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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格里高尔注视着天花板,被搂着的腰上有隐约的束缚感——希斯克利夫的脑袋埋在他颈间,此刻正睡的香甜。他的手搭在男人搂着他腰的手上,拽了两下,没拽动。
他短暂地什么都没做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但丁多少应该负点责任。
一切都开始于但丁带来的所谓新的人格。
钟表头管理员将他和希斯克利夫单独叫了出来,说是有新的人格可以覆盖,要让他们去镜像地牢试一试。他们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也做好了人格覆盖的准备
在开始之前,但丁盯着格里高尔看了许久,没忍住提醒说,
『这个镜世界的人格对你而言,可能不算美好,格里高尔。』同时也对着希斯克利夫说
『你记得控制着点,我怕你做了什么让你们没法正常相处。』
第十三号罪人没当回事。那么多次的人格覆盖,他自认为承受能力很强。
第七号罪人也没当回事。他还能干什么?揍格里高尔一顿吗?又不是没有过。
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他们还是高估自己了。
格里高尔重新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他看见周围全是尸体和血液,身上沉甸甸的,两条腿也凉飕飕的,残留的记忆隐约告诉他发生了不好的事
他记得这个镜世界里的他的身份是……
格里高尔呼吸一滞。
——害虫凯撒。
他记得是这个身份。
他没忍住在内心骂了一句脏话,顿觉两腿有被捆住的错觉,可能是"害虫凯撒"下身构造的原因。毕竟那真的很像鱼尾裙。
那个他,解放了手臂,堕落成兵器的他,以害虫之王的身份与外貌继承了“格里高尔”这个名字,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意识让他逃离了都市,来到了郊区,以极强的适应力在郊外苟延残喘
至于希斯克利夫,他的身份也说不上好。
至少格里高尔觉得,成为一个虫子的眷属不算好事。
在他还记得的片段中,人格覆盖后的他可以说是大开杀戒,如同碾压一样杀穿了镜牢,希斯克利夫只是在后边一路跟着他,沉默地一反常态。
然后一切急转直下。
原先满脑子杀戮的他在敌人清空后逐渐被其他东西占据了大脑,
“进食,行军,行军,繁衍,进食,摧毁”
他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几个想法,远远地看到他忠诚的眷属来到了他身边。
格里高尔掩藏起来的唇动了动,属于害虫的脑子思考着,半晌说出两个字来,声音嘶哑地像故障履带
“繁衍。”他说。
拥有虫化特征但仍然是希斯克利夫的眷属注视着他的帝王,缓缓跪了下来,抬起头,
后边的一切他不想回忆了。
格里高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希斯克利夫现在还在他身上压着,所以他不太好直接把人推开。
他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应该要表达一下歉意,毕竟是他说出来的那个词。但是他不觉得仅仅道歉就能征得希斯克利夫的原谅,可能还得让他用棒球棍揍一下才行?话说希斯克利夫喜欢什么,买点他喜欢的东西赔罪吧干脆……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身上的罪人终于悠悠转醒。
“操……”开口就是脏话,看来和他一样头很痛。然后他就听到那人紧接着说,
“奇怪,我俩不是……”他突然顿住,视线停在他身下的格里高尔身上。
“嗨,老兄。”格里高尔略显心虚地扯扯嘴角
他看见自己年轻的同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从他身上翻了下去——他为此发出一声闷哼,因为他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体到刚刚为止都还连着。
卧槽,这也太尴尬了。格里高尔把身边的外套扯过来盖住下身,不去看对面的希斯克利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在内心念叨。
“操,不是……我俩刚刚…”希斯克利夫的话戛然而止,他吞了口唾沫,显然也想起了他们经历了什么,张大了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格里高尔强装镇定,“呃,老兄,听我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而言很难令人接受,我也差不多…就是,我的意思是”
他用尽全力往肺部灌了口氧气,
“我很抱歉。”
“……”希斯克利夫半晌没动静,可能是被吓傻了。看他一副世界观被冲击,而没有动手的意思,格里高尔坐起身,艰难地穿上外套,将自己从头到脚包了起来。
他尝试着站起身,两腿打战,险些当场跪倒。
勉强直起身后,他四处寻找着但丁的身影,同时祈祷管理员不会目睹刚刚发生的一切。在此期间希斯克利夫一直都呆呆地坐在地上,这使得格里高尔有些难以描述的愧疚。
对于一个直男而言,把自己的大叔同事给xxoo了什么的,果然会理智为零吧。
格里高尔想开口安慰,又怕希斯克利夫看到他后应激之下一球棍扔到他身上,所以他佯装什么都没发生,在但丁终于姗姗来迟后,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出口处。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这一切的另一受害者,正好与那人对上视线。希斯克利夫的紫眸在和他对视的那一刻颤了一下,脸上升腾起红晕,格里高尔觉得那是气的。
在内心叹了口气,第十三号罪人一瘸一拐地登上列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镜子面前慢慢把衣服一一脱下,看着身体上的咬痕和淤青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用手碰了碰。不算刺痛,但也足以让他感到不适。
到底是虫还是狗啊。他这样想着,走进了淋浴间。温水沿着发丝滴落到地板上,他跪在地上岔开腿,做足心理准备,才闭上眼将自己的左手探向身下。
前不久才被使用的穴口很轻松地吞下了他的手指,格里高尔试探着往里探了探,摸到了先前没来得及清理的精液。
不属于男人性征的性器官本来十分内敛,光滑的阴户小巧而平窄,在格里高尔有限的记忆里,他都只能在那看到一条淡粉色的肉缝。
但现在那里泛着糜烂的艳红色,两瓣阴唇因为他挤进阴道的手指分开,撑开的穴口还挂着别人的精液。他为此感到羞耻,咬紧牙关,使劲往甬道深处捅,只盼着早点完事。被性器撑开过的阴道没被刺痛,反倒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快感,一小股淫水顺着他的指节流了出来。
该死的。格里高尔在内心骂了一声。
不少精液随着他胡乱的抠挖被带出体内,瞄了眼地板上的白浊,他不禁感叹年轻人的精力旺盛。这都快把他的阴道填满了吧?
他的猜测没出错。格里高尔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可能还得想办法让子宫里的精液流出来——天杀的,他就不该为了什么“繁衍”让希斯克利夫射到最里面,他他妈压根就怀不了孕。
不对,那根本就不是他。
险些被自己给绕进去,格里高尔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被操昏头了吧。
停止掉胡思乱想,他试着继续深入,如果直接触碰子宫口的话…说不定可以……
“咕唔——!”
格里高尔猛地抖了一下,绷紧身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体里倾泻出来。尽管没什么性经验,唯一一次还是刚刚被希斯克利夫给操了,但毕竟也是个成年了十几年的成年人,他知道刚刚那是潮吹。
原来他的身体这么敏感吗…?他瘫坐在地面上,背靠着墙,喘着粗气想。
摸了摸小腹,姑且判断清理干净后,格里高尔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洗干净,擦着头发出了浴室,毛巾搭在椅背上,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躺在床上。
疲惫感包裹了他,没一会,他就睡了过去。
格里高尔再醒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门外的辛克莱正在提醒他该吃晚饭了。格里高尔含糊地回复他几句,视线在他的制服上时顿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先前的经历。
……还是换一身吧。他走向衣柜,找出一件许久没穿过的卫衣,小心地穿到身上,下身松松垮垮地套了条宽松的睡裤——他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他现在真的觉得,稍微紧绷一点的裤子都会影响他行走。
今天的晚饭是在列车上解决,格里高尔能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他当然知道那是谁,但他不敢与那道视线对视,只能埋头走到餐桌前,无视了罗佳因为他衣着改变发出的惊呼
“Greg~!怎么突然换了这么一身衣服”比他高上一个头的女士一把搂住他,格里高尔险些没站稳身子,下腹一阵酸意
“罗佳…!放开我!只是单纯把衣服洗了没得穿了而已!”他的声音短暂抖了一下又恢复平常的声调,边说边将高个子的女士推远,左手捂着小腹弯下了腰。
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更加明显了,希望别人不会察觉到。
格里高尔调整成和往常一样的姿态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着抹过黄油的烤吐司面包目不转睛,一副打死也不会分给旁边一个眼神的架势。他稍微站起身拿过一块面包,又努力去抓远处的草莓酱罐子,只是距离太远,他大概拿不到
一点点果酱的缺失并不影响进食,格里高尔正准备收回手,就发现那罐果酱被人塞进了他的手心。
看着那只和他一起握着果酱的布满伤痕的古铜色的手,格里高尔浑身一僵。吃吃吃,吃出事来了吧!他在内心骂。
咽了口口水,格里高尔尽可能平静地说,“谢了,老兄。”
他没敢看那人的脸。
一顿晚饭被他风卷残云地吃完,他迅速离开座位,转身时听到座椅被拉动的声音,吓的他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他仿佛竞走一样走的飞快,就差跑起来了。身后那人显然也知道他的意图,脚步声逐渐变得频繁,离他越来越近,一直快要抓住他…
格里高尔飞速拉开房门钻了进去,啪!地一声摔上了门,及时将那人隔绝开。
“Fuck——!”门外的希斯克利夫骂了一声,愤愤不平地踢了脚房门,“喂大叔!快开门!我有事找你!”
他妈的活阎王。格里高尔的嘴角抽了抽,“抱歉啊,我今天有点太累了,要不改天再说?”
没等希斯克利夫回应,格里高尔立刻拍灭了灯,滚到床上一只耳朵抵着床一只手捂着耳朵,假装门外的喊声不存在。
门外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后背被冷汗浸湿。
今天是逃过一劫了,但是明天,明天该怎么办
格里高尔这样想着,一夜未眠。
第二天,晨光刚刚投进窗户,格里高尔就已经穿戴整齐出了房门,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字条塞到但丁的房间门缝下,揣着手机,一早离开了列车。
等到但丁悠悠转醒,打开房门时,迎面便看到臭着脸站在他房门口,盯着一张纸条,手指尖用力到泛白的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他出声提醒罪人自己正站在他面前。
“啊钟表头。”希斯克利夫抬眼分给他半个眼神,以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气势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但丁,“虫子大叔留给你的,看看吧。”
所以他是在偷看格里高尔给他的留言?但丁想着,回忆起先前撞见他和格里高尔一起听墙角的事,觉得十分合理。他低头看纸条,上边的话并不多,用词简洁
“非工作期间长期外出,有事电话联系。”
这不像格里高尔会写的东西。但丁觉得。但这字迹确实是格里高尔的。他又肯定道。
但这又不像格里高尔会干的事。但丁很难想象,有朝一日,格里高尔不待在列车上抽烟反而一个人满大街乱逛的场景。
自相矛盾,疑点重重。
思考了一阵,但丁掏出手机,确认信号还在后拨通了格里高尔的电话号码。在此期间,他意外地发现希斯克利夫并没有走远,反而倚靠在不远处格里高尔的房间门侧,一直在用余光看他
“喂…经理兄?你看到纸条了吗?”电话一接通,格里高尔的声音立刻响彻在走廊里。
在但丁反应过来之前,原先只是安静站着的希斯克利夫突然暴起,冲上来抢走了他的手机,深吸口气对着手机大喊道:
“喂虫子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事…”
“嘟——”希斯克利夫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Bloody Hell!!”希斯克利夫把手机砸到地板上,还是但丁眼疾手快接住了。
『希斯克利夫,你和格里高尔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滴答作响的管理员询问,手捧着手机慢吞吞爬起身。
他看见希斯克利夫的脸色变得神秘莫测,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羞耻,愧疚,再到气氛,不解,以至于现在的……
委屈?
他在因为格里高尔拒绝与他交谈委屈?
看着罪人那双格外明亮的紫罗兰双眼,但丁觉得自己没有判断错。
希斯克利夫咬牙切齿地发出一些气音,还不忘瞪一眼但丁,最终悻悻地闭上了嘴。
『……是因为之前的那次人格覆盖吗?』
但丁缓缓问。
第七号罪人动作一顿,欲盖弥彰似的偏过头,“什么都没发生,行了吧!操…”,他说完,匆忙转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黑发紫眸的男人临走前又踢了脚格里高尔的房门。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又?但丁疑惑地歪了歪头
正如格里高尔在纸条上说的,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鲜少(应该说没有)在列车上看到那个扎着辫子的人影
第一天,仅仅希斯克利夫和但丁发现了这件事,但他们都没有声张出来。
第二天,罗佳隐约察觉到了不对,“怎么感觉都没看到过Greg了?”但没人回答她
第五天,良秀在抽烟时发现打火机的油空了,去找格里高尔借火,走遍列车也没能找到那个人。她因此皱了皱眉。
第七天……
傍晚时分,都市的太阳已经渐渐沉入地平面。格里高尔提着东西叼着烟,把头探进车厢左右张望
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
奇怪,今天的晚饭吃的那么早吗?就都回房间了。格里高尔在内心想,放缓了脚步一点点挪向他的房间,一路上都只有鞋底触碰到铁皮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希斯克利夫门前,耳朵贴在门上,确认里边空无一人后才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地上——一些乱七八糟用来赔罪的东西,他已经连续送了三天了。(另:前两天的大概已经被希斯克利夫收进屋了)
他转身,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清脆的碰撞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这声音使他不得不再次观察了下四周,好在空无一人
而格里高尔未曾注意到的列车角落里:
“Greg终于回来了呜呜……唉?他怎么在希斯你的门前…”
“小点声!你是真不怕被他听到啊!”
“果然!格里高尔阁下是和希斯克利夫阁下闹矛盾了才一直…唔唔唔!”
“堂吉诃德小姐,我们还是小点声吧…”
“希斯克利夫,如果你想和他谈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啊啊,我知道。”
被众人聚集的视线盯得有点毛骨悚然的希斯克利夫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注视着格里高尔开门的动作。
格里高尔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拧动,锁扣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然后拉开门,准备进屋
“就是现在!希斯克利夫阁下!!”
背后猛地传来一阵推力,希斯克利夫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的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正正好好撞到了刚打开门,半只脚迈进屋的格里高尔的身上
希斯克利夫原本的脏话卡在喉咙里,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格里高尔,格里高尔也同样呆愣愣地注视着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和那对琥珀样的眼眸对视。
然后他就觉整个人又被推了一把。“操!”希斯克利夫终于忍不住骂道,在后仰的过程中本能地向前伸手,抓住了格里高尔的虫肢。
掌心处传来撕裂的痛楚,希斯克利夫没忍住吸了口气,但还是死死握住了手中的东西
“…!你松手!”格里高尔看着他血流如注的手,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
“他妈的,我一松手你就绝对会溜进屋子里!想都别想!”希斯克利夫挣扎着喊,勉强站直了身子
“你白痴吗?!你的手破了啊!”
“那你也别想再躲着我了!!”语毕,希斯克利夫抓紧了手中不属于人类的组织,连带着自己一同扑进了格里高尔屋内。
咔哒。锁扣落下的声音隔绝了一切,屋外的众人目瞪口呆。
“真是令人惊叹啊”罗佳不自觉说。
屋内,希斯克利夫压在格里高尔身上,握住了虫肢的手还在流血。他们两个人注视着对方,许久没说话。
一直追着格里高尔跑的人在真正看到他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好像只是想追着格里高尔,而没思考过追到后该做些什么,因此,此刻他看着格里高尔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很迷茫
“……老兄,要不咱俩先换个姿势。"半晌,格里高尔提议道。
“啊?……哦!哦……”希斯克利夫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太美好。
他直起身,看着格里高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地方,示意希斯克利夫坐过来
黑发的罪人几步走到床边,坐在格里高尔身边,两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出声,随后诧异地看了眼对方,同时闭上嘴。
希斯克利夫抿了下唇,“你先说。”他面漏烦躁地把下半张脸埋进那只没受伤的手里
“…你先处理下伤口吧。”格里高尔说。
“……”希斯克利夫愣住,缓缓转过眼球,看着格里高尔,“……不用。”他说,“反正也是小伤。”
“……”
又是一阵沉默,希斯克利夫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身旁始终低着头,一脸“这个鞋可太鞋”了的格里高尔,缓缓开口
“你…没必要一直,送东西道歉……”他的话说的有些磕磕巴巴,不知为何总觉得面部烧得慌,“我知道那是人格覆盖导致的…所以你没必要一直……躲着我。”
格里高尔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希斯克利夫——他还以为自己躲不掉一顿打呢。
“操!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看起来很不明事理吗?!”
年长者抬头看着他,唇角抽动两下,缓缓摇头
“……”希斯克利夫仿佛泄了气般塌下肩膀。
“所以…你一直追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格里高尔迟疑着说,
“什?当然不是!如果只是这样我让别人给你带句话不就好…”话一出口希斯克利夫才觉得不对,剩下几个字憋在嘴里说不出来
“…那是为了什么?”格里高尔更加迟疑地说
“……”希斯克利夫烦躁地用手指在脸上敲来敲去,仿佛接下来的话很令他羞耻一样。十三号罪人看着年轻的罪人,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考虑到自己到底是当事人之一,所以还是按耐住逃跑的冲动,坐立不安地坐在那
在希斯克利夫组织语言的空隙里,他就一直看着希斯克利夫那只流着血的手,上边残留着大片的血红,中间隐隐能看见森白的骨头。不处理真的没事吗?他没忍住想。
“那个,大叔,我先声明,我不是那个…同性恋。”听着希斯克利夫半晌憋出来的话,格里高尔莫名有些想笑,但紧接着听到的话让他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还想和你做一次。”
这句话轻的像是一阵微风,格里高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希斯克利夫显然已经进入了破罐子破摔模式,他甚至都没关注到身边格里高尔猛然僵硬的身子
“自从那天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和你……的那一次。我知道说着很怪但我真的不是同性恋!我就只是单纯地…呃……”
希斯克利夫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瞬又落了下来,话语梗塞在喉咙里,他抿了抿唇瓣,慢慢低下头,微微侧头看着有些呆滞的格里高尔
“……我现在总是想到你,大叔。我感觉我可能要完蛋了。”
其实不止你可能要完蛋了,我可能也要完蛋了。格里高尔想。
“我…我现在……操,”希斯克利夫话说了一半把脸埋进手中,“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来你平常笑起来的样子,还有那时候,你从病床上醒来,泪流满面地冲我还有罗佳道歉的样子,我就只是,只是……”
“……我不想再看到你对我道歉了。”
他半晌说,
“你根本就什么都没做错。”
格里高尔低着头,瞳孔颤抖着,感觉到属于人类的手被触碰。希斯克利夫那只受伤的手抬了起来,动作迟缓地覆盖住了他的手,像是想要握住那只小他一圈的手
完了。格里高尔如坠冰窟。一切都完了。
如果说一开始希斯克利夫所表达出的一切还可以说是想和他建立炮友关系,那么现在…
格里高尔不敢想。
但很显然,希斯克利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感情方面的转折,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给予一些引导,也许他就根本不会察觉到,然后他们就可以……
格里高尔突觉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他将错就错,那一切就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来了。虽然他并不想要一个炮友,但比起那种关系,显然还是炮友更加……
“……我答应你。”格里高尔说。
“什么?”希斯克利夫猛地转头,快要握住他的手的动作顿住。他趁机将手抽了出来,
“我是说,我答应和你再做一次。”
他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毫不心虚地注视着希斯克利夫,“我们甚至可以当炮友,老兄。你想的话。”
“等等,什么…”希斯克利夫隐约觉得不对,他什么时候说过……
“嘘……希斯克利夫,安静点。就现在,来做。怎么样?”
感受着格里高尔捂住他嘴的小巧手掌,希斯克利夫只觉面部一热,他睁大了眼看着格里高尔,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格里高尔松了口气。
希斯克利夫坐在床上,看着格里高尔笨拙地用一只手为他解开皮带,将他的裤子往下扒了几寸,漏出他还未挺立的性器。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格里高尔棕色的发丝和眼镜框,而无法看见那人的表情
格里高尔低着头,有意不去注意头顶炙热的视线,他知道那里边有着希斯克利夫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东西,但没关系,他不会让希斯克利夫察觉到的。
看着手心里仅仅被他注视就已经有了反应的性器,格里高尔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直到性器在他的套弄下勃起后才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将下身贴了上去
“我操!”希斯克利夫一声惊呼,看着贴在自己肉棒上的阴户,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不是男的吗!大叔!”
“……”格里高尔突然觉得很无语,“你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捅的是哪里吗?老兄。”
希斯克利夫梗了一下,随后以近乎喊出来的声音说,“我他妈意识不清醒啊那时候!我以为我捅的是你的……”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格里高尔拼尽全力才让自己没叹出口气
“那你不打算做了?”他问。
“……做。”他回。
“但是……!”在格里高尔直接抬起腰将他的鸡吧塞进身体里前,希斯克利夫出声打断了他。
他有些难为情地抬眼看着格里高尔,嘴唇嗫嚅,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地说,
“我…我能不能,看一下,你那里…?”
“……”
“?”格里高尔疑惑地看着他。
“操!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第一次和这种……东西?近距离接触,所以想看一下它长什么样。仅此而已!”
希斯克利夫一口气把话全都说了出来,听到格里高尔没忍住从肺部挤出一声叹息,抬起的腿又折叠回去,从原先的跪姿变成了坐姿,两条腿敞开,将鲜为人知的畸形器官暴露在他面前
“看吧。快点。”他看到格里高尔难堪地偏过了头。
咽了口口水,希斯克利夫的手撑在格里高尔的膝盖上,分开他的腿,身子上前几寸卡在他腿间,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上了那处。
那里小巧而圆润,一条淡粉色的肉缝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光滑地像贝类,但摸起来像湿雨云。
他不自觉地将整个手覆盖了上去,将整个阴户遮住,“好小。”他没忍住感叹说,感觉手心传来的触感柔软而细腻,近乎控制不住那种揉弄的冲动
希斯克利夫又咽了口口水。他突觉鼻间一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点血渍滴到了格里高尔的床单上。
“……老兄?你还好吗”看着不知为何流了两行鼻血的希斯克利夫,格里高尔没忍住开口问。
希斯克利夫没答话,他闭上眼,在格里高尔不解而疑惑的视线中俯下身,对着那条肉缝张开嘴,用舌头舔了一下那狭窄而软嫩的肉缝
“!”格里高尔浑身一激灵,“你不是只是看一下吗?!你在干嘛!”
希斯克利夫充耳不闻,他原先撑在格里高尔膝盖上的手挪了下来,掰开了那口羞涩的穴。两瓣软肉被分开,他浅粉色的阴道终于展现出来,如果肉花一样的器官内里也仿佛全是花瓣的褶皱
“好软……”
他在内心想,拇指将穴口扯的更开了几分,舌头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阴道内,指头无师自通地摁在了上方的阴蒂上。
“——!!”格里高尔的头猛地后仰,脖颈扯出一条弧线,将左手卡在齿间才忍住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该死……!别舔…!”他挣扎着喊,却只觉得那条舌头钻进了他合不拢的小穴,粗糙的舌面摩擦过嫩肉,层层叠叠的褶皱敏感地不像话。
浅粉色的甬道绞紧了舌头,被舌头卡住的紧窄的肉穴小幅度地痉挛着,大股大股的淫水从深处涌了出来,流到里边的舌头上
格里高尔死死咬着左手,呼吸紊乱地像身体机能失调,被柔软的舌头舔的溃不成军,两只眼睛不受控地轻轻上翻,未摘下的眼镜的镜片蒙上了一层水雾,使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希斯克利夫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有些不清醒,但他觉得这感觉很好,那里比他想象的更软更嫩,仅仅被舌头触碰都会颤抖不已
较浅的媚肉被他寸寸舔过,他能感觉到格里高尔绷紧的腿根,却听不到他的呜咽呻吟。
难道自己还不够卖力吗?这样想着,他的头埋得更深了些,舔的也更加用力,像是想要将阴道内的肉褶都翻开一样
果不其然,格里高尔不受控制地夹紧了他的脑袋。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虽然还是听不到声音,但他知道格里高尔爽到了,那就够了。
一直到自己的整张脸都被流出的水染的湿漉漉的,希斯克利夫才掰开夹住他的两条腿,舔了舔唇后说,“味道很淡嘛,没那么差”
说着,他抬眼,看到格里高尔垂着脑袋,两只手垂在身侧,“…!喂大叔,你怎么了”他急忙伸手将格里高尔的脸扶了起来,看见对方的眼镜歪在脸上,两只眼半眯着,张开的唇角还挂着水渍,看上去凌乱地不像话
“……”希斯克利夫突然觉得面颊发烫,他看着格里高尔那张脸,突然觉得喉咙很渴。随后猛咳两声,感觉嘴里又被年长者流出的水给填满了
他拍了拍格里高尔的脸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不知为何对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感到些许羞耻,
“以防万一,我跟你说一声,我要插进去了。——不过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进去的。都做到这份上了。”
棕发的罪人喘着粗气,感觉眼前变得模糊。他的床伴摘下了他的眼镜。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希斯克利夫说了什么,就感觉阴户贴上了一根高热的柱体,紧接着径直顶开了穴口,钻进了他狭小的阴道里
“咕——!”他的喉咙里钻出一声黏腻的呻吟,湿润的穴口裹紧性器,被舔的殷红的小穴一寸寸地将几把吃进了身体,淫水不断地从阴道深处泄出,将二人的结合处浇的一片狼藉
希斯克利夫没忍住皱了皱眉,“好紧…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怎么还是这样…”他说着,手扶起格里高尔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上身压了过去,肉棒也因此顶入了更深处
格里高尔抽了口气,一抬头,在朦胧的视线里看到希斯克利夫那张泛着红晕的,仿佛在忍耐什么的脸。
他突然被惊恐击中了。
他的指节颤动着,胸口起伏,开口时的声音仿佛浸了水。
“换…换个姿势。让我转过去。”他说着,手搭在希斯克利夫的肩上将人往外推,抽回腿,一个人费劲地转动身体,因为性器在体内摩擦的感觉几次停下动作喘着粗气,过了很久才终于转过身,背对着希斯克利夫,手撑在床上。
希斯克利夫有点疑惑却没说什么,只当他是不喜欢原先的体位。他上前,胸膛贴着格里高尔的后背,一只手扶着格里高尔的腰侧,看着罪人松松垮垮的辫子,将撑着床的手伸出去扯开了辫子
半长的发丝散开,铺在他纤细的后颈上,擦着肩膀的皮肤垂落下去。他清晰地看到格里高尔发红的耳尖,又看到光滑洁净的颈间皮肉,最终垂着眼低下头,一口咬上了那人的脖颈
“……!!”格里高尔咬紧唇瓣低着头,视线的边界处,是他随着肉棒一点点地插入渐渐鼓起的小腹。那里原先平坦的皮肉撑出小小的弧度,在龟头叩上宫口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啵”的一声,令他面红耳赤
“不行…太深了,要吐了……”子宫被操到变形带来阵阵反胃,仿佛内脏都被戳的东倒西歪。格里高尔跪在床上,身形被希斯克利夫遮了大半,只能看见他岔开的两条腿,和腿间床单上大片的水渍
肉棒抽出时狠狠摩擦过肉壁,那些媚肉仿佛被钩着下移一样随着抽插被带出体外,又被重新操回去。每一寸肉褶都被撑平,宫口处每每被撞到都是钻心的酸软,他险些跪不住。
一路顺滑的抽插到了宫口却受到阻碍,希斯克利夫有意要将那里操开,他叼着格里高尔的脖子,鼻间是烟草味和血腥味,不难闻。他揽住格里高尔的腰身,铆足了劲强硬地穿梭着,下腹的凸起飞速移动。“要死…!那里…不行……”格里高尔断断续续地说,中间掺杂的呻吟和呜咽甜腻地不像他能发出的声音,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重新咬紧嘴唇,口中传来淡淡的甜腥
薄薄的肉壁正随着他的顶入在不断被开拓,那里面的更加丰沛多汁的肉苞被操开一个小口,淫水劈头盖脸地浇到龟头上。希斯克利夫吸了口气,搂得更紧了些,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远比他想的契合。
格里高尔的瞳孔早就在宫口被撬开时失焦涣散了,微微上翻,身体随着抽插的动作摇晃,全靠希斯克利夫搂着才没瘫软在床。近乎恐怖的快感快要让他融化,床单已经被浸得很湿,津液、汗液、泪液,以及从二人结合处滴答流出的淫液将布料泡的发皱。
持续的顶撞把宫口撞到糜烂不堪,阴道无数次痉挛高潮,内壁死死咬紧了鸡巴让它不要继续前进,而那根肉棒只是一次次深入,毫不犹豫地撞开软肉,终于一举突破,在一次重击之后,宫口被从外面彻底打开。
“唔唔!!!”格里高尔险些将牙齿咬碎都没能止住声音,脖颈紧紧绷直,濒死的快感由子宫骤然爆发,迅速席卷全身,他不停地哆嗦痉挛,两条腿打着战像是失了所有气力,双眼彻底翻白,脸颊甚至红到病态。
然而还没完,因为希斯克利夫的两只手抓着他的侧腰,再狠狠一顶,龟头彻底操进了子宫当中。
龟头将宫腔撑开,小小的器官被整个填满,紧紧包裹着性器,宫颈口被柱身卡住,怎么也合不上。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到了这一处器官上,下身疯狂地潮吹着,酸楚和快感甚至钻进喉咙,让他不断哭喊出声。
希斯克利夫暗骂了一声,他飞速地将性器抽了出去又重重顶入,重复几次后终于咬着格里高尔被他咬的血迹斑斑的脖子,将性器塞到最深处,抵着宫壁射了出来。
格里高尔的身体抖了抖,整个人摇摇欲坠,在性器抽出身体,失去支撑的瞬间瘫软在床上,穴口咕噜噜地吐着刚射进去的白精,两条腿不时抽动
希斯克利夫有些忐忑地咽了口口水,掰过格里高尔的脸,在确认他只是昏睡过去后松了口气,随后将手伸进被操的艳红的阴道,将精液扣了出来带着格里高尔洗了个澡,还十分贴心地换了床单,这才抱着格里高尔上了床
他将鼻尖埋在男人的发旋处,搂着怀中的人,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而这好心情在他意识到这种夜晚还会有很多很多次后发酵地更加甜蜜,他没忍住紧了紧怀中人,就这样在一片安静的房间中睡了过去。
至于格里高尔半夜惊醒,发现自己被希斯克利夫抱的快要骨折之类的,他一无所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