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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螳螂/Hymenopus Coronatus

Summary:

“戈迪耶大人,这是帕迈拉原产的一种昆虫。外观是不是很漂亮,就像一朵花一样?“商人把手中的笼子展示给希尔凡看,“但这其实是虫子的拟态,它们会这样伪装成花朵,然后等着猎物上门。有的特殊品种甚至还有剧毒,您小心点,可不要碰到了。”
“有趣,”希尔凡看着笼子里粉色的昆虫,它看起来相当无害,正在努力舒展前臂,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朵真正的花,“这东西叫什么?”
“如果翻译成芙朵拉语的话,应该是叫——兰花螳螂。”

Notes:

卡利德从未造访芙朵拉之二,红花线战后背景,被逐渐政治边缘化的法嘉斯边境伯屡遭毒杀,决定聘用一名试毒师,却意外邂逅了于帕迈拉王位争夺战中落败、藏身于芙朵拉的王子。故事将从1187年开始,彼时库罗德25岁,希尔凡27岁

⚠️本文涉及cp为Claudevain,出于各种原因两人的精神病都没治好,因此均非善类,道德水平不好衡量,关系复杂难以定义,是否有爱相对存疑,两人的相逢可能并非什么好事
⚠️本文涉及关于噩梦、创伤、闪回、情绪失控、性、暴力、死亡、政治等相关内容
⚠️本文涉及POV转换

Chapter 1: 浪子与游医/The Wanderers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鲜血在地面上流淌、流淌,染红了蓝色的旗帜。双头鹫旗在空中飘扬,目之所及之处皆是红色,希尔凡感到有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于是他抬起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样你就满意了吗?他听见有人在说,但却看不见说话的人。于是他低下头去,破裂之枪还在他的手上,而脚下却是别人的遗产武器:埃奎斯,卢恩和阿莱德巴尔交叠着躺在那里,还有血从鲜红的纹章石中不断地涌出。

这样你就自由了吗?他听见有人说,于是他四处寻觅,却看不到一张熟悉的脸,唤不出任何一个熟悉的名字。但他却记得他们的躯体在破裂之枪下的触感。他终于想起来了,他曾经以为斩断所有的过去就能获得自由,但身上却仍缠绕着蓝色的枷锁,越是想要挣脱就越是紧紧将他束缚,因而他永远不可能变成真正的红色。

***

“大人,您真的应该找个试毒师了。”当希尔凡再一次从医务室的床上醒来,他的治疗师略带责备地说,“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您用的。”

希尔凡砸了砸嘴,呕吐物混合着毒药留下来的糟糕味道还挥之不去,脑子也昏昏沉沉好似一团浆糊——肯定是刚才那个已经记不太清的噩梦害的——弄得他差点又吐出来。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本节第二次因为中毒造访医务室。只不过上次他只是吐空了肠胃,这次则是直接丧失了意识,看治疗师的表情,想必是险些撒手人寰。虽然下毒的细作已经或被丢进大牢或是上了绞架,但后果也还是挺叫人后怕的。

现正值1187年,芙朵拉大陆近百年最大的战争刚刚落下帷幕,随着阿德剌斯忒亚年轻的新皇帝振臂高呼,以曾经的传奇佣兵“灰色恶魔”为首的黑鹫游击队便听令出击。现如今,帝国的名号已经响彻每一个角落,红底的双头鹫旗飘扬在每寸土地的上空。赛罗司教会已经彻底成为历史,连带着法嘉斯和雷斯塔德名字一起进了坟墓。龙的治世已经宣告终结,现如今,将要开启的是属于人类的时代。

那希尔凡作为一个旧法嘉斯人又是怎么活了下来,甚至还保留了自己的领地和头衔?通俗来讲,就是当叛徒——众所周知,戈迪耶新任边境伯自在士官学校起就已是帝国的鹰犬,这“叛徒”二字自然是对他曾经的祖国而言。身为旧法嘉斯王室布雷达德家的大封臣,想要获得皇帝的信任,希尔凡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于是他一改以往的悠闲,对曾经的旧友与效忠的对象拔刀相向,最终因立下的汗马功劳,得以保留了原先的领地和爵位。然而正当大家要对此人改观之时,他就无愧于他那“戈迪耶的浪荡儿“的雅号,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随性花花公子的模样,连例行的领地情况汇报都打着哈哈不愿上恩巴尔禀奏,皇帝本人和那位劝他加入黑鹫的老师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暂时就这么放任自流。

于是,有人看他不顺眼简直是太自然不过的事。仍对旧法嘉斯忠心耿耿、暗中谋划复辟的老臣;认为旧法嘉斯人不可信的、帝国的眼线;雨后春笋一般的赛罗司教余党;乃至渡海而来,和戈迪耶早就结下百年私仇的斯灵人……想要他命的人多如天上繁星,他甚至懒得费心去数。不过希尔凡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贵族,当街给他一刀好像有点太过显眼——虽然这个死法倒也是在他的预想之内。下毒则是个更不错的选择,甚至都不需要谋划者自己出面,只要躲在那些被推出来挡枪的执行者之后就好了。但也不知是他身体底子太好,或是运气太过不错,还是他的政敌们用毒的水平太臭,希尔凡总是能化险为夷。但好运也会到头,终归还是有他那信仰魔法水平高超的治疗师救不回来的时候。他要是嘎巴一下死掉,貌似引起的问题会比解决的问题要多不少,至少戈迪耶领会何去何从相当难以预料,而希尔凡确实也还有一些未竟的事宜……所以他除了清洗一下府邸里的人手之外,确实也得想想找个试毒师的事。

试毒师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点就是耗材,能毒死他希尔凡的药自然也能毒死其他人,不过是用更便宜的命来换他的命罢了。可能也有人觉得这无所谓,但希尔凡打心里并不觉得生命有什么贵贱之分,他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早已知晓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而且一旦人死了,就还得再找新的,想想就叫人皱眉头。如果能找到一个对毒药有一定耐性和了解、能把这份工作做长的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样的人上哪里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人家能愿意接这烂活吗?

前两日斯灵又打了过来,看来边境防御工事还需要进一步加强,现在似乎还不是个谈判的好时机;帕迈拉似乎最近发生了什么,有小群的难民正自下咽喉北上,试图潜入芙朵拉,但他没仔细打听,而且想必帕迈拉难民也看不上他这天寒地冻的破地方;皇帝前阵子又传了信来,大意是你再不来汇报工作我就要亲自过去问候了……麻烦事真是一件又一件,这个狗屁领主谁爱当谁当,要是他的爸和他哥还活着就好了——噢,刚想起来他哥也是他杀的,他可真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总之,他希尔凡一点也不想干了。

***

希尔凡一边发愁,一边在大街上瞎逛,领民也早就习惯了这浪荡领主的习性,对此只是习以为常。逛着逛着,他就习惯性地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再光鲜的地方都会藏着这样的东西,就像再高尚的人也只不过是没有找到能够令自己拜伏的欲望。希尔凡直到现在仍保留着猎艳的陋习,年轻时这是他的伪装,用于让周围的人惯于看轻自己;而现在,所有愿意看他表演的对象几乎都已经在六尺黄土之下,但他仍然改不了这个毛病。反正能说教他的人早就不在了,他活得再糟糕又有什么所谓?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就又已经站在了常去的妓院门口。老板在见到领主的第一眼就谄媚地将他迎了进来,笑得像是捡了钱——像是见到钱袋子自己长腿走了进来。

“午安,戈迪耶大人,请问您今天想来点什么?”

周围的男孩女孩大多认识希尔凡,路过时都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予以回应。但他今天好像不太有那个心情,这黑心老板除了拉皮条的主业之外还是半个情报商人,不知道他这里能不能打听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嗯?

“老板,是我眼花吗?你这里怎么有帕迈拉人?”

“嗨,帕迈拉这不是最近又闹事吗,听说是换了国王,国内乱作一团,就有一些难民逃来了戈迪耶……难民也是要吃饭的嘛,我这地方暖和,报酬也算是丰厚,不过需要付出点小小的代价就是了……”这老板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得自己像个做慈善的,“怎么,大人今天想换换口味?那就容我给您推荐推荐——”

帕迈拉人,希尔凡想起了自己在书上读到的内容,还有上学时和希尔妲聊天时听她讲的东西。说帕迈拉人擅长使用毒药,熟谙那些有复杂相互作用的动植物,有些人幼时起就会开始以小剂量的药物建立耐受,以培养耐毒性。他无端又想起了锥里尔,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正抱着一摞杂物匆匆地路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正在讨论自己的祖国。锥里尔看起来不像是熟悉毒药的样子,锥里尔比起生存本身更在意别的东西,所以锥里尔已经死了。

“老板,”希尔凡打断了老板对于“新商品”的介绍(他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你这里有懂用毒的人吗?”

“哟呵,您真不愧是老吃家了,”老板一拍大腿,“我懂,我懂,这都是那叫什么来着?情趣!有时候一点点刺激也是很重要的——”

“我——”希尔凡刚想张嘴辩解,但想到自己的在外的声名又把嘴闭上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会用毒的、会解毒的,我需要招募这样一个人。”他压低了声音,把一个沉甸甸的小袋放在了老板的手上。

老板瞬间就把那袋金子塞进了口袋:“您早说啊!嗯,我想想……那群帕迈拉人里确实可能有个用毒的专家,他自称是个游医——不过有点难办,”老板面露难色,“那位暂时……不卖,所以您可能得亲自和他商量商量,这我就帮不了您了。”

这帕迈拉人谱还挺大,不仅在种地方“不卖”,而且还得需要本地的领主亲自去找他商量才肯露面。希尔凡不禁又犯起了老毛病,开始尝试推演此人身份,但现在情报有点太少,而且确实也是他有求于人,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和这神秘的帕迈拉游医见上一面。

“那就麻烦帮我引荐一下。”第二个袋子放下的瞬间,老板就应声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

希尔凡绕过屏风,推开沉重的幕帘,走进了宽敞的大门。他来过不知多少次,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熟稔于心,就连墙上不堪入目挂画的顺序都如数家珍。这里毕竟是风月场所,虽是白日,但走廊里却一片昏暗,道旁的蜡烛闪着昏黄的影子。汗水混合着荷尔蒙的气味伴着或高或低的喘息,化作一首他非常熟悉的韵律,让他感觉非常自在。他顺着走廊前行,然后在最尽头的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希尔凡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宣告自己的到来,然后将门扉向两侧推开。

房间的主人并未因为有客到访就如其他人一般起身迎接。屋里的窗户大开,晌午的日光将屋内照得敞亮,希尔凡不由得伸手去挡;而屋主则正坐在窗台上,风吹起透明的纱帘,模糊了他的样貌。彼时正值青海节,马上就要到这片土地最暖和的时候,那帕迈拉人却还是穿着长袖衬衣,只不过袖口向上挽起,露出前臂;衬衣的前襟满是金色与绿色交织的花纹,下着则是一条素色的宽松长裤——这穿着倒是符合希尔凡对帕迈拉服饰的刻板印象,但却与这座用于欢愉和享乐的场所格格不入。

房间的主人回过头来,此时窗帘刚好被阵风完全吹开,于是希尔凡得以看清了他的脸。听闻帕迈拉成年男性爱好蓄须,但此人面庞却刮的相当光洁,鬓角甚至没有一点绒毛;一头棕褐色微卷的短发随意地放下,遮住了一半的脸,看起来似乎有些慵懒,但碎发在眼周留下的阴影却又增添了半分锐利。一缕头发被编成了短短的辫子,垂在他的右颊旁边。

不得不说,这位帕迈拉游医长得确实不错,但看扮相,这莫不还是位少年?

“听闻此地的领主在找寻一位擅毒的药师,”帕迈拉人抬起头来看向希尔凡,发出的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低沉嗓音,和一口标准的芙朵拉通用语, “请问是有何用意呢?”

“老板说你不卖。”不知为何,从希尔凡嘴里说出的竟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那要看您开价多少,以及需要我做什么了。”帕迈拉人从窗台轻巧地跃下,他无害的外表削弱了希尔凡的警觉,等到他发现人已经离得实在太近,近到足以让一把短刀插进他的胸膛,早已为时已晚。一双碧眸直直地迎向他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溺死。

但希尔凡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这种惯用伎俩相对免疫。毕竟他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换做平日,他一定很乐意沉溺其中,将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拥入怀中,不过即使是来办正事的,他似乎也不介意就这样节外生枝,危险的东西反而更容易煽动欲望。

“我在找一名试毒师。”希尔凡诚实地说。

“所以你想买我的命?那价钱可不算便宜,领主大人,”帕迈拉人好笑地看着希尔凡,“我听说你们芙朵拉人都挺含蓄的,没想到也有这么直接的人呢。还是说,芙朵拉贵族和芙朵拉人算两个不同的物种?”

“听闻你本就擅长用毒,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

“这可不好说,芙朵拉的动植物种类和帕迈拉相去甚远,有许多我不熟悉的东西,用起来自然也就没那么得心应手。而且是谁告诉你擅长用毒的人就不容易被毒死?”

“那你做得了这个吗?”

“理论上讲,可以,”帕迈拉人中断了眼神交流,坐在屋里的垫子上玩起了自己的辫子,“能否讲讲您的条件?”

“工作内容包括一日三餐前和每周三次下午茶前的试毒,除此之外还可能要做些杂役,工资以周结,如果遇到宴请翻倍。食宿全包,但在我们的协议生效期间,你只有得到我的准许才能离开我的庄园,擅自离岗视为叛逃,我会在戈迪耶全境高价悬赏你的脑袋。当然,丧葬也全包,我还可以保证把你的遗体送回老家——如果你有老家可回的话。试用期1个月,我会先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根据你工作的情况可能涨薪。”

“真是贴心,侯爵大人,连身后事都想到了,甚至还有概率亲自砍了我的脑袋呢,”帕迈拉人的语气里全是挖苦,听得希尔凡有点恼火,他以为是希尔凡愿意非要招这个试毒师?“听起来条件还算不错,但我还有个问题,你在此期间是否会为我提供庇护?”

“庇护?”希尔凡警觉了起来,什么身份的人会需要“庇护”?

“你看,我从下咽喉一路颠沛流离,早就受够了风餐露宿,就想找个稳定的屋檐落脚。现在这地方虽大,但终归不是长久之处,”帕迈拉人指指脚下的地板,“戈迪耶庄园比这里安全吗?”

这帕迈拉人看来水平可以,甚至觉得自己打这份要命的工也能活得不短,希尔凡果然没找错人。但此人的身份背景确实不太干净,希尔凡可没打算把不干净的人放在身边养蛊,不过想要调查区区一个流民的身份,即使是外国人,办法也多的是。

“你为什么会讲芙朵拉通用语?”希尔凡还是决定自己先探一探。

“这就是个很老生常谈的故事了,下咽喉的附近遍地都是帕迈拉和芙朵拉的混血,会讲芙朵拉通用语又算什么稀罕事?”帕迈拉人答得倒是流畅。

“帕迈拉换国王又关下咽喉的居民什么事?你为何要和这群难民一起,费心跑到这么远的北方?不怕冻死?”

“您瞧,我是个游医,名字里有个‘游’字,那自然就是要流动的,哪里有口饭吃,我就去哪里,”帕迈拉人眨了眨眼睛,“难道您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以您这样的人,想调查我应该跟喝水一样容易吧?我看这戈迪耶领背景干净的人也多了去呢,您怎么不去找他们?难道是因为他们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吗?是因为他们都太容易死吗?”

希尔凡强行按捺和此人吵架的冲动,但他的眼睛已经不悦地眯了起来,帕迈拉人想必是看了出来,赶紧低下头来:“侯爵大人,我无意冲撞您,您莫要为我动了肝火。但我还是想回到之前那个问题——在此期间您是否会为我提供庇护?”

“只要你不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希尔凡叹了口气。

“这份保证即使在您死了之后也生效吗?”

希尔凡差点跳了起来,这个试毒的觉得自己能活得比他的老板长?这家伙不会也惦记着希尔凡的小命吧?

“是我说话的方式有问题,我岂敢在戈迪耶领威胁领主大人的人身安全——只是以防万一问一下而已,您若是不愿把这条写进合同也行。”帕迈拉人又适时夹起了尾巴。

“我可以给安巴尔写封信,看看有没人愿意在我死了之后接收你。”希尔凡翻了个白眼。

提到安巴尔,这帕迈拉人就怂了起来:“那倒是不必,大人,我暂时对去帝国首都就业没什么兴趣,我们还是别写这条了,而且也不太吉利,小人祝您长命百岁。”

“那就直说吧,你开价多少?”

“我觉得我们得换个说法,侯爵大人,”帕迈拉人两手一摊,“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我的买命钱,但实际上,您招这个试毒师显然是因为碰上了些问题,所以我的工资其实是在买您的命。大人,您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五倍,我可以给你这座妓院常规赎身价钱的五倍,先给定金。”希尔凡觉得和这人说话总能勾起他的恼火,“你要是同意,明日我就差人把合同送来,再把你接回去。”

“相当丰厚的价钱,侯爵大人,我答应了,”帕迈拉人看起来对金额相当满意,不知是不是心里正管希尔凡叫冤大头,“明日合同一签,我就到您府里上岗。”

“还有一个问题,”希尔凡这才突然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库罗德,您叫我库罗德就好。”

“这名字听起来相当有……雷斯塔德风格,你母亲是雷斯塔人?”

“有可能吧,谁知道她来自哪里呢,反正我就叫这么个名字。”库罗德无所谓地说。

他冲希尔凡伸出手来,希尔凡握住了他的手,代表交易就这么达成了。此时两人的距离又再次拉近,希尔凡可以透过那垂下来的碎发间隙继续观察库罗德的长相。库罗德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毫无惧色地看着希尔凡,似乎对他这个领主没有丝毫的敬畏。

这名为库罗德的帕迈拉游医究竟是什么人?

希尔凡和妓院老板讲了谈话的结果,然后撩起帘子出了门。此时他又想起了库罗德的眼睛,无论库罗德作何表情,那双眼睛始终毫无笑意,让希尔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或许他这次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但事多不压身,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外国人一个,至少他这次能回去和自己的治疗师交差了。

大人,您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他想起了库罗德的问题。他妈的,他真是给了库罗德太多钱,但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和这一面之缘的帕迈拉人说,我的命?那东西不值钱,我可以免费送你。

Notes:

凡真是好脾气啊,被卡某这么阴阳还硬撑了给生意做成了……能忍的人就得一直忍,之后有的是你俩吵的(
卡某为何给自己改造成这么个发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