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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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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4
Words:
4,5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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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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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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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5

【朔望】勾衣解带

Summary:

此账号为代发,非原作者。

||名字用的“朔”、“望”。清水,但因为有脱衣服和亲吻,会被ban。
||万分感谢亲友和代发老师,其他平台账号指路:lof-ID:kaiishi,小红书:酿粮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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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沙是一粒粒的,风是一阵阵的,哥帮弟上药,大抵也算得上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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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其实没有人见到过望因为疼痛而失态的模样,包括身为“兄长”的朔在内。哪怕边塞黄沙的尖锐伴随着冷冽的风划破他的脸颊,哪怕他的嘴唇因为缺水干裂只轻轻一抿就会往外渗血,亦或是锋锐的利刃破开他枯枯的一层表面皮肉,深深地刺入他的皮层之下,朔也从未听过他哪怕一声的说疼道痛。

 

不会呻吟,更不会落泪,总垂着眼,古井无波。似乎这人生来就是一口无波无澜、无悲无喜的深井,只稍稍探头往里瞧上一眼,能感受到的就全是凛冽的冷意。似乎包括从他体内流出来的鲜血,摸上去都是凉的。

 

在走过来之前朔就注意到了,过来给望送伤药的一名小战士就这样在帐篷外纠结万分来回踱步,愁眉苦脸的,还时不时会停下脚步端着装伤药的托盘为难地看向那顶帐篷,似乎这样,那顶帐篷就能变化为一个活物,过来自己将药乖乖吞掉送给里头静坐着的人似的。眼看着朔走过来,那小战士反倒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自觉将装着药的托盘递到了朔的手中,这才颔首匆匆离去。

 

朔掀开帐篷进入,案几上一只杯盏里温的是茶,烛台里正在往下淌的是熔化的蜡,桌案后坐着的是一座静默燃烧着的黑白雪山。

 

而那座雪山自然是能听见有人掀了帐篷进入的,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手中书案里掀起眼皮,哪怕只遥遥扫过来一眼。朔走过去,将装药的托盘搁在了桌案上,木与木接触,发出沉闷的“哒”的一声,而正在摇曳的烛光受到这点带起的气流影响着略微晃了晃,朔问雪山:“为什么不愿上药?”

 

“何必。”望的声音很轻地飘送过来,跟雪花似的,声音甚至要比本人都更冷上几分,直至朔就在他身边挨着他盘腿而坐,他才终于舍得再次开口。兴许是因为伤势,持续且难以忽略的疼痛招了人烦,这会儿还能从他的语气中品出一丝烦躁与颓态,似是迫切地想要将来人赶走:“左右不过普通流矢,过数日便会愈合,何劳兄长挂心。”

 

“你啊你。”总容易叫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虽是这么想,然而朔却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分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红色为主色调的眼珠一刻不离地盯着看了望许久,也同样耐着性子等待了许久。眼见望还是没有要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他便伸出手去,不过短短一个呼吸间,他便已经趁望不对他设防,劈手夺过了那卷书。

 

“...我竟不知兄长对我手上的书兴趣浓厚到需要劈手抢夺的地步。”

 

望的声音几乎要被氤氲在盏中热茶所冒出来的雾气里,因为伤处带来的连锁反应还低烧着,嗓音自然而然也染着一点淡淡的嘶哑。大抵是光线的原因,从朔的角度看去,还能看到眼前的人眼角和耳边染着一点暖暖的橘红。朔将夺过来的书放在了一旁,封皮甚至还有一点望所留下来的温感,忽略掉眼前的人因为不耐而叫出的阴阳怪气的“兄长”,他将食指弯曲,叩了叩木质托盘,“上药不过片刻,之后我便还予你。...望,是你自己来,还是我直接上手?”

 

这话说得轻飘飘,朔的语气也不可谓不好,但仔细琢磨就能发现他这话说得果决,并没有留下什么可商量的余地。

 

望这才终于肯抬眼看向朔,一金一墨的异瞳里装着点冷意,好似在听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儿,还一言不发地抿平了唇角。烛火一跳一跳,像在敲打人的神经,又把影子拉得长长,最后还是望主动放弃了这场无意义还浪费时间的无声对峙,放松似的往后头的木椅一靠,气乐了一样牵动了点唇角:“我倒好奇你打算怎样上手?”

 

几乎是踩着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朔便倾身过去。那带着一层茧的拇指自望的下颌线细细地摩挲而过,所过之处都是一阵酥麻痒意,然后落到了望鲜少有血色的、薄薄的嘴唇上,最后像是要揉开他说完话便又重新抿紧的唇一样,一点点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弄着他的唇角。

 

“... ...”

 

望几乎是瞬间就僵硬在了那儿,只一瞬间的事儿,就像是被施法定住了般,甚至没能想到要将头扭转开,躲避朔的进一步触碰。朔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变化,依旧在一点点地揉,极其狎昵地几乎要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触碰到望的尖齿,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拉近,甚至已经到了彼此交换吐息的地步。

 

“手搭上来。”

 

朔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命令般道。与此同时,他的尾巴伺机而动,那坚硬的鳞片所带来的感触实在叫人难以忽视,冰冰凉凉地游走着缠上了望的腕子,望低头去看,只见那有力的长尾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收紧,最后引领着他环上了朔的脖子,就这样带动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拉近,直至将望完全桎梏住在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

 

就是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也不见得事事都要替弟妹手拿把掐地出主意,更何况是查验伤口与上药这等事。望思来想去,得出了个结论:眼前的人大抵是真摸得了一会儿闲。他道:“这是准备使些强硬手段。”

 

不是疑问,更是正在言简意赅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朔对此不做任何辩解,倒是坦荡的默认。在确定尾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望的行为,让他就是想抽离脱身也不得后,朔的手才缓慢的换了位置,却依旧流连于这张脸。

 

望是好看的,大抵是因为“兄弟”,以及诞生先后的排位相近,他们眉眼总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他们的气质上却是南辕北辙、截然不同。如若是叫旁人来判,大抵会得到旁人一句“几近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有什么好区别的呢?”的调笑。但若是让朔来评,那融合了望自身气质的这张脸,它就是好看的。

 

水是眼波横。

 

他的指腹点在望被烛光烧得橘红的眼尾处。

 

山是眉峰聚。

 

他的手抬离,随即如同雨滴落入池塘般,落在望的眉心。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最后他吻上望的脖颈,像是在安慰着。

 

望顺着朔的力道微微偏过了头去,任由朔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突然感到原本缠绕着脖颈的绸缎一松,后知后觉是朔给他解了下来,一圈圈绕着又紧紧攥在了手心,像是...在牵拉着一根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正死死地连接着浑身上下最为脆弱、一折就断的部位。

 

兴许真是高热惹人恼也惹得人全是倦意,他没有任何抵抗的意识,就由了朔去,甚至闭上了眼去,放任了朔接下来的所有动作。他想,他的身体当是因为病痛而寒凉的,在闭上眼后更是一切感官都更为清晰,朔的唇滚烫滚烫,只是落下来轻轻的吻便仿佛是叫他灼了火,将那一块肌肤细细密密地烧,几乎要将他的血液连同着一同煮沸。

 

朔的手落下的地方似乎才是实处,吻至锁骨望才惊觉自己拥有锁骨。锋利的、里头像是隐了把过刚易折的剑,而朔沿着他的脖颈与喉结一点点往下滑。望被他吻得头微微晕眩,迟到了许久的难受似乎也是在此刻才舍得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他低低地喘了两口气,道:“这般子招数也是从人类那儿学来的?”

 

“...对不听话的弟弟,我总该有些特殊的手段备着。”

 

话是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完满。他吻上望的耳朵,热气尽数碰洒在望的尖耳上,蒸得比烛火送来的光还要红上几分。望的头发被尽数撇往一边去,流动的云墨一样就从那处肩膀垂直而下,又因为望天生的头发弯曲,弯起的边缘以及最后的边角又总能勾得两人都痒。望感受到了热气、也感受到了身上布料摩挲过肌肤,而后就是一点点地远离——这个动作倒是很慢,大抵还是因为这么做的人从来没帮别人做过这事儿。

 

他略微拧了拧眉,也不知道是因为衣料被剥离而导致的冷还是因为这外力缓缓去了衣裳的不适应。发现他似乎是对此不特别满意后,朔用尾巴将他的腕子缠得更紧了几分,生怕这人趁着自己一个不注意又跑了似的,朔的声音还透露着点无奈,压低了声音又拉长了调,凑在望的耳边呼唤他,“望——”

 

望险些没打个寒颤,这语调像极了寻常人家里,大人唤不听话的小孩子时的模样,感觉面前这人险些没在后面衔接上一个同样拉长了音的“乖——”字。生怕这人也把这个学来,出口恶心自己一趟,他忙不迭瞪了朔一眼,然后身上突然一凉一暖,是上半身的衣物在朔的动作间终于完全滑落了下来,而暖则是朔眼疾手快扯了件厚实披风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让他背后受凉。

 

绷带紧接着被挑落了下去,这是朔第一次看到伤口全貌。

 

流矢刺入身体,虽是已经叫随队军医仔细处理过,将箭矢取出;但因为后续治疗某位伤者的拒不配合,伤口便没了要愈合的意思。望确实不在意它的存在,身为岁兽的代理人,这点伤痛要完全愈合也只不过短短几日,最多不过是伤处发炎与随之而来的高热恼人,叫人思绪变得繁杂罢了。朔低头近近打量,那伤口其实不长,坏在深,深可见骨,就这么烙在望的右腰上,血色晕开,便是生成了团温热的火焰,和望胸前的纹路形成双色不相融的一片,朔还能隐隐从上面嗅到一丝淡淡的、残存的药味。

 

“你倒是能忍。”

 

木已成舟,事到如今,他倒是也没有了怪罪的意思,更多出口的只是无奈。朔的话音刚落,望的眼睫毛就微颤,目光缓缓下移到自己的伤处,那确实是可怖的、狰狞的,也不知道之后会有没有可能会留下疤痕。但他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连唇角都不曾有半分变动,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朔的手避开了可怖的伤处,缓慢地游离于他的胸膛与腰腹之间,擦过去时,带起来的感触比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更深。

 

朔的指腹一年四季总是有茧的。

 

硬邦邦的,摸起来粗糙,只要是碰过了他的手,就叫人难以忽略,也从未消退。明明他的身体表皮这会儿应当是比朔的温度要高出许多的,可朔的手每移动一下,所带给他的感觉却都无一例外像是有烧红的岩浆流淌而过,比伤处疼痛与身体内部产生的高热所带来的晕眩疲惫更让他想要叫出声来。

 

但他不愿出声,于是他趁着朔重新抬起头、唇微动、显然是想要再对着他说些什么时,主动且突然地凑上前去,倾身先一步吻住了对方。

 

望总有许多的坏习惯。

 

喜欢独自一人枯坐于烛火或棋盘之前,静默如同一尊雕像;哪怕边塞的黄沙锋利,他也总喜欢穿着简洁的衣装,保留行动的便利。他这一凑上前来,朔生怕他又撞疼了哪里,连忙换了姿势便去环抱住他。偏是这一环更是叫朔发现,眼前这人更瘦了几分,嘴唇相触时,望的唇也干得不像话——这一点大抵还是高热的负面影响。

 

对方鲜少有这样完全主动的时候,运筹帷幄指点之间翻云覆雨的军师这会儿吻得急,毫无章法规律,朔只怔愣一息,紧接着便反客为主。攻城略地之事,他理所应当的比望要更在行些,每一步都顺理成章,他肆无忌惮在望的嘴里开疆拓土。湿润的舌尖很快缠绵着卷在了一起,牙齿互相碰撞的声音通过骨骼与神经传入大脑,又叫人实在是头皮发麻,望这会儿的口腔显然比他的要更热一些,纠缠间,他察觉到自己的舌头被对方的尖牙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咬了一口,直至对方眼瞅着呼吸急促要喘不上来气,朔才勉强愿意放开了他。

 

望刚松上一口气,他想说些什么,明嘲暗讽两句也好,然而下一秒,与药粉一同过来堵上他所有未出口话语的,还有朔近在咫尺的气息。

 

深可见骨的伤口与药粉接触,先是轻飘飘冰凉凉,而后到来的才是热辣的痛意,从伤处开始,一直蔓延至脊骨,但朔掌心的温度以及很轻地抚过时所带来的痒意却好似能让这痛意没那么明显与难熬。望依旧像个失了声带的哑巴,常人难以忍受甚至会撕心裂肺发出哀嚎的痛,他愣是一点痛不喊,一点气不喘,负责出气的嗓子跟被人用手掌卡住了似的,一个音都没泄出。

 

而朔靠近他的耳边,慢慢的,安抚的的成分居多些,一点点含上了他的那枚耳坠。牙齿与金属的碰撞声微弱,叫外人无法听去一星半点,同样是距离关系,这点声响又根本逃不开望本人的耳朵。血液似乎都因此而沸腾着,望想了又想,索性也低头一口咬上了朔的肩膀,尖牙细细地逮着固定一处磨,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对方的气息深深记住,却始终没真正刺破朔的皮肤,伤到对方哪怕分毫。

 

“——要快些好起来”,朔用自己的行动在向他表示着。他们同样身为岁兽代理人,自然是没有人比他们本身更清楚自己并不真的脆弱到随随便便就一命呜呼了。同样的道理,望懂,朔自然也懂。但朔的动作却就是那样了,缓慢的,故意放轻的,那态度,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倒更像是在对待着自己最为重要、独一无二的珍宝。

 

等到上完药,等到朔先松开口,望耳边的耳坠这才又随着重力碰到了他自己的脖颈。他虽不吭声,但冷汗也从额头微微渗出些许,朔摸摸他的额头,顺势就把他抱在温热的怀里,反手扯来一床厚实的被子。显然,他没有要将他刚夺下的书交还于望让他继续挑灯夜读的意思,动作干净利落得很,三下五除二便将望整个人都裹入了被子中,还掖了掖领子部分,保证严实、不透风,不让里头的人受凉。望颇为不自在地动了动,腰间重新缠着伤口的绷带所带来的感觉,甚至还比不过朔的手指与牙细细磨过他的皮肤时的温热与痒。他的脖子还留着点湿润,那被朔所含过的耳坠,温度竟也同样烫得可怕,如被太阳烤熔化了般。

 

“...真不知你都学了些什么。”他闭了闭眼睛,一直被强行压下的倦意终于是在此时此刻报复回来,他索性也不再继续挣扎,由着朔把自己卷起来,放到床上去了。只剩下他的喘息还有些急,嘴唇还有些热,甚至耳尖都有点被蒸得未消退的红,在两人间沉默地宣告着方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算了,他想。只一回而已,便是由着他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