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2
Updated:
2026-04-06
Words:
49,306
Chapters:
15/?
Comments:
5
Kudos:
31
Bookmarks:
3
Hits:
1,754

【雷朋|栩你渝生】春日妄想

Summary:

炸毛小辣椒✖️温和老狐狸
现役全面爱豆✖️为爱退圈总裁
失忆梗
一觉醒来我的记忆回到了22岁怎么办
俗套的破镜重圆
爱没用,相爱才有用。

Chapter 1: 重逢

Chapter Text

当红实力派歌手舞台事故词条一经爆出,便迅速铺广至各个平台,连带着前十词条皆与此相关,热度居高不下。在这一众纷纭混乱的场面中,涉及艺人所在的经纪公司久久未发声明,使得情况愈演愈烈,不乏有冷嘲热讽及阴谋论者,其艺人粉丝们自发祈福,暂且压制了网络上所有的不好喧嚣。

与此同时,市一院顶楼最北面里间病房经过几轮匆忙,终于安静下来,只余三两人时不时的窃语以及准时播报病患身体状况的机器运转声。

经纪人攥紧的双手微微濡湿,在听到身边助理的汇报声更是冷汗直冒,目光锁定在前面不远处的一簇很难令人忽视的背影,叹气声在针落可闻的房间里很是突兀。

她脚步微顿,思忖片刻还是上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怎么来得这样快”或者“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但说出口的瞬间不免想到前者的话太过于诡异,后者的话又很不近人情,慌乱中脱口而出的问题也不具备什么立场。原也不指望他能回答,岂料男人稍稍扭过身子,落下一句,“放心,等他醒了我立刻就走。”

话音刚落,躺在病床上的人似有所感,伏在床边一侧的手指无意识地伸动几下,恰好被他尽收眼底,他轻咳几声,想倾身上前的心思旋即被冲过来的经纪人打破,他退后几步,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与地面发出了极小的摩擦。

梓渝的演出服早就换成了病号服,精致的发型在此刻也显得凌乱,因情况危急,后脑勺处不得不剃下了一小圈头发,由此向外包裹成绷带,连额前的碎发也不堪幸免,本就瘦削的小脸因伤势显得蜡白,眉头微微蹙着,在缓缓睁开眼睛后先是茫然四顾,医院病房的消毒水味道很是刺鼻,他虽然脑子混沌,但意识很清醒,尤其看见熟悉的人艰难出声,开口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有些干裂,他下意识地舔舔嘴角,接着问道:“阿栩呢?”

然后才是,“我这是怎么了?”

经纪人原本微张的嘴在听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更是合也合不拢,犹疑不定的脸色几经挣扎,最后还是将身子默默左移,以期挡住身后人的身影,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投过来也不管不顾,在其他人开口之前抢先问道:“小渝,你还好吗?脑袋还疼不疼?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记得啊。”梓渝道,“你是我的经纪人白染,这是我的助理林霜。”

梓渝目光锁定在白染后边露出的衣角处,眼神蓦地一亮,高声嚷道:“田栩宁,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声?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关心我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一股骄矜,或许是手术后的后遗症,他感觉到有些胸闷气短,也或许是人在创伤后不安情愫作祟,此刻的委屈与不满被悉数放大,惹得他眼眶里悄悄蓄上几抹泪,还要嘴硬道是被气哭的。

田栩宁绕到他身边,目光里饱含了太多他看不清摸不透的情绪,大脑仿佛一经思考就隐隐作痛。

梓渝见他连自己哭了都有些无动于衷,心底的火蹭地就冒上来,“靠!你真不管我了?”

田栩宁一贯风轻云淡的语气了多了几分郑重,“我没有。”

“你没有你离我那么远?中间都能隔开两个人了!”

“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身为男朋友的自觉吗?”

田栩宁的反问在白染的崩溃喊叫下就显得很是平静,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对她的吵闹表示不满,“他还病着呢,你别吓到他。”

白染几欲破碎的心在梓渝的一声声声讨下更是支离破碎,她抱着最后一丝希冀试探性地问道:“我冒昧问一下,你和田栩宁?”

“天生一对。”

“情投意合。”

“绝配!”

白染看着梓渝的神情,深深感受到什么叫绝望,一说起田栩宁他是又笑容满面了,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苦?

热搜词条上一大堆无名人士相互诋毁,势要趁此狠狠赚一笔;公司里的烂摊子也因此次突发情况一时来不及从容应对,更遑论承办此次演唱会的主办方以及参与方的相互推诿,她的微信、电话从事故发生的刹那便一直在作响,甚至在她还没来得及得到田栩宁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回答时,她的小祖宗醒了。

虽然说可喜可贺,只要人没事,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商量着解决。

但是他的话不亚于在这一团乱麻中抛出的最后一颗重磅武器,直接将她整个人外加所有突发事件一起送走。

如果声音有分贝,此刻她的内心应该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她这祖宗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的?这俩神人不是早都分手八百年了吗?!到底是瞒着她藕断丝连还是现在虚张声势?当事人的另一方为什么还不表态,是心虚还是默认?

以及今夕是何年啊?

白染的心思百转千回,从一开始怀疑梓渝又在乱说八道什么的质疑想法赫然转变成了这届狗仔干什么吃的,连恋情都拍不到的愤懑无奈。她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身侧的田栩宁,势必要他给一个答案。

田栩宁眸光定定,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先请医生来看看吧。”

……

男人身量颀长,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至在臂弯,内搭的衬衣因方才的匆忙不免沾上脏污,褶皱的地方也很是显眼,一如昭示着慌乱的内心。田栩宁懒散地轻靠在医院外侧的墙壁,暂且顾忌不上旁的一切,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无一搭地按着打火机的盖子,火光忽明忽灭,如鸦羽一般细密的睫毛暗影垂至眼睑下侧,仿佛这样就能遮住别样的心思。

又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呢?

田栩宁不想承认,方才医生的嘱咐他一字不差地全记在脑海里,梓渝外伤目前经过手术已经得到良好的控制,但是头部扫描影像显示不容乐观,或许是下坠过程中头部撞击导致的淤血尚未消散,或许正是这处淤堵才导致人的部分记忆缺失,但眼下的情况进行第二次手术的风险太大,保守起见,也许过段时日大脑会自行吸收,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他摒弃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努力压制住心底徒然冒出的那点儿隐秘的欣喜,无论如何,他始终都是希望他平安无事的。

再次回到病房里,助理已经回去,只剩下病床上不太安分的他和经纪人,一见他回来,梓渝不似刚醒时的懵懂天真,语气里也没了自以为拿捏得当的小脾气,犹疑不定的神情以及怯生生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心疼,就连称呼也没有那么的亲昵,反而干巴巴地像是例行询问:

“田栩宁,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询问下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又何尝看不出来。

田栩宁视线对上白染期望的目光,想起她在一起听完医生的劝告之后的苦口婆心:

“你也听见了小渝现在受不得刺激,我知道你们两个当年分手闹得很难看,但退一万步来讲,分手终归是两个人都有问题,小渝当年也很难做,你们分开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走不出来,既然你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不希望看到他再出事的吧,所以看在你们曾经好过的份上,你帮帮他吧,他现在需要你。”

“你放心,时间不会耽搁太久的,我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就会回来接他,到时候慢慢地让他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总要有个接受的过程,只是在他住院的期间希望你可以照顾他一下,别让他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

田栩宁敛眸,“嗯。”

“所以,你会一直都陪着我的,对吧?”

他挑眉,视线又重新回到梓渝身上,听着这颇为熟悉的问话,当即心下了然。

原来他的记忆停在了他的22岁。

他们相爱的那一年。

“当然。”

当年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如今终于有了斩钉截铁的答复。

梓渝如释重负,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尽管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很不融洽,他还是努力笑着回:“呼,吓死我了,刚才染姐和我说我失忆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拼命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除了头痛什么都没想起来。”

田栩宁眉头轻蹙,却仍是凑上前去安抚:“头疼就别想了。”

“嗨,我这不是无聊嘛。”

门打开又关上,仿佛席卷了屋内所有的不安。

梓渝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你和我讲讲都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林霜只大概跟我讲了下我是因为舞台升降板故障才出事的,但是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我为什么会开演唱会,我有这么厉害了?还有我们拍完的那部剧上映了吗?怎么样,有没有顺利播出?还有还有,我们在一起的很多相处的细节我好像只有个影子,这部分的记忆太模糊了,你和我说说呗,我真的很好奇,我靠,这么一算,咱俩真的相爱了六年了啊,我好牛逼。”

还不忘吹捧一下另外一位当事人,“当然你也不错,但凡你对我有一点不好,我肯定早就跑了,值得鼓励。”

“哎呀田雷,你快和我说说吧。”

“挺好。”田栩宁言简意赅。

就这?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完事了?难不成你现在看我受伤,就开始敷衍我了?演都不演了啊田栩宁。”

“挺好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挺直身子乖乖睡觉的话,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田栩宁一边哄着一边给他摆正身体,为了防止他半夜乱动碰到伤口,还特意用束缚带给他系成一个蝴蝶结,梓渝不满地嘟囔,眼睛也忍不住地乱瞟,屋子里灯光稍暗,衬得窗户外的夜景不甚明晰。

他疑问:“诶,外面是下雨了还是下雪了?”

田栩宁闻言瞥了一眼,说道:“是雪,天气预报报着有雪。”

“北京的春天也会下雪吗?这不会是最后一场雪了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语气过于伤感,田栩宁几乎从他一开口就把他的想法猜到了七七八八,佯装面露不悦道:“你想都别想,外面太冷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去玩雪。”

“什么啊,谁想出去了。”梓渝道,“谁还没玩过雪啊。”

“田雷,我们一起看过初雪吗?”

“嗯。”田栩宁道,“你还堆了个很小的雪人,很……独特。”

他故意斟酌了用词,深知一旦说是很丑的雪人,他会气得跳脚。

“哎,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哎,北京的最后一场雪没见到我,真是可惜。”

“哎……”

“别哎了。”田栩宁道,“老实睡觉,明天我考虑让你堆雪人。”

梓渝立刻躺好,目光饱含希冀:“真的?你不是说我暂时不适合出去吗?你可不能骗我。”

“放心,快睡吧。”

好半晌,田栩宁靠坐在座椅上几乎快要睡过去,头猛向下的瞬间意识又突然清醒,目光随即看向身边的人,见他睡得安稳才松懈下来,稍微站起身来晃晃身子,折腾了一大晚,疲惫感也逐渐涌上来,他将手指按在太阳穴两侧,缓慢而有力地旋转施压,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气。

窗外的雪还没停,但是明显变小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积雪,忽然觉得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能让意想不到的两个人相见恨晚,也能让决然不见的人再次重逢。分手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在春分后的第三天。和今日的天气不同的是,当时是一个大晴天,就连夜晚也是月明星稀,颇具观赏性。只可惜夜深人静之时,他独自一人只顾着望着江边的夜景自嘲,却也懂得安慰自己。

还好是在春天,不是他最最喜欢的夏天,否则每年的夏天他一旦想起自己,又是罪加一等;也不是他不太喜欢的冬天,本身就怕冷,倘若在冬天的话,对这个季节的嫌恶恐怕还要再添三分。

那时他所祈盼的,不过是一抹春日里虚无的妄想,虽说处处充满生机,却也无路可退。

他对梓渝心软。

所以他没有选择。

比如当年,比如现在。

他刚刚话只说到一半,他说挺好,还有一句是你又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