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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玩偶和早晨
按掉闹钟之后，金正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现在正式难得的假期时光，无论是大脑还是眼皮都祈求自己可以再多睡一会。这样想着，也就再次闭上了眼，舒服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手和脚不受控制地张牙舞爪。
于是在身侧的位置，金正洙的手指蹭到了与床和被子明显不同的触感。干脆伸手把不明物体揽到面前来再睁眼看：一只浅棕色的，带绒毛的小狗玩偶。
眼睛很快又闭上了，带着玩偶一起揽进怀里，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再次叫醒人的不是闹钟，是被子里传出的沉闷的声音。
“正洙……哥……”
“哇啊？”这次是被吓醒的，反应了两秒钟之后，金正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慌忙从被子里把玩偶挖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床边。
“都第三次了，哥还是会被吓到啊。”玩偶没有嘴，但是发出了郭智硕的声音。
“没睡醒……而且这样的情况肯定会被吓到才对吧。”
“你差点把我闷死了。”
“玩具也有呼吸道啊？”
“哦，我今天是玩具啊？什么玩具？”小狗玩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想要活动，但除了身上的绒毛极其小幅度地抖动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小狗玩具，玩偶，毛茸茸的。你想看吗？”
智硕还没有回应，金正洙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把被子叠在一边，又把被盖住的郭智硕玩偶挖出来。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玩偶被举起来，旁边贴着的是金正洙刚睡醒的脸。
“啊忘记问了，你能看到吗？”
“能，但是很模糊，好像有棉花遮住了一样。”
把郭智硕放在一个沾不到水的地方，金正洙开始刷牙。玩偶狗在他身后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幸好今天没有变成奇怪的东西，但是动不了很麻烦啊。”
“不用洗漱算好事还是坏事。”
“我刚刚以为自己变成了那个什么，jellycat？”
“正洙哥今天要做什么吗？”
金正洙正吐掉漱口水，抹掉嘴角的水渍。
“我可能要出门一趟，你今天想干什么？电影？动漫？电视剧？”
“……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玩偶不会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郭智硕这句话的语气十分丰富，金正洙能够想象人类郭智硕说这句话时眉毛是怎么皱在一起的。
“我等会帮你放好电脑再出门。”
“嗯，谢谢哥。”
2.祝福还是诅咒这显而易见
金正洙把玩偶郭智硕摆在笔记本电脑前，调整亮度，调整声音，然后问：“这样可以了吗？”
“没问题，谢谢哥。”
然后金正洙就出门了，这一套流程下来仿佛他和郭智硕都对此状况无比地熟悉。绕过离家三条街的路口时，金正洙望一眼路口周围，那里空无一人。
放假的前一个晚上，他和尚是人类的郭智硕路过这里。虽然已过了晚饭时间，但在空闲时间想吃点什么是人之常情。于是绕了一圈去买宵夜，在一排亮着灯的饭店门前，有人支起一个小摊。
“那个摊子是卖什么的。”郭智硕小声地说。金正洙看到了，一个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穿的衣服有些过于正式，大概是礼服样式的。
那个人招手了，那一瞬间金正洙以为是鬼在向自己招手。他们走过去，桌子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一位魔法师。要不要花点小钱试试我的魔法？”
他说的是魔法而不是魔术。金正洙挑眉，他不相信这些，郭智硕扫了一眼周围，端出标准露齿微笑：“叔叔，我们暂时不想看，不好意思。”说罢拉着金正洙要走，半步未踏出，男人又叫住他们。
“那免费呢？免费的总可以了吧？我这里还有几个很好的祝福哦~”
“什么来的？”
“就是祝福啊，祝福你应该懂是什么东西吧，好的东西。”
金正洙眨了眨眼睛，感觉是诈骗犯。
“那你们先看这个。”男人再次拦下他们，摘下了礼帽，迅速地做展示。
“看，这里是空的吧？”没等他们反应，很快捏着帽檐在空中转了一圈，另一只手手掌从上面扫过，一束玫瑰花从中冒出。
金正洙看呆了，男人示意他来捏捏看这花是不是真的。的确是真花的触感，花瓣上甚至有水痕。尽管震惊，但心里仍然认为这名可疑男子有诈骗犯的嫌疑，这世界上会魔术的诈骗犯也不奇怪。郭智硕接过那个礼帽仔细地看了一遍，说：“叔叔，你的魔术玩的很厉害欸。”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男人把帽子拿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重新将礼帽在空中转过一圈，再戴好的时候，里面的玫瑰花早已消失不见。
见把戏做完，金正洙提一提手里的食物，热气好像没刚刚那么浓了，确实是该走了。
“都说年轻人不要太着急啊。”男人从摊位后面伸长了身体，在两个人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一声响后，无事发生。
绝对是骗子啊。不骗钱的坏人想必更可怕，这回轮到金正洙面上回一个笑，扯着郭智硕迅速地离开了小摊。
男人没有追上来，两个人以竞走的姿态走完了剩下的回家路。不出金正洙所料，宵夜已经凉了。
“那个人……好奇怪？”
“为什么用疑问句，确实是很奇怪。”郭智硕嚼了两口就不吃了，他还赖在客厅里不动，抓过另一边的遥控器开始循环播放电视剧。金正洙点头对智硕的话表示认同，继续往嘴里塞凉掉的食物。
“明天你有计划吗哥？”
“先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十二点，金正洙遵循身体闹钟醒来。假期的第一天打算吃外卖悠闲度日，然而吃完甚至再睡一觉后，都没有听见智硕的声音。金正洙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敲开智硕的房间，床上竟空无一人。
诡异的是郭智硕的拖鞋还放在床边，金正洙走近了看，被子也是没有整理过的样式。金正洙刚想翻手机发信息，发现枕头上多了一个没见过的抱枕。
抱枕的背面是白色的，翻转过来，是一个郭智硕的大头照。抱枕上的人脸突然狰狞起来，吓得金正洙撒手就扔回床上，智硕的声音也悠悠地传来。颤着手拿出手机，金正洙再次确认了现在的时间：下午一点半，1PM，所谓阳气旺盛的时候，智硕的房间采光很好，窗外的太阳也正不甘示弱地照射着他的眼睛和心灵。
他重新去把抱枕翻过来，上面的郭智硕露出了他很熟悉的表情，带着一些委屈的无语。
“智硕？”
“哥……”
被困在抱枕里的人发出小小的哀嚎，金正洙尚未能够接受现在的状况。眼前的这一幕像哈利波特世界里的巫师日报——那些被装在方形报纸上的人物隔着一个次元眉飞色舞。但如果是哈利波特也就算了，金正洙更怕是自己突然生了什么病以至于出现这样的幻觉。
抱枕里的人和坐在床上的人用了一些时间才接受这样的现实。郭智硕比金正洙更加不知所措，然而到了一个极致之后，他又很快地平静下来。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那个人？”
“他说什么来着，不是祝福吗？这是祝福？”
望着抱枕里逐渐张牙舞爪的智硕，金正洙的心也变得焦急。任何一个网页百科都没有解决此困境的办法，两个小时后两个人的耐心已被耗尽。望着搜索关键词底下毫无相关的论坛和网站，金正洙浅浅地合上眼。
果然是，撞鬼了啊。
3.这次又是什么
现实世界中再找不到始作俑者，互联网上，连Chatgpt也不能给出答案，金正洙和郭智硕在长假的第一天精疲力尽。好在郭智硕现在很安全，家里很小，但至少不乱，不会出现找不到一个抱枕的情况；再者，如果有人入室抢劫或偷盗，首选的一定不会是一个抱枕。
抱枕可以做的事情有限，于是金正洙揽着抱枕智硕在床上看了半天的《老友记》。
“竟然可以看得见东西。”
“也可以说话，好像也没有会不舒服的地方……”
“那会饿吗？”金正洙一边说一边掀开一塑料饭盒盖，抱枕智硕被摆在了饭盒的另一边，一个安全距离。
“没有感觉……天啊我不会真的变成一个抱枕了吧……”
“说不定明天就变回来了，找找那个奇怪的人。”
嗯，说不定一觉醒来一切又恢复正常了。也许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对睡觉变得十分迫切，未到睡觉时间，抱枕智硕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金正洙轻轻地把他放在了自己床的另一边，出了门。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饭店灯光，金正洙在略显空荡的路口绕了几个圈，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是回家了。
再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郭智硕面向墙边，已经睡着了。微弱的呼吸声和着轻轻起伏的肩膀，借着外面的灯光，勉强能看到被子的一角只盖到小腿的位置。
金正洙的右手在卧室的开关上停了一会，然后又垂下来。
他最后还是挪到了床的另一边，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的十二点零二分。把发光的屏幕盖下，金正洙扯了一点被子盖在身上。躺在旁边的人动了，拉扯的动作僵在模糊的昏暗里，金正洙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嗯？”
“智硕？你醒着吗？”
郭智硕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他翻了个身，面向金正洙的方向，但眼睛还闭着。
“我……好像，变回来了吗……”
这次扯被子的手多用了点力气，当然没忘甩一点过去给郭智硕那边，金正洙仰面躺下，他房间的床正好可以装下两个躺得笔直的人类。
“嗯，晚安啊智硕。”
也许是被现实世界冲击到了，晚上金正洙做了一个非常奇幻的梦。大脑皮层过于活跃导致第二天睁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另一个新次元，翻过身重新把脸埋在枕头里，十五分钟后金正洙决定起床。
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的同时也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然而自己正躺在床的中心地带，无论是另一边的床铺，还是另一边的地下，都没有智硕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盆多肉。
“智，智硕？”金正洙伸到一半的手停住了，他甚至可以看到小盆的边缘沾了一些湿润的泥土，看来今天要换床单了。
“啊……”多肉发出了一声叹息，金正洙赶紧把盆从床上抱走，重新端放在桌面上。刚刚的一秒钟里他甚至在庆幸，即使变成多肉郭智硕也还能够用人类的语言和他交流。
金正洙还不知道要如何向他形容现在的状况，多肉智硕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等等，难道我现在不是抱枕吗？”
4.毛茸茸的心和心
假期第四天，金正洙尝试在家做饭。案板上放好了根据食谱采购来的各式食材，最后端上餐桌的是一碗另加煎蛋和青菜的香喷拉面。
今天可能不适合做饭，火候没有控制好，出锅的肉差点成为煤炭，不到这个程度，但是感觉吃了会死。金正洙只思考了一眨眼的时间就决定将他们打包进垃圾袋丢弃。
重新回到餐桌前，没忘记从水盆里捞一片生菜。毛茸茸的黄白相间的动物蹲坐在拉面碗的对面，金正洙把菜叶递过去——像考砸的小学生给讲台上的老师递自己的卷子，他把手臂拉长了。
毛茸茸的动物开始啃食菜叶子，清脆的声音细细地从牙齿缝之间流出来。
“什么味道？”
“当然是菜的味道。哥你又不是没吃过生菜。”
金正洙撅一下嘴，坐下来开始吸面条，撩拨汤水的声音很快掩盖了啃生菜的声音。
今天的郭智硕是一只豚鼠，一只毛茸茸的，黄白相间的豚鼠。金正洙今天起床抓到了一把毛，他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来，手指缝里还夹着几根白色的毛。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痒了。
所以豚鼠在午餐时间坐到了餐桌的另一头，金正洙说不用坐那么远，没有夸张到那种程度。郭智硕将信将疑地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分，然后再也不动了。
吃完面条之后金正洙看着空碗发呆，看着看着目光就游到了豚鼠智硕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横着摆下四根完整的生菜叶子，智硕半只脚踩在看不见的植物纤维上，那些绿色蔓延开来。
洗碗的时候，水流声里金正洙听到了来自餐桌上的声音。
“会不会变不回来了？”
金正洙用打湿的海绵在碗里抹过一圈。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为什么那个人会说这是个祝福呢，我现在相信他是个魔法师了。”
“那完全就是个骗子啊。”
“啊……”毛茸茸发出了一声叹息。金正洙把碗晾在一边，重新坐在餐桌前。一个不大不小的长方形，郭智硕在他的正对面。好奇怪，这像是郭智硕的灵魂被困在了什么东西里面，魔法让一切生物和非生物发出属于郭智硕的声音，好像万事万物都可以变成郭智硕。
“明天会变成什么？”
“明天不要变成什么才更好一点吧。”
豚鼠智硕的脸上露出了人类智硕的表情，金正洙突然很想笑，他站起来，越过中间的桌面，用手指戳了戳毛茸茸的额头。
“哥的眼睛不难受吗？”金正洙闻言迅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慢慢地缩回去自己的位置。
“还好。”
“那如果我明天变成狗怎么办？或者猫，狼和老虎？”
“哇，我的床放不下那么大只的动物。”
这几天郭智硕都是在金正洙的床上睡觉，每到午夜时分，智硕就会从各种各样的东西变回人类，只是这个时间从不固定，但一定是他们睡着以后。在昏暗混沌之时，两股温热的呼吸绵绵地交织在一起，作为人类短暂地享受一个空间的亲密，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又迎来新的魔法玩笑。
“其实变成不同的动物也，没有那么坏，我还有人类的理智对吧。”
金正洙又在眨眼：“真的吗？”
“……假的。”
“变不回来要怎么办。”
“变成老虎把你吃掉怎么办。”
“变成卡车怎么办。”
“变……”
“智硕啊，智硕。”毛茸茸和他的心一起被金正洙举起来，像狮子王里的长老举起刚出生的辛巴，在金正洙开口之前，郭智硕心里响起了经典的动画插曲。
郭智硕四脚腾空，隔着毛茸茸的身体去望人类的眼睛，最后是竟然是人类先败下阵来，金正洙把他重新放在面前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也变成毛毛的，有些发痒。
“别担心，智硕。”
豚鼠智硕安静地团在金正洙的手心，好像在点头。
“不是找到了那个怪人的联系方式了吗？在你的手机里。”
“不会变不回来的，如果真的，呃，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
“好了哥，我知道了……”毛茸茸不情愿地再蹭一蹭金正洙的手心。
金正洙颤着睫毛，重重地点了点头，顺势吞下去一个喷嚏。
5.发誓不会变的心
郭智硕在变成玩偶的那个晚上想起来，遇到怪人的那天，他的手机拍下了那个小摊旁边竖起的一块牌子。这可谓是重要线索，金正洙将手机亮度调到最大，仔细比对了牌子上的数字，最终锁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样的人居然还会留联系方式啊……”
金正洙尝试向这个号码发送了短信，显示成功送达。他还没有拨号，对面很快就给了回信。
【是那天晚上见面的两位朋友吧？替我向你的朋友问好呀】
【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是我的疏忽】
【真是抱歉啊~】
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金正洙很快地接上回复。
【那么，要怎么把我朋友变回来？】
【你们要提前结束祝福吗？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这算什么祝福？】
【你不觉得这几天你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无间了吗？】
【这就是祝福的意义啊】
敲字的速度慢了下来，金正洙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豚鼠智硕被放在旁边，看不到手机屏幕上的对话，只能默默地等待。
【请解除这个魔法，我可以给你钱。】
对面沉默的时候，金正洙在思考是否需要给这个骗子魔法师加价。
【当然可以，但是我还是要纠正一下小伙子，这是个祝福】
【祝】
【福】
【总有人因为亲密的人就在身边而不去珍惜，只有当他们消失不见的时候才懂得这个道理。这个魔法就是为了那样的人存在的，给人类带来一个温柔的警醒，总比最后失去的时候要好，这难道不能算是祝福？】
得知可以解除的时候金正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马上与智硕同步了这一个好消息。
豚鼠发出了“噢——”的声音，满是欣喜。
【转账】
【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个道理。】
不需要什么人再来告诉金正洙这个已知的理论，重要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形式的变化而改变它重要的地位。这几日郭智硕的变化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现实层面上的不便，物体是不能自己移动的，即使是变成小动物，智硕也仍然保有人类的理智，不会到处乱跑，这些种种竟然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金正洙的心一直荡来荡去，智硕被困在各种事物之中，即使再怎么表现得能够安然接受荒谬的现实，也一定很担心害怕吧。对金正洙来说是相同的，安慰智硕的时候，也是在安慰自己。比起变成老虎和卡车，更令人害怕的是，会不会变成某些转瞬即逝的事物？又或是金正洙看不见的，没有办法感知的事物？
金正洙很少做奇怪的梦，某天他梦到智硕变成了一玻璃瓶可乐，梦里毫不知情的正洙将可乐服下，全世界随即传来了智硕的哀嚎。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抓了一手毛，在郭智硕叽叽喳喳的抗议声里松了一口气。
【收款】
【好吧，你的朋友明天会变回原样。】
【期待下次好评哟】
“明天变回来之后就举报他。”
“真的？”
“算了……我怕他报复我……”
智硕变成什么样子都好，那都是智硕。
混沌之中，金正洙好像又做了梦，这次以为是和谁打了起来，但不知道是谁。睁开一半的眼，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枕边是熟悉的，属于人类的脸。
金正洙的目光在郭智硕的鼻尖涣散，他翻了个身，把被拉走的被子拉回来。
“嗯……嗯？……哥？”
旁边的人似乎也翻了个身，很快又没了动静。金正洙的眼睛早就重新闭上了，这是睡回笼觉的好时候，本想要说话，张了张嘴，结果出声失败。
再睡一会吧智硕，假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