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运营发消息来的时候,我刚打开直播,窗口还没来得及调,消息就展示了一半:
尊敬的主播 Pumpkin!恭喜您入围 决战鸡鸡之巅 直播大赛,冠军可以获得独家特权以及平台好礼一份,详情请点击>>>
当时直播间进了一百来人,大部分都是我的高级灯牌。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退出去搜比赛,使我的直播间很尴尬地只剩下相对正常的观众。然后四七二十八,她们又瞬间回来了,于是直播间开始沸腾。
一半沸腾的原因是:决战鸡鸡之巅这脑残名字到底谁起的,这么大的色情平台没有一个有文化的运营吗?
另一半的原因是:我,这个入行不到一年的新鲜鸡儿,终于火了,都能进比赛了。这实在是她们养成我这个主播的最大功绩啊!
后台显示我粉丝男女比例是3:7,然而实际上付费的比例几乎可以来到1:9。这使我一开始开付费直播的时候,有一种不敢出柜的压力。直到有一天,我的榜二姐发了一条弹幕。她说:南瓜你这几把不拍GV真的浪费了。
然后这条弹幕被+1了500多次,并且差点将我的付费性别比拉到2:8。
没成功是因为我硬了几个月,第一次表演变软,姐妹们同情我“小小年纪鸡就不行了”,给我刷了一波医疗费。于是女性经济再度冲到9的比例,感谢姐妹。
总之,从这个比赛开始第一天起,我粉丝就摩拳擦掌,疯狂打投,最后给我送进了总决赛。进前十的时候,姑娘们都有点无聊了,因为我的银浪……对,这个平台90%复刻某抖,用户消费1毛钱计算为1音浪,只是音浪看起来不太有性致,于是这里叫银浪。
我的银浪在进入十强鸡鸡的时候,就已经断层领先,挂在第二位。这时候第一位是谁,我也有点好奇了,因为这三场比赛就已经让我赚了比过去直播半年还多的钱。第一名得多淫荡……我是说银浪啊?
于是我偷偷开小号看了下第一名,ID是Orange。你别说,跟我还挺配,大家都黄橙橙的。
我跟运营打听,运营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回来:你不知道Orange?台柱子好伐。老板第一年差点没撑下来,O神从天而降,一个人养活了我们站。
我回了个美甲的表情:爸呀大哥在燃什么东西?以为你平台是GHS48还是SILK二代啊。
运营说:真搞笑,我们纯流媒体直播,0舞台成本好吧,比他们赚多了。
我说失敬失敬,冠军给啥特权?我能指定台柱子给我表演节目吗?
运营说:你疯了?这是人想出来的主意吗?
我说:没疯,所以这不是来问你吗?
运营说:我也不知道呢,等消息吧。
三天后,我等到运营疯了的消息。
因为运营说:蒽我在会上提了下你说的这个所以老板决定总决赛你和Orange直播PK,赢了的有意想不到的福利……特别刺激但我不能说,要赢的那一刻才公布。
我说:我草。
运营说:我草。
我粉丝说:我草,我们必赢。
我说:停停停,我打O神吗?你们见识到他的淫荡……银浪了吗啊?超我两倍啊!
我粉丝说:哎哟你就撸吧,姐妹们早就充好钱了。
我说:不过了啊?
她们说:小瞧谁呢?别说两倍,十倍也给你刷了。
我说:敢情平时是打发我。
她们冷笑:谁打发谁心里有数,直播效果也不好好做,最近越撸越敷衍,不让加好友我们从来没打扰你,但群里发的方案你总得看看吧?就算是色情主播,也有点事业心……
我被念得头疼,赶紧下线了。
做直播这件事……这么说感觉好正经,我重说。直播撸管这件事,一开始我是闹着玩的。
高中时不知道互联网世界这么精彩,我只敢看点黄图。一上大学,我进了养父的母校,泉子体育大学,终于开了眼了。室友第一天就给我发了个GitHub网址,里面集合了几乎所有色情网站的原站,还分类了性向和主打内容。
室友冲我挤眉弄眼,我冲室友抱拳感谢。
他问:你看男的还是女的?
我腼腆且贪婪地回答:就不能都看吗?
他扭头跟其他人说:这个也弯。
于是所有人问我:你是0是1。
我这回真腼腆了,因为我不太确定。于是我问:呃……你们都是?
他们报了跟二进制编程一样的数字串,这不是逗我吗。
结果室友乐了说:就是逗你呢,小雏鸡。
我大受震撼: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说:高中时都这样,直到我——
我期待地问:交了男友?
他们说:把室友几把放到了嘴里。
我草啊。我赶紧捂住了我的鸡。他们爆笑,说看着条件不错,吃下怎么了?
我为了不破坏寝室和谐,硬着头皮回答:不是说不让吃,而是说要缓吃、优吃、有计划地吃……
室友说:行啦,有喜欢的人吧?
我说:哦……嗯……是。
室友又说:熟人?跟家人似的?下不了口又放不了手?
我说:我草?
室友:也有可能是你爸。
我立刻说:我草!不是,是我……呃……我哥。
室友拍肩:哎,必经之路啦。那你明天搬出去吧,你有点影响到我们三批了。
我说:我草。
然后我就搬出去了。
不是炫耀,从小到大家里确实没短过我钱。我说想自己搬出去住,父母立刻给我打了房租。我搬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居室,平时仍然和室友们一起吃饭,上课,打球,然后贡献我的床给他们搞(他们自己告诉我的,因为有次回寝室我想坐床上,被他们拦住了)。
于是他们仨获得了加倍的快乐,而我获得了加倍的空虚。我也是人啊!我也想做啊!我还是个雏呢!可我只想和江晏做,哪怕做0。
是的,虽然我性经验为0,但我模糊且要强地自认型号是1。为了加强我是1的自信,我还跑到X上面发了不少屌图,被叫了无数声老公以后,有人问我是不是某个主播。
接着就有人说我明显不是。又有人说我比那个主播条件好,随后该主播粉丝刷到关键词骂我是蹭热度糊逼。跟着有人转发说该主播粉丝文化水平差,要骂也是骂糊鸡。最后变成了一场网络大战,而我,被该主播的平台运营刷到,私信我:小伙子,鸡不错,做直播吗?
于是我就播了。
因为我真的太无聊了!谁懂啊家人们,就算我每天训练、在知识课狂睡、下课了水作业、疯狂打游戏,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能想起江晏——我的养父——的屁股。那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屁股,我发誓,任何看过的人都忘不了。一想起他我就硬了,一硬我就得解决,那反正我都要解决,我干脆挣点钱呢?
于是我开播了,并且给自己起了个天才般的网名:Pumpkin。
南瓜,这是江晏给我起的小名。
小时候我嫌弃这个名字土,后来我听着这个名字撸。现在,我看着这个名字角逐某百万日活的直播平台的冠军,竟然生出一点奇怪的自豪:难道我真的是天才?天生适合当网黄的人才?
那第一名得多天才啊?我决定开个小号探查下敌情。可惜我在直播间蹲了三天,O神也没开播。时间来到PK当天,我也不用打探了,因为运营说,我和Orange要硬着PK要礼物。
我说有没有搞错啊,我卖身不卖艺的好不好,让我喊礼物?我要脸的!
运营发了十行省略号过来,然后他说:你也可以不喊,据我所知,O神就不喊。
我说:不可能。
运营说:可不可能的一分钟后你就知道了,直播窗口调好了吗?
我说:我草。
我赶紧打开直播预演。主要粉丝给我发了一整套GIF素材,告诉我装饰一下,她们花了好几千约的稿。我一下载,好几百兆的文件,顿时也有点感动。
直到我打开文件,发现那些素材是会跳舞的像素几把。
我点开粉丝群,截图过去发了个问号。
她们说:比你那破出租屋背景好看多了,快装上吧,按着你尺寸约的。
我有点生气,怎么还给别人付费看我的鸡呢。于是我打开灯光(对,即使是直播几把也需要打光哦),翻转镜头,对准我的裤裆。然后把他们约的边框、横幅素材调好位置,又把这个跳舞几把GIF放在我的裆部上面一拖,放到最大,开播!
开播瞬间,所有粉丝对着我一柱擎天顶穿灵动岛的几把GIF骂了几百条。
我很满意,撤下了那个GIF。然后,Orange的PK邀请发了过来。他那边画面一闪,是很暗的背景打了氛围灯。我仔细一看,妈呀大手笔,真皮椅子遮住大半屏幕,却还是能看出背景是在卧室,装修类似包豪斯风,有呼吸灯和水波纹两种氛围灯。这谁受的了,我在这直播我也得硬。
然后Orange出现了,他穿着白色西裤和香槟色衬衫落座,长腿一翘搭在一起,十分金贵不给看鸡。
我一看就乐了,你不给看我给,于是我抬起屁股就准备脱。
运营及时上麦打断:我讲一下规则啊,总体来说呢,我们今天就是素播!
我真傻了。有没有搞错啊,色情平台素播?但真素播,不能摸不能脱,不能叫床不能说,只能玩真心话大冒险。银浪高的一方才能开麦,问什么对方必须回答,但是回答方可以撒谎。PK时间10分钟一局,三局两胜。Ready?Start!
我说:我草。
但我没说出来,因为Orange的粉丝在比赛开始的第一刻就打了10万银浪出来。我看见他稍稍弯腰,摊开手掌抬了抬,意思明显:继续打。
而我这边粉丝也没客气,直接10万分打了回去。我学他的样子,在屏幕前面抱了个拳。就在这个空挡,我和Orange的分数开始互相殴打,我俩屏幕上的麦克风图标闪来闪去,谁也没机会说话。
在打了三分钟以后,双方粉丝暂时停战。不知道是缓过劲儿来了,还是去充钱了,总之,分数终于停到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Orange领先我几万银浪,于是他的麦克风亮了。
Orange轻轻笑了一下,问:“听得到吗?”
我回答:“听得到。”
我这边弹幕飘得飞快,我实在看不清军师们的点子,干脆只看Orange的裤裆。
Orange没罗嗦,问我:“今年多大了?”
我笑着回答:“你问哪里?”
弹幕开始夸我机灵。
Orange说:“你想回答哪里就说哪里。”
我说:“十八。”
弹幕开始说我撒谎。
Orange比了个OK,战争继续。但这回我的榜一空降,在弹幕发了条:抱歉刚下班,然后直接给我打了20万银浪上来。
我感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那我问啦?”我说,“你多大?”
Orange的衬衫颤了颤。他放下腿来,自然岔开对我。
“比你大。”他说。
然后,真的,只有一瞬间,他的分数跟他喵的火箭发射一样飞过来,给我打扁了。我一看,对方直接打了50万银浪出来,这就是5万块钱啊我草,我低头一看日期,离过年还有俩月,大家这是都不过了吗?问题是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呢。
Orange没让我安心发呆,问了第二个问题:“你说的十八,具体是指什么?”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听得我心里有点怪怪的。
我没细想,回答说:“年龄哦。”
他说:“嗯,继续吧。”
我一看这差距,有点为难。一方面不想让粉丝花太多钱,一方面我也不想输。因为我输了,她们肯定视为自己的耻辱,这实在没必要。于是我决定,赢一把,别输那么难看就行了。后面票数难看也无所谓,回头她们复盘,我就说我一时上头。
于是我两手一握,熟练地开始背诵在家乞讨的那套。
“哎呀姐姐们疼我吧,我要得不多,六十个火箭就行!咱们赢下这一把!”
最终在比赛结束前半分钟,我终于超过了Orange。
我抓紧时间问:“那你哪里比我大啊O神?我怎么瞅着不像呢。”
Orange闲闲地回答我说:“年龄。”
Tbc.
*哎呀O神是谁好难猜啊……下章应该掉马?(伸手)看得开心的话求kudo求评论,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