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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天气不错,你若无事可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
望动作一滞,夹着棋子的手十分苦恼地用指背推了推眉心。
又来了......
他的这位兄长成千上百年地琢磨武学一道,将那执拗求索的较真劲融进了为人处世里。出言必行,承诺必践——这不是坏事......但认定了要做一件事就百折不挠这一点,实在是相当令人困扰。
比如致力于劝说他出门行走。
今日天气好得出去,昨日委托成功得出去庆祝,前日余弟做了菜得捧场,凡此种种,简直难以枚举。
被他半缠半哄着劝到罗德岛来时,望已经对这样的情境有所预料,只是现在看来,那点心理准备还远远不够......
心绪一乱,体内一直叫嚣的源石刺痛就变更加鲜明了一些,他忍不住按了按眉心,言语里多了几分不耐和倦懒,“......不去。”
重岳轻叹了口气,早有预料般地在他身侧捡张凳子坐了,歪头去看他,“那陪我说说话罢。”
闯入视野的男人的容貌依旧俊朗,他舍弃了力量和那个与祂极其相似的“朔”,却不知出于何故,并未改换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比起混沌初开第一眼见他时的少年意气,如今的重岳气度和俨,渊渟岳峙,又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通透从容,微笑的模样让人很想与他推心置腹地畅叙一番。
确实不愧宗师之名。
望执棋敲了敲棋枰,没将这句夸赞脱离齿间,反而轻啧一声,“免了罢,你我有什么好聊的。左不过就是与祂的恩怨,再不然就是那几个弟弟妹妹。”他淡漠的勾了勾嘴角,笑意比尚蜀的日光还少,“我不善言辞,不擅长传道授业为人师表,也不像宗师言谈机巧,不动声色就能绕开那阿纳萨小姑娘的每个问题。”
原本他是没打算说出自己身为黑子时听到的那番对话,只是单纯呛重岳一句,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讲了出来。
重岳一愣,很快就想起他在说哪件事,忍不住笑出了声,赤红的眼睛里流光轻闪,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和她师父只是好友,你无须介怀。”
望却像是被云兽咬了一口,微微瞪大了异色的瞳仁,尾巴尖拍得地面嗡响,“我何曾说什么了?!”他的长尾横伸过来顶着重岳的背,将他推得站立起来,“我要休息了,不送。”
“好,好。”重岳十分愉悦地站起身,却没有走开,那条足以穿金裂石的硬尾绕过望的腰侧,尾尖落在他腿上,似一个亲密的怀抱。他站在望身边,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而后用了些力道扳起他的下颌,拇指有些狎昵地揉了揉弟弟的下唇,“脾气还是这么别扭。”
他说着长兄教弟的谆谆话语,指尖却调情一般地来回抚摸。
望仰着头,清晰地看见他垂落的眼眸里涌动的爱意与欲望,感觉身体竟先于思想开始升起热度,他忍无可忍地一闭眼,肥润的尾巴赶在重岳的长尾缠上来之前堆叠在两人之间,狠狠地将某人推到宿舍门口,声音里多了一份羞恼,“不、送。”
※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某间宿舍里忽然传来一两“砰砰”的动静,却宛如棋子入静湖,不闻半点水花。
“你的邀请我收到了,也过来了,你又怎么不高兴?”重岳的大掌按着怀中弟弟清瘦的脊背,语气温和中带点宠溺,如果忽略他从衣襟里摸进去四处游走的另一只手,以及强硬地绞紧白尾的棕黑色硬尾,倒真像是一个好兄长。
“哪个要你来......唔。”望被气得语无伦次连方言也蹦出半句来,却被某人堵住了唇,舌尖轻剐慢扫,榨出轻轻浅浅的水声,一如尾与手一般肆意进止,不住地撩拨他身体里潜伏的热意。
“哈......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轻嗤一声,便觉眼前这人胸膛震动两下,似是在闷笑。重岳红色的眼睛望住他,里头无处掩藏的爱与欲将平和持重的宗师变成了情爱里的凡夫。
这样的眼神,望熟悉又陌生,从前同在玉门时,天地尚缓,不知日月飞逝的少年时候,他曾无数次这样看着他,足抵尾缠,在军帐里、山溪边、密林中,一次次隐秘又酣畅地厮磨到彼此都筋疲力竭。后来世事匆匆,百年倥偬,他辗转天下,他固守一城,这样的眼神又确实已经久违到陌生。
重岳好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那份感叹与伤怀,便又更紧地抱住他,胸膛相贴,唇齿相依,好似他们仍在在混沌之中你中有我那般,“你辛苦了。”他轻轻地、温柔地触着他的眼睛与玄白的发丝,“还好,我找到你了。”
他的怀抱仍然坚实温暖,连源石带来的痛意都在共振的心跳里模糊了些许。望半阖着眼睛,好半晌才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重岳的嘴唇由鬓角辗转至颈侧,有些遗憾地轻叹,“怎么这么不爱说话了,以前这时候你都会叫我阿兄......”
“没有这种事!”望的耳朵红了一只,撇开眼睛不去看他,“真就像你那故友所说的,你这人唠叨得紧。”
重岳顿了顿,而后用尾巴拎起他的,手掌似戏谑似不满地掐了满把肥腻的白肉,指尖按住尾根的软鳞,一片一片地来回揉摸,果然如愿听见望略微急促的喘息。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人生难得几知交,故友漫漶,我自是在意他们,可你当知晓,我汲汲武道百数年,并无那些纷繁心思。”
“呵,来去春景,怅然秋心,倒是有几分令的风采......放开!”
重岳仍旧掐着他的尾巴,感觉那肥尾在掌心里不安地拧动,渐次跳出心跳的节律,“武者,三九三伏,寒暑无间,春秋本也匆匆。”他看着望侧过去的脸颊,低头咬着那只发红的耳朵,轻声道,“我怅然之时,只在念你。”
望眼眸一颤,按着他肩膀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一直挣扎的尾巴也安静地凝滞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挤出几个字,“巧言令色。”
重岳笑了起来,将他按进柔软的床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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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在外走动的人皮肤透着不见天日的白,虽少锻炼,却也不是全然的瘦弱,更似一支瘦削的竹枝,骨肉匀停,藏着一股劲气。
不是这样,也生不出那样玉与石俱焚的狠劲。
重岳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躯体,轻柔得不可思议,望脚趾蜷缩,只觉得要被他抚出一身鸡皮疙瘩,“你何时这般啰嗦了......”
这句话音方落,重岳的硬尾便缠住了他的脚踝拉起架开,大掌托住两瓣臀肉,指尖没入早已有几分腻软的穴口,浅而快地逗弄,偶尔却又极深地入到里头。宗师每日练得各种兵刃,手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此刻反复揉刮内里的褶皱,勾连出许多汁液,将臀肉都浸得湿软。
“唔......”绵密的瘙痒由那处蔓延开来,脚踝上却传来坚硬冰凉的滑触,忽然被冷落的尾巴不知何去何从,无措地瘫落在床铺之上,只有尾尖随着重岳手指的动作不时地绷直轻颤。
“你别......”
望难得有几分焦灼与暴躁,想叫他干脆些,又觉难以启齿,便把手臂横过眼前,用力抿住嘴唇,想着眼不见为净。
“看着我。”
重岳解了衣裳,精赤的胸膛散发着大漠烈日般的热意。他抓着望的手,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间,湿滑的水液在交握的瞬间发出黏腻的响声。
交握的双手扶着那根炙热滚烫的物事,一寸寸楔进湿软高热的穴眼里。
“......”
被撑开满涨到极致的感觉陌生得让人心悸,望用力地喘了几口气,脖颈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重岳一手抓住他的双腕,一手按着他的膝盖,尾巴还牢牢地将他的脚踝吊起,全凭腰肢的强悍力气一桩一桩地往里深顶。
粗长得可怖的性器一次次碾开紧窒的内壁,潮热的穴肉抽搐着包裹绞缠这根叫它们快活的物事。望退不去动不得,被他强悍的冲撞顶得身体反弓起来,未经抚触的前端硬热地顶着重岳的小腹,同他自己一起颤颤地抖着。
“哈.....啊......”
圆润的白尾上鳞片尽数翕张开,在床铺上难受地拍打刮蹭,迷乱之间不知不觉地缠住了重岳屈在他身前的大腿。
“舒服?”重岳停了一停,见他异色的眼里迷离地盈着水汽,被自己吮出血色的嘴唇一时抿住一时又颤抖着分开,忍不住低下头攫住那唇,咂着他的舌尖笑道,“是了,尾巴都缠上来了。”
忍得过初一,忍不过十五。
重岳的动作越发大开大合,抓着臀肉将被肏弄的缝隙扯得更大,恨不能将两颗囊袋也一并攘进去。望的脑子里一片空茫,纠缠不去的源石痛与体内爆裂般的快感击溃了他绷紧多年的那根弦,逼出一声声低哑的呻吟。
“呜......啊,不......阿兄......”
他不觉自己糊里糊涂地呢喃了什么,宗师却耳聪目明地捕捉到了,一时情难自抑,几乎要送在他身体里。
重岳顿住动作,凝神平复了片刻,将不住喘息的弟弟侧翻过来,面对面地吻他,尾巴就着侧躺的体位抬起望的腿,再一次插进熟软的穴里。
“.......”望出不得声了,他的腿没法合拢,尾巴扫过自己的腿根,叫兄长的尾巴一并缠住了,仍旧落入这名为“重岳”的网罗里无处遁逃。
他只能搂住兄长的肩膀,狠狠地以一种断骨噬肉的力气咬他,血水混着生理性的眼泪和汗水沾满他的脸,重岳恍若未觉,倒显得更兴奋了些,索性深深地顶进里头不再抽出,暴烈地反复顶着深处那块酸软的嫩肉。
“望......”
重岳在叫他,以一种温柔的、热烈的、近乎疯癫的语气,叫着那个由姊妹赋予的、羁绊了他们许多年的名字。
血肉,兄弟,家人,爱人。
肉体拍击的声音盖不过钻进耳朵里的呼唤,望的额头顶着他的肩膀,在他射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刻,忽然不知所措的,眼泪滂沱。
玉山迸裂,重峦倾覆。
“我没哭......”
“我知道。”重岳的手掌按住他的脊背,如同天下所有爱护弟弟的兄长那样拍抚,他用额头碰住望的,交缠他尚未从余韵中平息的呼吸,郑重而柔和地许诺,“没关系,我一直在。”
我会同你一起。
那我会去找你,一直找下去。
他总是如此,言出必践。
望阖了眼眸,轻哼一声。
“与我何干。”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