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李云祥——“深海”酒馆的老板兼调酒师，21岁开的这家酒馆，酒馆开在东海市居民区深处，不挂牌不宣传，来的客人都是熟人介绍来的，现在23岁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能开这么久。调酒时不跟客人聊天，收钱的时候也不笑，“云祥啊，你会不会做生意。”李云祥的朋友评价。
一日，李云祥照常开店。三月份的天气，雨丝细细密密落下，空气也是湿润潮湿的。有一人推开酒馆的门，李云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擦着吧台的桌面，不过他记住了那人的模样——浅黄色的头发在暖光的照射下有点嫌棕，刘海被风吹下来几捋搭在额前，鼻梁很高，薄唇抿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里面穿的高领，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考虑能不能进来。
“躲雨还是喝酒？”
李云祥发出的声音不大，不过敖丙听见了。
敖丙走到吧台前的高凳坐着，这间酒馆比他想象中的大，暖黄色的灯，七八张桌子，放着纯音乐，吧台尽头有一个酒柜占满了整面墙，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药味酒味。
“躲雨。”
李云祥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把一杯水推到敖丙的面前。敖丙喝了一口，看着外面的雨天，水是凉的，刚好。
敖丙开始打量那个擦杯子的人，他低着头，黑衬衫的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那小臂上覆着薄薄的一层肌肉，不是健身房练的，是长期做一件事，摇了太多次调酒器摇出来的——紧实、流畅的线条。眉毛浓，是天生就那样——眉峰凌厉，眉尾收得干脆。眉毛底下压着一双眼睛，颜色深，偶尔抬眸。
李云祥忽然开口 “德兴的少爷？”
敖丙听了他的话，看向他，李云祥还是低着头收拾。
“新闻上见过。”
敖丙愣了一下，盯着李云祥三秒，想看出点什么，不过李云祥还是那样淡淡的样子 “嗯。”敖丙回到。
“上次上新闻是好久之前了。你记性很好。”敖丙也不知道为什么回答这个，没话找话呢（？）
“你长得很好看，很好记。”李云祥抬眸看了他一眼，敖丙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祥。”
“要喝点什么。” 李云祥忽然开口，敖丙愣了一下。他盯着那排架子上的杯子看了一会儿，又看回李云祥的手。
“我就躲雨...车在巷口，” 敖丙回答 “司机还在等我。”
李云祥没有抬头 “那你走吧。”敖丙没动，还坐在吧台前。
“想清楚再来” 李云祥放下手中那个杯子。敖丙看着他，灯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样子照的很清楚。不过李云祥低着头看不清眼睛——敖丙忽然想看清双眼睛。
敖丙没走，他就那么坐着，盯着李云祥垂下去的眼睛。
李云祥看着敖丙想站起来又坐下，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没有，但就是动了，只有敖丙这种一直盯着他的人能发现，当敖丙想确定是不是笑时已经看不到了。——“我看见了。”
“看什么” “你笑我。” 李云祥擦杯子的手顿了顿，“你看错了。”
敖丙从高凳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吧台上，就那样盯着他，这个动作离李云祥又近了一点。“我没看错。”
李云祥终于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深，黑得发沉。
“你老看我干嘛。” 李云祥问到。
敖丙想到他会问这个，被这么一问，他忽然不知道该往哪看了，但是他没躲，就是这么迎着那双眼睛。
“你很好看。”李云祥动作停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够了没有？” “没有。”
这话说的没理，但李云祥也没拒绝。李云祥忽然站起身来，在酒柜上看了看，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随后又选了一瓶。敖丙看着他——倒酒，加冰，搅拌，过滤。
一杯酒推到敖丙面前，琥珀色的，冰块慢悠悠的转着。
“这是什么？” “新品，请你喝的。”敖丙盯着那杯酒，又看他 “喝了告诉你” 敖丙其实不知道他要告诉什么，不过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第一下很烈，辣得他皱了一下眉，但咽下去之后，有一点甜，从喉咙底下漫上来，又散开。敖丙放下杯子。
“我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明明该走了”。李云祥靠着吧台，嘴角动了动——这回敖丙看清楚了，李云祥在笑。“还坐在这里，问我笑什么。” 敖丙没说出话。
敖丙把脸转开，对着那杯酒又喝了一口，没那么烈了，甜味更明显。
“好喝吗？”李云祥问。“还可以” “还可以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好。”
外面的雨还在下，比刚来时小很多，窗户上有一层雾，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
“下周我再来。” 李云祥看着他，手撑着下巴。“下周几？” “周末吧...你要给我留位？” “嗯。”敖丙把那杯酒喝完了，站起身来盯着李云祥两秒，李云祥也看着他 “下周来好好点一杯” “好” 敖丙往外走，拿着自己的伞。
李云祥低头看了看那个杯子，默默收起来单独放。敖丙留了自己的名片在吧台上，李云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