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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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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0
Words:
40,53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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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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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旧设云冰】血月梵花

Summary:

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Work Text:

旧设2.0,wb@龙性恋狗1厨

 

warning:黄雯碎片式随笔,cuntboy,五雷轰顶之武侠生怀流(不生光流,非典型性流产),扶她(经期入体),叔叔诱拐小弟弟(舔血,经期入体),小攻大受雷霆年龄差之16×26,雷者阅之后果自负。

 

 

1.

“师弟——”他正合衣睡在床上,那声音蓦地如一针刺来:“师弟,快些醒醒……”

“天一教……那副帮主死了!”

“什么?”他翻身而起,弄得发也凌乱,襟也皱乱。唤他人乃二师兄天化,携他腕子:“我方且得知……外间正传呢!我们一齐瞧瞧去!”

他被师兄拽出门去,门槛当膝,幸得二人身轻如燕,他师门七人自昆仑山出世,由一姜姓师叔作伴,踏入中原江湖,护行姬发太子,他原以为路程一段,自嘲名门正派做镖相护,很快便能回那昆仑,没想眼下困于望月庄中,作太子守卫,四防邪魔不轨。

他二人从牌匾下曳门闪出,门外热闹市井,摩肩擦踵,年轻男女绑发的彩条形若春柳,艳阳罩着院墙高高长出的黄花,树下正有个狗腿徒子,竖旗摆桌,手中甩着板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不是千真万确?想那副帮主豪情纵横一生,最后落得个曝死街头下场!捡尸者四人,虽死时即刻叫人发现,肢体遭野兽分挠一般,锯齿丝丝,教人两掌近身击碎了胸脯,刀劈斧砍,从眉心一刀裂至了下腹——真叫个江湖险恶,恶人自有恶人磨!”人群一是若沸,四面哗然不已。

“定是他魔教人士相互争斗所致。”他天化师兄在旁暗自念叨,“这样可好,倒省得咱们一通追捕。想来还是先顾及邹员外一案。”说着要来看他侧脸伤口:“近日可好些?”

“已无大妨……”他说道。

“都怪师兄鲁莽,叫你脸上被那魔头划刺一箭……怕是会留疤?”师兄思索道:“你常抹那玉膏,否则师父定要责怪了。”

“谁抹那个,”他未及冠的年纪,脾气不小,烦不胜烦道:“走了,我们回去。”

“这死状也太惨些——”师兄抱肘道:“近日也未听得魔教斗法,怎的徒生事端?师兄听得身上冷嗖嗖哩。”说着佯装哆嗦几下。

“冷便多添衣。”他不耐烦道:“大热天,我还嫌热呢!”说着扇了扇领子,二人推门回那庄子中去。师兄一进屋子,还在啰嗦他脸上伤疤,他暗叹一声,身边尽是些烦心的人物,夏日里他着一身绑腕的剑袖小褂,门派衣物形若个无袖道袍,清风凤鸣意气,有青玉相间,青玄相交,玄黄宝蓝三套,他抬脚勾过一枚苞形凳,撩衣坐下,师兄嘱咐道:“师兄师姐申时便动身,你行功正值要紧处,你留下看守可好?”

他手拿起一旁的小杯,在手里倒置几下玩着,茶杯粗圆,师兄笑脸相迎,怕他不愿运功累及相貌,不过倒行个一二岁,只是年少人正在爱美处,他手心中搓出阵阵热汗:“你且听话一次……好叫师姐师兄行动都放心些。”

“是吗……?”他啪一声将小茶杯子盖回桌面,师兄浑身一震,只听他说道:“好罢,有事摇铃飞鹰通传。”

“师弟——今日怎乖巧如此?太让师兄感怀了——”天化扭身而来,只见一庞然巨腰向他诡异妖娆平袭来,他一声喝止道:“做什么!还有,几次三番说了!进我屋敲门!”

天化只得颓抱双颊道:“弟如此见外……”

“再啰嗦!”他抱胸道:“哼,二师兄,你且小心我夺去你的名号排位。”

“好好,我的小师弟,师兄请你高抬贵手了,”师兄惧他人小功高,忙作揖道:“我去也,去也……”门一闭,他才回身将手肘压在桌上,他左思右想,那天一教副帮主壮汉一个,身九尺三寸,舞剑弄刀皆可,手上一通握石拳,内力狡绝……下盘何止灵活,他想是什么邪功,竟将他一枪力劈给躲了开去。他撇了撇嘴,若不是要兼顾山庄员外之子,他何能被条箭掠了脸去,真叫人厌烦。

这天下魔头怎的如此忒多!他一掌托脸,望着屋内斜于墙上的武器利刃。一早的好天气绵延午后,微微透亮的纸窗外,能看清天湛湛,云悠悠。

不等师兄师姐几个申时动身再行运内功,他盘腿于榻,调行内力,及至屋内一片昏黑,纸窗屋外暗然寂静,隐约透来蛙鸣虫嘶,这小院是个回廊形状,中间便是假山水池。停下运功,倒身在床上,想摸出小人书来看。

将书展开看了半晌,屋内无灯,他视若无碍,一边看着,他一边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声响,像条蛇从草面上飞窜而过般。他依旧看着手中小书,不多时将书往旁一掷,两腿不动,只腰力便将人撑起,几步跃下床来,手中翻起桌上一枚小茶杯要倒水。他余光见门外一烛火也似的人影,就在回廊的池水中央。他手中捏着那枚茶杯,将门一开,走了出去。

不若抬眼将望,乌将将夜上一枚冷月汹汹,一片孤云涔涔,他一抹黑影子射入窗棱,斑斑驳驳,只见院内四周清新自然,除天黑露重外,与午后别无二致,他半插着腰,手里扔着茶杯玩儿,外间只有些蟀乐随风沙沙地响。池水中央的睡莲微微晃着,连水波也无,像池底的鱼在啄吻莲茎。他想起师父叫他练闭气功夫,他将身子伏下碧水潭去,水下的莲根上竟然生出小气泡来,几只鱼在旁一下下朝那气泡亲吻着。

左右无人,他回房将门一脚勾着潇洒闭上,然而一转过身子,那抹错视的人影,已经倚在他那张雕花红木的大床上,如幽幽一件靛蓝透出青莲色的袍子落在那里,袖中伸出煞白一节人体。若是一般寻常人家,见了这一幕,怕是恍若撞鬼,必吓得七窍流血。而他只冷眼看着这不速之客。

“相公,”那人轻声笑着,是个男子声音,态度竟也娇柔百转,抬起一只瘦翘手向他引道:“你来呀……”

“你又来做什么。”他似乎厌烦,手腕一转,掌中飞出一物,劲力而出,床上的男子瞬时抬手接住那枚茶杯。

“当然——”男子手中转着茶杯说道:“我可有好东西要送予相公。”

他是个舞象之年,未及弱冠,无理取闹的年纪,却被个成人无理取闹一番,只得深吸一气道:“我次次警告,来月信时不能行事。”

“为何?今日我并无月信呀。”男子状似惊讶道。

果然……他心想,魔头。此人嘴里怕是永生永世都没有一句实话。

“人是你杀的吧!”他出口便问道。

“谁?”男子笑眯眯道。“杀的太多,我不清楚。”

“邹员外。”他唰一声,抖开桌上一卷轴,只见是个挂画,画幅上乃是一男子,着之以官服官帽。

“这……”他凝视着男子面貌,见其盯着画像,神色一滞,装的真像,好似什么也不知情一般。

“我可记得许多刀下亡魂——偏偏不记得他。”男子言辞凿凿道:“说明我没杀过他。相公,不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了……你瞧。”

男子说着,将手腕一旋,那茶杯凭空消失,手心中倒是翻出一把手帕包着的,金湛湛半长不长,弯月形状的小刃来。

这是……他远远盯着那把弯刀。

“我早前欲得此刀,只是未寻到良机而已,况且卢帮主与父私交甚好,常切磋棋艺……”男子撩起束冠后的披发,择发一缕,置于刃上,他执刃将手腕一翻,发尾如一朵笔毫之绒般碎了下来,“真是吹毫可断……”

男子悠然起身,使剑入鞘,向他履步而来。

“我今日,将此物献给相公如何?”

他躲开男子的手臂:“是你杀了那副帮主?”

“当然。”男子比他高,傲然应了一声,却低眉抬眼看他,一张脸微微受了窗外光亮,一张白面皮,像个镶着浅笑的面具,眼窝是个很邪性的,俏生生的狐狸眼。双眉柳细。一身滑柔锦衣包裹着,腰封绣着银色龙纹,扎得十分紧,伸不进一掌。

他先前说卢帮主与他父亲私交甚好,怎突然将其杀之而后快。他个子仅到男子下颌处,此时正侧眼盯着男子说道:“德三,我说过……”

谁知男子突然发难,一掌如刀,斜过他的鼻尖,他向后一仰,提膝带腿,一扫而出,男子本侧对着他,他一腿扫上对方的曲肘,似乎力大无穷,不能阻挡,男子被他一下扫踢而出,扑向摆柜,脚下一闪,摆柜未动,衣摆往柜门上轻轻一扫,身子顺着圆桌滑了过去。

他转身立定,脚腕将圆凳勾住一震,内力顺着相接的凳子游出,男子听声辨位,躲至圆桌另一侧,将身子往后一翻,一个筋斗往房内闪去。他松开脚下凳子,向内室走去,又是一掌迎面,他心烦地念了一声,还没完——提肘锁腕,将那手掌别开,臂若一条打蛇棍,将男子右臂击开,左臂逮住,锁在手肘内,叫他身曲肩矮地被他半扭住,动弹不得。男子筋骨收紧,欲与他角力一般,盯着他的双眸竟闪出异色,瞳孔如野兽一般束成一线。

谁知男子挣动了两下,并未像他预想那样翻身用腿缠上来斗术,只是松开劲力,微喘道:“相公……”

他冷冷道:“我到底何时允许你叫我?”

“祥儿体术怕又进步了?”男子微笑着,吐息暧昧地将右手在他脸上轻轻一蹭。“相公规矩真多。”

他啧一声,将人松肘搡开,谁知被他唤作“德三”的,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五指将他肩上衣服一扭,直把他拽的向前,他只来得及高声道:“你——”便踉跄着向床内扑下去,双臂胡乱撑着床榻,想那衣服别再被他撕拽破了,他没带几件下山,没被刀剑滑破刺烂,全被这魔头损坏了。德三去年早已打不过他,他早晚要将他给一枪杀死,永绝后患为妙。

他听得当啷一声,想是那把刀。后背一沉,马上被两条手臂勾拦住。

“三太子……”男子眼波一闪,笑容愈发不对,他历经一场武林会,在江湖上已闯出了名声,中原人见他练功行一周期便返老还童,发丝如血,由弱冠返还舞象,便称他练的是梵语的“那拏功”,威名他为“三太子”而已。黑暗中,他的下颌被一条软舌头舔了一下。

干燥的皮肤忽而接触到湿软一条温物,他欲闪身向后,右臂马上被向里一拽,身子被男人反骑上来,牢牢压住。身上那人道:“相公,你想去哪呀?”

“难道我献此物于你,你还不高兴么?”蒲蒲发丝往男子肩上落下,男子状似委屈地嗔怪道:“我还杀了他为你出气呢……你不但不嘉奖我,还要走,好狠心的男人……”

我狠心?他说道:“我原以为你终晓悔改,杀死魔教之人涤除罪孽,没想到你竟然——”

“什么呀……”男子俯身舔吻上他的嘴唇,又吻他侧脸一条隐隐约约,如条细线般的伤痕,呢喃道:“他害我相公容貌有损,我当然要将他碎尸万段,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他真感到一阵眩晕,伸手就要将他推开,德三右手按住他的肩,左手忽然又将那把小刃拿在手里,用嘴咬住了刀鞘,抽出了内里刀刃,细看才知那刀刃竟是一层翠绿,不只是用什么制成。只见德三将刀刃贴着衣服,滑进了腰封里,手向外轻轻一动,腰封便齐齐散开,向后落在了他躺着的小腹上。

“相公,我的小郎君。”德三轻声道:“夜幕深深,你要将我赶出去么?”

“我会伤心欲绝的……你知道,我一伤心,就要杀人……”

“相公就收留一夜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抬起手臂,剥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白花花一片隐秘的裸体来,如黑暗中露出一段白蟒蛇的身子,只剩内衣带还捆着腰,他又暗自说道:“否则,我便去屠下两户人家来……”此声一出,便倏地被一手紧紧掐住了脖颈,身下被一股巨力掀翻,转眼间被摁倒在床上,衣袖混乱,他动了动双腿,少年人翻到他身上,锁着他的喉咙冷语斥道:“这段时日,你又杀了几人?”

“呃……”他被用力掐着脖子,还要吞咽以戏掌心,只得艰难哼声道:“你摸摸我,我便告诉你……”他不以手来解脖子上的桎梏,反而摸到男孩的另一只手牵着,抬起大腿夹着那只手掌,掌心常年练枪,不由得留下一点薄薄的茧子,他将那只手往两腿间塞去,柔声道:“心肝,你在屋内练你的神功,我自不敢打扰,多日不逢,哥哥想你想得身骚心软,屄内湿透……”

原来他自娘胎落下便身形有异,两腿间仅一牝穴,平日里需下蹲排泄,那只干燥的手被紧俏的腿根夹着,掌缘滑入一湿泞境地,他还没怎样,躺着的人却浑身抖了起来,腰也轻扭了起来,他的手忽然被贴上身下湿热滑溜之处,莲瓣似的小肉贴上他的手掌,开始上下磨蹭起来,没磨几下,他要将手抽出,德三握紧他的手腕,身子缠了上来,抱着他的肩膀,手里搓着他编着小辫儿,随意绑着的火红发丝,凑近他的耳旁道:“小相公年纪轻轻便独步武林,霸施王道,守正武江湖,奴家心里好生羡慕啊……”

手也不老实,在他胸口轻轻揉着,勾下他的衣襟,露出他肩头来:“特别是那九转法华宝莲自在琉璃功……”

他自感双颊一热,宛如血涌,生平最烦有人念这功的名字来刻意挑逗他,他右手一翻,以爪袭向依偎在他肩头的脑袋,德三笑着向后一躲,藏在他伸手,伸手搂住他身体,游鱼似的到了他右边去,缠着他,在他肩头上轻轻一咬,他向右撇着他春情染色的微粉脸庞,有一点前溜海的黑发,从中间分开,向他微微眨了眨眼,他唇角一跳,原来是下身被他伸手隔着衣服捉住。

真是个该死的狐狸精。他腰带被他低下头以牙齿叼着咬开,嘴唇轻吻在他劲瘦的小腹上,一路向上,吻在下巴处,伸出舌尖轻轻舔着他的下唇,手上动作起来。一边玩他及下颌的头发,一边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相公怎得将头发割这样短。”

“相公,”他搂着他脖颈,下身贴着他大腿道:“给奴家个爽快吧……”

右腿被压着,他支起左腿,架上手肘道:“杀了你倒爽快。”

“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他口中淫语连连,伸手挂住他手肘,贴进他怀中道:“莫说我这命,我这全身,这双乳,这口穴儿统统都是你的,李小郎,快将你这物赏我来……”

“赏你?”他冷冷道:“你少残杀几个人便好了!”

“相公……”男人侧脸躺在他肩上,嘴唇不断吻着他脖颈道:“莫说几个人,你肯杀杀奴的骚劲,奴就是你那亲哥哥,十日内再也不害一人了……”

“哼,”他说道:“十日?再杀人,我先杀了你!”他一手抓住他后脑头发,将他拽离肩头,一下将他脑袋压在两腿间道:“赏你?你要怎的?!”

他衣服遭他拽的只剩亵裤敞在那儿,德三伸出手,隔着衣服箍住他的阴茎,他整个脑袋一麻,下腹一紧,一湿热的肉窟将他下体含了进去,还有一条肉乎乎的舌头在扭动,一时间扎耳的黏腻水声响起,这狐狸精一边吃,一边嗓子里呜呜哼哼,唇舌微震,他不知这魔头怎的就这么喜欢做这等淫事,让人头脑空白混沌,仿佛一时混不知天高与地厚,不知天圆与地方,天昏地覆,他侧过头,见他下身如条白蟒般斜在那边,胡乱盖在衣物下,他双指如钩,忽然深入衣下,轻车熟路……

吃着他阳具的人忽然惊哼一声,却未松口,紧紧含着唇中之物,只是弓起腰,后背开始抖动,他垂眼,翘起唇角看着他后背。

想那一年以前,他还比拼不过此人,被点了气海穴逮着后领腰带扔上床去,一身衣服遭他撕得粉碎,一个浑圆的屁股给他坐得胯肿臀青,想将他以体液浸润害死……他手指不多商量,一下捅进他身下肉穴中,埋在两瓣肉帘内用力,才刚硬捅两下,未触前头小核,那一条脊椎下陷,骨肉匀称的后背便异样地抽筋般一下下颤起来,他指头内塞紧的肉道一时扭起,涌出许多润如油的滑精来,含着他阳具的嘴巴也喃喃地慢下来,只感胯间衣物愈发被他渗出的口涎湿透。

“啊……相公,”那人吐出阳具,臀下紧着他的手道:“美煞哥哥了,再请用力……”

那后背带着呼吸,肌肤骨肉微动,就练武之人而言,与粗壮无缘,甚至略显孱弱,可人却力大无穷,筋骨强壮,是他体内一蛊所致,服下不死,则增强体质,因此他必是懒怠不练力劲,也足够应付江湖大批人马,此蛊剧毒无比,鲜少人知,名曰……他亵裤被一下撕裂,他刚要出手摁住他,赤裸而出的下体一下击打在他唇上,令他惊喜一呼,顺势伸出舌尖要去舔,阳具摇晃,他伸着舌尖,红着脸追的样子让他脸侧一抽……

蛊曰斗芳菲。是一万邪奇毒之蛊,体液能毙杀天下生灵。

他将他阳具伸出舌头含了进去,上下左右,晃着脑袋,嘬得滋滋响,下身也不懈怠,扭着让他手指在里头自动起来。他手腕一旋,在里头碰着他痒处,他立刻含着阳具兴奋不已般笑了起来,或含着他迷迷糊糊的哎哎哟哟叫喊。

那舌头真是将他那物每一寸都细细舔舐,像个守财奴在擦拭自己的传世宝贝一般。似是舔够了,那嘴唇咕一声将他速速含进喉咙最深处,手指圈着底下一点没能塞进之处,指甲轻轻搔着他下丸,喉咙挤着他,含的太深,一阵呕吐似的蠕动让他呻吟起来,德三又含着上下吐露几次,这下完全松了口,用掌心给他爱恋地缓缓搓着。身子抬起,向前爬到他身子上来,急惶惶地媚眼如丝道:“不成了……真真馋死哥哥了,我的心肝,哥哥可要来了……”

下战书似的,看谁怕谁。他心中冷笑,一下将手抽出,他感到贴着他那肉臀一抖,德三咬着嘴唇,身子抽颤两下,眼睛眯起,他腰上还盖着一团衣服,详细什么也看不到,他捏了几下手里的粘液,晃晃拉丝。不是血。胜负输赢凭本事,待看他怎样好了。

阳具被他反手捉住,一下就要往里塞,又动着腰在龟头上乱蹭不止,腰抖唇吟,花枝乱颤,肉缝如个裂开的豆腐口子,如花渗蜜,泉雨淋漓,滑黏不止,他几次见药房里有人前来买那滑石膏药,乃是行事所用,想必那正常夫妻不是这样黏喷雨润?忽的下体一滑,叽啾一声,他冠首如被一唇死死嘬紧,又松开了去,德三立起一腿,相当有巧劲地令阴茎侧向一顶,挤开一嘟乱七八糟的肉,莲瓣内又有两颗肉珠似的玩意儿夹着他,他那物硬顶入了进去,穴浅处尚痉挛不止,想是前头没弄松弄好的缘故,全是他急不可耐要骑上来的缘故,德三在上扶着腰,垂头向下看着,双颊通红,满面奋奋不已,他心想着,看?看什么?我叫你爱看……他忽地一下提胯,阳具猛地撞塞了进去,直撞在深处一朵肉上,花心遭重重一捣,他嘴里尖叫一声,眉心恍若刀刺,膝头软了下去,整个人随着他的胯落回床上,整个阴内被捅了个透,疼痛不已,痒处却尽被重重压住,又酸又麻,整个人抖颤不已,声调不似男子,开始俏声呢喃哼着。

那李小郎君朝他臀上脆声狠狠一打,一手死死捏住他右臀,他娇声哎呀一声,毫无廉耻地柔声喊道:“心肝呀!我的亲弟弟……”

他左扭右蹭,缓过那阵子来,自抬起屁股又落下,在他胯上扭着画圈,阴茎在里头左突右刺,他自个儿被屁股里那阳具入得喜个不住,扑下来抱住他的脸,欲火熊熊地含住他唇瓣,这会儿不是玩闹,舌头咬进他嘴里,狂热地勾着他舌头麻酥酥地舔起来。

舔吻半天,德三抬手将那银冠中的小钗摘下,横着咬在嘴里,又贴上他嘴唇,舌头隔着一条银钗扭动,嘴唇含着他舌头抿着。玩够了,将银钗从相接的唇中抽出,舌头照样钻进他嘴里,轻轻勾着他上颚。最烦他舔这儿,他仰着头躲,下身忽然向上将其一颠,他被颠起,自抬臀相稳,他聚力向他臀内胡乱顶去,横帮击鼓,肉鹅叼花,一阵快攻速撞,胯间相击得阵阵响声,床榻吱吱摇晃起来,德三在上,捏着他自己大腿,呻吟个不住:“啊,啊——真插死哥哥了——”

他咬着牙越撞,那肉屄被他抽出就紧紧合在一起,如个黏在一起的豆腐,越来越肿,对他肉根也是死死相逼,被他狠撞而来,德三顶起腰,一手挥到旁边抓着一侧床立,两点红缨在胸口上,被他自己蜷起另一只手胡乱摸着揉着,他看了真是不爽,一下将阴茎从屄内抽出,他胯久了,衣服向两侧分开,他速抽而出,德三顶着腰惊呼地向上尿出一股来。

他抓着床,在半空惊诧地抖着,他抓着他扶着大腿那一侧的胳膊,右腿将他跪着的膝盖一顶,拽着叫他侧摔在床内侧,他翻身上去,压着人的脑袋,肩膀,将他侧扳了过来,身子一转,转过来一张情丝缕缕,潮红阵阵的脸来。他身上已出了一层薄汗,整个身子汗淋淋闪着华泽,他扬手在那胸脯上左右大扇两掌,直扇得人曲起腿惊叫着,双颊更是通红起来:“相公……”

“哎哟,”他胸脯被他掐住,乳头向外一拉,他太阳穴都麻且起来,脚趾蜷紧,乳尖刺痛不已,摆着脸顶胸椎迎他的手道:“我这双乳全是你的,相公且要去玩吧……”

“哼,”他一边将他胸肉抓在手里道:“一点肉也没有,你叫我玩什么!”下身朝他两腿间一探,戳在他阴前豆蔻尖头耻骨处,那冠首顶住他新长出的两指节长,贴着肉的毛发,他人若邪魔,毛发倒乖,他感到他热烈两腿分开,自等他戳入,他偏偏顶着他那耻骨,毛茸茸的刺痒,倒是别有趣味:“你这儿倒好玩儿。”

德三红舌舔着粉唇道:“相公见谅,奴家近年来最烦进些荤腥肥糯,故胸口无肉,不能叫弟弟兴玩……”

他一听这话,又是一阵无语凝噎,想他胃口多大,肉也不烤熟就想撕咬,真是一人吞进半条大虫才叫饱。哪有个初面时摺扇轻晃,给他一股子姚黄魏紫,骄矜富淫公子哥的气质。

“心肝——”这魔头在床上情姿万千,此刻扭个不住,好叫他速速插进,刚想大叫个几句淫词浪语,一根青雉巨物闯入他穴内,他双手一下逮紧被褥,张开双唇,眉眼锁紧,唇笑舌探地叫喊道:“相公,真插死哥哥了!你就是块热碳,哥哥也将你生吞进肚里爱着!”那物要进,他便微微扬起臀部相迎,比玉势热,更比玉势柔韧,有一股铁生生的钻劲,好像要破开他的肚腹,他张开双唇,似舔着空气,两手包住自己乳肉搓弄起来,被扇下两掌之处酥麻阵痛不已,他又分出一只手去揉弄自己前头阴核,双腿早已抬起,锁住身上的腰肢。那撞动的态势叫他晃悠个不住,穴内又麻又疼,他却不时被插窜得缩紧阴道,身抖不止,自己搓弄阴核时,手指不断被他腰胯压住,又松开,指尖触到那湿溜溜的正抽插的阳具,真叫他应接不暇,喜不自胜,想那光大俊秀的小男儿正插在他屄里耸动,水声唧唧啾啾,他咬着自己头发,肉臀扭摆,浑身湿滑,媚声叫道:“我的亲乖乖,痒死奴这口下贱骚穴,相公快快使枪杀杀奴的骚心……”

他正浪叫不止,一句还未说完,阳具真如把缨枪般凶狠地朝他苞唇上一捅,他眼前一白,同时嘴上被扇了一耳光,给他扇得脸侧了过去,他恍惚地抱住那只扇了他一巴掌的手掌,握在两只手里搓着,嘴唇吻着,伸出一点舌尖来缠着指缝,他知道男孩脸皮甚薄,不允许他说些过分的床欲浪语来刺激房事,又哪句惹着了?他勾紧双腿,助他杀入穴内,只是穴内真真愈来愈痒,他那处如个烂红花心,蕊开苞软,被个雄蜂扭臀刺坏一样,阴部如被踹肿,高高鼓起,他被撞得不断向床头一侧窜去,眼前阵阵发青,又阵阵发昏,这才知道什么叫颠鸾倒凤,他感到那阳具一下抽出,他的穴内一空,又喷出一股尿来,穴口热络翕扇,像个婴儿吸不到乳头的空嘴张着,他立刻哼叫起来:“狠心的贼!亲亲……我的好哥哥,亲弟弟,快些捅来!”他被一下翻过去,手一下抓着前头一个枕,后颈马上被一只嫩手掐住,使力按住,他向后侧过头,痴痴笑着道:“快活得要成仙了,相公,再用力些治治你的骚……啊……”

他的腰向后拱起,那雄根似头猛虎直杀而入,止住他的舌头,他穴内又麻,真像个腿窝麻筋被狠狠打了一棍子,双腿狂颤,臀肉搐搐,他恍惚深喘了几口,才顺过气来,好歹没被一下捅死过去,他缓着胸腔里趵趵乱动,狂蹦求生的心肺两包,虚弱地哼道:“我夫……奴家要是揣着个孩儿,这一下就被你杀得闯下大祸,要丢出胎去了……”

“你说什么?”男孩在后头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颈,顶到那肿肉深处毫不留情地磨着,那穴口被撑得如个茶杯口大,缘口苦苦抻拉,正瑟瑟发抖,淫精滑泄,暗中起出一圈黏白,胯底被掌嘴一样扇的红彤彤,他恼个不住,这魔头真是个该死的,整日胡言乱语个不停,真想再打他那嘴,叫他乱说——真没见过自贬下贱的,他很见不得这样哀哀自贬之势,心中简直怒火中烧,自感丹田中内力奔涌,他神功必寻七情六欲中一股留存,他修的正是七情中怒也,忽而一下抽出,忽然感到一股小水射在他腿根上,眼前那腰,那趴着的两条手臂都止不住颤栗着擞动起来,他收紧丹田,提枪对准那红艳一个软口,一下没入,紧腰在那条鼓鼓屄里撅起他肉来,像个拳头向内击打,大抽大送不止,跪着的人乞始还能媚叫几声,自个儿掰着一侧臀瓣迎他入内,恨不得与他合为一体:“美死我了……小郎慢些,将我屄杀弄得阔绰了,真要哭死哥哥……”挨过那一棒子击首之快欲,小死过去一样,滑得两腿岔开,倒在床上,咬着枕又倒喘,嘶嘶哼哼:“娘叫你好大一根屌,呃,干得,欲,欲死了……求求缓些……”

他忽然缩紧肩膀,惨惨尖叫一声,声哑欲呕一般,原来是被那柄硬枪插着,整个身子掰了过去,穴肉试了寸劲,皱缩个不住,前头小核如被硬碾过去,左搔右摁尚比不住这狠狠一扭,他心中更是狂叫,爽利个不住,刚被转过去,嘴上立刻又是劈手两耳光,打得他唇肿舌破,脸被掐住,身上伏下一张貌若春花,色若神麟的脸庞,丹丝凛然,神色不屑般道:“我打的就是你这张骚嘴!”说罢俯身一下咬在他唇上,龙争虎斗一样勾住他的舌头咬了起来。一松开,将他丢回床榻之上。

他似乎一下被震慑了般,唇舌疼个不住,喃喃木讷,醉颜酥红地抖着,乱喘着气,黑煞煞的乌丝黏勾在水湿雪白脖颈,侧脸上,胸脯起阖,哪想到他一名门正派子弟也讲得出个“骚”字,这两巴掌叫他仿佛感到一股错位的男子气概。他伸出手,什么也勾不住,一条腿面前挂上他腰去,又叫,就是个死也憋不出嘴的,别说牝穴里痒的他真快死过去了,两巴掌,三巴掌也打不出个宁静。浑身被顶得躁躁蹭动。

两只手忽然抱住他的胯,他抬起上身往下看只见相连处竟还剩下一截未入,他的牝内肿出两扇小窗一样的红肉包着那根狠阳茎,他脸色一呆,竟想道,他身子小,如此一物待在腿间,跑动如何不碍……偏生轻功又好,怎得就有人如此齐全,得上天偏爱……他那小相公像真恼了立起一腿来借力,将他胯拿着,往下一摁,昂首闭眼来,又睁开双眸,咬着嘴唇,一枚虎牙顶在唇上,他看得双颊涨红,忽娇声一哼,穴抽不止,偏雄根昂扬,向他牝内真刀真枪地杀来,他被拱得闷哼一声,捂着拱起的后腰,慌乱地调整位置,尾椎似要移位般,穴内更是痛苦,谁知他冠首窜到哪儿去,他腹内一阵撕痛,阳根又撤,撞入时不求第一下那么深入,快而心狠地揉着他的臀肉,向中间挤着,他惊呼不止,将后抓住那枕,随后是床头上雕花,摆柜抽屉都被他拽下一个来,手指不知抠住什么,好像有个嘴在他屄里咬,又刮又拧,他几次三番地魂颠神倒过去,一条腿被架起,穴肉扯开,又被桩进去,他就是块石头也被撞碎了,他偏弄个不住,他只得喊些惊叫,含忍之声。

那李小郎君自狂抽狂送了一番,凭个谁人都顶不住这么桩来,是快肉都被撞松了,何况那处,他不管身下躺着的逐渐没什么叫词了,声音耳听得渐渐惊慌起来,身子像扭紧了一样随时绷着,又是哭腔哼着,又是一会儿笑着,缩着肚子,他在那口穴里逐渐尝出味儿来了,就喜爱飞送时僵直滑润地绷着,他停下不动,那人就狂喘着气,牝穴也挣扎着嘬弄他的阳根,想将他呕出去一样,他偏在里头乱搅乱动,又快攮起来,撞得他丝丝抽气,在那肉臀雪团上挥掌大扇,臀炽屄缩,他往那阴道内腰使着柔劲缓拱着,德三呛咳着,嘴唇竟吐出些透明液体,黏在脸上,又蹭床上,肩上,和他侧脸拉着丝,又伸出一只手向下,张着五指要来阻挡,却卡在堪堪快摸到的地方不敢触碰,那只手又缩回去,两臂抬起来,身体里火烧一样,下颌乱摆着,如个千钻万噬的蚁群在啃咬一样,要么他回过神来,见他被肏得人乱神昏,身栗腿颤,恍若命不久矣,他抬起他臀部抓着又跪着速桩几十,德三哑声叫着,真羞死人个叫声,只是似有惧意,随着他的顶撞激浪起伏,他一下抽走,那屁股一顶,下穴上孔凌乱地搐搦泗水不止,他眉头一挑,真像挖垮了一孔泉眼,嘴里呜呜嘟囔着,仿佛一夜间浑身的霸业志气都被他干得丧去了。

他将那身子松开手,叫他坠回床上,他捏着他汗津津的耳朵拧了拧道:“魔头,你说什么呢?”

那喉咙里吞着咽着,勉强吭出一句:“相公请歇歇,待我吃你两口精再……”

“吃、吃、吃。我叫你吃!”他抓紧他的头发,又松手直梳下来,他咕叽一声又捅回那穴内,被他压着的那该死的魔头痛叫一声,颤声道:“我的心肝肉……你且先出来……”

“我就知。”他哼一声道:“凡事都得按你自个儿意愿是么?!你要吃?看你有本事吃去么!”说罢便将他侧过,掰起腿来,骑上他一条大腿,速又缓磨几下,将他干得如个风打摆柳,身蜷不已,颠簸间他一手抓着他头发,一手把着他侧膝,真将他仅当个肉窟,撞得床榻狂摆,床上东西乱晃,一物忽而滚来,碰到他膝盖上,他伸手捡起,拿起来看,是个茶杯。他将茶杯怼上那发肿的嘴唇,双双闭紧的眼眸躲着,他将杯口压在他脸颊上说道:“看到这杯么?杀人凶手……你就是个肉茶杯,肉壶嘴——”说着又擦着他屄内痒处狠狠搔过,他一腿被压得在胸脯上,手臂刺激地将腿窝自己勒紧,不知怎抵过这被强拽而上的潮峰,比个羊癫疯病的人抓心挠肝,脑内嗡嗡作响个不停,穴肉苦缩着,阴精泪流不止。他干噎阵阵道:“相公饶命,饶命……”又被一阵狂也似的快蹄奔浪,他穴内向来不出细水,也被戳得当下水珠四溅,狠锄乱剁,是捅得速度太快,不是他喷涌,他已喷不动一样,没有攀上掉下之分,阴核肿若朱砂小球,穴口被插弄,想来是先前他自个儿拍揉取乐给了他灵感,那阴核被手掌拍击着,他咬唇憋气挣扎个不住,被死按着,那处呼突突的水声腻声,噗噗嗤嗤,穴儿肿得硬起,又拱起裸体身子,脖颈通红,筋鼓血涌,死昏过去,前溜海全纷乱了,偌大个天地也无处可躲,身子麻溜溜被搅得肏活过来。他穴儿抽筋地扭着,不知何时醒过神来,穴内似乎已泡着一滩阳精。

他勉力动了动腿,真如刀劈一样酸疼刺痛,头昏脑涨,他自运内功复力,那内力吭吭哧哧,如行畖地,左歪右扭,前行缓慢,他眼前又昏过去,竭力醒过来,内力乱走,不知冲破了哪里,他逐渐闻见一点丝丝的血味。

哎呦……他伸手扭腰,手指在穴里沾了沾,那穴真是一碰就扎得疼,他将手指放进嘴里含着,真是精,他恍惚又带着脸侧一点红指印,呵呵笑起来。相公的精……他以为李云祥换床睡去了,谁知床板一动,是他又跨上床来,并且他迷迷糊糊见他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脸颊鼓鼓。咦,他心想,我心肝肉,这样子真令我甚爱……忽然下臀被抬起,他一阵纷乱且汹涌的心慌,那嘴唇抵在他的穴口上,竟注入一口茶水,他整个肉臀抖擞起,没来得及躲闪,屁股被压下去,谁知他起得那么快,他怕是惨叫一声,穴内噗地涌出水,涌出精,汩汩地又裹住阳具护着。

他死瘫在那里被弄了一阵,他独步武林的小郎君掐着他脖颈道:“喂,你觉察么?你这下真阔绰了。”说罢在他里头自如耸动了几下,他穴肉软瘫,肏散了气一样,哪还能紧缩起来,他似泣动两下,又倒下去,这时被顶弄得哀叫不已,忽然扭身向床内撕扯着,同时癔症般嘴里胡乱大叫着:“松开我……你肏我这邪教子弟,毁名败誉,你怎这般不要脸,难道不怕爹娘耻笑……”他只见被褥中金光一闪,一刀锋利无比地向他面中飞速划来。他一手锁住那腕,身下人没将肉屄与他阳具脱开,双腿踢动,狂吼怒挣起来,他手指一紧,便将他手腕轻松拧得脱臼骨滑,那刀掉在床榻上,床褥被割开一条棉缝,德三被桩得脖颈高扬,喉核凸出,干涩脱漏的嗓子卡出几声闷哼,双眼翻着,血腥味儿愈浓,他自知怎么回事,伸手将他腰间遮拦之处丝丝按住,身下之人尖声痛吼起来,伸手向他臂膀脱力地抱着,却未推搡,只是胯扭腿踢,唇内痛抽着气,他将手松开,往德三颈侧一握,一个血红掌印子,指纹在他肉纸似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他哪能不晓得这刀哪来的,怕是插在他腹间被带回来的。斗芳菲令人形若野兽,血肉脾脏破口而复原之速若书中精怪,他受伤从不闪躲,趁着近身总喜欢出刃反击,摺扇相刺,要以掌击毙一个副帮主,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只是怕他爹认出他剑法而已。再强的恢复力,一刀不过隔天的时日,怕是外皮连好了,内里肌肉尚且破碎。他越狂乱地挣,甚至开始拿拳头手腕打他,他便恼怒不已,撕开他缠着的衣物,只见腹间一个破口在近胯处,血水随他腰身揉扯滋涌,他一下将自己拔出去,那穴内漏出一滩水来,他抓住大腿,横着按住手臂,俯下身,膝盖跪住他小腿,唇舌咬在那伤口处,喉吸舌舔,吸出一大口血来,双颊被血水蹭得乱糊一片。这魔头被他吸得痛抽不止,脸上一层冷汗横泗,面色昏白若纸, 眉间发紫,双颊竟浮出鱼鳞也似的东西来,他含着那口血,堵在他唇舌上,叫他下咽,嘴唇松开,血滴淅沥在他脸上,他掌根抵着他额首,叫他仰面张着接,毒血入喉,他体内神功自行,筋脉发出金华粉光一般,他揪着他头发道:“还想杀我……你杀得了我么?”德三唇舌一片血红,两眼勉力凝神着,是斗芬菲在替他聚力,血味,他冷汗岑岑的苍白面庞,那抹向他挥来的匕首,让他激奋不已,将德三按在腿间,嘴唇一下将他阴茎含了进去,他在那舌头掉出的唇内肏弄狠抽,扯走丹田聚力,将阳精喷泄在他喉咙里,德三嘴唇含了两下,身子从他腿上软下去,翻倒在床侧,胳膊坠下床外去。

他在床上伸臂一勾,将那匕首找来,掰过德三的脸,嘴唇里含着洋洋洒洒的糯液,还未咽下,也未吐出,就盛在那里,腿间也胡乱一片,嫣红的穴口敞着,漏出精来,他割破手肘,鲜血一下喷在他脸上,他侧脸一躲,滋了一侧眉,他掐着德三脖颈,将他捉起来,脑袋放在左腿上,右手肘按在他嘴唇上,阳精染着血色滑出,血液一入其口,他脸侧一闪一暗的鳞片霎时间长上额首去,双眼圆睁,抱住他手臂咬吸起来,真若饿狼扑上一块鲜肉,喉咙吸着他血,混着阳精下咽,腹上伤口竟飞也似的长全。

这匕首是乃弯翘的,最大的杀伤力便是弯着顺刺口捅进去,再齐齐拉出来,这样伤口有弯刀直径那么创阔,腹内血行处甚多,方才见他背脊骨骼也有异状,怕是斗了个半死,他一人本就抵不过那副帮主,不知怎样功力大增,敢缠上个行走江湖三十余年之人,又不能使顺手功夫叫人认出。还得将尸体抛至大街显眼处。

德三吃着他血,他手肘伤口很快自行愈合起来,便将他从腿上推开至一旁,单腿坐着,不知何处掏出那本小人书又看起来,一旁酥酥响动,是德三又手肘撑着爬过来,伏在他腿上,虚喘着气,腹内以内力运化他阳精与血道:“相,相公……”

他不应,翻着手里那本小册。

“我想说件小事,你能不,能,别,别生气……”

他还是不应,腿一动,想将他抖下去,德三抱紧他大腿道:“其,其实,那天我杀了,卢帮主……我走不动,我,我便随处找了户人家……”

他心中一动,垂下那本书。

“他们不收留我,我就……”德三嚅嗫道:“我就……将房内五人都杀啦。”

他听了,深吸一口气。

“你别生气好不好?”德三侧脸压着他腿肉,轻轻搭手推着他的腿。

他平静地说:“我真想叫你滚出我房门去,你知道吗。”

“知道……”趴在他腿上的人轻声应道。

“我看你往后也改不了杀人的毛病。”他拽着他头发,将他直拽而起。

“我保证,我会改的,相公。你信我好不好。”德三颦颦喘气,咬着舌尖,朝他媚眼如丝地一笑。心想这半大的男人,他的小相公,这无边的神功护体,真叫他爱得死去活来了。

“不然呢?”

“不若便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唇生烂疮,叫人手脚砍断,眼瞎拔舌——”他摇着脑袋,如数家珍地开始发毒誓。

“你这该死的魔头……”李云祥一个少年,竟傲然一手掐着成人的脸,双唇相抵,他状似展眉一笑道:“我真想直接将你一刀杀了,替天下人报仇雪恨,你知道么?”

德三盯着他一张年少美丽的脸,似乎有些看痴了,侧开眼遮掩着自己的神色,呢喃道:“知道。”

他冷笑一声,直咬了上去,德三被他呆呆咬了一会唇,忽然向床下倒了下去,身子趴着,两腿正好在床沿上,他拽着他脚腕,一下将他双腿分开,他连忙惊慌向前爬去,勉强笑道:“心肝,你,你可累了罢?你稍等待,看书,你看书……我,我自去那桌旁坐着歇息一会儿……”

刚爬下床,他的四肢着地,腰被提起一半,他惶恐不已地回身阻挡,矮矮的位置就被戳进了穴里,他真怕了一样,跪下去,屁股脱出阳具,向前跪行着,抱住凳子,要爬上去坐着,他刚要站起,屁股立刻被劈手打了个脆响,他痛叫一声,一回首,侧脸又被打了个脆的,他捂着潮红的脸,肚子抵着凳,小郎君在身后道:“你又杀了五个人是不是?还有那员外定是你杀的!”

“我,我没有……”他嚅唇道:“员外不是我,不是我……你怎的骂我,打我都行……我没杀的人,你切莫不能冤枉于我……相公,相公……”他不断摸着自己脖颈,那上面深深几个指印已浮将起来,好似个手无寸铁之人,连武功也混忘了,后腰撞在桌上,他一边沿着桌躲,一边朝他讨好地笑着,心脏咚咚乱跳,面上隐约带着惧色。

“我敢作敢当——啊——”他侧腰被两手抓住,向后一带,阳具刺入穴内,他一阵颤抖难挨,那铁似的物件不断往里,他慌张不已,向桌上爬去,后臀尖也触到身后那少年之腹上,他美得不由自主摇晃起屁股来,可宫苞被狠狠几下戳弄,他又爽快眼翻唇吐,只是自感穴口软翻红烂,真叫个蕊折惨败,每插一下都叫他痛缩不已,穴内精溢液滑,咕叽作响,想那苞口定也肿胀不堪,不知精进几何,他虽不会怀有身孕,还是阵阵求饶道:“亲亲,我的心肝,且当我认输,哥哥任你威武,叫你肏得屄烂了,花心甚疼。”桌上茶杯茶壶庚庚作响,他伸手捂住那些叮当之物:“有人来,外头一定有人,相公,你不是最怕人来么……啊……啊……”

他难抵他狠抽快送,那么快,他一手扶着桌,一手弯腰捏着自己膝头连声哀叫不止,颓丧道:“祥儿,你将我入得松垮,下次怎好弄得?”

身后人不理,来掐他阴核,他穴肉终于动弹起来,阵阵紧缩,李云祥在后扳着他肩膀桩松,破开他攀峰坠海的身子道:“你往后还杀不杀人了!”

他被顶得踉跄几下,扑在地上,阳具从体内滑出,他被肏得双眼含泪,嘤嘤痛叫地蹭着地厉声说道:“我杀!反正我不顺心就要杀人的——否则你叫我怎么办么!我会难过死的!我不要,我就杀人!”

他左右摆着向前爬,一只脚踩住他的大腿,叫他动弹不得,他被翻过身来,脚腕一抬,双腿叫他自己抱住,他张开嘴,像个惊呼不已的人般,仰头,又垂首,惨兮兮望着腿间阳具又插入,头甩来甩去,被插得松开腿,手指抓挠着地毯,乳头被咬得破了皮去,他还在嘴硬,说着,就杀人,我就杀人,我杀一百个一千个——他忽然被体内动静定住了,脑筋发直,肉臀不断抽搐着,被那激流喷得媚声咬着手指叫着,穴内火热,双腿瘫在地上,阳具一走,他屁股肿若个桃,便惨哼一声,最后的塞子也失去了,尿液混着精,从他被狠阔玩弄开的穴洞内肆意流出。他心脏紧缩着,咬着自己手指,忽然诡计得逞似的心娇意美般扭着痴笑起来。

他被踩着肩膀问道:“你以后还杀人么?”

“呃……”那阵尿水真将他射得浑身震颤,他微微扭动着,脸被打得青肿,唇角也破,手指轻轻环着他脚踝,痴恋地盯着男孩血红的发丝,一脸喷溅的血滴,面无表情的脸,他哼哼道:“杀……”

“好。”男孩点点头,一脚将他踹翻过去,说道:“你还要杀人。”

他听得他走将开去,勉力撑着地,侧脸看他做什么去,别抛下他离开——只见李小郎君弯腰在他床上衣服内翻来找去,拎起一个小东西。

他看见他走来,手中一阵烟,他不知又是什么功,足以不惧火烧,掌内垂着丝绦,是,是……他轻轻躲了几下,被踩住腰部。前面伤口抵在地上,传来一阵缩痛。他闭眼垂首地暗自享受起来。

“我再问你一次。”李小郎君居高临下踩着他,手中拿着一枚圆牌,想是他昆仑门派的令牌,还是什么……他侧脸咽下涎水,大感不妙地盯着他凑上前来的东西,正于他的手中发着阵阵虚动四周的高热。“你往后还要杀人是么?”

“当,当然。”他在那儿轻轻晃着屁股,眼馋嘴硬道:“我当然,要,要要杀。我不仅杀坏人,我还,我杀好人。我杀大好人……”

“执迷不悟。”李小郎君踩着他的后腰,若说恐惧,还不如说他千盼万求一样急喘着气,果不其然,那炽热的令牌直接压上他的后腰左侧,他脑海倏地一空,一阵万丈如海的痛意,皮肉呲出滋滋响声,他硬是咬着唇,后腰上顿时生出许多鳞片来,他自己瞧不见,那些鳞片抱住令牌边缘,如块盾牌在阻挡炽热进犯,李小郎君也是当仁不让,更是狠手按去,只见他颈扭腰摆,额头抵地,苦苦呻吟,口水丝坠一地。他松开令牌,掷在桌上,令牌下坠着个小铃铛,在桌上弹跳几下,令牌将桌子都烫出几个圆痕来。他勾脚将人翻过来,浑身惨不忍睹,刚烫的后腰触碰在地,那腰吃痛扬起,被他用脚踩在小腹上,压回地面。小腹叫他一踩,底下那口穴儿噗一声,真是含个不住,精尿流溢,两手摸上他脚踝,又吃痛,又羞答答地叫他:“大侠……”

他捉起那魔头的脑袋,中分的黑发已乱七八糟,眯着眼望他,人还阵阵抽搐,又在扮乖,扮可怜,装得多离不开他,还要来伸手摸他的肩头,硬要凑来,黏人个不住,他就似条蛇要将他缠紧,手指摸来,紧紧蜷住他一根食指。一点粉津津的小舌尖,来舔舐他的嘴。他咬住那条舌头,堵住那呢喃不已的双唇。

隔天午后,他师姐急匆匆回来了。一进庄子,便来轻声拍他的房门。

他将门一开,穿的是身皎白衣服,他只做无根之人三年,上山十余年,练功练得如莲出水,如柳飘飞,粉脸含苞待放,师姐鼻尖颤动几下道:“师弟,你这房内……”

“猫。”师弟说道:“前日里不是捡一只猫?”

“啊。”师姐道。

“在地毯上撒尿。”师弟面无表情道。

“师弟,真真麻烦你了。”师姐道:“地毯呢?我叫师兄帮你洗晒……”

“我已拿出去丢了。再买便是。”师弟说道。回身捏着猫的后颈提了出来,放在师姐怀中。

“咦,师弟,”师姐虚指着他侧脸:“你的伤全好了!”

“嗯。”他摸了摸近下颌处的地方。

“师兄还为你买了许多补药珍品呢,晚上炖药膳略吃些何如?”师姐摸着臂弯中小猫,他们师门几个各练不同精武功夫,常言道武功再造人身,练什么功,自然与之合为一体,习性善遭武功影响,她嘀咕道:“奇也怪哉,想那莲花当然是喜爱天山净水,碧泉濛雨进补了,你师兄整日里带你去吃些市井食物,真是过分……”

他回到房中,只见床上被褥凌乱,里头正露出一条白花花人腿,有个人躺在里头,正呼呼大睡。他撇了撇嘴,想那魔头在武林会上,排场甚大,昂首缓步而来,哪有如今这样敞着身子睡到日上三竿,简直四竿有余的样子,也不练功,推也推不醒,真想一脚给他踹到九霄云外去。

“喂,”他用膝盖顶了顶这白色裸体的胯:“进去点啊。”

那裸体动了动,趁他俯下身搬弄,将他迷糊搂住,一下抱紧,他贴在那身子上,被一下拐到床内,脑袋差点给撞得昏了,他刚要发作,下面一条腿侧翻过来,将他身子压住,他的脸被他胸脯肉含着,额首顶在锁骨上,皮肤温润润将他贴紧,嘴里在那吟语,又睡昏过去。

这辈子没睡过觉啊。他嗤了一声,正要给那手臂挣开,忽觉脸颊贴着的胸膛里,一颗心脏猛得跃速极快,这样快的速度,想那一般人也活不过两三日,应是那斗芳菲之特性,所以才有如此迅猛之效。

“相公,你别生气,”蓦然间,他想起他某时某地,抱着他手臂,百般讨巧,柔情软语说的话:“我知道相公只是恼我肆意杀人,我真坏,让相公烦心了——我知道相公烦我,却不厌恶我……”

他心想,他最烦有人在他面前假笑。被他肏得怕了,怀疑他真想杀了他,那面具才被揭下脸皮来,他在那敞胸裸臂的怀抱里抬头看,他成人的脸庞胡乱睡在那里,安安静静,哪像个魔头的样子?精明狡诈的眉眼全恢复了原状,

“你就是我心上一块肉……纵是我死了,也割舍不下你!”

 

2.

沧海门的竖旗在最前头,连他门下不经传开路弟子都龙行虎步,貌似威风凛凛,全然不顾武林各派嫌恶之色,他摇着一把折扇,众星拱月,正大光明走进了擂台。身后一顶轿子,隐约见里头坐着头戴面具之人。擂台四周围着黑压压各路人马,只见他身后轿子摆下,两侧举伞之人侧让开来。

他勾脚拉过一旁东家准备的凳子道:“这又是为谁备的?”说罢一脚踩下,那木凳登时化为一层挥扬的齑粉。

“你!”群豪自是声讨迭迭,“你这歪门邪道之子!莫要欺人太甚了!”

“善哉,善哉。”他摇了摇扇,向擂台中缓步走去道:“莫非要我和这小凳说声得罪?”

“今日晚辈前来,只为寻一箱金银宝贝。”他将扇一抿道:“我已探到消息,镖局丢失我门下之物,尽在这场内场外,特别是一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配着另一匣子小珍珠,内有药用珊瑚几段……”

“简直血口喷人!”一人站出道:“在场人士皆为名门正派,还轮不到你来污蔑正人君子!”

“好,好,好。”他将纸扇慢悠悠往腰中一别道:“那我先于你小过两招,叫各位英雄豪杰过过眼瘾如何?”

“你?”此人睥睨几眼,伸手指着他面中道:“凭你一介鼠辈!还不配与我过招!这武林会上——”

他不待其人说罢,手腕向前一抖,袖侧诡谲飞出银光闪闪的软布一层,忽地向前缠住此人伸指胳膊,他五指握住末端,电光火石之间,他轻声道:“拿崆峒派弟子开杀戒真是奢侈……我便留你一命。”说罢左手一抽,原来手中是个剑柄,那银色长条缠紧肉臂,霎时间将个手臂割断下来,肉沫飘飞,骨扎四溅,碎成个螺旋状的肉条,砰一声掉在地上。他一手抓住那弟子衣领,飞起一腿将其踹下台去。

那银条在空中一震,化为剑身。李云祥在台边坐着,心中暗道,原来是个软剑。

擂中人一袭华服,抖了抖剑身笑道:“还有哪位英雄不吝赐教?”

他对着跃步上前的壮汉道:“武功比试,生死全由天定,你可认么?”

“为何不认?”那壮汉旋着手中钢刀道:“我今日便为武林锄奸铲恶!”

“好罢!”他抿嘴一笑,与壮汉对面旋步几下,那钢刀竖劈而来,似是一招力劈华山,他软剑相勾,侧身避开刀刃,相距近乎只在挥毫,他右手按住嵌地刀背,以单手一折,那钢刀被他掌里相交,劲风一扫,刀背凭空碎裂一样,他下盘活软,转手丢开钢刀,那软剑在左手,随他向后,在壮汉脖颈上倏地一圈,霎时间血粉如雨,滴滴飞泗,一颗人头与身子分体落地。一命只在旦夕,四周惊诧倒吸声如浪如潮。他弯腰捡起那颗头颅,抓着发尾,人头倾斜,向前如个碗口的切口齐齐整整,还在滋着鲜红的血苗,如一盆红水仙一般。他绕着擂台展示那颗头颅,转至那昆仑派,他垂眼笑看着端坐抱胸的李小郎。他未起一言,二人电光火石间,只是神色相交,落花触流水一般,台上人傲然一笑,便转过身去。他望着那手拎人头的背影,忽得心头一动,师兄在身旁憎恶道:“真是魔鬼……”

“门主!”那人单腿跪在轿前,拱手道:“门主出关,小徒无以为报,献上炼丹血精一枚,望门主万福!”

门主……他看着轿内伸出一只常人手臂来。

3.

他长叹一气,单手托腮,坐在望月庄外客栈里,手指敲着桌面。

他小相公又去追查员外案,接连几日不在,恐怕他又寂寞了。他遂又叹一气,恨不得伸手将面前桌子一拳打碎,把这几枚凳子也踹到墙上去。他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食指尖上戴着的一枚仿若兽爪的银环,这才回到房内,还未转悠两下,他房内一扇窗户能瞧见望月庄侧面一个院门,这时便立刻有人小心敲门。

“进。”他说道。

“三少爷。”门外弯腰推门走进两名蒙面之人,立刻下跪举臂,献上一封信来。

他转身点起蜡烛,将信接了,那两人即刻退出门去。

信一展开,他匆匆扫过几眼,立刻烧毁。转身拿上自己的软剑,取了柜中几锭银两在怀内,便走出门去。

按他爹的吩咐,他得先杀个人,再回门内复命。他行至门处,又将怀中一把弯刀匕首抽出,回身藏进床内。

他转身下床,复又爬上床去。伸手将被褥下的金刀摸了出来。抽出刀鞘,那刀刃上果然沾着一层血迹。

他凝视着血滴印子,看了半天,竟如那些个吃冰舔沙的人一样,将刀放在舌头上,朝那血迹缓缓舔了起来。两腿翘在床上摇着,一上一下,像两条狐狸尾巴,愉悦地缓缓甩动。

他打算趁着黄昏时分,人影杂乱时行动,下楼去时,他特意交代店里,将他房间保留两月,不需要收拾,便压上了银两。

翌日午后,他穿过山林谷峡,一路上溪水潺潺,正值夏日汛期,许多船只通行,他从隐秘处下船,钻进草木怒涨的墨绿林子,半腰高的草丛翕动,他听见一阵低低虎啸,远处洞口钻出一头齐人肩,尾若人腿粗的吊睛大虫来。他从肩上解下一兜子布,布里勾着一块生肉。

大虫窸窸窣窣走来,脑袋顶在他的胸脯上,左右蹭起来。他将肉块塞进大虫嘴里,手从那虎头一路抚摸过山肩江尾,他钻进洞口,娴熟躲过机关,跳出小洞,整个天地复又开朗,是从洞内近道越过了一座山去。

山内别有洞天,复又一山,远远望去,像个庄子依湖而立,微风撩草,一阵湖泊的水汽扑来,他静静吹着风,顺着山坡,反手握着一把扇子,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后背,碎步向坡下走去。

晚间,他见一门内的屋子还微亮,这便正好,于是上前敲了小门。

屋内是个医者,他笑了笑道:“刘先生,今日是你?”

“给三少爷请安,”刘医拱手晃了晃道:“请进鄙舍……”

屋内药草芳香,他晃了晃手道:“……什么味儿?”

“唔……”刘医忽嗵一下将自己丢回太师凳里。他玩笑道:“刘先生,最近看诊不少吧?”

“嗳……”

他露出手腕,将手臂随手搭上桌面,另一只手点着自己交叠的腿,脚尖晃悠着,心中正思索着,手腕处被压上三根手指。

他双眼瞧着一旁巨大的抓药柜子,各色药材被收理得整整齐齐,上面沾着白纸,纸上写着明细,半天没有声音,他扭过头,忽然撞见一张面带惧色的脸。

“怎么?”他笑嘻嘻道:“刘先生,怕是我要命不久矣了吧?”

刘医直愣愣瞪着他,苍白发丝在空中抖着。

“三少爷,”老人的嘴拉扯几下,说道:“你和,和……”

“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没什么事吧?”他说着站了起来,衣摆一晃,跨到另一柜子旁,拿起一枚铜镜照着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看着。

“三少爷……”刘医气若游丝道:“近日……上月,上,上上月……”

“你与男……男子……交媾过?”

他在镜中的眼睛倏地冷冷向上一抬。

难道这也能通过脉象得知……?他思索着,面带微笑地旋身过去,说道:“什么?先生的意思是?”

“三少爷……”刘医颓丧道:“你,你近日是否自觉功力大增……”

“有时。”他手中拿着铜镜斟酌道:“怎么?”

“三少爷……”刘医瑟瑟收回两手,身子和嘴里的舌头抖来抖去道:“少爷也懂得一些医术,三少爷自把尺脉便知……”

他在桌旁疑虑地坐下,铜镜摆在两人之间,左手自压寸关尺三脉。

压着压着,他感到尺位如滑,只是弦细非常。他在镜中模糊的脸一动未动。

“少爷,”刘医在凳上缩着身体道:“你,你之状况我自知晓,只是少爷不知……若是女子,斗芳菲后不死,便会绝嗣……生不出孩儿来,怀胎至多一月,二月……”

“因,胎小时便叫斗芳菲……于体内,自……自然运化……”

一瞬间那一旁的柜子倒真变成了蜜饯罐子,他只是将架在左腿上的右膝放下,两指捻起衣摆,将左膝架上右腿去。

“噢,”他一手撑着脸,笑道:“是吗?”

“难怪这一两年里,有时我忽然功力大增——”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叹了口气道:“刘先生。”

“你不会说出去吧?”

“呃,不……”那老先生蜷缩着,僵硬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眼睛,盯着眼前的老人,刘医被那眼神如剑般刺中,抓着圈椅的抓手,欲哭无泪地哼哼了起来。

他哼一声,站起来,长发在身后一甩,凳子叫他一脚踹回墙边,将圈椅上的刘医吓得惨惨哭了起来。他转身要走,与那柜子擦肩而过,一个个小抽屉,像小小的小孩用的小棺材。揭开门帘时,那老人忽然又喊住他。

“少爷……”刘医哭哭吭吭地将桌上包着油纸一物推给他:“你,你一天未用膳了罢……”

他劈手夺过那东西,在手里愤愤抓着,甩开门帘,狠步走了出去。

绕过这院墙的门,他在黑暗中走过一盏又一盏橙红的灯亮,不知走了多久,他咬着嘴里的馒头,忽然福至心灵般,渐渐止住了脚步。

这一幕难道不似曾相识么?他想。似乎小时候也是这样,他在后厨里偷摸了两个馒头吃,饿极了才塞下去的,吃得满嘴油腥,不过一个时辰,便腹痛不已,只得半夜来找了先生看看。千求万拜,叫先生别与爹说。不等第二日,天微亮,他爹就将他吊起来,叫下人抽鞭子。那时他觉得爹真好,偷东西本要剁去手,他只是被抽了几鞭,吊了一个日天落下去,一个月亮在地沟的水滩里缓缓飞起来。那时他才知道斗芳菲的厉害,他眼睁睁看着脚下水滩里他身上的裂痕怎样痊愈。他的心脏呼呼直跳,往被高吊着手中输血。他见过审讯,吊着手是能吊死人的,吊久了,自己就昏过去,不久便窒息而死了。

他的嘴又咬动几下,才恍然察觉,这是肉馒头,一下将东西撑着墙呕了出来。他吐干净了,将嘴一抹,手臂一抖,一把软剑狰然握在手中。

他扶着墙,手臂狠狠一推,那墙将他身子顶开,他从缓步,到快奔,手里提着剑,推开了方才离开那院墙之门,长剑在他跨过门槛时,在如水的柔情月光下肃然一闪。

3.

他正倚在亭子的支柱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身旁花团锦簇的草丛嘶嘶晃动起来。

他抱着手臂,手臂里挽着长枪,一动也不动。看着花丛的瓣尖儿上坠下水滴,在水面上换气的各色锦鲤都沉下水去,不见了踪影。鸟鸣声渐渐起来,空中弥漫着一股竹香沁心,湿泥澄澈的崭新味道。

他不过练完枪后自感无趣,依在这儿观鱼而已。谁知那花丛里晃了晃,倒钻出个人来。

他看着那人面带微笑,背手站着的模样,望着他的眼神像个眼巴巴的小孩儿。他于是更加叹了口气。

那人果然晃晃悠悠地靠了过来,他倚在立柱侧面,那人双手扶着柱子另一侧,在他身后笑嘻嘻道:“相公……”

他不应。他伸手拽了拽他衣服。

“干什么?”他皱眉一躲。

“相公,对不起嘛。”那人伸手搭着他肩头道:“近日里,我有点事……”

“啧!”放在他肩上便算了,又捏他胳膊,他甩开手臂上那只手:“我衣服湿的!别叫湿衣服贴我身上。”

“好。”那人收回手,抱着柱子,静悄悄站在他身旁。

难道就这么站着?他抱着手臂说道:“你又来杀谁?”

“不杀人呀。”声音从他身后而来。

他抬腿要走,那人跟上道:“相公,牵手好么?”

“不。”他抱着枪下了台阶。

“为什么?”

“手!”他忽然回过头,将手展给他看:“手也湿啊!”眼睛朝他一剐,好像要骂他白痴。

“噢……”那人眨了眨眼睛,身子僵硬地仰着。忽然要抬手,右手垫在左肘下,左手拿住他的手掌道:“我不嫌相公。”

他眉头一皱,又将他手甩开,自顾自转身向前走。

那岸边是个弯弯绕绕的形态,时不时有大树相依,路便弯弯,要绕开树根,以护大树。他身后之人低头看着弯道,忽然叹息了一声。

他顿时止住了脚步。

“你以为,”他抱着长枪说道:“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杀人的手笔?”

身后之人停住脚步,挑了挑眉,自知理亏,他不答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相公,人家只是看到这条路叹气。”

他撇嘴道:“路而已,有何可叹?”

“相公,你说他们傻不傻?”身后之人说道:“这些树留着又有何用,应该尽数砍去。”

“还多费几块砖。”

他眉头紧皱起来,说道:“为何偏要砍去?”

“和人要走的路相比,树有什么好可惜的?”那声音大言不惭道。“树有什么用?”

“万物皆有其用。”他沉声道。

“那可不见得。”身后人说道:“万物生来皆无用。树不砍,不成材。”

他转过头去,瞥着他道:“鬼话连篇。”

他忽然一枪朝身后刺出,枪头在他胸前停下。身后之人不躲不藏,只反手站着。

“松开手。”他说。

那手臂松至两侧。他枪头缓移,将他一边手腕挑起,向上抬着,抬到及肩处,那人哎哎哟哟地叫了起来,将手缩了回去。

“哼。”他挥开一枪,湖面叫他枪风一扫,竟飞出一层小浪来。

“又是和谁斗成这样?”他冷声道。

那人本想耸耸肩,马上又改成讨好地向他笑了笑。

德三……他心中恶狠狠念道,又将他剐了一眼。

德三见他转过去,马上送下一口气。杀了那看病的先生,明明门内还有许多神医,他自领了两枚打棍的请罪牌,说他问病时不小心发了癔症,疯病,心里不痛快……反正不若是这些理由。他爹又拿起一块,狠狠打在他肩上,也怪他跪着么……一块儿牌五十棍,他回想起来,还是浑身一抖,马上吐了吐舌,真要被打死了,好可怕。害他躺了这些时日,不能叫他来缠着小相公,也不知他这些时日做什么,还是查员外案么?还是每隔几日下午便自己出门买些麦芽糖吃?还是每日在院里练枪,舞剑,打拳?

他余光瞥见前头身子又一下快转过来,他马上停住脚,依旧那样笑了笑,李小郎君还是那样狠狠瞪着他。一手从怀里抖出一条手帕。

“你牵着这个。”听见他冷冷吩咐道。

“哎。”他喜笑颜开地牵着手帕另一头。捏着手里的细丝,他在手里搓了搓,那手帕在树影下一闪,现出许多龙纹来。他眉头一挑,这仿佛正是他上回包着匕首那块手帕。

他始料未及,又叫他向前牵了十几步,满地或碎,或整的落红,亮晶晶的青砖,湿滑的脚步声,雀鸣声似乎远了,他望见青砖上一个个小洼,那条软绵绵手帕在空中也没扯得变形,正如他的心一般,在左晃,右飘。

“相公!”那声音忽然快乐地叫他。

他在前头停住脚步,甫一转身,身后一人探过,微微垂首,将他颧上如啄似的,轻轻一吻。他肩上滑下一缕长发,正好撞在他胸膛上。

4.

他何止腹内剧痛不已,四肢末端恍若火烧,几个大锤将他身子砸扁,又砸方,他以为被沉进水中,双手挠着脖颈,对着四周锁住自己的木箱又锤,又砸,那腹痛果然叫他呕血不止,他想转过身,用身子压住肚子也不成,装着他的东西太窄了,叫他翻不过身来,他不知自己怎的这样,身子开始痉挛起来,声音仿佛传不出去一样,很快一股腥黏的液体堵住了他的气管。死亡的恐惧和一种疯狂的猜想扭在一起,像喉咙里的血一样,要将他淹没过去,难道他是被活埋进土里了,他爹怎的忍心呢?想到这一遭,他便又朝顶上那层木头抓挠不止。爹!他沉沉地咳嗽,疯狂地,嘶哑地喊叫起来。

他机械地抓着顶上,手也感觉不着疼痛,忽然就抓破了,手里捏到松软的东西,像沙……真是泥,他忽然心里有一个地方痛哭起来。那层泥很快掉了下来,他几乎被“泥海”给淹死了,这下四肢齐用,开始乱刨起土来,越来越多泥土,忽然一下扑将下来,全盖在脸上,还有碎木渣子,将他脸磨得生疼,他一下将手插进上方的土层,忽然手上被一利器扎到,只有肉裂开的感觉,疼痛这一刻,忽然间没有了。仿若一双手在上面,也刨着泥土,真是手,他被拽着,奋力向外拔。

他看见他爹的脸——那脸后面的白日青天上明晃晃挂着月亮,那张脸纤毛毕现,他在爹的眼里看到他自己,那难道是他么?他恍惚地想。噢——原来是这样。什么事也没有,他们斗芳菲呢。似乎他活过来了,也是爹将他挖了出来,那么多埋下去的人里,恐怕他真的赢了。他爹的指头,那尽头指着地上一具人的肉躯,他正饿得浑身发抖,那是给他的。

他浑身一抖,一只手插在冰冷刺骨的水里醒了过来。明明是趴着的,他不过想眨几下眼,转眼间他又醒,这次似乎背靠着洞穴的穴壁。

他调整着呼吸,在这山上随处找的洞穴里动了动身子,将潭水里的手缩了回来。他一受伤,就想找水,他自个儿也不知究竟怎么一回事。他看不清昏暗的洞穴,正用右手扶着脑袋,左手腕子忽然一动,却遭什么桎梏住,他向左看去,混混沌沌中,一人单膝蹲在那里,一手正捏着他的手腕。

他惊诧得立刻浑身向右一缩,身子滑了下去,嘴里呢喃道:“爹……”

爹伸手要来抓他,他躲着那只手,闭紧了眼睛道:“我知错了,知错了……”他已经道歉了,那手还要来抓他,永远不听他的解释,永远将他的话做耳旁风,他一下颠狂叫了起来:“不是!不是的!”

“我和他没有。”他又哽着脖子说道:“我都快死了,我和他玩玩……”

“喂!”他爹又向他伸手,定是要来打了:“我问你——”

“我和他没有,真的!真的!”他抱着脑袋说道:“他不知多厌恶我——他,他讨厌我的!他恨我!他怎么可能和我……”

他抬起头,正对着爹的脸庞,双手竟然胆大包天,向前逮住那肩膀道:“难道,难道你以为我不恨他?我恨不得杀了他!我知道,他对我……是因为,天下,好多人,我是其中一个而已,他心里只有一个天,一个地!真的!真的……将来他还会,会忘记我……我早恨死他了,我想杀他,也杀不成……斗芳菲……”

“爹!你叫我怎么斗得赢啊!”

他状似颠三倒四地说着,脸又沉埋在双臂间,抱着膝盖,手死死抓着衣服,他爹揪着他的头发道:“你这个疯子,运功啊你!”

“爹!你听我说——”他死死抱住那只手颤声哀求道:“失身于门外弟子!那是畜生!门规森严,我怎会做个畜生呢?”

“我管你畜不畜生!你想死啊!”他爹突然大吼一声。

他浑身一震,哆嗦道:“别埋我,别再埋我了……”他滑倒在地,那双手来拖他,一定是要埋他的,他便大叫起来,洞内如个巨大回音壁,他叫得凄凄惨惨,一只手狠狠捂住他的嘴,他被向不知何处拖着,脑袋被一下摁进了水里。

4.

“你看清楚了?”他怒斥一声,抓着手中那条湿滑的脖颈。

一时间只有水珠坠地之声。

忽然两只手,颤巍巍摸到他脸上来。他一边愤愤呼吸,一边任那只手摸,气若游丝的声音叫他:“相,相公……”

他张口要骂,那两只手摸到他脖子上,这个叱咤风云的魔头,勾着他的肩,毫无一点气力般滑到他的膝上,手在地上,抓住他的手。他松开那条脖颈,一下站起身,没将他撞开,反而叫他贴在了大腿上。

“相公……”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快走罢……”

“走?”他垂眸看着那颗紧贴在他腿上,毛乱乱的脑袋。

他贴在他腿上靠着,气喘不止,嘴里淅沥开始流下血来:“相公,实话告诉你……”

“我其实,实,我不止一个蛊……在身上……”他含糊道:“马上,他们就,来了……”

“谁?”他眉头紧锁道。

“我有左右,”他不知将血咽了,还是将血吐了:“护法……二人,他们体内,是,是子蛊,不论我在何处……”

“好,既然你让我走。”他说道:“那你将我手松开!”

“嗯,嗯……”那人答应着,手还紧紧拽着他。

“松开啊!”他喝道。忽而又抓住他的头发,叫他仰起脸:“我问你,你那信上为何有大内的印章!”

“印章,印……”他扬起的脸上双眼涣散,喃喃道:“大内……”

那日他在暗处,一个石壁叫他凿出小洞,只见有人交谈几句,口吻熟稔,一双手随即在火把昏影下展开了信纸,纸上赫然盛着大内字样,写着速杀某某——那双手他如何不认得?他胸膛起伏几下,硬是将一口气往肚子咽,他咬牙道:“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便是竟然信了你的胡言乱语——”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那画面,是他的梦,一半人、半龙的野兽伏在地上呜呜哭着。

他的声音低下来,抓着他一头乱发的手摩挲了几下:“你口口声声说,那员外不是你杀的,好像世人多么冤枉于你!我希望过这是真的,你懂么?你这无可救药的……”

“相公,相公,”那人泪眼连连地挽住他的手道:“我只有一句话说……”

“不要,不要!你别走!”他扑倒在地上,挽住他脚踝:“相公,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

“我都快死去了,你,你且听一听好不好……”

他双手抓成拳头,只恨自己又停下了,又心软,又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他转过身,蹲在地上,那人爬上来,勾住他的肩膀,向他悄悄耳语了一句。

他听了,真叫个气涌如山,扬起手肘,将他劈手一耳光扇得扑在潭水边上。他踩住那条腿,大骂一句:“你肚子里永远只有这件事!是不是!”

“对……”那人胳膊划在水里挣扎道:“能与相公死前弄此一遭,我,我去也甘心了……”

“我叫你想,叫你想!”他在后面骑着他,将他腰封一握,两手撕住,马上扯了下来,连着里头乱七八糟衣服,一个肉鼓鼓小缝隐约在腿根内,他扯下自己下裤,一手抓住那臀瓣,一手将自己气得昂扬之物手窟两下,不稍一瞬,挺身便撞了进去。

他几乎叫他撞进水里去,下体紧缩,遭个刀戳一样,火辣辣生疼,他还未来得及退上岸去,并且一感到那肉刃入体,他在水中骤然便呼吸不能,水入唇鼻,竟然剧烈咳嗽起来,那水叫他弄混成粉红般颜色。脚腕被抓着,向后一拖,阳具又撞进来,他嘤咛一声,胸口也被拖上岸去,头发被逮住。

那阳具仿佛也怒气冲霄,他被毫无章法地冲撞,下体无措地抽搐不已,他向后抬起臀部,想叫他方便入内,脑袋却被按住,一下摁进潭水中。被捉起来时,皱着脸呛水,李云祥在身后道:“说啊!说你一而再!再而三骗我!”

“我,我——”他恐慌地呢喃着,那阳具真有杀进他肚腹内,一下便顶住小腹中那东西,他脑袋一片空白,遂又被按进水里。

他双手紧抓着岸边,脑袋又被提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抖瑟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能,不能叫爹失望……”

“你爹?”李云祥冷冷说了一句,握住他的脖颈,越收越紧,他自感血液向头脸冲去,肺若窒息,水残留在鼻腔里,倒是下体嘬吸着,他不是个水汪的,这下竟也流出许多水来。他模糊不清的眼里只剩下他火红的头发,在幽冥的洞穴中犹如跨过一切生命,永生永世的金乌太阳。他终于明白他会有报应的,可这颗太阳却不是,他所有的恐惧不过是终有一日,无论如何要离开他。

他被松开了,整个人倒拖着被拎上岸,裤子无影无踪,两腿敞着,这时才知道腿上几条刀伤,叫水一泼,裂口鲜红晶莹,层理清晰,生气活鲜,像炸开口的丹藨,阳具被裹得湿糯水亮,也混着血丝,岂止那阴道如今是成熟了的,深处那苞口也叫他时时顶撞,触感越撞越像个软豆腐,他摸着那两条破口的腿,瘫着的人渐渐又有了声音,开始呻吟不止,洞内嘤嘤哼哼响起回声。他抓着他狠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此撅着个骚屁股送予我插,叫我干,你爹知晓么?”

他又快桩两下,那身体抽搐,脸扭倒在湿草里,穴内倒是鲜活,湿唧唧叫他插出了声音。他半直起身,下体从一把紧肉里硬生生退出来,手在一旁摸到自己的枪,单膝跪着,右手抓住枪身,肩膀向左一扭,只听呼啸一声,他的枪立即刺死一个东西。一抹人影在洞中一闪,他一脚将裤子踹开,向前摸到德三那把软剑,在手中一抖,那剑叫他提在手上,他左袖一动,闪出一条长鞭,鞭身向前一打,抽开迎面而来的飞锤,右手软剑而出,螺旋般缠上那人裹得严严实实身子,他手臂力大无穷,软剑非但未叫他使断,反而更加锋利异常,一下给人身子绞断,缠了个肉炸皮烂。两具尸首倒在洞中,其中一具还在震颤着。

“起来!”他翻身骑上那敞着腿的身子道:“看看你的左右护法——你爹算什么东西!”

他下体直闯进那紧缩的阴内道:“真是忠心……见你受辱,想来救你呢。”

“呃……”德三叫他抓在手里,仰面抱起,他缠着他手臂慌忙道:“不是的……我是自愿的,我自愿的……相公……”说罢缠着他脖颈,嘴唇将他讨好吻个不住。

“你那左右护法是不是告诉你爹,你怎样日夜张着腿等我呢……?你这个门内圣女——叫我这个小畜生给配了!”

他叫他一下捅得眼前炸花,颠簸中更搂紧怀中人慌忙道:“不是,不是……相公是好人……心肝,你别生气……是我对不住你……”

“闭嘴!”他怒不可遏,又在那谎话连篇的脸上扇一巴掌道:“杀你之前,我先将你爹碎尸万段!叫他有种便来找到我!”

他懒得再听他一句,一面将那阳具插在肉内,一面开始运功,然而他忽然叫体内那物激得神魂颠倒一样,身子一僵,仰面朝天仰倒下去,身子痉挛不已,他抱着那搐动的肉臀,先不紧不慢在里头捅个二三十下,随后任意驰骋起来。他骑着,手隔着他衣襟握扭着他胸脯,他一行内功,他脸上受了内伤而长出的鳞片便纷纷畏惧般从脸侧褪去。他压在那具身体上,拇指摸着他半昏似的脸上刀划伤痕。

他本已昏厥的眼睛勉强睁开,疲软缓慢地眨了眨,手指拿住他的手,包在手中,在唇边吻了起来。像是心疼他用手打他,将他的手打疼了。

 

5.

他一手扶着脑袋,一肘撑地,晕晕迷迷,心中暗骂道,该死的秃驴,可惜方才混战中没能一剑戳死他,叫他进献谗言,狗屁的夜观星象,害得他得令来杀他……死秃驴。他想,难道那少林内真有绝世秘籍?一掌差点没将他拍死。他趴着,摸了摸自己胸口,勉强坐起,眼黑手麻的,难道他又哪里失血,自己却未发现?

他暗自检查伤口时,眼前怎么也看不清一样,头也晕,眼也晕,手摸着腿上到底几处口子,太阳穴也蹦跳般疼,难道他耳朵也聋了,洞口内走入一人来,快到面前了,他才恍然察觉,他假作镇定,向一旁摸去,到处也摸不到他的剑,他心烦不已,真是倒霉死了。

那人不声不响,走到近前来,左右看了看,似乎并不想要攻击他。这时他才看清那脸,心情一下便好了。他等那人走近,便一下扑在他腿上道:“咦,相公,好巧啊!”

“你怎么也在这——”他跪着直起身,刚好吻在他肋下位置,于是嘿嘿一笑,双手环住小郎君的细腰瘦骨。

“你亲那边做什么!”李云祥朝他呵斥一声:“脏死了真是!”

“相公,我真爱你。”他愈发抱住手中躯体,感叹他相公好爱干净,简直是男人堆中的典范,典范中的楷模。

“谁知道!”他那小相公忽然朝那句爱不爱的呛了一声。

什么?他脑海一下空白,李云祥挣脱他走到一旁去坐着,他连忙爬了过去,勾在他臂膀上:“相公,你怎么不知道呢?我好爱好爱你的……”

他伸手摸了摸他亲的那处,朝他神神秘秘,一字一顿地附耳道:“是因为,相公这儿有颗痣。”说完,很骄傲地笑了起来。

李云祥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别笑了,我还未找你算账!”

“算账……”他嚅嗫着,眼睛一转,嘴唇装模作样地抿了抿,挂在他身上问道:“什么账啊?”说罢,又用包着他肩头的手摸着他耳垂:“我算术不好……”

算术不好。但凡买点东西,算盘打得比店主还快,人家多收一蚊钱,他恨不得马上杀人。李小郎哼一声,貌若春花的脸扭过去,朝他不看。

他摸了摸他头发,心道,小孩脾气嘛——他抬起身子将他脑袋依偎在胸口:“相公来我怀里算。”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又将他身子甩开,这下肩膀也转了过去。

哦哟。他嘴一撅,这么凶。转念一想,他又抿唇笑了起来,想到凶又有凶的美处在……他点了点男孩的后颈道:“相公,我去打两只野兔你吃?”

“不吃。”说罢躺下就要睡了。

“啊,我知道,”他对着他的头顶,手勾住他的丹红发丝,声若婉转地说道:“相公这便是邀请我呢……”

“你有完没完。”李小相公冷冷道:“这么有力气怎么不自己将你左右护法埋了。”

“呃……”他忽然一顿,说道:“人家害怕那个,那个……”

他说:“相公,平日里我保护你,我只求你在挖土时能保护我一次!”

挖土?他无语凝噎。

“我害怕看人挖土……”他爬过去,扑在他身上道:“相公,你得保护人家,求求你嘛……”他一边抱着他,一边推搡,一边悄悄将手灵活地摸进他小相公衣襟里去。

“别摸我了!”他抓住那手腕怒道:“你月信快来了你知不知道!”

“啊?”他说:“我不知道,管它作甚呢?我们自己快活自己的。”

他听了真是两眼一黑,这狠毒的魔头身子倒挺好,别看体内那么多乱七八糟什么这个邪那个蛊,月信准得不得了,就是不知为何有时隔一月,二月不来,但隔月来了日子照样是准的,只听那魔头又说道:“相公,你看这山清水秀,松风水月,我们不要不解风情嘛……”两手又上下摸来摸去。

又说:“不会的!不会来的,不会来的——”两手抓着他衣襟晃,真是给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蹬鼻子上脸,他被摇晃着握住其中一只揪住他的手:“怎么可能不会!”

“来了我向心肝道歉好不好?”他趴在他胸口上耍赖:“谁知道究竟会不会来?不来岂不亏了?我们先弄一回嘛,一回要多久……”

一回一回又一回,他烦不胜烦,说好一回,肯定又不止一回!真是个淫魔……哪里是个什么人间半龙,就是个狐狸精变得的,他只见来事腹痛的女子,否则哪有人要来事儿了还想弄个不停的!

“不弄!”他双臂垫在脑袋下,雷打不动,打算午睡。

“来了又怎的?不刚好么?血水也是水,刚好润润道么……”

“相公,你先摸摸我的腿……要么我自己弄弄,你看我助威行么?”将他手拿着,放在自个儿顺溜大腿上抓着“上下其手”,他不摸,还得逼他摸。

“求你了相公……你干我一回吧……”他趴在他身上,不断吻着他的脸,嘴里舔着他耳垂,舌头抵着,吃来吃去,含的水淋淋,便悄声道:“相公,你不晓得,不是我饿,是那屄饿……想吃你的精,尝你的尿哩……我那屄里痒个不住……痒死了,你治治我吧相公,亲亲,心肝,大侠……”

“英雄……你且治治我这屄……只想叫你睡也放里吃着咬着……”

他深呼吸,将这乱七八糟全忍了,不知自己怎落到这境地,试问这世上从前谁敢叫他忍下半个字。这半条龙,狐狸精,喜笑颜开地抱着他的肩道:“相公,你生气啦?不气不气,肏肏人家的骚嘴消消气么……”

他睁开眼,盯着洞穴,看来叫他闭嘴的唯一方式就是速战速决。

6.

“这位小施主生的可真是……”他看着对面的男人笑着,开口就是奉承,扭头便与他父母问道:“他是惊着了?”

“这个……”

“还上学么?”

“上的上的。”

“几年级了?”

“马上中考了,上初三。已经走了提前批了。”

“那么,没什么事。”男人梳着中分一样的发型,头发云软,在灯下蓬松顺亮,“既然学业不急,不妨事儿,怎么想到找我看的?”

“不不,师父,问题可严重了,他……”

三人窸窸窣窣交谈着。

他不耐烦地抱着手臂,双腿交叠起来:“好了没有啊!”随即摇了摇头,什么狗屁大师,他心中暗骂——封建迷信。

“也怪我。”女人说道:“是我寒假时带他去滑雪,索道太高,也许吓着他了!”

“是车祸吧!”男人在一旁不赞赏地驳斥。

“车祸是……?”男人饶有兴趣地问。

“谁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孩子说,是狗跑到路中间去——”

“噢,”男人摸了摸嘴唇,像忍住烟瘾,点了点头道:“呵呵,小朋友真有爱心。”

他冷冷地撇了撇嘴,眼睛上下扫视着一旁红木的通顶柜子,上面摆着许多中西洋酒,左面又是红木大桌,摆着山石涧,办公用品,正面挂着一巨幅水墨松山画,一片模糊的景象,里面涌起的像个龙的身子,国画里否则还是什么?这做派不像个“看事的”。

像个大贪官。

“小朋友,”男人笑眯眯伸手向他:“可否让叔叔看看手相?”

“哎呀,别扭扭捏捏!快点——”女人在一旁催促道。又好言好语道:“什么叔叔,您太客气了——”

“您别这么说,咱们祖上既有缘分,多年未得联系,是我们做小辈的行事不周了,您多见谅。”男人道。

男人微微俯首,长得挺有古典美,满脸白墨秀,穿着一身衬衫,倒有男人味儿,只有一点不正经,上挑的杏眼,像小说插画里舌头舔着利齿,散发戴花的美人蛇。

但他偏偏穿着现代着装,剃着男士发型。只是长成他这样,是不是倒方便行骗?他一见他便觉得诡异,气质倒与他心中的神神鬼鬼的玄妙之事有关。

那双手将他手掌接住,手指摩挲上来,贴着他的手背,带来一股刺激的,极大的陌生,他莫名感到一阵异常的柔软。软的不像男人手,像冷舌头,五条干燥的小软蛇,一起缠上他的手。

“哟,”男人笑道:“小弟弟挺有个性吧?”

“唉,哪里叫个性!”他母亲说道:“我们只希望他别进少管所就成了!”

“妈!”他最烦父母在外人面前揭他的短。简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背叛。

男人忽然说道:“另一只手是断掌吧?”

临要走时,他经过门口,瞪着墙上塑封的几张证书,怎么做封建迷信还有证书啊?那门正要关上,从缝隙里,他果然看见那男人正在唇边点烟,胳膊抱上了沙发背。

7.

“小弟弟,你呢,不论是梦魇,还是控制不住脾气,主要原因是撞着煞了。”男人牵着他的手抚着,“阴阳相冲之下,体内真气便不协调了。像你便是阳气大过阴气了。”

男人双手捉着他左手的感觉似乎有点渗人,他皮肤上都起栗,然而似乎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爹妈真是疯了,说好的相信现代科学呢?阳气大过阴气又是什么鬼,明明他的同学都笑话他男生女相,长得像小女孩,又瘦,关节也是粉的。就是跑步不知道累一样,耐力很好。他本来不愿与这等行骗之人说话,但周一下午请假是件大喜事,理他几句也无妨,看看他要做什么花样。

于是这下倒冷冷说了一句:“什么是真气。”

“真气呀,我们每个人都有真气,顺着你的全身筋脉自然行走——”那只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手指忽然勾了他的耳垂一下:“你放心,叔叔会帮你治好的。”

“治好什么?”

“只需要将你体内多余的阳气排出便会好了。”男人笑眯眯看着他。

该不会还是个气功大师吧。他心中颇感绝望,好不容易周一下午不用上课,他想回家玩switch。他晃了晃穿着校服的腿,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鞋。

“事不宜迟,我们接下来便做法好不好?”男人问道。

“哦。”他说。

男人站起身,隔日的功夫,他今天穿着一件黑底灰纹的西装。做法的也需要穿这么严肃?只见他用茶几上放着的银盆里的清水净了净手,说道:“小弟弟,你先用这个遮住自己的眼睛。”说罢递给他一条红绸。

他见过其他地方做法事的似乎也是用这种红布遮眼。于是顺手接过来,摔摔打打地将眼睛给遮上了。

双眼在一片殷红色的世界中了。软绸子压着眼睛,还能让他眨眼,他用睫毛不断地扫着绸子,双眼痒乎乎的。耳朵似乎十分灵敏,一片寂静中,他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是在穿那种明黄色的道袍吧。他无聊地想,也看过几个有名的师傅,在那里嗯嗯哼哼,嘴里念叨着不知个什么,一把桃木剑挥来挥去,一把旗子舞来舞去,最后还要画符,然后丢进个炭盆里烧了……

他本就是个双腿大张的动作,被他妈妈评价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大罪之一。他感到眼前似乎一道阴影,那男人站到他两腿间,别是又要给他脸上画什么符咒吧。

忽然两只手,那肯定是手。握在他的膝盖上方,让他的大腿以下绷紧了。男人轻笑道:“放松……”两手在他的腿上按摩般捏了起来。

这样捏……他心想,竟然感觉挺舒服。他是不是有推拿证书啊。

那两双手不防间竟然越按越往上而去,男人在他耳旁说道:“现在我要疏通你的全身经脉……”两只手在他的肩上又捏又摁,把他捏的嗓子里直哼哼,最近篮球也是打太多了,肩上又把他捏了个爽,手掌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按摩,并低声道:“小施主,我帮你脱外套。”

他自己利落地唰一声拉开了外套,两下脱了来,顺手往旁一丢。

这男的说话什么毛病,他想。语调怪怪的。

两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又以指做捻,按到他膝盖以下的小腿部位。男人似乎蹲在他腿间位置,只听他严肃地说道:“小施主,施法时最好将下裤脱去。”

“裤子?”他诧异地说。

“怎么?”那声音说道:“都是男人——”

他左手将裤子往下一拽,腿踢了两下,裤子也被他踹下去。其实他也有在踢足球的,驱不驱邪不说,叫他按摩正好。他回忆着那墙上的证书,署名是德三,这名字真怪。

可是按摩不是要用润肤油吗?

他感觉两手从小腿上抚摸上来,他的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很怪,像,像某种布料,不像刺绣,有点儿……他感到有个重物跨上他的大腿,他眉头一皱,即刻听到男人循循引诱道:“小施主,请你将此物松下。”他眼睛上的布被轻轻扯了扯。

他伸手向后,一下将布往上扯了下来,他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半睁着,刚想问他骑到他身上要搞什么东西,他大课间都不和人玩叠叠乐的。他看着男人微笑的脸庞,眼神向下一瞟,骤然间,好似个原子弹,氢弹,俄罗斯大伊万在脑子里共同发生了剧烈的强悍爆炸反应。

“我……”他说道,剩下四个字被惊悚地卡在喉咙里。

我去你妈的。他想说的是。跨着他的裸体,跨着他的大腿上,是丝袜,是吊带,是蕾丝,是丁字裤,是黑色情趣内衣,是……

瞥见那暴露的粉色乳头,他浑身一震。

这样一套真实,风骚,大胆,灼热,激情四射的情趣内衣。这样高挑,成熟,直言不讳般的白蟒蛇一样的裸体。而他,一个热爱switch,放学打篮球,下课踢足球,周末练拳击的男子初中生。一年前开始遗精而已!

并且谁要提这事,他就要翻脸。

两条手臂蛇似的纠缠住他,男人媚眼如丝地勾着他的肩膀,丹红色鹅绒的脸颊,低声道:“小施主,这便来驱魔了。”说罢勾着下巴,捧着他的脸,小腹拱着,热络地贴在他穿着校服的半身上,香水,干燥皮肤的热,一下钻进他的身体,他下腹梭着异常地羞耻般一紧,软弹的唇含住他的嘴,湿漉漉地含咬了一下,他一口气便哽住,舌头即刻舔进他因惊诧而微张的唇。他还是惊讶,像张开嘴面对牙医,进来的不是无关脸面的手术刀具,而是另一条将他尝来尝去的探秘的舌头。性的獠牙如一抔岩浆,浇在他对世界迷蒙的看法上。

我去你爸的……其实他还想说,我去你奶奶,去你姥姥的,你不是男的吗?

你的几把哪去了……?!

 

8.

叫到她的名字了。她在教室外心神一动,眼见教室里,一群大人头中站起一道倩影,昂首挺胸的气势一般走上去领卷子,成绩单,奖状。她余光从未这么厉害过,像个望远镜,瞥见那女人与老师交谈了几句。

她不知道两人谈什么,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这位女士,我们班上交代过,最好家长来开会的。”

“是的,老师,”女人微笑道:“我是她的干妈呀!”

她抱着手臂,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看,只希望她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她说话故意不看场合,不看脸色,是强横惯了的。看女人的模样,没人能猜到她是辩护财产纠纷的律师。本就是个家族的老来得女,高傲的大小姐做派,家族的白手套。她母亲的忘年交。

“李云香,那是你谁呀?”同学用手肘将她戳了戳。

她总不能说干妈。现在社会还有干妈的位置?“表姐——”她抓住自己的头发,懊悔地说。

干妈兼职的“表姐”来了:“宝宝,我帮你背书包吧?”

“不用!”跟她那只美甲纤纤的手扯着书包:“你有完没完!很重——读书没读够?”

“不要在外面叫我宝——宝——”她咬牙切齿地悄声道。

“噢……”微笑着,将她的书包夺了过去。胳膊里还勾着一只方方的喜马拉雅房子包。她想被她挽着胳膊一定很瞩目,本来她的头发已经够瞩目,她还要让自己变的更瞩目,她不知道那些闺蜜,女性朋友会不会这样抱着彼此的胳膊不放!女人穿着黑色勾银丝小香风外套,毛呢质黑鱼尾裙,黑色丝袜,黑色窄头小坡跟鞋。细腰,鼓鼓的胸脯,丝柔的小腿。她难以言喻,后悔只限制了她的衣色,不要艳色,不要明亮色。绑着头发,一出校门,立刻将耳环戴上了。

“宝贝,我跟你说——”女人两手捏着一个汉堡,手指翘成四散的水仙,吃得脸鼓,口红花。数学英语,语文生物,物理化学,她开始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拍桌抚掌,眉飞色舞。她用薯条戳着番茄酱,像用树枝戳着雪地里一个雪人的残躯。一张餐巾纸被攥在女人带着戒指,甲面染红的手里,残木抓成一朵白茶花。

“你和你的同桌,你们平常都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她还在戳番茄酱:“就是那些,有的没的。”

“噢——亲爱的,”女人说道:“我在你的课桌里发现这个诶。”说着去掏自己的包,从里头拿出一纸团来。

“喂!”她把薯条扔下了:“捡垃圾干嘛!”

“下课你去不去小卖部,不去,为什么?我要睡觉——”女人展开那张皱纸,义正言辞地朗读起来,读完了,暗自痴痴笑着,将她劈手来夺的胳膊挡开,将纸团保护起来,塞进包里。

“给我。”她冷冷道。店里的背景音乐很弱智,很热络。

“这是我的咯。”女人快乐地说道。“我的镜子!”她在包里翻来翻去,惊呼起来。

她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自己穿着的外套里掏,很大一个口袋,左边是女人的口红,眼线笔,折叠梳,湿纸巾,右边是女人的小镜子,皮筋,一个小号卷发法筒,唇膏,属于她自己的,只有一盒口香糖,一根一次性碘伏棉签。她把小镜子丢在桌上……她是女初中生,不是个百宝袋!

“你这东西放我这干嘛!”她把扭扭圈的皮筋丢在桌上。

“给你用啊。”女人说道:“告诉那些小朋友,你是有大姐姐的人咯——”和一群初中生示威吗?一边涂裸色口红,朦胧的雾粉,一边嘟囔:“我涂这颜色会不会太装嫩了?讨厌死了,我都老了!我要去打光子嫩肤!”她双眼一黑,不想跟她争论二十六岁算不算生理学老人。女人抿嘴,棉签棒蹭过唇峰时别出一阵秘密的肉涌。又掏发夹要给她别上。

买了一百八十万个发夹了。她机械任她动作,心里有点恼火。“喂,”她说:“你知道我不用粉色的东西吧。”

“为什么嘛。”第一百八十万次这样说:“粉色好衬你呀,好可爱噢。”

“难道粉色已经过时了吗?我跟不上潮流了吗——”说着手掌按在她的校服裤下,大腿上:“那里不也是粉色的么?”美甲的尖尖划着她的腿根,伸出肉红的舌尖如蛇尾晃了晃。

嘴唇嘟成一个水红的肉环。

“喂!”她斥责。

女人又要挽着她,在外面像个无骨蛇,缠在她身上。门口人多,闪闪的暮蓝色星空,女人故意将胸脯贴在她手肘上,一片海一样的柔软,假装被挤得哎呦直叫,嘴凑过来,蜜色唇釉狠狠在她脸上印了一下。

“干什么啊!”她又斥责。捉起袖子来蹭。

“为什么不开车?”她瞥了干妈脚上的鞋一眼。妥妥的美丽刑具。哪能走路。

“不要,我和你走走嘛。”干妈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无所谓,她穿匡威,走不动的又不是她。

经过便利店前面,硬要扯她进去。

“换成桃子味好不好?”女人指着货架上一个细腰塑料小瓶。

她更是两眼一黑:“不要用这种三无……油!会得子宫炎!”其实还有阴道炎,她不知道怎么在便利店说阴道二字,她只是初中生。走出便利店,门叮咚一响,学生总爱去便利店,其实她也不知道学生的潮流是什么,可能是韩国纸盒小饮料,灰色的雨滴,绿色的三叶草,银色的古早电子产品,棕色的小皮鞋,蝴蝶色的jk领结。更可能的是侧边条状纹的肥校裤,掌缘的新试卷墨印,空笔芯里的红色残滴,一个二个三个数作文格子,把自动笔芯从笔尖抽出来,再装回笔身里。十六岁这里其实很无聊,没有什么好。

走到暗处,女人迫不及待勾着她的肩膀,扑了上来,那两团乳房叫胸罩护卫着,将她胸口一撞,唇蜜黏糊糊的,印在她的上唇,急得吻错了,她踉跄了两步,脚跟踩在黄色的盲道上,人行道的脚边,墨绿色的草丛散出湿味儿。女人搂着她的腰,书包滑到她腿上,里头是文件夹,作业纸,两本教科书,一本课外练习册,一个笔袋,她仿佛听到黑笔红笔碰撞的响声,和她们吻来吻去的湿腻交相呼应。

干妈的亲吻叫亲不叫吻。干妈的亲吻难道不应该在额头的正中央?像考卷的家长签名得在红色数字的身旁。

小香风外套飞了出去,如一只黑鸽,栖在沙发发上。鱼尾裙也是,落在地毯上。她的黑色菱形丝袜。内衣难道是女人的铠甲,她从不知道是为了护卫什么,看到她的裸体倒明白了过来。她的干妈就是这样照顾她,内裤是黑色的镂空蝴蝶,胸罩是乳房的缰绳。前扣式解得快,双手扯着,像拉扯一根黑色皮带,一下圈在她脸上,嘻嘻笑着,火红的头发,纯黑的乳罩,她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扇在那屁股上。

真有这种身材。肉很“乖”。在性器官上,每一丝的走向,都符合现代审美。第一次见是在游泳馆,大喇喇在她眼前剥光自己的干妈。乳房不是耻辱的秘密,而是光荣的武器。泳衣穿上比基尼式的。滑进水里,趴在岸边故意与她说话,两团乳房放在岸上,身子在水里。在她面前蛙泳。绑带式的上衣很快不知所踪。故意放下头发,用发丝拢住两点,乳晕在头发似的渔网里若隐若现。

我的打扮怎么样?女人不止一次征求她的意见。

最终她说:你的打扮太男人。

什么?干妈惊诧地问,太,太男人——

对,她说。心想,你的打扮在征求男人的意见。女同性恋不这样打扮。

干妈潜入的她的卧室,被她母亲打扮成公主房,她学过几年击剑,武器挂在粉色的墙上。干妈没被她的秘密吓倒,仿佛坚持要干成那种事,一手攥住了她男人似的性器官。

干妈两腿间如个青杏,她的手指被塞进那条肉缝里,不知怎么顶了进去,触感惊悚,干这种事好像杀人一样,又软,又紧,又热,人的身体太可恶,敞着一条这样的缝,裂开得不知所谓。喂,喂!她踉跄着后退,退,一下碰在床头上,干妈迫不及待朝她胯骨一坐,滑开了去,抓住她的阳具往身子里塞,她捂着嘴大叫了起来,干妈颤如筛糠,不知不觉上下动着,一定很疼,里头肉涩拥挤,险些要搓破她的皮,像把剥皮芒果往矿泉水瓶口里硬塞,快感被抱住她阴茎的肉抽成了真空,填满了宇宙,一个吹,吹,吹——到极致的彩虹泡泡糖噗一声炸破了,残衣狼狈地沾在嘴唇上,像一条条精液窜出阴道,挂在干妈的骨头直干干,肉微鼓的腿缝里。情状堪比秒射,像没戴呼吸管在水里憋气,那屁股上下动了十几,除了疼难道还会有别的感觉?“你的逼夹死我了!”她狼狈地喊叫。干妈捏着自己的两坨乳房娇喘连连,夸她好厉害,屌大,发育得真好,顺溜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她还以为长大就是从坐看母亲和干妈做头发,变成自己坐在那儿焗头发油,剪下微米长的发碎,聊八卦,一本杂志轮流传递,在一众女子中将笑声定格成自己的风格。没想到长大是用几把捅干妈,干妈焗好油的长发被她握在手里当黑色的马嚼子。干妈用阴道对付她,还没完,她的床单被性的淫液湿了一大块,像儿童的尿迹。干妈将乳晕中间那肉粒喂进她嘴里,她乳房真大,另一边揉在她脸上,她差点给噎得昏了。乳尖像两张嘴,和她贫瘠的乳房开始打圈,法式吻。乳房夹住了她的阴茎,随后滑去了何处也不知,她的阴茎被含进嘴里。她用那里尿尿的!性的下流和脏污令她大吃一惊。

她被干妈爱不释手地含在嘴里,深喉,又舔,她见过干妈的舌头,在说话的间隙,这时在她的性器官上缠,在她的性器官上绕。她却没射,她认为深喉的姿势很招人笑——愤怒地将女人拉扯起来,好像有谁在看,似乎就是她的父母,或者学校的同学,亦或者老师,女人惊讶地望着她,被她掀翻出去,掰着大腿,她什么也不懂,胡乱在她腿间戳,干妈急不可耐地用手伸下去帮她,咕叽一声滑了进去,啪一声臀胯击掌,干妈淫荡地尖叫一声,狐狸眼睛可怜兮兮地闭紧,像坐过山车,头发荡秋千一样垂出她的公主风床榻。

她记得那是下午,是周日。有人在窗外放风筝,晚上吃的是乌冬面,干妈叫的外卖,她双腿屈起,坐在沙发上吃,干妈在沙发另一旁,温水煮青蛙一样抱着抱枕蹭过来,电视里不是动画片,连续剧,是写作文要积累新鲜时政素材的新闻三十分。男主播严肃活泼地播报新闻,头发抓得彬彬有礼,干妈的脑袋挤在她的腿间,将她的阳具当成酒杯在嘬,当成冰棍在舔,当成舌压板在物尽其用。

干妈敞开大腿时腿窝通红,穴口像个被戳烂的草莓。

干妈——她异常愤怒地做八百字作文般的总结,学生爱总结,总分总的形式要前呼后应:你是处女?!当天第三次了,她才知道处女膜是什么,是一个洞里的另一个洞,是甜筒上套着的纸板上有个孔。她一直感到处女膜在那里,操干妈的逼,同时也在操那圈处女膜。约两个星期。很快叫她磨没了。像被捅破的蛛网,四周敛回了墙上。干妈的处女膜哪去了,她不知道。生物书上又没写。

第二天升旗,她昏昏欲睡,疑惑其他同学怎么像稻草人,能把老师的目光乌鸦般恐吓走。同桌问她怎么——难道是感冒的前奏?她眺望着四周,不敢说她操过了成熟女人成熟的逼,她破处了。在一个平淡的周日里,一个平淡的周一前。周日没时间复习数学小测,她随便糊了两笔,发下来居然还是强悍的分数,像把机关枪可以扫射死一个年段的同学。她失望透顶,希望因为性交导致自己成绩下滑,她可以让干妈后悔一辈子。谁知道因为性交,许多事变得再无所谓,她坐在食堂第一排考试,考完试可以先吃饭。学校的宠爱。一边吃一边愤怒地用牙撕扯皮带似的青菜,像撕咬干妈的长发。

想到她在上课,在跑操,在踢球,在考试时,干妈在美法,在泡脚,在睡美容觉,勾着弯腰时滑落的头发,在地毯上给她收拾游戏卡带,手柄,抱枕,开口的零食袋子,在欣赏市中心的车流,她发誓下次一定不要好好对她。

干妈有时调皮地将jk的领结站在门口一抛,居然套圈似的落到她的性器上。她又气不打一处来,抓住干妈顶在门框上,屁股那么肥——!妨碍她进入,她噼噼啪啪将屁股不住地扇,干妈将尿流了一地,同学邀请她一起看性交影片时,她发现下体如喷泉的女人,干妈不是。但是也不需要润滑油。看见她两坨乳房巨大,被门框分开两边,她将人转过,又戳进穴内,干妈倚成人的身体在门上颤抖,她疑心那是装的,双手掐住她乳头,将那两坨肉肆意拉扯,拽得干妈哭叫,啜泣不止:“宝贝,宝贝……”不断哄她:“不要这么用力好不好,会下垂的……”下垂变成车袋奶,干妈的顶级噩梦,比梦见丧尸围城,股票崩盘,家族破产还可怕。

有时睡着睡着,突然跑来抱住她,缠着她胳膊,她正打ps5,一个错位被打断了十杀。她心里淡淡的,手握成拳头。干妈用刨坟一样的力道搂抱她,哭腔道:“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因为我变老!变丑!”

“多老?多丑啊?”她问。

太恐怖了,干妈惶惶之色,说不出口。她去看过她开庭,登记身份证就能进去旁听,尖牙嘴利,咄咄逼人。就是理亏也要先发制人。强悍律师妆容肃杀,将嘴当作菜刀分利夺财,割肉上称的猛士。

“你要抛弃我对不对!”干妈疑症发作,痛叫,又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情书?有没有人向你表白?有没有人要在游戏里和你网恋?有没有在公交站向你搭话?”

对于抛弃的问题,她一边在草稿纸上刷刷写字,一边说:“看情况。”

“什么情况啊?”干妈拽着她的手臂,下午出去逛街,又买回一双夏日用鞋。欢天喜地踩着噔噔乱走。吵死了——她想,颇像钢琴高声部。一支竖笛,裙摆旋转像喇叭花,裙褶曹衣带水。

“放开我啊!”她不耐烦道:“没手写不了字了!”

周末硬要吃下午茶,吃巴斯克。坐在法式小圆桌上,桌布丝白如珍珠,干妈坐在那儿自成一派,对待任何人,冷酷,冷淡,甚至冷漠,只是笑容完美圆滑。她对端蛋糕来的女人说了句谢谢。不过一会儿,立刻感到有蛇在轻触她的脚腕,小腿。她向下一撇,一只穿着鱼嘴半高跟,白底黑波点凉拖的,相当性感的脚在将她撩拨。她知道,纯欲清楚风。小腿匀美有致,脚面白皙如鱼,脚趾粉嫩,将大红大紫之色从脚尖撇去了,甲油色若嫩唇。性感到脚是肉欲的绝唱。肉白的脚指缝像在暗喻两瓣阴唇的唇瓣。

又是一双美丽刑具,中途叫她换下,路边买双其他鞋子,死也不要,走到家,鱼唇鲜血淋漓。她当然又骂,被干妈嘟起的嘴唇贪婪地吻住。她将酒精一下倒在她磨破的伤痕上,干妈自然尖叫起来。

干妈出差,要和她彻夜打电话,她觉得她真是不合时宜,香港的流量很贵吧?要听着她的呼吸声睡觉,说咖哩鱼蛋真讨厌,讨厌咖喱鱼蛋,给她买了好多礼物,和初中生在一起,也惹上了总结的习性——讨厌咖哩鱼蛋,喜欢她的干女儿,她的宝贝,她亲爱的,她的启明星,她的小妹妹,她的“小相公”。

回来看到那些礼物,有一些娃娃挂件,干妈的世界其实离她很远,但干妈跋山涉水而来,已经知道,“labubu”是不对的,“角落生物”是对的,“自嘲熊”是对的,“轻松熊”也是对的。她拿起一只角落生物挂在书包上,干妈喜不自胜。

现在那只角落生物一定在角落看她们。干妈含着她异常的性器还在说家长会,说她好优秀,好厉害,好棒。做了美甲的手小心地握住她的阳具。她懒得听一点奉承,难以想象一个事业独立,家财富裕,身材曼妙,脸蛋美丽的女人在她身上追求什么。她用力抓住她的光脚,干妈忽然嘤咛一声,脸颊霞霭红浮。还没完,她单手抓排球一样抓她的乳房,骑到她身上去,干妈终于“复活”一样,双腿勾住她的腰,扭着腰道:“宝贝,你真可爱——”手勾着她脖颈,不住地抚摸她的妹妹头的发尾。

她勾开那内裤,布料侧到一边,里面湿糊糊的,她用阴茎粗鲁地磨蹭了两下,在沾湿,干妈的身体异常地抖擞了几下,反正她要进去从不说,不提醒,咕一声戳进去,干妈穴肉一缩,欲将她含深,她啵一下抽出来,冷淡地在外面磨来磨去,干妈难以忍耐地捏起自己的乳头,双腿蹭着她的腰,要往下压,她故意滑上去,蹭在她的小腹上,干妈气喘不止,连脖颈也涨红,屁股扭着找她的阴茎,一手伸下去揉自己的阴蒂,不断抬起脸吻她的嘴唇,语调颤栗道:“宝宝进来,进来……”

她俯下身,将她一手捧不住的乳房抓住,奶油裱花袋一样,挤出个椎体,塞进嘴里狠狠叼了一口,在那乳房上头啃了个牙印。干妈呻吟一声,愈发难忍。她哼一声,说道:“想让我进去?”

“你自己分开。”

干妈一听,连忙伸手下去,两只手分开阴唇。向两侧掰着,她说:“毛。”

剃过了,是新长的,干妈缠着她说一阵不剃好不好,这样好刺激。那毛发也全湿了,干妈欲火中烧地手指动弹,迫不及待,雪白的手指将两侧毛也掠开,色彩对比得很刺激,宛若乌发红唇雪肤,她一手抓着乳房,下面对准,戳在上面肉叽叽的,她慢慢给阳具硬生生捅了进去。处女膜——从她踏出新手村便不在了,那次摆了个略新奇的姿势,普通凳子而已,若侧板顶髋,干妈左腿踩在凳上,右腿站着,她从后面,干妈非要撅起屁股,她力气又大,往里飞速赶了一阵,干妈惊叫不止,抖着腰,不知被她捅得高潮几次,她感到阳具在痉挛的阴道里四处戳弄,干妈的腰迎着她激动地乱扭,里头一块被她直蹭过去,她自己都感觉好像将那块凸起撕裂了一样,干妈还在前后自己动弹,她气得在那屁股上扇了几掌,果然流出的精液里似乎有血丝。怕是剩下那一点膜又撕裂。

于是她顺顺畅畅地触底,没完,将她屁股往前颠了颠,双膝向前,腰收紧,她浅浅捣了两下,干妈呻吟起来,嗯嗯哦哦,称谓开始颠倒,开始乱套,淫性大发,手往下伸,又是重重地摸自己阴核,又是胡乱摸她还在阴外的那节阳具,真是沉甸甸一个屌,喜不自胜,一边手摸,一边穴内竟自行吮吸起来,不由自主道:“好大……”那穴自个儿吸着,竟然越吮越急,夹腿一样,忽然叫她咬唇憋气,就这么丢了。她在她阴蒂上一扭,干妈惊叫一声,她趁机通体塞入,不管她刚翻过浪去,敏感不已,提腰一顿乱戳,只顾自己高兴,干妈的屁股叫她抱着,身子剧烈颠簸起来,反手忙压着床头,不至于被撞脑袋,她现在时常“入宫”,腰上下动着,抵在她胯上恶意地磨,干妈的宫颈叫她死死戳着,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身子鼓起,又瘫回床上,像个搁浅乱蹦的鱼,嘴里呢喃道:“要尿了,要尿了……”她最喜欢这时候折磨她,于是抱着那圆乎乎屁股大抽大干,干妈穴内忽然水液涌动,前面也浇水喷泉一样,滋水几股。这还不行,她被抱住,两坨乳肉花白,她从前不知乳房大了竟是这样,上面毛细血管脉络清晰可见,有绿有紫的,像个朦胧包子皮,夹着她的大腿剧烈颤抖着,那嘴里还要说:“噢……好爽,好,好爽……”

“再操操干妈……干妈叫宝贝给干死了……噢,干妈上,上辈子就是,啊……叫你干死的……”

为了叫她闭嘴,她揪着那乳头,干妈又叫:“不要……会,会变长的,操干妈的穴……”

她咬着干妈的嘴唇,不屑道:“护什么?你这奶头——你自己看看!早被我吃大了!”说罢又在那乳房上狠咬起来,留下几个牙印在球体各处。甚至与她胸脯相连之处,在她肩头也狠啃一口。

“啊……”干妈摸着自己的乳房,被她咬得娇喘不止,那乳头确实叫她扯大了,活该,谁叫她又要做她的干妈,还不死心,把逼敞开等着她。她以为大人只是虚伪,没想到这么邪恶,这么淫荡。她一扯乳头就很凶,还不停地在指腹里捏着,颇有些婴儿的凶悍,抓弄她乳房像在课桌上抓水晶泥,她穴也被干得熟透,阴精越出越多,她挺着腰,自己将屁股往那根东西上套个不住道:“这奶子就是妹妹的,吃完操姐姐的骚穴,痒死了,啊,啊——”

“你以为我稀罕吃啊!”她说着,直起身,抬手在她乳房上打耳光似的,左右扇了几巴掌,打得噼啪作响。干妈遭了打,竟然媚叫,双臂盛着立刻红肿起的可怜乳房,她下身速撞不已,打出一圈白沫,干妈双臂敞开,死命揪着床单,身体被她撞得一上一下,那乳房淫荡蹦跃,不是上下,而是受了离心力一般乱跳,乳尖湿淋淋都是她的口水,正划着圈摇,她看得咬牙切齿,物理考过第一也做不出受力分析,干妈绷着身子,咬紧牙关抖着受,趁她停下还能呼吸,又干起来,她呼吸也丢了,整条隐约一点肌肉的腰乱扭着,一下将她阳具激烈地吐了出来,一时间又尿水齐喷。她将手指速插进阴道,猛抠起来,那阴道叫她又撞又抠,玩得洞口大开。她抽出手,在尖叫中扇着那穴口,干妈翻身扭着,双腿夹着蜷紧,妄图挡住自己的下体,她将手插进她打结的腿中,一下掰开,抱住那腿,松软的穴又叫她杀入,干妈浑身触电,已然失去高潮功能,每抽插一下都在乱抖,内里磨得通红,她又要整出整进,蹂躏那穴口边缘,阴唇肿大如殷红泳圈,将干妈操了个神魂颠倒,五脏俱碎般,双臂仰着,她俯身舔弄干妈的乳房,舔到乳晕下侧时,沙沙的舌头将干妈的身体搔出难以言喻的玉山倾倒,她更是朝那鼓鼓白肉狼舔着,舔得乳房跳动不已,嘴唇深深压紧她的乳肉吸着,可怜她阴道最后蠕动两下,溢出些淫水,便彻底失去了统治权。

她终于可以自由地动了。她找自己喜欢的角度,一下,一下地往里耸动,真如通体舒畅,缓动腻了,不再用那阴道按摩,双手拿住她乳房,鞭挞般快驰,噼啪之肉声若临空打辫子。干妈呜呜起来:“慢点……干妈的穴都烂了……”

“烂了?”她将汗湿头发一拨,问道:“哪儿?”说罢强压起肉道尽头的宫苞。插水晶虾饺,糯状的皮里一个环形肉虾,肉环被她撞的,经常吸在她冠首上,拽也拽不动。干妈这时候便吟哦不断,有时大腿便抽筋起来。可怜这一具妙龄身体,遭性快感击打若具昏迷不醒,只是双腿有时微微动弹,还想配合,却有心无力。她终于操够,一下抽出来,站起身,抓起干妈头发,叫她坐起,将那阳具一下塞进干妈嘴里。进的深,干妈的鼻尖顶在她小腹上,她终于汩汩射出,如往那喉咙里射箭,干妈几欲窒息般,她将塞口的“棍棒”抽出,口水乱糊,干妈软在床上,嘴唇呢喃着,咽不住的精缓缓从红彤彤唇中流淌出来。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往我书包里塞什么东西?”

干妈的蕾丝内裤。

她抓着干妈的手臂:“你给我起来!”拽着干妈推搡,将女人从床上拖下来,公主风的小门推开,一下将女人推搡进厕所里,干妈在马桶上左右岔开腿站着。那穴口确实像贝,因为隐秘,淫液滑腻,确实也像花,因为肉瓣重叠,千娇百媚,蕊珠两粒,但她想起这不是贝,也不是花,只是干妈的逼,成人的性,成人的秘密就像这样,这么不遮不掩,这么下流,这么俗!干妈朝她撅着屁股轻晃,还不死心,不收敛,她朝那穴口猛戳进去,干妈屁股一抖,体内一股异常的热流激涌而入,小浴室里半掩着门,被干妈的尖叫给填满。打在瓷壁上的水声不断响了起来。

便又歇息好一阵。她将干妈丢回床上,女人气若游丝。途中她还将干妈调转了方向,她发现干妈正缓缓舔着被子上,方才没吞下去,从唇中掉出的精液。又来缠她。

“一回还不够啊!”她说道。

“干妈希望你插进来,堵着干妈的小骚穴,今晚都别出去……”朝她耳语。

“啧。”她想抱住她摸几下叫她死心算了,又问:“后天不是要去机场接我妈?”说着,手里捏着她乳头,像捏个珍珠耳环在指头里玩弄。手包住那乳房整个揉玩起来。又用指甲轻搔着干妈的乳晕。

干妈呻吟渐起,左缠右抱,说什么也要再弄。乳房夹着她的手臂在中间。“宝贝在干妈的小骚逼里……干妈才安心……想被宝贝中出在小逼里……”干妈咬住她耳朵磨求。

上帝,她想,我只是个女初中生。你派这个狐狸精来到底有什么企图?不要再说什么骚逼了——这样很俗!她愤怒,她行动,她捏住干妈的肉臀道:“你的逼哪里小了!”说罢往那穴里略蘸两下就畅通无阻而入。她在半道抽插,手掌又扇打着那两枚乳房,干妈自己将一条腿抱起道:“姐姐叫大鸡巴干松了……”说罢兴奋地呜呜假哭起来。她越干,干妈好像越感觉下面真被插得宽敞许多,呻吟越来越恐慌,并着两腿道:“关灯,关灯好不好……”

“凭什么。”她一边动作,一边气喘地问。

“姐姐叫你操烂了……不好看了……”干妈哼哼着,用手挡着下面,闹着说什么也要关灯。她不耐烦地抽出来道:“吵死了!不弄了!”

“不要——”干妈膝行过去拉了床头灯,抱着她,自己爬到她腿上,将自己往阳具上套了下去。肉墩墩锄了起来。边弄,边抚摸她的背呻吟道:“都怪干妈太骚了……宝贝别,别生气,操干妈的骚穴消消气……”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戒指,用项链串着的,干妈用嘴含着戒指,不叫她走。她感到那穴内一阵汹涌,水涩涩的,她于是快撞起来,仿佛当她只是块肉,不会受不了,不会晕过去,干妈叫她戳得淫叫连连,不知怎的,仿佛异常兴奋。她暗自纳罕,不就是个家长会吗?难道她又偷偷往课桌里塞了什么东西……?

干妈抽搐得厉害,鱼一样弹动,落回她的床上。她顺势骑上那屁股,从后面鞭挞起来,终于操得她污言秽语也没了,喉咙也呢喃不已,神思混乱,身如醉瘫,双臂折叠着下趴,也不自己抚摸双乳了,怕是无力顾及。若说年轻人下体敏感,她被干妈骑了这一阵,耐力早有了,苦了她要高潮,得十分快,靠着肉套紧缩,剧烈研磨,才能出精一阵,有时干妈乱扭不止,她便硬捅,捅得干妈绷紧高潮,她便狠行虎窜。哪像开始,干妈用手将她阳具搓得涨红,从不知自己可以这么硬过,硬得些许丑陋,干妈如获至宝,真个淫妇,嫩手柔荑,上揉下搓,叫她小腹愈紧,不忍直视,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如奔兔,偏干妈还叫她舔乳吃奶,两乳争相挤着叫她舔吃,差点没将她闷死。她在那肉窟内复行几十下,往里狠射,干妈惊喜不已,娇媚尖吟,掰着屁股受了,彻底敛旗息鼓。

她甩了甩汗湿的头发,从那穴内退出。只是愈发感到气味不对,于是下床开灯,灯一亮,她发觉阳具上都是血,一看那烂红穴口,也是血丝丝的,甚至沿着臀缝腿根向下流,湮在床上。她恍然大悟,难怪硬要关灯,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气得浑身发抖,扯起干妈骂道:“你来姨妈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姨妈——”女人东倒西歪,勾住她的手臂:“人家是干妈啦——”

她真想左右两个耳光给这个女人扇得大哭。只能拽着她头发道:“你有毛病啊!这样会感染的你懂不懂!”

“没有,不是姨妈……”干妈昏昏欲睡:“是不是处女膜——”

“膜个屁你处女!”她破口大骂:“淫魔!”一边骂一边走近浴室里,放好水又骂着走出来拽干妈:“快点起来啊!马上洗!”

“不要——”干妈耍赖道:“我要含着睡!”

“你给我下来。”她冷冷说了一句。

干妈搓着手,双乳袒着,晕晕乎乎地从床上跌了下来,跪在地上等着初中生审判。她哭哭啼啼道:“宝贝,你是不是嫌干妈松了,不是处女……”

她双眼一黑,每次都是这样,她说东,干妈扯西。她正要开口,干妈赶忙接着补充道:“我,我去做修复手术!让宝贝再破一次处好不好!”

“喂!”她怒斥。

“你是不是嫌我的奶太大了……我去缩小……干妈有钱,干妈去给它打黄金微针,让它变得更滑,更嫩……”

“你给我闭嘴!”她说,转身在书桌上拿起一卷透明胶,用牙撕下一段,给干妈的嘴牢牢贴上。押着一个罪首般,挟持着女人进浴室清洗她的阴道。

第二天吃完午饭干妈又蹭过来讨饶,穿着一件家居醋酸吊带上衣,里面全真空,硕大的乳房顶开吊带侧面,能从肋下看进去整个半球,一个乳头内陷一个乳头凸起。乳房上被她扇得青青紫紫。她白眼从那乳房上一翻,继续在她的周报上写她的α,β,∞,该死的全都像乳房。横着或者竖着。

隔日她们站在接机处,她的手臂里抱着花,干妈手里拎着它物,脚上倔强地踩着又一双美丽刑具。她始终不解,看得气不过。故意不和干妈说话,最气的还是来姨妈却故意骗她进去。子宫炎,阴道炎——她生身母亲来了,热情拥抱,献花,一派团圆之色。她母亲挽着干妈的手臂,她也佩服干妈,来的时候双腿打颤,表情痛苦,这会儿笑魇如花,春风得意般步履铿锵,她母亲忽然停下来,双手拿着干妈的手臂道:“天呐……三妹……”

“你怎么……你的妆都变啦?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啊!谈男朋友啦?”

干妈惊诧地顿住:“真的吗?”

“没有嘛,你知道我是celibatarian的……”

“是啦,你是最赶时髦的——但真的,你现在特别……特别……”她母亲冥思苦想起来。

特别妩媚。她知道。她妈妈喜欢男人,对这种妩媚一无所知。甚至无法定义。干妈的性空白也叫她错误地填满了。只是她从未如下数学定义一般下性关系的结论,她发现靠近她对于干妈来说已经是一种调教。她根本没有调教过她,有时为了配她的jk,她会穿成日系人妻,像大姐姐带着小妹妹。有时穿的不对劲,她穿红卫衣,铆钉腰带,工装裤,匡威,带鸭舌帽,又瘦,表情冷酷,像个vibe,干妈即刻套上一条紫布黑格纹抹胸齐膝收腰连衣裙,只有一点肩带像两抹小三角,堪堪勾在肩头,下着黑丝,黑色高跟,整个肩膀到胸际耀武扬威敞,耳坠也是紫色,依旧勾着她的手臂,这下穿坏了,像个风骚女子带着街头小男友,被街拍差点当场赛博出柜,竟然有人扒她的社交账号,幸好同学都帮她解释。她觉得干妈真不老实,总想隐隐约约告诉别人什么,说她多爱她,不是干妈对干女儿那种爱。

大多数时候还是职业装,女士西装。干妈离她的世界很远,她的世界,干妈也只能偶尔到来,玩闹地迁就。十岁之间不知多少深深鸿沟,巨大的堑口。

母亲回家来过寒假,从不进她房间浴室,突然母爱爆发,要亲自为她清洗浴室,疑惑提着一瓶甲硝唑氯己定洗剂走出,问她买这个做什么?她又用不上。她看着那瓶粉嘟嘟妇炎洁,心里更是对干妈大骂不止,那是她半夜急外卖买来给干妈洗逼的。她面如禅定,冷冷地说道,药房会员积分兑换的。母亲立刻自觉亏欠,想她天生异常,自己又海外读博进修,平常有事没事,亲爹在北指望不上,只能托付给沪上干妈,心情很不美妙,立马约干妈出去购物血拼以平靖。她两眼一黑,原来自觉对她亏欠却没她什么事,又被女人堆丢在家里。晚上她正要上床打会游戏,忽然看到床单上一块儿浅印子,是洗干净,却干净不回去的小污渍。她伸手摸了摸。干妈的月经血。

暖气室里她穿着短袖,大人全在楼下拜年吃喝,锯蟹摆虾,泡茶开酒,靓车阔架在她家院外横横竖竖,闪闪发亮,新衣裹身,一派喜气洋洋,电视声音开的老大,在唱恭喜发财,好运来,财神到,财神没到干妈到,干妈站在她的凳子旁,手臂搭在椅背,她一听到开酒那声音,橡木塞从瓶口脱出,声音像极了干妈两腿间那肉口滑溜溜啵一声将她阳具吐出来又紧紧嗦两下,像个瘪了的气球口噗噗吐出许多空气。

干妈穿着一件乳白针织鱼尾裙,腰上着驼色腰带,脖子叠戴两条项链,是她们去普吉岛玩在路边买的,那时干妈穿花色度假长裙,两乳和现在已经呼之欲出。干妈像个妖娆的凹凸有致的瓶,她真恨她一门心思勾引她这个初中生。头发散着,用卷发棒归拢了,桃色的唇蜜,腮红,喜喜庆庆过年,干妈放下新年礼物,一块新手机,一面首饰盒。她拆开一看,是条手链。胆小鬼。她说:“你存心打扰我写作业是吧!”

买发夹永远不嫌多。买戒指却不敢买一个。她脖子上,干妈手指上,那是普吉岛路边的装饰品。都不能凑对。

“人家想你嘛……”干妈说道,忽然哭腔起来:“干妈想你想得哭了。晚上睡不着觉。”又提起针织裙展露内裤,谁家好人穿黑色蕾丝内裤上人家家里拜年?她存心给自己更多性暗示,有时她觉得干妈心里性只和黑色有关挺可怜,好像另一种古板。她起身而走,干妈追上来,正好,她将她顶在门后墙角里,隔着针织,乳罩,她捏住她的乳房用力一捏,干妈马上兴奋淫叫起来,她勾开干妈的内裤,裙子卷到胯上,干妈心灵手巧扒下她的家居裤,几日不见,她就这样干进去。里头干涩,干妈叫她硬生生操了两下,捂着嘴又疼又爽的哀叫,似乎连毛都捅了进去,她伸手下去抓住她前面的短毛扯道:“干妈,你的逼吸得我好疼。”

“啊,啊……对不起……”干妈将她拼命搂着,在她阴茎上研磨:“你用鸡巴帮干妈打它……干妈的小逼好坏……”

她抓住她硬干,将她干得痛嘶嘶抽气,身体紧绷,楼下他母亲声音四处喊着,三妹,三妹。她冷笑:“干妈,你是我妈的结拜姊妹,我叫你小姨不是更好!”

“干妈,你说说你自己骚么。”

干妈被她逗得淫性大发,咬着手指颤抖个不住,阴内刚湿起来,她马上抽出道:“我妈叫你呢,快去啊——”干妈双腿撇开,背靠着墙,她将她裙子拉下去,内裤拉扯着,向肉缝里狠狠一弹,干妈尖叫一声,马上捂住嘴。“快下去啊!”她呵斥:“再帮我洗盘芭乐上来!”干妈颤巍巍,抚弄头发,湿糊糊走向人堆里。

淫魔干妈的家里叫人意外,犹如那薛宝钗之屋府,冷冷清清一冰凉雪窟窿,似乎可以随时拎包走人,好像有强迫症,东西整理的整整齐齐,她默然,怎么在她家就东西乱丢,她在自己书桌上提起过她的一条长长丝袜,枕下摸出亮闪闪单只耳环,单肩包里塞着干妈的丝巾,冰箱里竟然有她的隐形眼镜,沙发抱枕上赤裸裸挂着她一条内衣,床头柜里放着干妈的卫生巾!她的同学,她的母亲,来过她房间的人,没人识破她们光明正大的关系。她拉开干妈的衣柜,发现她有白色丝袜。

“为什么不穿?”她问白色丝袜的事。

“干妈是大姐姐了——”女人一顿,意外地忸怩了一下。“都快变成阿姨——”

“别放屁了!”她抱着一颗排球,一边的校裤卷到大腿上,膝盖贴着肌肉贴,脚一勾将衣柜门带上,啪一声,衣柜门一响,干妈的脸上泛起红晕,似乎很喜欢她摔摔打打,喜欢她粗鲁地讲话。干妈明明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她指着干妈卧室床头柜上小支架撑着的手掌长树脂小人问:“这是什么。”

“芭比娃娃……”干妈讪笑道。

她翻了个白眼,懒怠去问为什么发色和她一样,发型和她一样,罩杯和她一样,穿搭和她差不多一样。

都怪干妈,她想, 都怪干妈骑没了她的天真。她离学校渐渐地远了,有时很难跟还在挤眉弄眼地玩笑“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大群初中生产生出什么共同话题。

干妈也有穿职业装的时候,又是黑丝,尖头高跟鞋,金色的鞋扣子,这次时髦,换上无边框银丝眼镜。就来她家里坐一坐的功夫,马上和她母亲要去别人家里搓麻将,她母亲下地下室找酒,干妈掀起鱼尾裙,屁股翘起,抓住书桌,书桌咔咔响,一下下撞在墙上。桌上的笔乱滚,游戏机掉在地毯上,令人咋舌的碰撞声让她恼火不已。抓着干妈的手臂,前胸衬衫扯开,咬开黑色油性笔,粗体黑字在干妈的雪白乳房上写了两个大字。干妈舌尖乱吐,两个奶子抖颤,乳头被油彩笔尖压过,下身将她阳具紧紧吸住,差点拔不出来。她叫干妈系好扣子,滚出她的房间。

夏天干妈来家里打网球,网球裙清纯娇俏,她不穿,她说要和干女儿穿母女装,他母亲的闺蜜团不知道什么叫直女不穿阿迪达斯,干妈穿着polo衫,短裤,全都非常紧,乳房在polo衫里宛若巨物。她心想谁给干妈推荐的尺码,其心可诛,干妈在网球场另一侧的遮阳伞下,她跷着腿在对面的遮阳伞里,她单手拿着拍垫球,手机忽然被空投照片,干妈在家里自拍裸照,双乳上两个黑色粗鲁大字。她拎着球拍,感到自己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打完球闺蜜团室内吃饭,观赏电影,说起年轻时候流行的小说,影视,某姐姐在tvb跑过龙套,演过武侠剧,正大谈片场趣事,众人笑声涟涟,她在隔壁房间被干妈从后抱住。

“如果干妈也会武功就好咯。”女人笑道,刚运动完的身上香氛扑鼻,将脸埋在她的肩上,嘴唇吻着她脖颈。

“干嘛要会武功啊。”她被勒住腰,啧一声说道。

“那样干妈就能保护宝贝啦。”女人将她搂着,左右摇晃,甚至将她抱起,语气充满期待和幻想:“干妈好爱你噢,干妈希望能做个名门正派的大侠,可以和宝贝门当户对,比翼齐飞。”

“切。”她钳住干妈在她腰间的手臂说道:“连个白丝袜都不敢穿,还想做大侠。”

干妈又狡诈,又狡猾,做妖女还差不多。

“宝贝别嫌弃干妈好不好,”女人转到她面前迫切地索吻:“干妈下次,下次……”

“下次?”她牢牢捏住干妈的下巴:“下次再敢来姨妈还……我真的揍你。”

“宝贝让干妈穿什么,干妈都穿……”

她拿着她下巴,嘬吸了一下女人的下唇。那双唇喜悦地颤抖起来,手臂一下将她无比珍惜地搂住,胸部急促地起伏着。安静地与她接起纯洁的小鸭子吻来。窗外阳光如金瀑,夏叶如碧石。

真狡猾,她想,她在说姨妈,干妈顾左右而言他。

阿迪达斯被褪下去,她在干妈受过伤,因为高潮正颤抖涟涟的尾椎上画五颗星星,涂满四颗半,又做总结,下书于臀部:骑手速度很快,商家出餐迅速。奶大逼软。polo衫和短裤提上去,干妈坐回将散场的女人堆,姐妹们为她擦汗,不停地说道,三妹,你怎么了?出了好多汗啊。

胃疼……干妈一笑,洁白的小齿,性感的下唇扯到被咬破的伤口,轻轻倒吸一口气。

不多久便是期末考试,也将副科会考结束。她的房间开着3000k中性光,显色良好,干妈的白色渔网袜紧紧绷绷。她轻笑一声,移开眼睛,继续按着手里的switch,冷酷说道:“干妈几岁的衣服?”

“我们那个年代……”干妈迅速爬上床,压住她的半条身子躺下,脸颊压在她的肩头。“你们都笑话我们是杀马特,现在看当然很土了嘛……”

你放心,她端着游戏机想,不止以前,不止现在,不止未来,一切情趣内衣都土得搞笑。

而且现在也不兴认干妈。

干妈爬起来,笑嘻嘻用乳房戳她的脸。摸着她的头发。整个奶怼在她脸上。好像要为她哺乳。淫魔……奶牛!她心里烦躁地大喊。很快干妈的嗓子里只剩娇吟虚喘,小腹紧缩,她顶个没完,耻骨上的肚子竟然凸起不止,干妈抱着腿,蜷着身子,被快感恐吓得身体僵硬,只敞着穴洞等她入内。她将她乳头吸拽不止,干妈身上许多无梗的果窝,梨涡,双腿间一个果窝,一边的乳头是个梨涡,她攥吸果倍爽一般用力将那内陷乳吸出。干妈嘤嘤哼哼地哭:“我梦见乳头变成提子那么大,你就嫌我,不要我了。”

“别放屁了你!”她呵斥。

又问:“你把我衣服一件两件换着偷去做什么!”

“我错了……小宝宝……”干妈讨好地来拽她的手,这辈子只有干坏事,认错快!被她打开手,身子翻过去,很快叫干妈尿了一床,精液噗噗盛在红彤彤穴内。

提前批暑假要上课,她又和同桌坐一桌,上课前将干妈留在她桌里的发夹随手拿一个,将刘海别起来,找试卷的时候,她的文件夹一个两个放在桌上,同桌赞叹:“哇塞,老铁,你的文件夹咋这么中!好几把萌啊!”

她抬眼一瞧,颜色淡淡的,图案顺顺的,是自嘲熊的小熊头之类,边上的塑料夹子,是婴儿黄,婴儿蓝,现在婴儿也侵入流媒制造出的审美物品。同桌又问哪买的?她只好说:“干妈出差在香港买的。”

“噢……”同桌点点头,说道。

“你干妈真时髦。”

8.

“我……”他的脸躲来躲去,鼻梁将压住他的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一蹭,上头立刻传来一声按捺不住的呻吟。叫个屁啊,他伸手抓住那屁股狠狠一扇,在一片肉挤肉的隙中勉力道:“起来点啊!”

“不要……”骑在他脸上的屁股扭了扭,膝盖蹭动,稍微向后退了去,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大口呼哧呼哧喘起气来。那大屁股向后轻轻靠在他胸膛上,前后磨蹭了起来。

他一边喘气,一边不住地舔着嘴唇,嘴唇上的液体。蹭到脸上,鼻梁上的叫他无暇顾及。

“小朋友——”男人的声音好似欲火焚身,抖声颤气将他挑逗道:“还能再来吗?”

“谁怕谁!”他硬邦邦地说。

那屁股马上前行,他平躺的视线看见男人正两手撸起衬衫,饥渴地揉搓自己的胸脯,好似那胸膛天生少了个人摸,因此空虚不已。那手指掐着乳尖正蹂躏。一点狭小的图像,在他眼里都能放慢,放大地细查。他嘴角一抽,那屁股压上来,被腿根夹住脸,他才知道自己的双颊被缺氧憋得通红火热。他艰难掐住男人的大腿,一手都环不过来,刚好掐住用力,他张开嘴,双唇向那腿间的肉缝使劲儿一含,舌头柔韧有力地往一处凹陷狼吻虎舔地拱了上去,房间内慢慢充斥起男人的喘息声,那肉缝叫他一舔便收缩,抽搐个几下,总而言之,男人很饥渴,这大屁股很重,但这肉缝逼不如其人,倒很温柔,很软嫩,很羞涩。他舔着那缝,舌头如个刷子扫来扫去,那缝里娇媚异常,不过一会儿便溢出些液体,他一时间舔不完,全糊到侧脸上,男人的大腿根,他只得将液体用舌头上下扫弄,舔到前面一小凸起,男人终于从黏黏糊糊的嗓子里哎呦叫了一声。他仰脸望去,那人双颊红热,状若敷粉,一手下来摩挲着他的额头,屁股在他脸上磨来磨去,他侧脸躲着呼吸,那肉缝贴在他颧骨上,磨几下,又抬起,他闭上一只眼睛,那缝里黏糊糊的,抬起来,有黏丝从他颧骨上拉起来。甚至一滴滴坠在他脸颊上,往下滑,滑到他唇角,滴在他的嘴唇中央。

屁股又压下来了,他的舌头挤来挤去,忽然从一软的凹陷处钻了进去,那凹紧紧将他舌头吸住,他倒抽一气,那穴被他吸住,蠕动抽搐不止,穴内涌出一大股淫液来。他迷迷蒙蒙,自觉不对,如果舌头上这才是,那种——那,那刚才流到他脸上的东西是什么……他的嘴向肉缝狠狠一咬,男人猝不及防地一躲,向后撑住身子,跪着抖个不住,屁股在那儿晃来晃去,他晕头转向,将嘴一抹,怎么也抹不干净似的,而且脸上皮肤麻麻的,像那穴里的水儿干在他脸上似的。哪知他胡乱抹脸这景象,在男人眼里不知多叫人春心萌动,淫水横泗,小朋友左眼一皱,嘴唇一咧,虎牙尖尖,粉舌头不住地舔着嘴唇,小男孩皮肤挺白净,粉叽叽的,脸上一派黏糊血液的暗红之色。他自感穴肉梭动几下,又流出血与透明阴液来。他急喘着爬上去,顾不上显得自己多饥渴,他颤声问男孩道:“怎样——”

“你这什么啊!”男孩涨红着脸埋怨:“你吃什么了……变,变甜了。”

“什么变甜啊,”他引诱地问。

“你的逼——逼里的水!”男孩凶他,怪他听不清人说话。

哪是人啊,他满心欢喜地摸着他的小红毛蝠。他的小吸血鬼,虽然不怕大蒜,也不怕阳光。

“喂!”男孩忽然握拳捶了他的大腿一下:“你骗我是不是!”

“什么?”

“其实男人都和我一样,根本没有你那逼对不对。”男孩冷冷说道。

“不是的呀——”那声音被打断,男孩说道:“我都看到了!你电脑里放的视频!你那里,那是长在女人身上的!”

他浑身一震,忽然被自己给喊醒了,他晕晕乎乎,四下左右看了起来,他躺在一条沙发上。于是他又将脑袋倒了下去,阖上眼睛,不对——他又睁开眼,忽然抬起身子。正躺在他身旁,趴在他肩头的人给他翻得掉在沙发里侧,那人连忙搂住他说道:“小弟弟,你醒了?头还晕吗?”

“都怪叔叔不对,”男人轻声道:“叔叔忘记体恤小朋友上学辛苦了,给小弟弟骑出低血糖。”

低血糖——他感受着自己的阴茎一派火辣辣的磨蹭感,死男人,骑着他,叫他射了两次还不止!男人还在搂着他说话,一手还悄悄摸上他的阴茎:“小弟弟割了包皮啊,叔叔好惊喜,是谁带你去割的?”

他冷冷说道:“大师——你原来就是这样驱魔?”

“叔叔不给那些臭男人驱魔,叔叔原只给女人做法事的……”男人搂着他,手指在他胸口,锁骨上流连,像个狐狸精要吸人精气了,把人吸成白骨骷髅,果然面如其人,长得就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他抽起一旁的红绸,翻身摁着沙发,男人叫他怼进沙发的阴角里,他破口大骂:“什么大师啊!有你这样驱邪的!你驱邪就是含着我的屌!”

“淫魔!”

“叔叔,叔叔——你还敢自称我叔叔!”想到方才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之际男人还自称哥哥,他又补上一句:“还敢自称我哥哥!你是个屁的大师!你就是个骚货!狐狸精!”说罢使手中红绸在他身上抽打不已。男人叫他抽的尖叫连连,软声求饶道:“小施主饶命……”身上还穿着那套扎眼的情趣内衣,伸出手臂一下钻进他怀里,叫他抽打不得,在他身上蹭动:“别打了,小施主……莫说你打打这儿才叫正经……”说罢扯着他的手,一下摸到两腿间,肉缝里。他摸到一派惊悚的,湿黏黏触感,男人将他手拿出,又含在唇间吸弄起来,舌头舔着他的指缝,死死搂着他道:“别走,别走……叔叔喜欢你,叔叔寂寞了这些年,终于遇上个欢喜的男人了……叔叔穴痒难耐……”说罢手扯他被提上的内裤,将他那话儿一下塞进嘴里跪坐着吮吸了起来,双手推着他的身体,他心中卧槽一声,叫男人推倒在庄正严肃的沙发上。这房间内的青铜器看着他,墙上挂画也看着他,桌上的含金币蛤蟆也看着他!更看着这光屁股的男人,臀间一个红湿的穴,将他阴茎含的竖起,马上骑将上来,里头更是万钧吸力般一下将他阳具吞了进去,他被骑得痛叫一声,男人也掰着沙发背,鲁莽地不管不顾,飞快动起屁股来,好似怕他那根屌跑到九霄云外去似的。

当他晚上他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一个晚上也没梦游,更没起来放火,也没起来举200kg的哑铃。第二天早上还得上学,真天杀的,他摇摇欲坠,昏昏欲睡,睡了四节课才稍稍缓了过来。时间过得越快,他越回过劲来了,越想,越气得浑身抖,这个贱男人,骚男人——害他现在一闭眼,脑子里都是他的骚屁股,他一抓排球,脑子里都是他包着自己的手去揉那男人胸脯的场景。他真发誓要报仇。

周六,他站在电梯里,只叫他父母送到楼下,他一敲门,门开了,那男人果然在那里。

他撕着男人的衣服,男人不知怎的,羞涩地推拒了两下,他对着那屁股劈头盖脸俩巴掌,男人挣扎着翻过身体,红着脸抱住他:“人家来月经了……”一边说,一边用腿勾住他的腰。

“活该!”他大骂:“你给我受着!”说罢朝那流血的肉缝提枪杀了进去,干得他吟哦不止,惊慌失措。 撅起屁股淫荡地逢迎,腰一鼓又一鼓,将他那穴操出个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