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纵观整个职业生涯，恐怕再没有比此刻更糟糕的局面了。赵声阁想。
他倒在一棵凋零的梧桐树下喘息，枪管抵在腿侧隐隐发烫。他看到自己最信赖的部下正不顾一切地跑向他，沾了血的的脸庞被燃烧的夕阳照亮。
2、
陈挽几乎是扑到赵声阁身边，徒手撕开了那片被血浸染的作战服，以最快的速度摸到肱动脉的位置按压止血。
“接触终止，三名敌对目标倒地，区域暂时安全。”他颤抖着向他的长官报告。
战术耳机里传来突击手的声音：“已确认击杀。”
“情报泄露，全员紧急切换至TIIC加密频段。”
“立即撤离。”
赵声阁的指令同时响起在频道和陈挽的耳边。
3、
直升机上，医护给赵声阁处理了枪伤，舱里弥漫着沉重的血腥气，浓得几乎要化为赤色的实体。
登机前，赵声阁曾确认过陈挽毫发无伤，于是暂时放下心来，失血过多的眩晕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保存体力。也正是因为这片刻的松懈，当他察觉到陈挽的异常时，一切为时已晚。
谁都不知道，这位向来以稳重果敢著称的天才狙击手究竟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任务完成后安静地蜷缩在座位深处，用瑞士军刀割开了自己的大腿。刀尖一下接着一下在创口深处近乎病态地反复搅动，犹如自我凌迟。
赵声阁发现的时候，那处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而陈挽本人神情极端痛苦，死死咬着牙关，喉咙以不正常的频率剧烈吞咽着，像是主意识在和体内某种东西拼命抗衡。
4、
“没有任何问题……”
“对……基本排除毒瘾……迷幻……心理原因也……测试……”
“……说是不想昏厥……”
陈挽乖乖坐在病床上，分辨出门外是Monica在讲话。另一位不是行动处处长的话，大概就是后勤，他猜测。
5、
赵声阁敲门进来，正对上陈挽放大的瞳孔。
“长官您醒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
“坐下。”赵声阁抬起没受伤的手臂制止了下属慌忙起身的动作。
“您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需要静养吗？”他急切询问。
“这不是你的提问时间，陈挽。”赵声阁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聊聊飞机上的事吧。”
他垂眼，看到陈挽右侧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为了方便换药穿的是短款病号裤，裸露的小腿骨肉匀称线条美好，洁白漂亮的两条垂在床边，正不安地轻晃着。
陈挽低声解释：“当时状态不佳，我怕自己在任务中不能保持清醒，就实施了一点物理刺激。”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长官……”
“调岗申请也交了，动作够快。”赵声阁的语气越来越冷，“除非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否则你把报告打到司令属也没用。”
陈挽仍然低着头：“我通过了所有检查和心理评估，身体数据也完全符合外勤标准……我，我真的没有什么……”
“我带了军用吐真剂，不要逼我把它用在你身上。”
“……”
陈挽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力气，肩膀缓缓塌下，呆呆地望向他的长官。
“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绝对信任的关系了，陈挽。”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一点难过。
这么多年了，他们作为搭档、同事和上下级，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无数个把背后托付给对方的瞬间里，他们的感情早已模糊了爱和友谊的界限。如果有人告诉陈挽，赵声阁和他只能活一个，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死。并且，他知道赵声阁的选择也必定如出一辙。
作为暗恋者能够得到这些，陈挽满足不已。
6、
可是，可是。
偏偏陈挽是fork，而赵声阁是他的cake。
7、
或许，从他十岁那年再也尝不出糖果的味道起，从他发现暗恋对象身上散发着极致诱惑的香气起，从他在赵声阁意外受伤后忍不住藏起那把沾血的水果刀起，从他因为贪恋日日相处与味觉刺激留在赵声阁身边起……在每一个与之相关的岔路口，他都走错了。
8、
对不起，一直隐瞒这件事到现在，这是对您、我们队和TIIC都非常不负责任的事情，我因为侥幸心理把大家置于危险之中，真的、真的很抱歉。
您知道的，我已经提交了调离申请，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如果觉得不安全……我会配合您上法庭，申请电子脚环。
9、
调岗申请没批下来，年假倒是批下来了。
赵声阁和陈挽两人份的。
据目击者描述，TIIC情报处副处长兼第一外勤队队长出院当天，捏着他队里赫赫有名的首席狙击手的后脖颈，像拎只猫似的把人带走了。
10、
赵声阁的私人住处位于远离中心白塔的郊外，隐秘性极佳，除了房主再没有第二个人到访。
“进来。”赵声阁对乖乖站在门口的陈挽说。
“多有打扰。”陈挽礼貌地欠身，实际上废了很大力气才阻止自己到处乱看。
他迈入玄关，踩在昂贵的沉水乌木地板上，门锁在背后落下，随之而来的是赵声阁的审问。
“你对我的血液有食欲，对吗？”
“……是，长官。”
“除此之外呢？”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赵声阁盯着陈挽被低垂发梢遮去一半的眉眼，再次开口：“过来。”
陈挽破天荒地摇了摇头，第一次违背了他最喜欢的长官的命令。
“理由？”
“我，我忍不住。”他小声说。
“那平常怎么忍住的？”
“我一直避免和您在封闭空间中相处过久，必要时会吃屏蔽嗅觉的药物。实在受不了就会给自己一点痛感……就像在飞机上。”
赵声阁沉默半晌：“出任务不流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没有考虑过吗？”
“是的，我明白。只是从前觉得只要有我在，您就不会受伤。”
赵声阁笑了一下，不知是嗤笑，还是被气笑了。
“真是大放厥词啊，陈挽。”
陈挽的耳朵顿时红了，头低得更深，恨不得埋进地里。在一定程度上，他确实做到了，这么多年只要与陈挽一同外勤，赵声阁都没受过伤，这次情报泄露导致的困境完全在意料之外。然而刀尖上舔血，哪有什么绝对可言呢。
“是我太傲慢了。抱歉，长官。”
赵声阁向前迈了几步，停在距离陈挽几公分的位置。
“八年前，TIIC曾追查过一起有关内部人员的失踪案。最后递交给情报处的案情陈述极其简单：凶手fork因不满足于单纯进食被害人兼伴侣cake的体液，遂将其残忍杀害并分尸，冷冻在冰柜里按需取食。收网时，被害人已经被吃了一大半，连完整的胳膊都拼不起来。”
陈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情况变得和在直升机上时一样糟糕——既是因为案件的描述，也是因为赵声阁的气味。
“你也想这样吃掉我吗？陈挽。”
他捂住脸，不停摇头，近乎崩溃地靠着墙壁一点点滑落。
“不……不……”
“我不能……我不可以这样……“
”求求您，帮帮我，管住我。”
11、
赵声阁慷慨地让陈挽品尝了他的几种体液——他早就知道cake身上的一切对fork来说都是珍馐佳肴，还故意问陈挽除了血液之外还想吃什么，把TIIC首席狙击手吊得浑身滚烫、大脑发晕，除了用嘴巴和手讨好长官什么都不会做了。
赵声阁还恶趣味地让陈挽描述它们都是什么味道，陈挽只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汗液是熟透的阿方索芒果的味道，血液像肉桂苹果挞上的温热的糖霜，精液是海盐、香草和焦糖的复合型口味，泪水很奇怪，但很美味，似乎是薄荷茶、梨汁搭配粉芭乐的组合。唾液是自己失去味觉前没有尝过的味道，像甜黄油，像白巧克力，像融化的童年牛乳糕。
你最喜欢哪一个？
其实陈挽每一个都喜欢得发疯，每一次大口吞咽都会后悔没在舌头上多停留一会儿以细细咂摸其中美好。他觉得自己就像饿了半辈子的野兽，眼睛都绿了，理智崩塌，急不可耐，拼尽全力才按耐住向赵声阁的身体攫取并吞噬食物与味蕾快感的野蛮冲动。
汗液好好吃，但是好少；血液好好吃，但是他会受伤；精液好好吃，但是说不出口；唾液……唾液……
他纠结了半天，小声回答最喜欢唾液，于是如愿以偿地再次得到了赵声阁的亲吻。
好舒服……好好吃……好舒服……好好吃
陈挽晕过去了。
12、
睡前，他们做了一次，似乎发生得突兀，但喂食体液的行为实在情色意味太重，加上本就对彼此心怀不轨，于是谁都没忍住。
赵声阁射精前，陈挽跪在床上哀求他射到自己嘴里。念在第一天开荤——味蕾和性器官双重开荤——赵大长官同意了，勉强撤身，怒张的龟头对准了陈挽提前张开的嘴巴。陈挽伸出小巧猩红的舌头，接住了每一滴天降甘霖般的浓精，卷进口腔里，含了好久都舍不得咽。
13、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挽再没能如此轻易地吃到精液。
他说服赵声阁对自己进行了厌恶疗法，每天被牢牢绑在拘束椅上，完全暴露在赵声阁血液的气味中。一旦食欲越过理智使他无意识吞咽或咀嚼，甚至做出张嘴啃食的动作，就会被电流贯穿，诱发胃部痉挛和生理性反胃，以此切断对赵声阁血液和肉体的进食欲。
疼痛的折磨后，赵声阁会立即安抚浑身冷汗的陈挽，并在内啡肽分泌的高峰将精液、唾液或泪水喂给陈挽，强化他对于血液外其他体液的欲望与依赖。
每次将虚弱痉挛的fork抱在怀里，赵声阁都会想起那天小声啜泣的陈挽。起先他严厉拒绝了电击的提案，因为那根本就是军方用来虐待或拷问犯人的手段，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遭受这种折磨。可是陈挽说，我不想再梦到失控杀死你的场景了，如果有一天这种事情成了真，我宁愿自己没来过这个世界。
他轻轻打了个哭颤。
请您帮助我吧，我想和您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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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法很迅速、很管用，不出一周，肉桂苹果挞的气味再不能勾起陈挽的食欲。唯一的后遗症是，陈挽对赵声阁精液从喜爱、依赖上升到了成瘾、崇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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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厮混。
没人正经穿过衣服，一个眼神便擦枪走火。
大部分情况还是陈挽的错。现在他只要看到赵声阁的鸡巴就腿软想跪下，跪在鸡巴下面仰视它。他用两手撑着地面，主动矮下身，让那巨物高过他的视线，再用右颊、双唇和下巴依次煽情地磨过，像是把脸当成了盛放那根粗壮肉棒的白玉盘子，颤颤巍巍地期待着用嘴品尝侍奉。
赵声阁往往会低头欣赏一会儿fork的痴态，踩着他胯下兴奋勃起的阴茎轻碾到流水。等陈挽双目迷离两颊绯红几乎要被踩着射出来的时候，头顶终于降下一道低沉的神谕。
“舔。”
陈挽喜欢被赵声阁粗暴地操喉咙——自己含进去前后套弄不够爽，他要赵声阁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像使用一个飞机杯一样大力挺胯抽插。在魂飞魄散的快意与窒息感中，他心醉神迷地嗅闻着赵声阁胯下的味道，舒服得几乎翻起白眼。
赵声阁从那张叫人欲罢不能的口穴里退出来，急促地喘着，握着鸡巴根部重重拍在陈挽脸上。陈挽立即张嘴接精——如果赵声阁直接射进他喉咙里的话，他就没法尝味道了——又吃到了……又吃到了。
陈挽幸福得几乎要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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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抛去fork和cake的关系，他们的身体也相当契合。
赵声阁第一次做就掌握了陈挽最要命的敏感点，一边用龟头猛顶那枚柔软的腺体，一边用手指挑逗乳头并按压小腹的话，几分钟就能让陈挽射空，只能可怜巴巴地抖着腰干性高潮，长官、哥哥、老公混在一起叫得无比淫乱。
赵声阁也爽得欲仙欲死，陈挽的身体里简直像是有一万只淫魔的舌头在殷勤献媚，这么多年忍着没下手简直是虚度光阴。高潮前他忍不住问陈挽为什么这么会夹，是不是经常自己玩？陈挽早被操痴了，吐着舌头说，想着你，都是想着你弄的。
17、
有几次陈挽被操得近乎虚脱，嘴上竟然还不停地说要。赵声阁拿来TIIC自产的能量棒喂他补充体力，压缩饼干一样的东西，又干又硬，陈挽没力气嚼了。
赵声阁没有在家里囤食物的习惯，最后只能打开情人节陈挽送给自己的那袋自制软糖。他一直舍不得吃，摆在保险柜里收藏着。
糖很好吃，但是陈挽依然尝不出味道。
于是两个人又玩了狗狗游戏，陈挽戴着耳朵发卡、毛绒肛塞和狗狗项圈蹲在狗狗碗旁边，等赵声阁数了三二一就能低下头品尝盖着新鲜精液的七彩软糖。
18、
说到狗狗游戏。
其实陈挽作为fork一直有点厌食，吃饭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早些年每次例行体检后，他都会被Monica勒令增重以保持能跟上工作强度的体脂率和肌肉量。
这个假期，赵声阁发现了陈挽隐藏许久的厌食的小毛病，决定出手干预。吃饭的时候，陈挽被要求像狗狗一样跪在赵声阁腿边，赵声阁会计算着摄入量和营养比例把蔬菜、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喂给陈挽。陈挽乖乖地全部吃完，就会得到这一餐的主角——赵声阁的精液。
于是，陈挽再次体验到了类似于发饭困般幸福的晕眩感。
19、
好消息是，陈挽成功被调教成了赵声阁的专属fork狗狗。
坏消息是，两个人的假期告罄，必须回白塔上班了。
20、
TIIC的工作人员只看到他们二位面色红润地复工，不知道从此午休期间，赵大长官都会在办公室里把精尿喂给他最得意的下属陈狙击手。
陈挽在颅内高潮中想，曾经他不求回报地爱着赵声阁，如今赵声阁不仅每天清晨与夜晚都说爱他，还给他带来了太过丰富的味觉与性爱体验。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从灰色变成了彩色。所以他想把自己的身体与尊严全部献给赵声阁，从此成为赵声阁的所有物，并把他放在自己生命的第一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