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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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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8
Completed:
2026-02-28
Words:
8,080
Chapters:
2/2
Comments:
4
Kudos:
14
Hits:
669

【恒奇】阴道男孩

Summary:

情人会像他们这样吗?普通朋友会做爱吗?左奇函无法回答。

但张函蕊有一点确实说对了,陈奕恒虽然没给他灌什么药,手头上切切实实有他的把柄。

 

*右位双性
*道德感低下,脏乱差
*角色行为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

Chapter Text

  左奇函调整了位置,后脑勺以一个更舒服的姿态枕在了张函蕊的大腿上——和人相处时肢体接触总是让他能获取些许被需要的安全感,女孩柔软的皮肤、身体的馨香共同作用像一管安定剂,稀释这凝重的氛围,并缓和他高度紧绷的神经。张函蕊和左奇函,两人很早之前就失去了所谓的男女大防,从朋友开始,到恋人关系终止,还在继续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似是而非的关系——人与人的安全社交距离本该有一块名为边界感的隔板,不知从哪一天起,两人之间的这块隔板就被撤了下来,然这并不能成为其中一个人越界的理由,反倒更像是一种不会跨越雷区的警示。

 

  在今天,所有熟稔的、亲昵的肢体接触失去了往常安抚的功效,变得冗余。左奇函甚至无法分辨出张函蕊身上喷的是她梳妆台那一大排香水中的哪一瓶——那些香水的数量诚然很可观,但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他和张函蕊一起挑的。

 

  脑子里唯一清楚的感知只有脸上被扇了之后充血的肿块,发烫发麻,口腔里似乎还含着血,要痛不痛,横在口腔里,极具存在感。左奇函忍不住嘟囔着开口,真不知道他脑袋里灌了什么水。

 

  没有指名道姓。代词突兀得像是割开了空气。

 

  张函蕊没看他,兀自地伸手,勾到了包间桌上的果盘,慢条斯理地把摘下来的葡萄仔仔细细地剥皮,然后送进自己嘴里。

 

  包间里背景声开得很大,左奇函被她做了延长甲的手指搞得心烦,眼看着她吃完了这些准备再拿几个剥皮,大有继续放置枕在她大腿上这个活死人的架势。于是准备主动出击,左奇函刚要抬手摁住她的动作,似是心思被当事人察觉,张函蕊瞥了左奇函一眼,显然知道那个无名无姓的代词“他”,指的是谁。

 

  “他脑子灌水有什么关系,他要跳海你还不是要抱着他一起殉情?”

 

  被反问句打得措手不及,等思绪回笼时,左奇函忍不住自嘲,第一反应并不是想着反驳这句话乱七八糟的逻辑,而是越过这句话是玩笑的真假判断,大脑直接下达命令——思考自己陪下去跳海殉情的可能。被自己这番少女怀春般的发散性思维逗乐,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类以抽干肺部空气为代价,放肆地大笑起来。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只有尼古丁爬满的肺和酒精填满的胃袋在他的身体里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共同发挥着应有的回响。他想吐,又被迫想起在床笫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指腹强制扼住脖颈两端搏动点的临界时刻。

 

  窒息。性高潮。呕吐。

 

  而给予这些手的主人同样是今天让他这般狼狈的始作俑者,想到这个本来就快到心里承受能力极限的左奇函意识本能就开始溃散。

 

  张函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进食的动作,像是被左奇函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傻了,又看到他这幅快要晕的样子才回过神来,做了延长甲的手指尖收着再小心翼翼拍拍他的脸。

 

  “喂,还能回去不。”

 

  …

 

  “大哥,我待会有约,准男朋友。你这个不知道不知道前多少任的渣男能不能少挡我桃花了OK?”

 

  …

 

  “头发指甲都是我今天早起为了约会特地去做的。”

 

  “我真的败给你了,衣服新买的敢吐我身上你死定了。”

 

  …

 

  左奇函一直没对张函蕊的埋怨做任何回应,意识迷迷糊糊,只感觉到面前人延长甲哒哒哒打字飞快在发信息。

 

  意识还清醒的左奇函,对于自己竟无意识破坏别人的约会这种事,定会深表歉意。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被破坏姻缘的对象是张函蕊——他的前任,也是非同一般的好友。他犯了混给张函蕊道歉认错时,做小伏低的软骨头姿态似乎已经烂熟于心,双手奉上赔礼的同时,左奇函会笑着看人,笑意淡淡的,又漫不经心,像以往惯常哄人的手段。

 

  反正,赔礼一定会充分体现他本人对拆一桩“准”婚的痛定思痛,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被酒精泡发痛苦的左奇函该想的事情。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这是在左奇函彻底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心想的是,还好他找的人是张函蕊。

 

  也只找了张函蕊。

 

 

  人在酒醒了后的第一件事情往往是类喝断片的回光返照,于是,左奇函比脑子先喊出来出来的是。

 

  “张…”

 

  才一个字,他就被自己被砂纸磨过的嗓子惊得吞掉了后面几个字节,显然这是宿醉后的附赠品。

 

  转念一想他摇摇头,张函蕊怎么会在,不会在前男友家里过夜,这是她亲口说的。

 

  他迫切地想喝水。

 

  这时候房间外传来拖鞋趿拉着的声音,左奇函明显听到了,看着自己手掌心攥着的被人换上的那件熟悉的棉质睡衣的袖子,差点被感动得眼泪婆娑,恨不得作出西子捧心的神态表演一番,想着,她果然……果然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但是左奇函不是马,张函蕊虽然名字有个草字头,却显而易见地,也不是草。

 

  于是左奇函开始思考了,张函蕊放弃目前暧昧许久的date对象,转而选择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多金帅气死性不改的前任复合,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很遗憾,答案是,近乎为零。

 

  那又怎样,反正昨天的两巴掌已经打响了回归单身的第一枪,也宣告了左奇函上一段恋情的终结。自认为掌握了诺查丹玛斯之匙,左奇函坚信他已明白了事物发展的规律,但同时又觉得事在人为,毕竟命运多数时候总会垂怜他。

 

  门开了。

 

  放弃了堪称他们两个名字都带的“函”字的复杂函数的概率计算,他如善从流地换上热泪盈眶的神情,一双眼含情脉脉得甚至有点恶心,他准备用这幅神态和门后,他单方面宣布的下一任,也是前前前前(省略)任,来个深情对视。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前一秒,左奇函在全世界最想见到的人里面毫不犹豫钦点张函蕊,这一秒,左奇函会在全世界最不想见到的人里面,义无反顾地选择陈奕恒。

 

  但张函蕊有一点确实说对了,陈奕恒虽然没给他灌什么药,手头上切切实实有他的把柄。

 

  左奇函之前和他黏在一起的时候,连张函蕊都要跑过来问他们怎么了,其实左奇函觉得没什么,只不过是喜欢一起玩,会约着一起看电影,一起吃晚饭,一起打电动,有些时候在外面疯玩一天太晚了干脆在一个人家里过夜,腻得连情人节也要呆一起……这很正常啊,好朋友就是会这样的呀。

 

  左奇函并不觉得他和陈奕恒这样的关系有什么不对劲,直到张函蕊听完他流水账叙事后幽幽问一句,你不觉得你很久没有谈恋爱了吗。

 

  这才恍然大悟,左奇函一直都是一个有点害怕孤独的人,身边人熙熙攘攘,但是身侧有了陈奕恒后,似乎也不需要再找另一个人当作爱情消化酶的载体,去分解消化他所谓对独自一人滋生落寞情绪的害怕。至于这两者为何可以替代,左奇函没有细想。

 

  窗户纸没被人捅破之前,人可以肆意在边缘游走,无负担地享受暧昧的边界。

 

  在张函蕊提问发出后的没几晚,左奇函组了个局,那时候英国佬似乎神智未开或者说半开状态,以上对他神智的认知或者也只是左奇函一厢情愿的认为,总之陈奕恒也在那,左奇函还被调侃和他成了连体婴。左奇函忘记了那天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张本就幼态到不行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配上他本就容易泛红因为饮用酒精而更上一层楼的脸蛋,像咬一口就会汁水四溅的水蜜桃。

 

  如果记忆停留在这里那将会是比肩童话般美好的存在,可惜左奇函在模糊朦胧的回忆里清晰地记得,这段记忆胶片的起因是局散了之后他送一个醉鬼回家,地点是在醉鬼的房间,而神志不清的,故事的另一主人公,一边的膝盖挤入左奇函的双腿之中,抵着他的逼。

 

  理所当然地,他们搞到了一起,没有情人的身份,却比情人连结得更紧密,未经旁人开垦的干涸之地是左奇函的未曾向历代情人开诚布公的秘密,他会和她们kiss,hug,温柔地用手指或者嘴巴将她们送上高潮,事后细心耐心地做aftercare,却从未将此事当做秘密分享给她们。

 

  但是陈奕恒知道了,他们认识的时间相对于别人来说并不算长,却像磨合多年那样合拍默契。左奇函并不觉得,陈奕恒,一个思维方式无限接近单细胞生物,会恶劣地拿此作威胁他使他身陷囫囵的筹码,但畸形的器官早埋藏在心底扎了根如今被挖出来被一闪而过的光照到时,心理素质如左奇函也会感觉不安与后怕。

 

  但故事的发展脱了轨,两辆错轨的车相撞,他们理所当然越了界搞在了一起。拥有无限接近于共享的秘密后,他们的性事上更是人来疯,很多乱七八糟突破耻度的事情轮番被一一试了个遍。最过火的那次,左奇函摇骰子输了打给陈奕恒,多般诱哄下,如愿以偿得到那句“i miss u”的中文后,又火急火燎跑到卫生间,电话挂了又打,哄人又莫名其妙演变发展成电话play,事件可控又不可控,耳廓传来情人的低语,他指奸自己到了高潮。

 

  左奇函身体如一张薄薄的纸,上边已经布满了英国人的作画。乔纳森就像是外来的入侵物种,左奇函一直苦心经营对维系现状生态的平衡轻易因此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可罪魁祸首对此缺浑然不觉。

 

 

 

 

  伤口结痂后再撕开最疼。

 

  陈奕恒无视左奇函未曾掩盖好的错愕,径直走到他的床边。

 

  左奇函不想理他,更没有对此突如其来变故做好应对的准备,于是卷被子半埋脸背过去对着陈奕恒,动作一气呵成——他少有这样耍小性的时刻,一般都是别人闹脾气,然后再看着左少笑盈盈的眼,看他大手一挥在众人起哄声中开一套黑桃A,再别扭的人也被哄得服服帖帖乖乖下了台。

 

  但今天左奇函不是那个在组局暖场子的左少,也不是在恋爱进行时中百依百顺的满分男友……单是定义与乔纳森之间关系这一个课题的行为,就像在冒险,而现在的左奇函,更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人,以前不是情人,现在不是朋友,无法定义,无法选中。

 

  情人会像他们这样吗?普通朋友会做爱吗?左奇函无法回答。

 

  陈奕恒孜孜不倦地轻轻戳他的后背,指尖一点一点,不放弃,如同小猫亮爪不停挠动毛线球,动作充满着对世界的求知欲。小猫很可爱,陈奕恒很可恨,左奇函牙咬紧了在心里默念一万遍不能觉得他可爱,终究是在被窝里蛄蛹了一下,翻身与他面对面。

 

  就可能是左奇函醒的时间太晚了,再婴儿肥的脸颊在光合作用氧化作用总之各种作用下也消了大半的肿,现在的陈奕恒脸皮肉贴着下颌,只有脸颊微微鼓起的弧线,暗示着这并不是一个刚出炉的馒头。

 

  他果然很可爱,左奇函没出息地想。

 

  与此同时,陈奕恒开口:“Aiden,你生气了吗?”

 

  “对不起。请原谅我。”

 

  讲话还是像个小机器人,一卡一顿的,吐出的不是话,是将一个一个中文学习书上入门级别的招呼语未做衔接的连起来,地位堪比四级考试书上的abandon。

 

  他看着面前人懵懵懂懂的神情,比起厌烦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即使左奇函通过考核获得社交一百条规则的通行证,陈奕恒也是那一百零一条,横冲直撞把左奇函一直恪守的人生准则冲得七零八落,是秩序外的存在。

 

  不得不提昨天的事,太令人难堪了,没有什么比和同性接吻被现女友——哦不应该说是前女友,更尴尬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他左脸被前女友扇了巴掌后,被当场捉奸的男小三毫无自觉问了句。

 

  “你在干什么,是要加入我们吗?”

 

  英国人的中文水平还没有精进到可以完全表达自己挑衅意图的地步,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配上他因为激吻而泛红的脸,像个蒸笼刚上汽的馒头,还有软绵绵、慢悠悠的语调,着实是让本在气头上的女孩,火上浇油了。

 

  左奇函心想完了,于是并不无辜的他右脸又光荣地挨了一巴掌。左奇函不知道这两个巴掌在脸上呼得对不对称,但是前女友的第一巴掌肯定没有发挥好,这是他从第二个巴掌中推断得到的结论。

 

  左奇函还没开始辩解,女孩豆大的眼泪像珍珠,蓦地滚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