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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近来发现自己并无食欲。
这件事很寻常,但是持续的时间过于久了。
甜腻的奶油,鲜亮的水果,酱赤的肉类,油脆的炸物……包括但不限于这些,食物在他味蕾里失去了颜色。
他感受不到食物的味道了。
身为未成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一个可靠的成年人求助。他找到了姐姐,陈嘉怡告诉了父母,父母带他看医生。
得到的,只不过是几个常规的检查后的一句并无大碍。
后来他们搬了家,在父母凝重的神色中,他学会了沉默。
全家人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新家很大,有露天的花园,旁边的邻居也养了一条狗。
左奇函就是那时候出现的,牵着一条快和他一般高的巨贵。
陈奕恒后来知道它叫皮皮,不过他当下发出卡壳的语句,有些生硬地邀请。
hey,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鱼饼…我家也有狗,两只。
鱼饼的味道,陈奕恒快忘掉了,不知道是哪传来的气味还是什么,他口齿生津,强烈的进食欲望控制了神智。此刻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令他眩晕。
他晕乎乎地带了面前的小男孩回家,在莫名其妙的一问一答中,他知道了他的姓名,他的年龄——比陈奕恒大两个月。
他们打电动,全程陈奕恒大脑像充血了一般,手里汗津津的,但和平时一样,游戏他完成操作得很好。
中途陈奕恒去给他拿果汁,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左奇函端详他的房间。
左奇函指着他柜子里陈列的手办,侧头说,哇原来你也喜欢哆啦A梦呀。
陈奕恒放下手里端的两杯果汁,反问,你喜欢啊?那送你啦。
不要,左奇函拒绝了。又凑近,戳戳他的脸,说,你的脸好软,像个馒头。
陈奕恒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的肢体接触,他例外地没有躲,随着靠近,那股熟悉的眩晕,身体像是被人操控的感觉,又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到左奇函的嘴唇上了。
于是他舔了一下。
好甜,好饿,好想吃掉。
左奇函推开他,问,你在干嘛。
陈奕恒如实地回答,我好饿,吃东西没有味道,但是你好像……不对你就是有味道。
很香。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左奇函思忖片刻,随即问,那你是fork咯?
陈奕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fork杀人事件屡次登上新闻联播的头版,无数cake遇害,血淋淋的被打码的尸块被放在液晶显示器上很有震慑力,媒体人不断强调这群fork是杀人魔,很危险,不要靠近。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所以谈fork色变是本世纪人们的常态,未成年的fork被发现只会被抓住统一监管起来。说是监管,其实和犯人无差。
陈嘉怡不想他去,爸妈不想他走。
他看着左奇函的眼睛,却承认了。我应该是。你会替我保守秘密吗?
左奇函沉默了。
半响又开口,没有味觉是不是很难受。
陈奕恒说,刚开始,味觉、嗅觉都消失了,很害怕……但是现在习惯了,就还好。
左奇函手叠在他的手上。
陈奕恒又开口,那我能再亲一下你吗?
没有回答,眼前人皮肤如打发的奶油蛋糕,嘴像点缀的樱桃,丧失已久的嗅觉味觉如排山倒海,饥饿冲昏了他的大脑,血液在逆行,心脏又在疯狂跳动,理性被生理想掠夺的本能击倒。
所以当陈奕恒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个请求的动作已经完成了。
左奇函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上的学校离家太远,两边父母索性让他们一起租房在学校附近,平日上下学也好有个照应。
陈奕恒总是很困,上下学的路途中,昏昏沉沉,脑袋不自觉下滑,停留在了左奇函肩上。
左奇函总是很照顾他。
陈奕恒难得有时候醒着的,左奇函可能会靠在他肩上的,他也会被附赠有线耳机的另一半。
左奇函有时候很笨,缠绕的耳机线解了半天没法解开,陈奕恒会伸手帮他解。
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笨,有线耳机的左右耳都被他们戴到了外侧,曲目通过耳机线一分为二传进耳朵里。线太短了,不够长,两颗脑袋挨一起。
笨到一块去了。
左奇函在这时候会单手回复那些信息,消息提示的红点如河里被炸的鱼,通通翻了上来。
距离太近,屏幕上的东西陈奕恒避无可避,但是他不感兴趣,这时候就会低头拿起左奇函另一只手——不回消息的那只,一点一点把五根手指分开——每根手指的血管都通往心脏,陈奕恒会把自己的手指分别嵌进每个指缝之间。
在闹别扭时,手就成了陈奕恒投诚的工具,食指中指曲着做双腿状行走,从牛仔裤往上爬,掠过破洞里裸露的肌肤。食指拇指虚虚握住对面缩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地晃,以求原谅。
陈奕恒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屏蔽贴在左奇函的脖颈后侧被粘好,血液在脖颈血管里流动,离得近,陈奕恒还能听到脉搏跳动的声音。
左奇函在的时候,他的食欲总是很稳定,同样,心跳也是。
陈嘉怡时常觉得他们腻在一起太恶心了,节假日一起回家的时候,她看着他们,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无语。
陈奕恒不解,他目前对和左奇函胶在一起的现状,感觉良好。
抛开cake&fork的身份,陈奕恒也坚信他们玩到一起。
但是好像抛不开。
故事的转折是在一次休息日,雨下得很急,他们只有一把伞,陈奕恒下意识搂住左奇函的肩。
左奇函很瘦,很薄,像雨打落的一片叶。有时候陈奕恒觉得,他更像fork,共同进食时左奇函的神情总是恹恹的,筷子在碗里,刀叉在盘上,食物只是受了皮外伤,仿佛失去味觉的人是他。
幸运的是,他们离公寓不远。于是两个人一阵小跑回去,还往家里带回来外面的水汽。
划拳来决定谁先洗澡,左奇函赢了,他先去。陈奕恒洗完的时候,左奇函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像刺猬一样,横七竖八立在头上。
左奇函正盯着电视机若有所思,离校近方便,租的公寓有些设备比较旧,还留存着很老式的DVD机,底下抽屉里不知是谁留存的碟片被人翻了出来,散在上面。
左奇函转头问,你看电影吗?
陈奕恒还在拿毛巾吸头发上的水,回答道,可以,看什么?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从一众塑料壳里面挑了一个出来,说,看这个吧。
陈奕恒看了一眼。
是《Titanic》,也不知道是哪年发行的,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这玩意的存世时长绝对比他们俩的年龄都要大,陈奕恒怀疑等播放出来,屏幕里会亮出一大半雪花,还有故障声。
光碟被插进机子里。
上个世纪出品的东西似乎出乎意料的抗造,除了一开始的卡顿,后面居然播放得很流畅。
天被雨弄得灰灰的,屋内的光线很暗,视觉上,糊了层起雾的滤镜,他们贴在一起,手臂紧着手臂,大腿挨着大腿,共同陷入软软的沙发里。
陈奕恒其实没怎么在意播放着什么,他有点犯困,DVD放出的和雨打在玻璃的声音,一起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不知道放的什么片段,左奇函流泪了。
在此之前,陈奕恒一直把左奇函视作是他的安抚玩偶,就像左奇函家里那只大大的哆啦A梦,圆圆的脸,圆圆的手,甚至连笑的嘴都是半圆的。床上的阿贝贝一伸手就可以抱到,左奇函在身旁,没有味觉的世界似乎没有那么难捱。虽然有时候饿极了会往左奇函的嘴上啃,但陈奕恒认为,cake&fork所谓天性里不可调和的矛盾,好像不过如此。
只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
一种浓烈且馥郁的香气袭击了陈奕恒的嗅觉,大脑即刻停工,比思考下达指令前是类野兽本能的反应。
模糊的意识在争夺大脑的控制权,但他无法控制将自己的舌苔重重压在左奇函流泪的眼下。
眼泪究竟是什么?
有人说是苦咸涩的,拜伦大肆歌颂眼泪是情感的充盈,佩索阿认为眼泪脱离悲伤化作存在的深度。
对于陈奕恒来说,左奇函的眼泪好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欲望之流冲垮了道德与秩序,本能想用理性抵御,但在滚滚浪潮之下,他显得无能为力。
舌尖尝过流下来的泪液后,本能地寻求更多,于是吸吮干净残存的液体后,一路向下,亮出的犬齿来到了熟悉的颈子,屏蔽贴早就在洗澡前被取下,馥郁的气味如井喷式爆开,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正要张口咬下,耳边传来熟悉且平静的声音。
“陈奕恒。”
左奇函看着他,身旁人的暴动没有让他的慌乱,即使他们处于食物链上下层级的关系。平静的眼神莫名地刺痛了陈奕恒,逼得他迫不得已地去冷静。
左奇函好像总是这样,有人需要他,他就会出现,作为感官动物的考量,陈奕恒有些时候会疑惑,为什么左奇函能同时经营好与那么多或者说一群人的关系。
对待别人时候还是大方自然的,然他和他黏在一起的关系好像具有排他性,陈奕恒讨厌别人在场,左奇函的注意力没有百分百放在他身上的时候。陈奕恒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把此归咎于fork基因在作祟。
不想因此阴私被左奇函讨厌,但陈奕恒为人过于敞亮纯净,像被盖在玻璃罩里供人展览的玫瑰,一览无余,藏不住事。左奇函发觉他心思总是很轻易,就像现在,平静的神情,看穿一切但纵许的态度,颇有割肉饲鹰的神性。
陈奕恒却像被泼了盆冷水,没敢再咬下,只是用齿衔着脖颈的皮肉,用两边的尖牙微微下了力,克制地,磨了磨。
即便他现在饿得发疯,身体进食的器官像年久失修的老旧机械,运作时候掉落一地松动的零件。
白白的颈留下了两点红印,类蛇的吻痕,也像左奇函眼睛上下缀着的两颗痣。
克制自己的后果是,陈奕恒脑子发晕,与之而来的是一同升高的体温,身体燃起来一团火,再不解决下去,饥饿感会将他撕裂,而后身体自焚。
但是眼下的行动都被一个名字叫停,如同牵引绳被拉开后极限绷紧,向前撒丫子狂奔的狗被脖子上的项圈扼住,停滞的背后是两股角力在僵持。
他只得换上了一副软绵绵的没有脾气的样子,拼命狂摇尾巴以示自己的无害性,显然这些远远不够。陈奕恒趴在被扑倒的左奇函胸前,抬头看着他。
“哥哥。”
救救我。
“帮帮我。”
不要同意。
好像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引诱得人前进,去撕扯去破坏什么,另一种则在劝告自己理应撤退,维护心中构成的秩序。
截然不同的声音折磨得陈奕恒要疯了,感受着紧贴的瘦弱胸膛的心跳声,他把选择权交给左奇函。但平日里,陈奕恒摆在台面上的选项只是仅供参考,行事总以他的自我意志来前进推动,譬如在学校里实在寡淡无聊,于是会在左奇函手里悄悄划拉个十字,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说是请求的信号,但左奇函没有拒绝过,他们先后溜出教室,在监控死角的杂物室前旁若无人的接吻。
他们两个人胆子总是大得可以。
左奇函起身,顺势拍了拍卡在他两膝之间的的人的脸,很轻,没有羞辱意味更像是调情。左奇函眼下乌青人显得恹恹的,明明刚刚还在为电影感性地流泪,现在眉头微蹙,流露出一丝困惑,他说,不是要我帮你吗?
陈奕恒很少见到左奇函如此,罕见的,并不和煦的表情,此刻感官动物的直觉让他本能瑟缩了一下。
外面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屏幕继续播放着那个无人再观看的影片。
左奇函哪里都很瘦,具有少年的纤弱感。除了那处,陈奕恒泪眼朦胧得想着。口中甜腻的肿胀和冷漠的语调形成阴阳两面。
牙齿收着。
对这里,用力一点。
做得好。
明明是夸赞表肯定的语句,陈奕恒半跪在地上,为此感觉到无所适从。单行线思考的大脑到达不了语句深层次的暧昧,他只会费力收着牙,唇舌尽心尽力的服侍口中的性器,配合着喉间的挤压,口中涎水止不住得外溢。
并没有人觉得此番的走向并不对劲,十几岁气血方刚正容易受刺激,自渎是再寻常不过解决生理需求的途径,更何况他们也曾在几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罅隙里,用手相互疏解,至于唇齿相依早就成了抚平饥饿的固定搭配。
若是平常,陈奕恒早就开口催促左奇函快点,毫无羞耻心可言,他不是可以延迟满足的家伙。奈何他现在嘴被物理意义上堵住了,空气里只留下水声。
饥饿感并不是靠这样的浅尝辄止就能平复的,他主动迎合凶器在口中的挺入,舌尖舔着性器上的凸起,是时候地吸吮,两颊轻轻凹陷,啧啧出声,抽插的间隙,透明的粘液从口中抽出丝,唇瓣刚好抵着冠部。
他用自己被拍过的那边脸轻轻地蹭左奇函大腿的内侧,希望这种示弱的行为能够讨好到眼前的cake,让他不再饱受饥饿折磨。
给我吧,哥哥。这是一个可怜fork发自内心深处的乞求,他抬眼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并没有为难他。
随着高频的抽动,精液射出,因为下意识地后撤未能尽数都进到嘴里,陈奕恒的睫毛不幸地被溅到了,就糊在眼睑上面。左奇函看见了,伸手去帮他擦掉,陈奕恒趁机去亲他。
左奇函头偏了偏,于是吻落在他唇角。
陈奕恒不满,开口哼哼唧唧指控,左奇函好坏。全然忘记刚才摇尾乞怜的神态,他似乎被人惯坏了。
左奇函轻笑,说,对,左奇函很坏。
刘海半盖住的眼睛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宽大的领口溢出来被磨得泛红的锁骨,陈奕恒莫名想到左奇函有一条五金项链,加粗的材质有些重,会压得颈子一圈泛着艳色。
陈奕恒莫名口头发干,莫名一场由基因牵扯出来原始躁动,早就在食入cake的体液之后,就应该被安抚了,但此刻他小腹又莫名躁动起来。
近乎是没用脑子地又俯下身,用手挤压发育良好胸乳,夹住了刚射精没有多久的性器。陈奕恒锻炼后训练痕迹躯壳与左奇函纯瘦而低体脂嶙峋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前列腺液在饱满的胸廓上做润滑,刚刚发泄过后的性器额外的敏感,在暧昧的水声中挺立,左奇函忍不住泄出了几声轻哼。
陈奕恒无负担地笑了,漏出来两颗矫正过后还是有点显眼的虎牙,平添为他增添了几分稚气未脱的可爱。
然后肆无忌惮地张嘴一咬,于是就在左奇函白且薄的小腹上留下印。左奇函顺势把他从身下捞了起来,然后翻个面,轻轻拍了怕陈奕恒的屁股。
他近乎是无可奈可叹了口气,你真的是个坏家伙。
但话说完,那个平日爱照顾的人仿佛又回来了,扩张时候动作额外很温柔细致,还会停下来细心询问陈奕恒的情况。
会不舒服吗?
这样可以吗?
你那里好紧。
陈奕恒说不清道不明现状,小腹无端升起的欲望与食欲就像烤箱内部的上下面,两面均匀受热,炙烤得他意识模糊,那点顽劣心思都在高温里融化了。他又想哭了,眼泪并非悲伤的载体,只是无端情绪的化身。于是回答左奇函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点哽咽。
身后的人顿了顿,随后吻落在了陈奕恒的后背,呼出的热气也落在他的肩胛骨上,与之而来的是并不温柔地挺入。扩张挺充分的,但是因为尺寸问题,抵入还是让人惊呼。
陈奕恒没想到满足口腹之欲的代价那么大,后庭撑胀有点疼痛后,不断抽插带来的酥麻,让本就哽咽的嗓子更是叫的含含糊糊的。
感觉后面的褶皱被撑开,整个人像被抻开揉捏的面团,要不是口里还残存着体液的甜,陈奕恒险些以为被吃掉会是自己。
左奇函的手伸过来揩掉他的眼泪,他才意识自己哭了,刚想开口。不多的怪罪嗔怒对左奇函说出口的时候,总化为这种不咸不淡的埋怨,像调情。
还没等开口,随着身后再一次挺入,冠部狠狠碾压到那个未知的点,陈奕恒忍不住惊呼,恩将仇报地将两侧犬齿深深嵌入了他面前的手臂。
血顷刻涌了出来,他进入他,他进入他。那般梦里萦绕的气味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用舌尖舔舐。左奇函在他身后叠了上来,他看不到他,只是感觉到热的吐息袭击了他的耳后。
一切滑向不可控的局面。
左奇函另一只没被挟持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有两颗痣,像对称着手臂上留下的犬齿的咬痕。他揉揉了陈奕恒的耳垂,安抚一般在他耳畔说。
乖孩子。
正如Jack在船头对Rose脱口而出的那句“You jump,I jump”,对于那些看似疯狂的莫名的请求,左奇函的态度,如对待课间中划拉在手里的的十字符号那样。
只要陈奕恒提出来,左奇函从来没有拒绝过。
再疯狂的举止也一样。
天彻底黑了,碟片早已播完了,屏幕陷入待机的状态。
澡白洗了。
左奇函从后背环抱着他,两颗心靠得很近,心跳声也是,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耳机线将他们连在一起。性爱之后人总在心灵上也会很敏感。
被cake驯化的fork?他并不在意这个,也包括那个只有在左奇函身上恢复的味觉。陈奕恒分不清食欲、性欲和爱欲,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左奇函了。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第一次见面时候,他心脏疯狂跳动的,是一见钟情的声音。
cake&fork能共生吗?这是可能是科研不错的选题方向,只是陈奕恒脑子里没空考虑这个。因为这一刻,他和左奇函在一起,是没有延迟无需忍耐的幸福。
就如被弓拉开放弦的箭一般,不知道最后将驶向何方,在一同跌落硫磺火湖之前。
他们先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