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从早上开始的淅沥小雨直到下午也未能停歇,灰蒙蒙的天气让人们的心情也随之沉闷了起来.魔法部电梯里挤满了下班的巫师,他们诅咒着工作中遇到的各种麻烦,难缠的客户,总是出毛病的机器,层出不穷的黑魔法道具……末了再抱怨一下今天糟糕的天气。电梯在魔法法律执行司楼层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挤进了人群。
人们纷纷向四周退去,为他让出一小片足以站立的空地,年轻人报以感激的微笑.
一个中年男人向他脱帽致意,"下午好,波特先生,今天的天气真是糟糕."
27岁的哈利最近刚升迁傲罗办公室主任,成为了傲罗部成立以来最年轻的主任。这让他的名气进一步提高,崇拜者的信件每日都会塞满邮箱,很多人都猜测哈利会不会在将来竞选部长,毕竟这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年轻,富有才华,工作勤勉,为人正直谦逊,曾制止两次英国巫师界的战争,很多人从小就对他的名字耳熟能详。在第二次巫师大战结束后,哈利·波特的名字被印上了巧克力蛙卡面上。
“据说未来几天一直都会下雨。”哈利露出得体的笑容接下了关于天气的话题,电梯里的气氛如积雪融化般缓和了下来。几个和哈利年龄相仿的女巫踮起脚光明正大地欣赏救世主英俊的容貌,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一分钟后电梯到达了熙熙攘攘的大厅,专为飞路网旅行而设置的的壁炉不时响起翠绿色火焰燃起熄灭的“噗噗”声,哈利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壁炉前然后抓起一把飞路粉。
“对角巷”。
最近他的魔杖出了点问题,在发射咒语时似乎有些迟钝,罗恩告诉他这可能是没有定期养护魔杖的缘故,“就像飞天扫帚一样,你得定期给它清理污渍涂抹润滑油,保持杖身表面光滑。”于是哈利准备在下班后去买一套养护工具,然后顺便买一些日用品再回家,反正他是一个人住,回家迟些也无所谓。
他走在对角巷的石子路上,手里打着一把雨伞,地面泥泞湿滑,他得很小心才能保证自己不摔倒.
因战争而受伤或引发心理问题的巫师不在少数,很多学生都向麦格教授提交了休学申请,而霍格沃兹刚好也需要重建,于是学校放了半年假来休养生息。而哈利还有罗恩赫敏则提前从学校里毕业,马不停蹄地赶到魔法部参加工作培训,他和罗恩进入了傲罗办公室,赫敏则选择了法律方面的文书工作。她执意要参加霍格沃兹一年后的N.E.W.T.考试并利用所有的个人时间来准备考试,后来又过了几年,她和罗恩举办了婚礼,很快又生下了可爱的孩子。
哈利脚步轻快,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在无人的街道上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战后凤凰社的功劳几乎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他再怎么解释邓布利多的计划人们也只是付之一笑,比起已经死去的人,他们更在乎这个拯救了英国巫师界两次的“大难不死的男孩”--一个在舞台上与邪恶作战,出尽风头耀武扬威的英雄。赫敏分析说这是因为战后人们需要为自己找一个心灵支柱来重拾对生活的希望,而哈利刚好完美地符合了人们的幻想和期望。
在路过一条小巷时,他注意到有个男孩正弓着腰靠在墙壁上,男孩身上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没有打伞,全身都湿透了。
傲罗的责任感让哈利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他向那个男孩走去,"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男孩抬起低着的头,兜帽下是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汤姆觉得面前的男人很熟悉,他和波特家族的相貌相近,尤其非常像哈利·波特--那个他必须要杀死的男孩。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有可能是1943年,也有可能是1993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是汤姆·里德尔本人还是说只是一个魂片?大脑昏昏沉沉,记忆模糊不清,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意识,也忘了自己在雨中站了多久,他几乎意识不到自己该找个地方避雨。
身体一阵阵地发冷,由于受凉腹中也隐隐约约传来闷痛,汤姆试图打起精神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现在他要分出精力来应付这个意图不明向他搭话的男人。
他看到男人的表情由关切变为了呆滞,手里的伞落到了脏污的泥地上,男人抽出口袋里的魔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对准了他的咽喉。
这一切都是转瞬之间发生的,雨水打湿了男人的镜片,同时因为两人距离的拉近,他注意到了男人隐藏在额发下的闪电形伤疤。
汤姆的心跳几乎停止.
"容我确认一下,你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吗?"
“...”
多余的问题.
对汤姆来说上次在密室见到波特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波特模样的变化却像是在那之后又过了十几年,所以他在1993年失败后没有消失而是又进入了沉睡?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谁唤醒了他……不,是有人给他创造了一具真正的身体,他不再是灵魂碎片的状态。他复活了。
汤姆用手拨开面前的杖尖,就好像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波特不可能会杀了他,他不适合杀人,那个男孩自始至终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避免把自己卷进麻烦中,他的攻击欲望太弱了--就算过了十几年也是如此。
波特任由自己的魔杖偏离了方向,但锐利的目光未从他的身上移动半分,“不会错的,你就是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是被谁复活的?”
他隔着衣料摸到了紫衫木魔杖熟悉的轮廓,弯了弯嘴角,“我怎么会知道,我还以为调查解谜是你的专长,波特。”
“伏地魔已经死了十年了,你的所有魂器都被我们摧毁了,你忠心的属下也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已经没有人会追随你了。”
“不可能!”
他激动地发出怒吼否定了波特的话,伏地魔不可能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孩身上失败第二次,而且他的魂器--波特怎么会知道魂器的存在?除非是邓布利多发现了他的秘密,然后暗中毁掉他计划制造的七个魂器……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汤姆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默念诅咒这个名字,他迟早要杀死那个甜腻腻的老头,将他挫骨扬灰。他的头在嗡嗡作响,心跳得很快,肠胃也一阵阵紧缩,隐隐约约有痉挛发作的趋势。汤姆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心情,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行为有什么差错,如果波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如果要逃跑必须找准时机,幻影移形不够可靠,波特可以追踪他的魔力同样幻影移形找到他,该死--汤姆迫不得已抽出魔杖准备应战,他必须在这里打倒波特才能离开,而且这场战斗不能被第三者看到。
波特被镜片遮挡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紫衫木魔杖,你从哪里拿到的?"
“关心这个有用吗?它本来就是我的魔杖。”指尖溢出的魔力贯穿整个杖身,魔杖发出“嗡嗡”的鸣叫声欢迎着,与魔杖的久别重逢让汤姆感到一阵安心与放松,奥利凡德曾说他能用这根魔杖干出一番大事业……没错,他的未来不会止步于此。
腹中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痛,肠子如同被车轮碾过一般猛地收缩痉挛起来,汤姆的脸色一白,差点被疼得弯下腰。但波特的咒语已经直冲他而来,他急忙用铁甲咒防御,红色的光束被反弹到不远的地面。
"汤姆,以你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和我抗衡的,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疼痛,对波特的话置若罔闻,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思考适用的咒语。墙角的一团废弃的杂物抛到半空,上面燃起熊熊烈火阻挡了对方的视线。
“房塌陷地陷!”
对面的石砖被炸开地面塌陷发出巨响,波特退后用防御咒挡住了飞来的碎石,他的魔杖一挥火焰便消失不见。
汤姆知道自己不能久战,他必须赶在其他人发现之前离开这里。被冰凉雨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凉意刺激着腹部的器官,激起几声肠鸣,他的动作凝滞了一秒,堪堪躲过一个石化咒。
--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
他不得不去对抗突发的身体状况,而且他觉得很冷,几乎每隔零点几秒就会有一阵晕眩击中他,但最关键的是……
汤姆感受到身体内部突如其来的失控感,肠道正蠕动着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排出。一半的腹痛化为了泻意冲击着他的理智,催生出叽里咕噜的肠鸣音,宣示着事态的危急--他需要去卫生间。
可他还在战斗中,这不是在决斗俱乐部里的小打小闹,对手是哈利·波特,是他无法容忍憎恨至极的宿敌,他不能输在这里,如果在此败北只能任由波特宰割。
更多咒语在杖尖迸发,身体姿势的变换让腹中翻江倒海,他进攻的节奏明显乱了,几乎是毫无章法地在投掷一个个魔咒。但波特全部接了下来,身形矫健游刃有余,甚至没有使出全力,他用的全都是束缚和防御类咒语。
波特没有说谎,因为年龄不同两人在实战上差距太大,他的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也没有什么效用。波特从刚进入魔法世界起就面临了太多威胁,一次次性命攸关的战斗让他对咒语的掌握愈加娴熟。汤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处于劣势,被人步步紧逼。他几乎绝望了,他不可能打倒波特,更不可能成功逃走,腹中强烈的不适已经急不可待,加剧了他的羞耻和难堪。
身体很显然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野.
波特再次开口了,"住手吧,汤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把你的魔杖交出来给我。”
"我不会对你使用暴力,请配合我的工作."
汤姆的声音颤抖着:"...不要过来。”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围墙,汤姆退后靠在墙面上已经无力掩饰他的惊惶失措。他的左手虚虚环着腹部,右手依旧抓着魔杖对准坦然自若向他走来的波特,但杖尖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平稳。
他们僵持在原地不过半分钟,汤姆便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又是一轮剧痛碾过后他闷哼出声,同时手里的魔杖被缴械咒击中脱手。牵引力让他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热流冲破了压制,弄脏了他的裤子和袍子下摆。
大脑停止了运转,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喉咙里有没有发出声音,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塌了--他的尊严,他的骄傲。昔日在霍格沃兹被赞赏被认可的记忆化为了灰烬飘散殆尽,他又回到了孤儿院那个狭小阴暗的房间里,天花板在漏水,水滴到了他的脸上。
哈利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他对年轻的伏地魔在战斗中失禁这一事实感到难以置信,但是他不能一直在雨里发愣。现在带汤姆去魔法部的话显然不太方便,处理他的问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甚至找个临时关押处都需要走不少程序还有签文件,他不能就这样带着汤姆站在部门接受审查,何况现在早就到了下班时间。
一番纠结后哈利决定暂时把汤姆带回家--当然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一定以为他疯了,但是管他呢,他又不在乎。
他走到汤姆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幻影移形离开了对角巷.
哈利带着汤姆在卫生间内显形,墙上的开关感应到魔力后自动被打开,来自天花板的光照让室内景象一览无遗,哈利注意到汤姆潮红到不正常的脸颊,他蹲下来试了试对方额头的温度,发现他在发烧。
治疗的事稍后再说,首先他得先换下汤姆身上的衣服,哈利把已经被烧得意识恍惚的汤姆放到马桶上,但当他想脱下汤姆的裤子时,却意外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但一个体弱的五年级学生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成年傲罗,哈利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制服了。几分钟后,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只能听到下汤姆急促的喘息声,纤细的手腕被抓得发红,全身动弹不得。泪水无知觉地滴落,男孩的双肩颤抖着,发出无声无息的呜咽。
看到这一幕哈利不禁松开手,他放缓语气:“你还好吗,里德尔?只要你不试图攻击,我就不将你视为威胁,何况你现在生病了我只想帮助你。”
汤姆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嗓音:"不..."
“我不会伤害你的.”
哈利几乎是边哄边把那条沾着秽物,已经被雨水淋透了的裤子脱了下来,再然后是内裤,他尽可能地不去看对方的隐私部位。
光是清理咒还不足以清洁身体,而正在发高烧的汤姆显然不能洗热水澡,哈利找了条毛巾浸了热水去擦拭男孩的皮肤,下半身的清理被他刻意略过。期间汤姆不发一语,他闭着眼口中微微喘着粗气,这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恐怕只会觉得这个男孩脆弱又无害。
哈利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还有一条没穿过的内裤。这时汤姆费力睁开了眼睛,伸手接过了衣服,于是哈利退了出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几分钟后,里面响起了淋浴的冲水声.
哈利站在门口等着直到汤姆出来,看到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衣套在汤姆身上,哈利有些惊讶,他原以为他和汤姆的身材相差不大,结果他搞错了。这样瘦弱的身体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来说显然是不健康的--年轻的黑魔王一直这样苍白瘦削吗?
他用双臂接住摇摇欲坠的病人,把汤姆带去了一直无人居住的次卧,让他靠在床头喝下止泻药和退烧药。巫师的魔药向来口味怪异,哈利之前每次喝完魔药后都想吐,所以当汤姆从嘴边移开空瓶时,哈利见缝插针地往他的嘴里塞了块糖,结果却遭到了对方不满的瞪视,糖块被汤姆吐到了地上。
现在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哈利由于工作的缘故已经习惯了熬夜,一夜不睡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态。他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重新站在汤姆的房门面前,他产生了人已经逃跑了的妄想。哈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旋开门把手,发现汤姆依旧好端端地呆在被子里,而且已经睡着了。
汤姆侧躺在床上,嘴唇干燥苍白,眉头紧锁,他睡得很不安稳,搁在枕边的手尽可能地想要挡住脸,像是某种正在躲避捕食者的小动物。
那双手吸引了他,哈利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结果刚碰到皮肤就被狠狠地抓了一下。他踌躇片刻后拿来自己的牙刷把它变形成骨白色的紫衫木魔杖,然后轻柔地塞到了汤姆的手里。
现在男孩的呼吸看起来平稳多了.
他做了噩梦.
挣脱出梦境后他转瞬就忘记了梦的大致内容,只有意义不明的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汤姆在半睡半醒间来回翻滚着变换姿势,大脑还未完全清醒,但从腹部中传来的闷痛却不容忽视。右手本能地伸进睡衣里抚摸肚子想缓解疼痛却毫无用处,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在对话,两男一女.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这里不是霍格沃茨,昨天晚上他遇到了哈利·波特...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外面的人未经允许就打开了房门,他不免有些气恼,肠子也受情绪影响愈发躁动了起来。
那个红头发脸上有雀斑的男性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又是个韦斯莱,而他身边的女性看起来气势汹汹,走在后面的是哈利--汤姆的视线立刻牢牢固定在了哈利身上。十几年后的哈利个子长高了一大截,身上溢出的魔力远远超出他的同龄人,曾经的稚嫩和踌躇不安已经从他的脸上彻底消失了。
他立刻坐了起来,伸手去抓他的魔杖,他确实在枕边摸到了一个细长的棍状物,但是这是--牙刷?
汤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声咳嗽打破了房间里的尴尬.
哈利摸着鼻子有些难为情,"抱歉,那是我的牙刷."
另外两个人向哈利投去了迷惑的目光.
“那是什么新魔咒吗,用来防止伏地魔逃跑?”赫敏不赞同地拧起眉,“哈利,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注重私人物品的管理,你明知道黑巫师诅咒人时一般都会从受害者的随身物品下手。”
“抱歉赫敏,是我之前不小心。”哈利没敢说自己昨晚对牙刷做了什么事,汤姆要是知道自己抓着一把牙刷睡了一整晚一定会发火的,他完全可以预见到那个场面。
罗恩在这时插话,成功拦下了一场不必要的争执,“我说,比起一把牙刷,现在是不是有个更迫切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
“你提醒了我哥们儿。”哈利扭头就走,几秒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体温计,“今天早上我还没有给他测体温。”
“我不需要!”
汤姆猛地向后退去,他还没有落魄到需要敌人来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赫敏看着僵在原地的哈利,“我还是建议使用束缚咒困住他,这件事太危险了,关系到伏地魔可能再次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把他交给魔法部。”
“不行,赫敏,我昨晚考虑了很久,我还是认为这太冒险了,万一魂器的秘密因此泄露,之后又会有多少人为了永生重蹈覆辙?如果他们为制造魂器选择下手的对象是麻瓜,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处理?”
“哈利,现在英国巫师界关于魂器的书籍已经寥寥无几,何况我不觉得魔法法律执行司会对此置之不理,麻瓜的和平与我们息息相关,今年麻瓜出身者在魔法部所占的比重也……”
后面的话汤姆没听进去,因为新的麻烦占据了他的心神,他很想去上厕所,疼痛裹挟着腹泻感折磨着他,肚子叽里咕噜地叫着,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他的双腿难耐地磨蹭着床单,他确信如果他把需求说出来的话一定会遭到无情的嘲笑。哈利和那个叫赫敏的女人暂且不论,韦斯莱绝对是个对斯莱特林有偏见的蠢货。
几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是没能在如何处置汤姆的问题上达成一致,而且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口中的当事人已经濒临失禁。
最后,汤姆觉得再也自己无法忍耐了,他嗫嚅着:"抱歉,请问我可不可以去卫生间?"
三个人同时把注意力转向他,在听到未来黑魔王的话后表情如出一辙的空白.
果不其然,韦斯莱对他做了个表示同情的夸张表情,“那个,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尿遁是霍格沃兹只有一二年级的小孩才会用的逃课方法……我记得你现在已经五年级了?”
“...”
巨大的羞耻感攫住汤姆的心,他低头用手抓紧被角,脸涨得通红,约括肌再次忍住一波泻意,肚子发出一连串响亮的肠鸣。昨天失禁的难堪和恐慌感再次攫住了他,一直苦苦维持的自尊心几乎要粉碎,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罗恩。”哈利责怪地叫了一声朋友的名字,他快步靠近床上的男孩,“能自己走过去吗?”
汤姆慢慢地挪动身体到床边,但脚一沾地他就弯下了腰.
--不要看他。
--不要看他。
他绝望地想象着那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但是哈利的手臂紧接着穿过他的膝盖内侧,另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背,他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
哈利走得很快,几乎眨眼间他们就到了卫生间,他被放到了马桶上。来不及在意还在身边的哈利,汤姆急忙脱下了睡裤和内裤开始倾泻忍受已久的秽物,他把用力手怼进肚子里,对抗着痉挛性的绞痛。
"别这样对自己."
哈利扯开汤姆的手臂,取而代之的是成年人宽大温暖的手掌,那只手毫不避讳地探进了睡衣里,与他的皮肤亲密接触着,然后慢慢地揉动。
为什么波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而且还在帮助自己排泄--汤姆又羞又恼地把人往门口推,“出去!”
他的抗拒没有丝毫效果,肚子里疼得厉害导致手臂也使不上力气,上半身姿势的突然变化让肠子又是一绞,汤姆忍不住发出痛哼,身下再次泻了出来。
那只手适时地捋着抽痛的肠子帮助减少疼痛,他不得不按住了哈利的手以求更多的抚慰.
汤姆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卫生间,直到哈利把他的朋友送走,他才肯从那里出来然后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汤姆走到床边就倒了下去一动不动,哈利给他调整姿势盖上被子时他开口了:“你似乎很沉迷于照顾自己的敌人。”
“因为你生病了.”
“蹩脚的谎言。”男孩转过头无视了哈利关切的目光,声音沉闷,“你只是想在我脆弱的时候趁机操控我的内心,你喜欢看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黑魔王如今在你面前出丑,被剥夺尊严,就好像伏地魔只是一个没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小孩子。”
“我不是这么想的,汤姆。”哈利把手搭在他瘦削的肩膀上,“你不是伏地魔,何况你今年才十六岁,当然还是个孩子。”
"不,我是伏地魔,我是他."
“在我看来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伏地魔做了太多魂器,而且滥杀了太多人的生命,连灵魂也已经腐坏不可挽回,你和他是不一样的,你还没有犯下太多错误。”
错误?
这个词似乎触碰到了汤姆的神经,他用手臂支起上半身,对哈利怒目而视,冰冷的怒火在脸上紧绷的皮肤下翻滚,“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如果你是指我因为不慎重而导致索命咒反弹,这点的确是我的失误。”
“我没能操控好那些无能的属下让他们为我赴汤滔火,没能成功洗脑那些愚昧的民众支持我的统治,没能尽快屠杀尽我全部的敌人,这些也确实是我的错误。”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我和伏地魔之间的不同只在于我还没来得及去发动战争,不是我不想,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该不会因为过去的伏地魔还没有杀死你的父母而对他抱有无聊的期望和好感吧,哈利?"
男人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些许,汤姆以为哈利会自己发火,但他没有,“抱歉,我的确不能对你妄下定论……你休息吧。”
“...”
他目送哈利离开,在关门的刹那汤姆还在瞪着自己的敌人。外面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在窗户玻璃表面划下一道道水痕,模糊了外面街道的景色。
他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双手按压着绞痛不已的腹部。刚才的水泻并没有缓解疼痛,阴郁的心情让身体不适更加严重,他的内心实际上远远没有刚才所展现出的那么强大,伏地魔的覆灭给了他很大的打击,甚至动摇了他的信念……他永远都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将会重复大多数从孤儿院里走出的孩子的人生,一辈子穷困潦倒,只能酗酒度日,最后死在冬夜的大街上无人知晓……
就算他是巫师又如何,拥有魔法的不止他一个。他尤其无法忍受那些无能懒惰,从麻瓜界来的孩子,他们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长大,是父母的宠儿,嘴里塞满蛋糕和牛排,不知饥饿为何物,然后在十一岁生日那天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并认为这种事理所应当……他们趾高气扬地走进大厅,抱怨这里的椅子太旧,衣服样式过于老土,而且没有电视可以看。
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获得和他同等的魔法?
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发,肚子里好像有一只手在扯他的肠子,把它扭曲缠成一团肆意玩弄。汤姆又回想起了之前的屈辱,在与敌人的战斗中失禁,接着被带回他的家里,哈利还向他投下了怜悯的目光--他真希望自己手边能有个魔杖可以施放索命咒。
几分钟后疼痛还是没有减轻的趋势,忍痛的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好像没有止尽,身体难耐地在床单上扭动抵御腹痛,不断祈祷痛苦快点结束,他甚至没有察觉有人走进了房间。
哈利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汤姆?"
他还有剩余的力气说话赶人出去,但汤姆最终没有开口,任由那个人在自己床边坐了下来,手指隔着被子抚上他的脊背。
脑子里冒出了他有可能被哈利侵犯虐待的场景,不然无法解释哈利在听到那番话后再次来到他的身边的缘由,哈利会重新判定他的危险程度,也许之后会把他直接送到魔法部去等待处置。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他惊慌地向后躲,结果后背瞬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
哈利这次的声音这次从正上方传来,里面夹杂着无奈,"不要往那边去了,你会从床上掉下去的."
他想回答不用你管,但喉咙却擅自发出了软弱的哀鸣,外面的人掀开一小块被子,他的脸被暴露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你流了很多汗,想喝点水吗?"
汤姆紧闭着双眼不愿回答,于是那只手便未经许可触碰了他的额头。治疗类魔药特有的气味涌进鼻腔,他的头被垫高放在堆叠的枕头上,玻璃材质的瓶口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牙齿,药液流进了口腔中。
他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哈利喂药的速度尽可能地与他的节奏保持一致,后来药瓶从他的嘴边被拿走,清凉的水代替了它,冲淡了嘴里苦涩的味道。
哈利·波特到现在都没有丢掉自己愚蠢的救世主情结.
汤姆确定了这点后立刻觉得可以利用它,说到底他有什么必要和哈利争辩,向他人展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对自己能有何益处。他一向对自己的伪装和欺骗引以为傲,只要在这里装作被哈利感动到,然后发誓要改过自新。哈利就不可能把他交给魔法部夺去他的性命,未来他有的是机会从哈利身边逃脱。
于是汤姆微微睁开眼睛,顺从地向哈利靠了过去,哈利似乎以为他想被按摩肚子,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后哈利把右手伸进了被子里,开始打圈按摩他的腹部。
汤姆抑制住逃开的欲望.
他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汤姆的事情,因为这只会让事态扩大变得棘手,哈利不允许有人对一个未成年巫师出手,即便那个未成年人是年轻的伏地魔。赫敏和罗恩那边他并不担心,朋友们一向很尊重他的意愿,也擅于保守三人间的秘密。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汤姆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也许是因为昨天的雨让汤姆受凉了,导致了发烧和肠胃状况急剧下降,他以前对抗伏地魔时可从来没想过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闹肚子腹泻。而对一个生病的人视若无睹未免也太过于冷漠,在这种情况下哈利只能照顾自己的敌人,好在家里有常备药品,他不用在下雨天出门买药。
手下的肚子很软也很凉,表面没有什么赘肉,甚至汤姆平躺时还在向下凹陷,轻轻揉动就能听到细密的肠鸣音。他有点喜欢这种柔软的触感,比起外壳坚硬,总是虚以委蛇的汤姆本人,他不会撒谎的身体更讨人喜欢。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十分钟后哈利发现靠在他身上的汤姆已经睡着了,他想起刚才的那瓶魔药还有助眠的效用。哈利也觉得困倦了起来,昨晚他睡的时间太少了,一到早上七点他就急忙去联系罗恩他们,而现在的氛围真的很适合他睡个回笼觉。
哈利把手放在汤姆的肚子上帮他暖着肠胃,扯来汤姆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然后他合上了双眼.
在即将进入梦乡的前几秒,他突然感受到了手心下传来的不规律的躁动,肠道蠕动的速度加快了,里面发出几声变调的鸣叫,汤姆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他还在睡。
他试着叫了汤姆几次也没能唤醒他,哈利不由得担心起魔药的副作用。当下最紧要的是不能让汤姆就这样在床上失禁,哈利今天第二次把他抱起来进了卫生间,把汤姆的裤子脱下让他坐在马桶上,哈利站在汤姆身侧,承受了男孩大部分重量。
哈利的手覆在肚脐四周按揉,不一会儿薄薄的皮肉下的器官就起了反应,与此同时汤姆睁开了眼睛,脸上立刻攀上一层潮红,发出了一声急切的叫喊:"不--"
下面传来了水声,汤姆的胸口起伏着,脸上只剩下恍惚和痛苦,刚醒过来的他显得茫然无助,没有从梦境中完全脱离,也没有完全融入现实,他的双手求救般的紧紧抓住了哈利的衣服。哈利只能把汤姆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不断出声安抚他,“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待会儿就回床上。”
“好疼...”
"很快就不疼了."
这次很快就泻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哈利估计汤姆至少有整整一天没有进食过了,等他好点后他得喂他吃点易消化的东西,比方说汤之类的。汤姆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变得更黏他了,他在渴望与哈利进行身体接触--这对将来的黑魔王来说还真是不可思议,受邓布利多给他看的记忆片段影响,哈利之前真的以为汤姆天生就和蛇一样冷血。
汤姆全身都是冷汗,皮肤摸着也有些冰凉,哈利召唤来一杯热水,坐在床边帮助汤姆慢慢吞了下去.
因为下雨的缘故,卧室的光线有些昏暗,但这对于生病需要休息的人来说也许刚刚好。汤姆被安置在温暖的被褥里,脸色苍白,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哈利的手探到男孩睡衣下面,一遍遍抚摸里面躁动不安的器官。
药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关于汤姆迟迟未能好转的身体状态,哈利只能归因于他之前就落下了病根,或者在复活时出了什么差错。
男孩痛苦地低声喃喃:"疼...用力一点……”
哈利依言施加了更大的力气,掌心更加贴合下面的脐心,隔着薄薄的皮肉肠子里传出叽里咕噜的鸣叫,其颤动已经可以用手摸得到,身体主人沉重地喘息着。
慢慢的,汤姆的喘息声开始夹杂微弱的呜咽,他疼得哭了出来。哭声如刀割般划过哈利的心脏,他本能地把男孩抱在了怀里,让他倚靠在自己胸前,哈利低声安慰,更加专注地安抚他病痛的器官。
难道这该死的疼痛连一秒种都不肯放过这孩子吗?无能为力的感觉蔓延至哈利全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应该立刻带汤姆前往医院?哪怕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
后背肌肉的酸痛让他想换个姿势,哈利半抱着汤姆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同时确保自己的手依旧牢牢地按在男孩的肚子上。可这时哈利另一只手在床单上摸到了片湿意,他盯着那块湿斑,意识到汤姆在床上失禁了。
“汤姆?”
"你感觉怎么样--汤姆?!"
男孩已经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