过分激烈。被小孩子估计坑了一大笔钱从黑市上买的劣质药品摆了一道,应该还是他特意咨询的对妖精有用,醒来就是被不声不响地强骑。

为什么叶洛亚要这样做,其实很好猜,以小少爷的善良和正直程度,除非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否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正因如此才感到烦躁,自己没有知情权,没有一起商量的必要,只是被叶洛亚选中“帮忙”的那个“倒霉蛋”,小少爷的余生怕是都要带着对自己愧疚过活。

还不如把人压到身下,慢慢地碾着叶洛亚身体的每一寸但不给他,让他说出所有的事情,做好所有的承诺,防止事情往不可预料的地方发展……

动作因为情绪的外露更加猛烈,叶洛亚被顶得蜷缩起来,子宫壁狠狠绞着菲林斯以求快速结束这场性事,唇舌往外躲的同时身体又钻向菲林斯的怀里,可怜地掉一些眼泪,发出一点呜咽。

菲林斯在心里为自己叹了口气,退到只留一个龟头最后再撞到最深处,分了三次才将自己的精液毫无保留地射到叶洛亚的子宫里。

没了蓝火的束缚,被灌满的叶洛亚脱力地靠在菲林斯的怀里。全身都又酸又痛,乳头被玩弄的几乎脱坠,被扩大的乳孔磨在菲林斯的柔软的衬衫上也还是疼痛。酸楚的刺激让叶洛亚又流了一点水,感受到精液顺着流出来又让他瞬间夹紧大腿。

“难以想象小少爷还有再来一次的兴致,但你的身体应该需要休息。”察觉到身下人的动作,叶洛亚急切地喊:“别摘下来!”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和细碎的颤抖,“求你。”

菲林斯没有再动作,叶洛亚的耳朵贴着菲林斯的胸口,隔着胸膛听见的是妖精的真正的心跳吗?他不知道,但餍足过后这种平缓的声音令他感到安心,好想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不必回去应对家族之间的烦恼。

两人维持着这种温存与安宁,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洛亚慢慢恢复了力气,他撑着菲林斯起身,半软着的阴茎慢慢从自己体内滑出,上面全是自己的淫液,一点处子血和顶头上菲林斯的精液。

不知道叶洛亚怎样想的,从床头柜找来纸巾,开始帮菲林斯清理,菲林斯被摸得几乎挑眉,可叶洛亚看不见。

“感谢你的体贴,小少爷。”菲林斯的声音沙哑,“我一会自己来就好。”

叶洛亚的动作停了一会,把东西放下,穿好自己的衣服,下床的时候几乎不稳地差点摔倒。难受极了,大腿几乎合不拢,乳孔磨着自己粗糙的衣料,红肿的阴唇和收缩不回的蒂尖被内裤磨得刺痛。

但他必须要走了,他最后看了菲林斯一眼,眷恋地对方的唇上落下一吻。

直到所有声响消失,确认叶洛亚已经走了,菲林斯才把眼睛上的布条摘了下来。这里正是昨晚叶洛亚约自己出来的那家旅馆,乖巧的孩子做坏事总是特别明显,递给自己那杯酒的表情几乎写满了对不起我在里面下了东西但是你快喝。

菲林斯自然是如他所愿饮尽。真是不知道那么瘦小一只是怎么拖着自己来到这间房的。

菲林斯清理了现场,以防发生某些对叶洛亚不利的事。床头柜上有一枚蓝色的宝石,菲林斯拿了起来,透过蕾丝窗帘缝隙间的阳光,宝石中出现了一圈红。

贵族妖精,苍焰克里洛,菲林斯老爷,生出一种自己被人骗身骗心最后拿钱打发了的荒谬,这算什么,嫖资吗?

他记得叶洛亚的零用钱并不算多。看宝石的成色和先前的迷药,叶洛亚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

菲林斯把玩着手里的宝石,笑着叹了口气,真是让人生气又忍住觉得怜爱。叶洛亚,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叶洛亚家的事情不难打听,贵族的苍焰只花了一小点功夫便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即便是在妖精与人类同为贵族的时代,大多数妖精仍不太瞧得上人类,人类寿命短,自身又十分的弱小,一个家族从兴盛到衰败不过数百年的光阴,而这短暂的时光只堪堪够妖精品完一杯酒。没有会在意那些消失在历史中的姓氏,毕竟数量多是人类唯一的优点,少了这个,总有别的会补上。

菲林斯逗弄银架上的鸟儿的下喙,听下属缓缓汇报着。

叶洛亚的家族因为人丁的衰落已经到了颓靡之际,正统到这一辈只有叶洛亚这一个孩子,因其特殊的身体构造没办法像正常男人一样娶妻生子。家族给了叶洛亚两个选择,一个是贵族之间常用的通婚手段,妖精是瞧不上人类的,叶洛亚家族为叶洛亚选中的是正值兴盛的人类新贵彼得罗夫。夫人在五年前因疾病过世,老爷前几天才刚办了小孙子的满月酒,还给菲林斯也发送了请柬,不过菲林斯没有去,只托人送了份礼物。

叶洛亚家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彼得罗夫老爷也活不了太久,只要在他死之前生出一个儿子……

粟米掉在地上的声音,下属立刻噤声。菲林斯的方才还在逗弄的鸟咕咕叫飞到房间的另一侧。

“继续说吧,先生。”菲林斯依旧背对着他。

另一个选择就是要叶洛亚为家族留下一个嫡血的继承人,这个方法至少保证了家族血脉的延续。

菲林斯眯起了眼睛。周遭的威压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句“做得很好,回去吧。”让下属如蒙大赦,迅速离开这个窒息的空间。

第二个说法看似说得轻巧,但显然算计到自己头上了。菲林斯和叶洛亚交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些无聊的妖精同僚们没少拿他打趣。叶洛亚家族显然也知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苍焰对这个人类不一般。只是在赌叶洛亚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吧。毕竟妖精的血脉天生就带了了无尽的时间和无上的能力。

精于算计,为自己的家族谋求最大的利益,几千年来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精都是这样的,菲林斯虽然懒得参与,但对此并无意见。可叶洛亚明明才刚过了自己的成人礼不到一年,家族就将他逼得这样紧,想到叶洛亚在自己怀里抖着身体啜泣的情形,自己就该早早把人接到身边来好好养着。

不过当务之急是确认叶洛亚的情况。等他来找自己是不指望了,菲林斯自己过去就是。叶洛亚的族人心思大胆量小,心虚到称病不敢见菲林斯,而叶洛亚,只给菲林斯留了一封他已离开了这里,不要来找他的信。

菲林斯的脸色,头一次变得这么难看。

蓝火在得到控制前已经将信件吞噬,也一并吞噬了其中蕴含的情绪,咸涩的眼泪昭显着信件主人在写这封信时的的悲伤,但确实没有受到强迫的情绪——叶洛亚真的不能希望菲林斯来找他。

但菲林斯怎么放心得下。叶洛亚还这么小,这几天突然这么多事情。虽然叶洛亚达成了家族的目的,无论出于什么考量家族都会尽力保护他,但菲林斯懒得给这些废物一丝一毫的信任,还让其存在已然是给了叶洛亚最大的体面。必需尽快确认叶洛亚的情况。

顺着最近的铁路和轮班排查,每次有一点线索就会立刻断掉——叶洛亚很机敏地在躲着他。而他的家族,比自己想象的更坚持一点,无论菲林斯如何明里暗里的施压都没有吐出一个字的下落。

菲林斯叫停了找寻,毕竟这样的躲避会让叶洛亚费尽心神陷入惶恐,只时不时地敲打一下叶洛亚的族人,得到一些近况的保障。

但长久的分离依然让妖精不安,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菲林斯头一次感受到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滋味。

衬衫左胸内侧放了一块宝石,那是叶洛亚临走之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虽然比起礼物更像嫖资。每天清晨,冰凉的一块膈着心口,然后被妖精的火暖热,在夜晚慢慢回归冰凉。如此反复,像是某种陪伴。

 

菲林斯受人之托往挪德卡莱边陲无人治理的小镇那夏镇走了一趟。这是至冬边界的灰色地带,名义上已经脱离了至冬,一部分的至冬民众前往这里。

那夏镇的广场上,菲林斯看到一个拿着糖雕的小女孩,蓝色的渐变长发,黄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下弯的睫毛指向左眼一颗泪痣。哪怕不论相似的外貌,只凭借着妖精的血脉,父女两人也认出了彼此。

今天绝对是叶洛亚这五年来最倒霉的一天。明明女儿只是说想去买个糖雕,自己正在等待结账走不开,于是给了女儿钱让她自己去买。毕竟是小妖精不怕走丢拐跑,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女儿和自己的前暗恋对象兼女儿的生父站在一块。

叶洛亚稍微往里面站了一点,以免那两人看见了自己。说不定菲林斯已经完全忘记了这茬,忘记了曾经有个喜欢跟着他的小朋友在经历了一夜荒唐后丢下他跑了,就算没有忘记,也不一定就能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对吧,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才对。

叶洛亚这样安慰着自己往外走,但所有的安慰在看到父女一大一小几乎一致的两张脸时彻底碎裂,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而阿琳娜已经看到了自己,招着手向他跑来。

菲林斯的目光也一并向自己投来。

叶洛亚顶着那道灼人的目光俯下身,硬着头皮笑着和女儿说话:“糖雕好吃吗?既然东西都买完了我们就快回家吧。”

说着就拉女儿转身要走,背后低沉的气压让叶洛亚几乎踉跄了一下。曾经多年的相处叶洛亚再熟悉不过,菲林斯有些生气。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必需马上回家收拾东西然后搬家,不收拾也行,这阵子没办法待下去在那夏镇了,事情等之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走。阿琳娜却站在原地不动,而菲林斯已经迈步走了上来。叶洛亚想着把女儿抱起来赶快跑好了,但对上女儿隐隐有些兴奋的脸:“我找到菲林斯了。”

菲林斯这个名字,叶洛亚从来没有对阿琳娜提起过,阿琳娜也没有问过。这种诡异感让叶洛亚定在了原地,难道是刚刚菲林斯告诉她的?那“找到”是什么意思?

一道阴影从背后笼罩住了叶洛亚,魂牵梦绕的声音响在耳畔的一瞬间叶洛亚就要落泪。“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请问这位先生和小小姐需要帮助吗?”

三人坐在了斯佩兰扎。阿琳娜选择了一个白灵果派,菲林斯将菜单递过来的时候,叶洛亚摇了摇头:“我就不用了。”

等待果派上来的间隙,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叶洛亚撑着脑袋假装看那夏镇的广场。

“妈妈为什么不和菲林斯说话?”阿琳娜扯她的小指,“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这位小朋友知道我的名字?”菲林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阿琳娜。

阿琳娜点了点头,“妈妈睡觉的时候会叫这个名字,有时候还会流泪。”

“哦,原来有这种事情。”

话语里隐秘的调笑和目光让叶洛亚耳热,但叶洛亚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情,他转头问阿琳娜:“可你之前从来没问过这件事。你又怎么确定他就是菲林斯的呢?”

“妈妈。”阿琳娜平静地说,“妖精能感应到彼此的血脉,而且只有妖精身上才有特殊的颜色。菲林斯的颜色和你肚子上的标记一样。”

这些叶洛亚就更不知道了,毕竟在场的三个人只有他不是妖精呢。一种血脉上的排挤让叶洛亚感到郁闷,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

白灵果派送上来的是双份,外带三杯饮品。菲林斯推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甜品会让心情稍微好一点,而且胳膊肘外拐的小东西吃着菲林斯的食物的时候也说出了一些让叶洛亚暖心的话语。

菲林斯问他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直呼他的名字。阿琳娜咽下一口蛋卷摇摇头说:“妈妈选择谁,谁才是我的爸爸。“

“别的选择是谁呢?”

叶洛亚有些酸涩地想,没有这种东西。

“罗林叔叔每周都给妈妈写诗,”阿琳娜掰着手指头数着,“ 不过全都被雇佣的阿姨和叔叔给处理掉了,所以妈妈不知道;上周尤克叔叔请我吃脆脆烤肉,问我让她当我的爸爸好不好……”

叶洛亚呛了一下,被惊得大声问:“这些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余光瞥到菲林斯不太明朗的神色,真的不能再久留。“多谢您的款待菲林斯先生,只是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孩子容易饿的。下次有机会我再请您。”

“小少爷,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五年的时光应该能教会你这些道理。”

好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叶洛亚几乎又想落泪,遇见菲林斯真是件麻烦的事,轻而易举地就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菲林斯,怎么解释自己不得不给他下药,把他用完就丢然后不告而别。他不奢求菲林斯会原谅自己,但他也不想让菲林斯误以为自己是想要偷偷靠孩子逼宫上位的人——贵族里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只是除了叶洛亚,没人敢胆大到把主意打到菲林斯头上。五年的离别将他的神经折磨的极为脆弱,菲林斯哪怕露出一点嫌恶的表情,自己可能都会当场碎裂。

菲林斯并不知晓叶洛亚脑海中经历着怎样的天人交战狗血大戏,他只看着叶洛亚凝重的面色一点点扭曲,眼眶越来越红,最后有眼泪掉了出来。

叶洛亚抱着因为情绪起伏和走了太远而困了的阿琳娜开了门,菲林斯则抱着叶洛亚采买的物品跟在后面。

毕竟叶洛亚开始掉眼泪,菲林斯也没办法了,只能软声细语地向叶洛亚提议回家再说。

那夏镇的房子多数破败,不过内部倒还算舒适宽敞,起码叶洛亚的族人没有在这方面亏待于他。事实上叶洛亚这五年过得比以往舒适,家族对这个孩子格外重视,从那夏镇花了大价钱雇佣了保镖和仆人,并不限制叶洛亚和阿琳娜的大部分自由,镇上的人只知道这是一对新来的有钱母女。

但叶洛亚对待事情更喜欢亲力亲为,往日他就总是帮大家解决麻烦的那一个,两人的物资采买和料理准备通常由自己完成。但在广场见了菲林斯这件事,估计这会已经有人写信回去了。

叶洛亚将阿琳娜放到了床上,菲林斯坐在客厅里等他。叶洛亚坐到他的对面。

“前面的事情你应该也能调查得到,我就不再赘述了,菲林斯先生。是我利用了你。族人确认我怀孕后就连夜把我送出了至冬。挪德卡莱是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地方,有句话叫灯下黑。你的人一直在路上一直在围追我,当时他们逼得很紧,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他们甩掉。不过他们也很快就消停了,我猜是你的意思。”

余下的话叶洛亚没有说完,他当时怀揣着一个小生命,惴惴不安地来到陌生的坏境,每到一个站点随行的人都会被换掉,到了那夏镇更是从当地雇佣了不知晓他身份的新人。

所以菲林斯当时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还是已经放弃自己了呢。叶洛亚是没资格这样想的,毕竟是他自己先抛弃了菲林斯。

有些事情叶洛亚后知后觉,比如那时候族人并不是真的想让叶洛亚去和彼得罗夫家族联姻,只是想借着叶洛亚去算计菲林斯。

平心而论,除了这件事以外,家族对他的培养还算悉心,尽管他的父母早就在他小的时候相继去世,但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的吃穿用度都很宽裕,联姻更是每个贵族子女老生常谈的课题。

一个弥留之际的贵族最后的挣扎,叶洛亚理应承担起这个责任。虽然比起像一只豢养的鸟雀,他更应该像家族的主心骨谋求真正的变革之道。但他那时候还太年轻,还没来得及盘顺这些弯弯绕绕,就已经被恐惧和一部分私心牵着鼻子走。

所以说到底,其实只是他对不起菲林斯。

叶洛亚抱着沙发的抱枕,没有为自己做无用的辩白。像一个刑犯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宣判,叶洛亚可笑地发现,自己心中还保留着一些厚颜的希冀。

下巴被人温柔的挑起,判决却只是一个亲吻。先是温柔的唇齿相依,然后菲林斯一部分的重量下压到叶洛亚身上,使得这个吻加深,叶洛亚从睁大了眼睛又闭上,仰头承受着口腔被细细的舔舐的麻痒,彼此的唾液不断交换并被两人吞吃下去,真是一个苦涩又温柔的吻。直到一个硬质的东西膈到叶洛亚的胸口,他不禁痛呼一声。

菲林斯将身体离远了叶洛亚。最后在他下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两人鼻尖相抵,菲林斯注视着叶洛亚的眼睛:“我因为一些事情会在那夏镇停留一段时间……”在那之后,和我一同回去吧,你所忧心我都会能帮你解决,无论是家族还是这个可爱的孩子。

如果菲林斯真的可以说出这些话,五年之前他就可以把叶洛亚留在自己身边了。

“那你呢,小少爷。如果留在这里那夏镇是为了躲着我,现在这理由已经不存在了。接下来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你要在这里做什么?”叶洛亚却关心起了其他事情,“我能为你提供帮助吗?我对这里的情况还算了解。”

“我需要听到确切的答案,小少爷。”

“……你先前说,你明天要去皮拉米达对吧。我们一起,然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菲林斯没有回应,看着叶洛亚,又要俯身亲下去。叶洛亚自觉地仰起脑袋,却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

家里也没有第三个人了。两人一齐望向声源,阿琳娜正在弯腰捡地上的东西。叶洛亚用手臂推着菲林斯让其起身,快步走过去查看阿琳娜的情况。

“怎么啦。东西掉了吗?”

阿琳娜点点头:“抱歉,我不小心把水杯摔掉了。”

“你不是已经捡起来了吗,”叶洛亚擦着阿琳娜手上的手,“不用道歉啦。”

菲林斯听着叶洛亚说话一口一个语气词,笑着走过去弯腰捏了一下阿琳娜的脸。

“妖精这一种族最开始算是造物,所以从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拥有着成年人类的形体和更高超的智力。人类的血脉会稀释这一特征,形体与正常儿童发育无意,但智力的差距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缩小。”

“所以按照常理,小少爷不用将她当做一个四岁的孩子来看待,这反而对她的成长不利。”

难怪叶洛亚总觉得阿琳娜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他有想过是妖精血脉的原因。但随即,叶洛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好像也没菲林斯先生说的这么聪明,不会被我养傻了吧。”

菲林斯笑了一声,又捏了一下叶洛亚的脸,叶洛亚顺着力道仰头看他。

阿琳娜看着那张几乎是自己放大版的笑眯眯的脸,突然说:“你们刚才身体突然贴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阿琳娜抱着她的水杯登登登地跑回了房间,只留着叶洛亚肚子在原地闹了个脸红。

菲林斯的眼睛弯起来:“看来小少爷可以安心,阿琳娜的智力依然在正常水平,你的养育方式没有任何问题。”

晚餐的饭桌上的烟熏鱼片看起来十分鲜美,阿琳娜夹了一片又一片。叶洛亚让她吃慢一点,又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很好吃。

阿琳娜鼓着两腮点点头。

“那和你之前吃的鱼片比呢。”

“比阿姨和斯佩兰扎做的好吃一点,”阿琳娜面不改色,“但还是妈妈做得最好吃。”

叶洛亚笑起来:“不用为了哄我开心这样说啦。我之前就一直觉得菲林斯先生做得特别好吃。我猜你也会喜欢的。”

阿琳娜再次夹了一块鱼片,橙红的一片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确实是很好吃。你们明天要出去吗?”

“嗯,”叶洛亚稍微皱起了眉头:“我们有些事情要处理。”

阿琳娜从饭碗里抬起来脑袋:“那我呢?”

“你呀。你想和阿姨他们留在家里,还是去别人家玩一天呢?”

默不作声的菲林斯突然说话:“容我先打探一下明日的行程,我们需要先去罗琳家或者尤克家吗,还需要劳烦小少爷带路了。我们也要早点调整时间规划。”

“你别听阿琳娜胡说了!”叶洛亚放软了声音,“这两个人我都不是很熟悉。我现在怀疑她是随了你爱忽悠人的性子。”

阿琳娜突然泪眼汪汪:“妈妈,阿琳娜没有撒谎。”

“啊,我当然知道阿琳娜是不会说谎的好孩子。”叶洛亚将阿琳娜抱到自己怀里,为自己不当的言辞而感到愧疚,“只是有些事情或许不是阿琳娜想的那样。”叶洛亚又亲了一下阿琳娜的脸蛋,对方才止住了哭泣,并说自己可以乖乖待在家里。

“那看来是确有其事。”叶洛亚一抬头就看见菲林斯压平的嘴角,怀里这个小的和身旁这个大的真是如出一辙,叶洛亚头都要大了:“菲林斯先生就别凑小孩的热闹了吧!”

“好吧,我原以为分别五年的恋人应该不再所有隐瞒。”菲林斯垂下了眼睛,“原来连对方这样的逸事我也不该抱有太多的好奇心。”

反正阿琳娜没有面对着菲林斯,叶洛亚快速地在菲林斯唇角碰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阿琳娜晚饭后看会书很快就睡着了,等她睡了我们再说这些事情可以吗,菲林斯先生?”

阿琳娜几乎是拿着书本没多久就睡着了,哪怕她在饭前已经睡了一会,今天见到菲林斯,估计这小家伙心里也很激动,小脑瓜也转了不少。故意站在原地不动又故意告诉菲林斯叶洛亚在梦中喊他名字,还会给菲林斯制造点压力,结果没到半天,自己只是醒来口渴去客厅接水,就看到两个人在沙发上接吻。

菲林斯第一眼就注意到换了睡袍后叶洛亚脖颈上的颜色很深的一道疤痕,挑开睡袍可以看到一直贯穿到肩膀。

“是刚到挪德卡莱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大批的人员入境而引起的狂猎躁动,袭击了我们,不过好在应对得及时,路过的执灯士救了我们。”

这种根本瞒不住的事情叶洛亚也不想瞒,他已经在心里给菲林斯会问的每一个问题打好了腹稿。比如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还放心让你待下去?或者在那之后有没有遇到过别的危险?但菲林斯什么都没问,或许是因为问了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菲林斯一口咬在叶洛亚光洁的肩膀、舌头舔了一圈,然后躺下把叶洛亚圈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闭上眼宣告睡觉。

“哎?”叶洛亚在菲林斯的怀里眨巴了眼睛,“菲林斯先生不再问点什么了吗?”

“明日还要早起乘船,充足的休息总是是必要的。如果小少爷的精力过于旺盛难以入睡的话,”菲林斯的在腰侧的手掌有顺着向下的趋势,“我们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

“菲林斯先生说得没错。”叶洛亚按着他的手,“充足的休息是很必要的。”

安静了一小会,叶洛亚还是没忍住翻了个身,头埋进菲林斯的胸膛,抱着菲林斯的腰。时隔五年再次听到这道的心跳,好安心。

菲林斯的手掌轻轻抚摸了叶洛亚的的后脑勺。

二人第二天一早出了镇,坐船来到执灯人的驻所皮拉米达。执灯人是挪德卡莱专门对抗狂猎的组织,薪资微薄,很有可能搭上性命,来去全凭自愿。这里的执灯长尼基塔也是从至冬而来,与叶洛亚的家族颇有些渊源。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叶洛亚经常为这个组织在那夏镇的活动提供一些方便,也偷偷地对这个组织进行一些捐赠。

虽说是城,皮拉米达的规模比那夏镇还要小得多,执灯人的住宿条件也十分紧凑,各种衣食待遇很是拮据。

他们到的时候天才大亮,巡夜的执灯人也刚返回驻所。

菲林斯此次前来也是受到了执灯长尼基塔所托,寻得一些对执灯士重要的东西并送还给他。

叶洛亚在大厅外等着菲林斯,站在皮拉米达的高台上看向空旷的原野。菲林斯出来的时候,叶洛亚给他指向了个方向。

“那里就是我第一次遭遇狂猎的地方,现在狂猎被封印,五年都没有任何躁动。”菲林斯顺着叶洛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小山坡,獭懒羊趴在地上打盹。

“商队途径挪德卡莱总是损失惨重,这里不同其他国家有专门对抗深渊的组织。执灯人是自发的民间组织,但他们的各方面的条件和待遇都很拮据。”

“如果能在执灯人与商队之间牵桥搭线,既能改善执灯士们的生存环境,提升战力,也能减少商人的损失。”

“我祖上本就不是至冬人士。只是机缘巧合和一位妖精有了渊源,蒙受妖精的庇护才在至冬扎根,这份庇护到我这辈已经不剩多少了。家族表面是因为人丁稀少陷入了困境,但其实所有产业都在逐年亏空。至冬的产业太过饱和,而且总是妖精们先选完了,才轮到人类。”

“所以你把目光放到了那夏镇。”

“嗯,有越来越多无家可归的人来到这里,其中不乏一些能人志士,但大部分产业都还在百废待兴。与其在至冬消磨最后的钱财,不如换个地方抢占先机。”

菲林斯低头注视着叶洛亚,“你要留在这里。”

叶洛亚难得有些心虚:“是的,我想我会一直留在这。”也就是以后不会回至冬。

“嗯。”菲林斯拨弄着他的红色耳坠,是叶洛亚今早出门前带上的。“敏锐又大胆的想法。实施下去会遇到很多困难,也伴随着不少风险。说服你的族人也不容易。”

“我会为此努力的。只在原地等着好事生在自己身上是懦弱的——就像我之前那样;勇敢迈出第一步,才会各种可能发生。”

“那个,菲林斯……”叶洛亚有些紧张地拉着他的衣袖,“我可以每个月做铁路回至冬找你吗?”

菲林斯正色道:“小少爷要知道,于常人来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于妖精来说也是如此。21天足以把一个陌生人融入到生活,也可以将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剔除出去。而一个月的时间,要比二十一天要久得非常多呢。”

“啊。”叶洛亚的神色慌张起来,“一周怎么样?或者五天?”

菲林斯笑起来,捏着叶洛亚的脸:“我猜再说下去就是三天。挪德卡莱到至冬的铁路来回耗时一天半。在我那里待上一日,再回挪德卡莱一天。长此以往,小少爷的屁股怕是要成为整个北境最坚硬的了。”

“所以不行。”

“没关系的。”叶洛亚有些着急,脸颊从菲林斯的虎口溢出一点软肉。“我可以……”

“小少爷……”菲林斯的食指抵在叶洛亚唇上,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头,“我本只为至冬的白沙皇效力,至于新上任的掌权者,我不认可她的政治见解,她亦不信任于我。只是之前和白沙皇约定的时间还未到期,所以继续帮其做做事。现在约定结束,我也该离开那里了。”

叶洛亚被菲林斯捏着只能仰着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被她赶走了吗?”

“嗯。”菲林斯说,“现在无家可归,不知道好心的小少爷愿不愿收留我。”

 

距离叶洛亚那场著名的舌战群儒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叶洛亚的族人对此地比起依恋更多的是习惯,但利润能改变人的所有习惯。虽然营收的10%用于资助执灯人的事业这点让众人很是不满,哪怕这也意味着叶洛亚的家族会享有更安全的货运路线。最后的拍板源于一直坐在叶洛亚身旁的菲林斯的一声咳嗽。

这让叶洛亚觉得自己亏欠菲林斯更多了。两人白天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叶洛亚要负责各项事业的接洽,主要是负责执灯人方面的。菲林斯则帮自己的老友尼基塔做事,阿琳娜则负责……她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负责等爸爸妈妈回家吃饭。

阿琳娜对此很不满意,本来妈妈一直和她待在一块,现在不仅整日要出门,回家的时间还要被爸爸分走一大半,确切地来说是几乎全部。因为叶洛亚处于愧疚心理,几乎对菲林斯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但其实菲林斯并没有多喜欢叶洛亚的这份带着补偿和讨好的乖顺。

这天他们在接吻,衣鬓摩擦间有什么东西从菲林斯的襟口掉出,是一块蓝色的宝石。那是叶洛亚临走之前送给菲林斯的。

叶洛亚将它从被褥上拾起来,语气带着点欣喜:“我还以为菲林斯先生当时并没有注意到,或者随手放入自己的收藏室里了。”毕竟菲林斯的宝石那么多,没有哪块是特殊到要另外记住的。

菲林斯扶着叶洛亚的腰,任由他在灯光下把玩那颗宝石,一圈红色的火彩随着吊顶的灯在宝石内部流淌。“我还以为这是小少爷给我的嫖资。”

嗯…是和迷药一起买的,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但确实带着点补偿,从这个性质来看,说是嫖资也不为过。

“但你不觉得它很像我眼睛的……”叶洛亚的话头定在原地,他看到菲林斯衣领敞开,胸口有一道一道狰狞的印记。

是用一块宝石,五年来都亲肤佩戴,仅凭时间的力道留下的烙印,就在菲林斯的胸口处。

他想起在那夏镇第一次见面那天,他们在沙发上接吻,自己当时就是被硬物膈到呼痛,想来也是这块宝石。

可明明只是一块宝石,为什么那么痛?

叶洛亚凑上去亲吻那道印记,一遍遍地小声重复着对不起。

这样的亲吻让菲林斯感觉到心口酥痒,还沾上了点湿热。菲林斯叹了口挑起叶洛亚的下巴,叶洛亚的眼眶和鼻子已经开始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如果真心感到歉意的话,就做出一些事情的补偿。”

叶洛亚吸着鼻子点了点头:“菲林斯先生需要什么,我一定做到。”

“这样吗?”菲林斯抱着叶洛亚到大落地镜面前,叶洛亚全身赤裸,坐在菲林斯怀中,而菲林斯只有上半身留着一件衬衫。

“小少爷觉得我们的身体构造什么不一样?”

“我的身体不同于一般的男性,菲林斯先生不早就知道吗?”

“是的。我可以在镜子面前完整地观察到自己的身体构造,而小少爷却不可以。”菲林斯掰开了叶洛亚的腿心,殷红的穴肉暴露在空气里,细小的穴口可怜地吐出一点露。

“即便这样,我们也仍然无法观察到小少爷身体里的构造。”菲林斯偏头问他,“小少爷不会对此好奇吗?”

“没有。我对此没有好奇过。”叶洛亚不知道菲林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有些不安地握着菲林斯的小臂。

“好奇心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并不是件好事,这块宝石很像你的眼睛。”镜子里骤然出现一团裹着颗宝石的蓝火,火焰燎着叶洛亚失去暴露保护而瑟缩的蒂珠。

“这颗宝石像极了小少爷的眼睛。”菲林斯从背后将脑袋放到叶洛亚的肩膀,手指暧昧地擦过叶洛亚的下眼睑。明黄的眼中有幽幽蓝火冒出。

“而这些火焰,都连接着我的感知。如果将它们一齐放进去,”叶洛亚的身体被往前推,火舌已经舔舐着他的穴口。“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看到内部的构造。”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菲林斯先生。”叶洛亚往菲林斯怀里缩,离那灼人的焰火远一些,“这颗宝石又不是真的是我的眼睛。”

“做出尝试才会得到答案。你方才说,无论我提出什么都会尽力做到。”

叶洛亚闭上了嘴巴,干燥的焰火已经钻进了穴内,宝石马上就要被塞进去了。被菲林斯戴在心口五年的宝石,马上就会浸满自己的淫水,变得黏腻不堪,脏兮兮的了……

叶洛亚在最后一刻夹紧了自己的腿心:“换一个请求吧菲林斯先生。我实在不愿弄脏它。”

菲林斯将宝石完好地放在叶洛亚的手心:“看来你已经领悟到,将拒绝说出口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为什么这几日,无论我提出多过分的请求,哪怕有些我并不是真的真的需要,只是存心逗弄你,小少爷好像都不会拒绝。”

“我,”叶洛亚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最后叹了口气,“之前我利用了你不告而别的事情,还有上次家族的事…说到底还是菲林斯先生在帮我摆平。”

“嗯,是啊。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觉得愧对你。你就当这是为了我的良心好受一点。”

“那我为什么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在你的家享受你的照顾呢。”

“……这不一样。”

“好吧。”叶洛亚被菲林斯转了个身,每到这种时候,菲林斯总要直视着叶洛亚的眼睛。眼睛是灵魂的住所,透过它,所有的谎言都所遁行。“就请小少爷说一下有哪里不一样吧。”

“不一样在……”叶洛亚掐着掌心,声音听起来倒有些委屈,“我做了对不起你……”

“区别在于我将我们的关系视作夫妻,夫妻本该相濡以沫相互扶持,不存在亏欠这一类的说法。小少爷却将我们的关系视作制作债务,甚至是在用身体偿还。”

“不是这样的!”叶洛亚圈着菲林斯的脖子,眼神真挚地看着他,“我与你做那些事情并不是出于愧疚,我也没有将我们的关系视作债务……更不会再还完债了偷偷消失。我不知道给菲林斯先生造成了造成了这样的误解,我也诚心地将我们的关系视作夫妻。”

菲林斯鲜少有能够稍微仰着一点看叶洛亚眼里水光粼粼的机会。“既然如此,就请小少爷证明一下,你也可以从这份关系里心安理得地接受到好处。比如像我提出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过分的要求……”叶洛亚思索了好一会,红着耳朵磕磕绊绊地问他,“菲、菲林斯先生,我可以将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眼睛,衬得原本的皮肤更加冷白,鼻梁更加硬挺。蓝色的长发如同安静的火焰在床铺般散开。

就是这样的场景。

人都需要解决一些生理上的需求,叶洛亚也不例外。一夜的荒唐让叶洛亚牢牢记住了自己那处的位置,记得菲林斯的东西捅进去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但或许是人类的手指过于短小,无论叶洛亚如何竭尽全力,都无法让自己达到真正的高潮。

他有些绝望地想要不就先算了。起身的时候皮质的靠背擦过叶洛亚的腰际,一下子让叶洛亚会想起那双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搭在他的腰间。菲林斯眼睛绑着黑色布条的画面在叶洛亚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后他塌软了腰,下面吹的一塌糊涂。

从那之后,叶洛亚都靠想着这张脸纾解自己的欲望,而现在脑海中的场景就发生在眼前。叶洛亚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菲林斯的下巴。

阴唇拍在菲林斯的嘴巴上,蒂珠揉在颏唇沟,细嫩的的穴口磨着菲林斯下颌骨最突出的的那一块。菲林斯的下巴比常人更尖一点,叶洛亚努力吃得很深,妖精细软的皮肉磨搓着阴道内壁的褶皱。

叶洛亚深谙,这个姿势的快感的不是缘于体位,而是对方有一张足够帅的脸。只是呼吸涂在叶洛亚的外阴上,都已经让他刺激得想要塌着腰吹潮。

唔……叶洛亚红着脸,将菲林斯的下巴磨得水滑。阴唇从菲林斯的上唇滑下,蒂珠碰过柔软的唇部组织,穴口不断扩张泌出水分,流到菲林斯的脖子上。

好像直接坐到这张脸上,用菲林斯先生的鼻梁揉弄着自己的阴蒂,将自己的阴道送到菲林斯先生的湿热的口腔里,然后整张脸,连同黑色的布条都溅上自己的液体的……但那样太过分了。叶洛亚将自己这个更为色情的想法丢出脑袋,只是这样的刺激,就已经很满足了。

“咦~!”

菲林斯只是张开了唇,叶洛亚的外阴刚好从唇间擦过,湿热的水汽一侵入,叶洛亚几乎立刻立刻软下了腰。他撑着床的靠背缓了一会,菲林斯的下巴,更多的在唇边,都沾着自己晶莹的液体。

“我结束了,菲林斯先生。”叶洛亚想起身去寻找床头柜的纸,却被禁锢住了大腿。

“小少爷,”菲林斯的眼睛依然被布条蒙着,额间隐隐有青色的血管突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刚才注意到,你的动作有小幅度的想向上的趋势。”

“我——唔,等等菲林斯先生!”

但蒂珠被鼻尖戳弄的感觉比叶洛亚想象中更加刺激,舌尖舔上褶皱的时候,过量的快感已经汇成一股淫水,从菲林斯的脖子、嘴角,淌到了枕头上……

 

叶洛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菲林斯已经帮阿琳娜梳了一条漂亮的发髻样式。但阿琳娜在看到叶洛亚的时候脸色一变。

早餐的桌子上,阿琳娜不动声色地说:“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嗯?为什么这样问,阿琳娜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叶洛亚将女儿额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是,只是妈妈最近肚子里,有好多爸爸身上才有的蓝色,而且身上爸爸的气味也好浓。”

“啊……啊……”叶洛亚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用胳膊碰菲林斯的胳膊示意对方圆过去。

菲林斯从善如流地牵起叶洛亚的手。

“爸爸,”阿琳娜突然对菲林斯说,“我听说妈妈怀孕了爸爸妈妈就不能在同一个房间了。”

“嗯,”菲林斯捏着叶洛亚想挣脱的掌心,“然后呢?”

“妈妈怀孕会特别辛苦,”阿琳娜的脑瓜飞快地转,“之前那夏镇的一个姐姐怀孕了,肚子会变得特别大,走路也很不方便。照顾小宝宝也很辛苦。”

“是呀,所以妈妈可是为了阿琳娜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菲林斯的语气慢悠悠的,“那么阿琳娜今天一定会把前几天欠下的书看完的对不对。”

阿琳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啦。不要再逗阿琳娜了。爸爸妈妈保证,以后家里都会只有阿琳娜一个孩子。”

阿琳娜感动地睁开了眼睛。叶洛亚笑盈盈地看着她:“不过阿琳娜今天确实要把欠的书补完哦。这样明天我们才能一起出去玩嘛,不然只有我和爸爸出去,阿姨会看着阿琳娜在家乖乖看书。”

阿琳娜面如土色地收拾好自己的餐桌回到自己自己房间。

叶洛亚看了一会,出来同菲林说:“我之前都没考虑过这件事情。阿琳娜不想再有弟弟妹妹,是怕分走我们的注意力吧。”

“大多数的人类家庭在有了第二个孩子后将重心偏移到第二个孩子。阿琳娜的担心合乎情理。”

“但是我们都没有戴套呀。”叶洛亚小声说,“不会真的怀孕吧。”

“哦,这个问题请小少爷不必担心。”菲林斯摸了摸叶洛亚的头顶因为担忧翘起来的长长呆毛,“就像这具身体是由蓝火幻化成的一样,那些液体也只是仿照人类的构造,可以不具备繁育后代的能力。”

“这样吗?”叶洛亚稍微安心了一点,很快又疑心起来,“但也还是有了阿琳娜,我觉得我们还是注意一下,万一菲林斯先生哪天没注意。”

菲林斯叹了口气,俯身亲叶洛亚的眼角:“好歹多给我些信任呀小少爷。哪怕只是为了不让你那么辛苦或者阿琳娜口中的分房睡。”

“家里可没那么多房间。”菲林斯亲得叶洛亚脖颈痒痒的,所以声音也带着笑意。

“不过我听老爷子说,菲林斯先生今天还有好几篇报告要完成吧。”叶洛亚冷不丁地说。

“所以菲林斯先生要认真完成报告哦。这样明天我们才能一起出去玩嘛,”叶洛亚用着和餐桌上一样的语气,“不然只有我和阿琳娜去。菲林斯先生只能在家里补报告了。”

菲林斯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突然埋在叶洛亚的脖子里一动不动。

“耍赖也没用的,菲林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