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魅魔与猎人
“名字?”
“拉顿哈给顿。”
“职业?”
“魅……魅魔。”
事务大厅的老接待员拉下眼镜,自下而上地打量着眼前的强壮小伙子,从对方脸上挤出了更多的不自在。
“不好意思,拉顿哈给顿先生,我并没有看到你任何符合工作的履历。”
“我……我还没有开始。”名为拉顿哈给顿的魅魔挠了挠头发。
“你的资料显示你在一年前就已经完成了训练。”老爷子点击着鼠标,咄咄逼人的双眼越过两个镜片,像是在做审讯,“然而你竟然一次任务都没有完成?”
“我是说……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我没能完成任务。”拉顿哈给顿尽力解释着,尽管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不好意思,拉顿哈给顿先生,我们只能驳回您的回程申请。”接待员不紧不慢地放下鼠标,将视线重新投回到他脸上,只是那些傲慢与审视几乎要溢了出来,他毫不怀疑这老爷子将在他离开后立刻和熟人分享他这个典型事例。
接待员从打印机里取了一张表格出来,放进了隔断玻璃下的空隙里,“听着,你的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之前也有发生过。为了防止魅魔屡次工作碰壁,联邦最近通过了一项新法案,只要你能够让一个人类献出灵魂——无论自愿与否,都可以重新获取回去的资格。”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变得犀利了一些,“当然,时效三个月。如果依然没有达成指标,很抱歉,拉顿哈给顿先生,那你就只能等下一个五年了。”
当拉顿哈给顿拎着那张薄薄的表格、垂头丧气地走出事务大厅的时候,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跑车突然发出一声鸣笛,把他吓了一跳。车窗缓缓摇下,从里面探出一张戴着墨镜的人脸,“嘿,小拉,事情怎么样啊?”
认出来人的拉顿哈给顿沮丧地摇了摇头,随手把表格从窗户里塞了进去,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金发男人拉下墨镜看了看,接着又露出一口闪亮的牙齿笑了起来,“别担心,这次我来帮你,一个月就能搞定。”接着他发动了跑车,在引擎美妙的轰鸣中挑了挑眉毛,“你的考试是不是也结束了,‘康纳’?”
康纳是他在人类社会中的名字,毕竟“拉顿哈给顿”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是一个相当有挑战的名字。“爱德华”则没有那么多争议,也许他祖上和新大陆的人类要更亲密一些,所以免除了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康纳不禁无声叹了口气。虽然爱德华先他两年来到了人类世界,可是完成任务的数量足足多了他几千个——夸张地说,可以是任何数字,毕竟他的履历还是个零蛋。这个男人早早进入了金融业,每日混迹于各个舞会派对好不快乐,从来不知道无法攻略的人类长什么样子。
而看看他自己,虽然搞了一个大学生的假身份,考试成绩却比任务履历要更光明,也许当个人类要容易的多。
“期末考试吗?上周就结束了。”他抱着臂膀看向窗外。
“正好我要去参加一小时后的一个派对,你跟我一起去。玩嗨的人最容易得手。”
想到要矗在疯癫舞动的人群中不知所措地吃两个小时的饼干,康纳就发自内心地感到全身一阵颤栗。
“改天吧,爱德华,我还要回去洗衣服。”他找了一个十分拙劣的借口。
爱德华拉下墨镜,再次打量了了他一眼,接着车子疯了一般飞了出去。
“我说过你有选择吗?”他大笑了几声,无视另一个人震惊的眼神和抓紧头顶把手的动作,驾着他心爱的寒鸦号,马力十足地飞向了城市的另一端。
当康纳跌跌撞撞地从酒吧出来,带着一身的电子烟与香水味和一肚子的酒精,甚至连衣服和脖子上都沾了几个口红印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真的魅魔。他抹掉额头的汗水,躲开门口几个男人饶有兴致的眼神,徒步踏上回家的路。
幸好爱德华还算有点“人性”,没把他拉到三十公里外的不知名酒吧里去。即便如此,深夜的纽约市依然危机四伏,他最好还是尽快回到家,越快越好。
“需要帮忙吗?”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打个车回去同时花光这个周的饭钱时,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康纳身后,让他汗毛直立,立刻转过身去。
这个无礼出声的家伙身穿一件深色大衣,内里西装革履,头发干练地被梳在脑后。虽然似乎也是从同一间酒吧里出来的,来人却看上去要清爽的多——甚至可以说和日常通勤的装扮没什么差异,与整个气氛都格格不入。
他的身后不远处甚至还东倒西歪的蹲着两个醉汉,其中一个正哇哇大吐。
“我不需要。”康纳几乎是立刻回道。
来人却并没有吃到这份闭门羹,反而笑了笑,“康纳,是吗?”他弯了弯嘴角,康纳却并不能从他的双眼读出笑意。“失礼了,我叫海尔森,是爱德华的朋友。刚才在酒吧里看到你自己出来,正好我也要离开,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走。”
爱德华的朋友?康纳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起方才酒吧里的人物,无奈爱德华的朋友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周五晚上的酒吧异常拥挤,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从脑子里抠出眼前人的任何信息。
“嘿,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海尔森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臂,“爱德华和我稍微讲了你的事,老实说,他今晚逢人就在说你。”
确实是这样,爱德华为了他的归乡梦想操碎了心,毕竟他的业绩着实太差,而且现在申请转职也已经晚了。
说实在的,就算眼前这个人图谋不轨,以康纳的身份,也并不会惧怕一个普通人类。
于是他点了点头,握上了对方主动示好的手掌,“他确实比较在意我的个人生活……你住在哪里?也许我们并不顺路。”
海尔森报上了一个地址,康纳意识到他们确实住在同一个方向。男人示意了一下停车场,康纳随即理解了他的意思——对方打算捎他一程。
酒吧附近真的会有这么好心的人吗?他打心底里开始怀疑。
他和海尔森并肩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海尔森听上去并不像本地人,尽管从他那精致的装扮和得体的气味就能分辨出来,然而康纳还是觉得诧异。作为爱德华的朋友,其中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遇见各式各样的人,然而海尔森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是一种无法形容、甚至有些危险的吸引感。
康纳开始思考,是否长期无法达成指标的魅魔会被任何人类吸引了。
他们一同抵达了海尔森的车旁,期间并无更多交流。男人贴心地为他打开车门,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种举止确实有些过于体贴,甚至是怪异了。康纳满腹心事地坐进副驾驶,车里面就像本人一样,弥漫着好闻却又微妙的气味。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海尔森看了过来。“我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康纳?”他询问道。
“不,不是……我是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举手之劳而已。”海尔森发动了汽车,康纳注意到了他的食指套着一个金属指环,上面镶嵌着由红宝石制成的十字。尽管这是很常见的配饰,康纳的大脑却突然产生了一阵没来由的恐慌,就像是被车灯照到的驯鹿。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宗教元素从脑内排除出去,在海尔森投来询问的视线时回应一个僵硬的笑容。
“所以……你是学什么的?”海尔森漫不经心地挑起一个新的话题。
“历史,辅修哲学。”
“噢,那应该很有趣吧。”海尔森打开转向灯,手指拨动着方向盘。康纳强行把自己的视线从对方手上移开,笑了笑,“是的,我很喜欢这个专业。”
“我一直认为阅读十分有趣,然而从专业角度去解读并寻找真相,应该会更困难一些。”海尔森笑着回应,“所以,我更钦佩专业的研究人员。”
康纳感觉脸颊似乎都被这番奉承给烧出了颜色,他眨了眨眼睛,尚还不确定如何回应
“谢……谢谢,不过我还只是在读本科,没有那么深的见解。”接着他扯了下领口,似乎这番话对他有着持续的杀伤力似的,让热气尽快发散出来。
“对外行人来说,专业并不需要过于深刻的知识。”海尔森继续聊着天,却并没有等到这一句的回答。他略微偏过头去,就看见大男孩倚靠在座位上,胸口上下起伏着,脸上的红晕并没有消散。
“嘿……海尔森,我可以把窗打开吗?”康纳挣扎着询问道,他甚至能够听到夹杂在话语里的喘息。
“没问题。”如此回答着,海尔森却缓慢将车停靠在了路边。夜晚的冷风吹起车内,吹散了一部分无法阻拦的气味,然而康纳却并没有感觉好起来。一瞬间恐慌再次占据了大脑,他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在酒吧里喝的饮料是否有问题,以及身旁的这个男人是否有可能对他下药,接着他想到了车里的气味,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康纳?”一只手覆盖到他的额头上,比现在他的体温要低一些,所以带来了片刻的凉爽。康纳下意识偏过头去,微微睁开眼睛,他再次嗅到了男人领口的香水味。
老天啊,真的很好闻。
这是他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再一次睁开眼睛,康纳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失,眼前却变成了昏暗的室内天花板,隐约能看到侧方有个端坐的人影。他试图活动身体,接着几乎是立刻清醒了大半——他的四肢没有一个是自由的,双手双脚被合并绑缚了起来,让他像一卷被摊开的橡皮糖一样躺在床上。
“什……什么情况?”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沙哑的惊叫。
坐着的那个人影听到了他的呼喊,不知停下了手中的什么事,缓步走到了床边。康纳只是望了一眼,就悔恨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海尔森。
“你想要做什么?”他抢在对方开口之前问,“我只是个学生,没有钱。”
绑架犯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趣事。接着他弯下腰来,注视着康纳的双眼,“多么惊喜啊,康纳。”他抬高声音,这让任何话都听上去充满了讽刺,“你居然真是个魅魔。”
这话不亚于直接往床上泼一盆冰水,康纳瞪大了眼睛,好久才说得出话来,“你……你在说什么?”
海尔森抬起身来,手上摩挲着闪着银光的器具,“可惜,只是最低等的魅魔。”
原本只是震惊,此刻这句话就像点燃了一把稻草,直接让躺床上的青年怒火中烧。“你说什么?”他喊出声,“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放轻松。”海尔森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毕竟你直接晕倒在了我的车里,不是吗?”
康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上去着实充满了怒气,这让他的皮肤颜色更红了。“你到底是谁!”年轻人咬着牙,两只眼睛直直地瞪过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是你们族群的天敌。”
海尔森再次靠近了一些,这让康纳清晰地看到了他手里那把银色的尖刃。他捉紧了手腕的绳子,下意识地吞咽了口水,向上抬起双眼,却正好撞进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
该死的,康纳,你不能在这种时候输给本能!
像是回应了他隐藏在情绪之中的那一丝期待,他的体温再一次上升了——倒不是说像发烧一样,只是康纳真切地感受到了热度。
“所以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喘着气,试图让大脑清醒地进行思考,并打算找出一个能够逃脱的机会。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就像是被扔进煎锅的黄油,无论怎么挣扎,都会一点点融化开来。
“让我想想,要先做什么呢?”海尔森故作神秘地向后退了一步,摩挲着下巴,“也许该对你使用圣水进行烙印,给你全身都印上有罪?”
“唔……”
青年发出了一小声痛苦的呜咽,就像滚烫的圣水已经在皮肤上冒起烟来一样。他别过头去,手指难耐地抠挖着绳索,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大半,看上去着实不太正常。
而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也终于发现了这种异常。
“嘿,康纳,你怎么回事?”海尔森坐到了床边,再一次伸手触摸康纳的脸颊,皮肤的温度是真实的,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康纳咬紧牙关回应着,即便如此,双眼也并不能传递更多的情感,反而也随着意识开始融化,像是藏着一捧泉水。
他感到海尔森冰凉的手指又在他的脸上蹭了蹭,然而这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渴求着什么。
“康纳,我可不是造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
那只手顺着血管向下,覆盖在了胸口,隔着被打湿的布料摩挲了几下,却让康纳感觉快要疯了。
“海尔森,放开我……”绑缚着双手的绳索几乎被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而下意识挺起的胸膛也让绑架犯愣了神。然而后者迅速反应过来,用方才的小刀挑开了青年腿上的绳子,即便如此,那两条丰满的大腿还是挤压在一起,似乎是难耐折磨。
海尔森又移到康纳的头顶,青年的身体在刀面触碰到手臂时微微颤抖了起来,这让绑架犯犹豫了一会儿——然而也只是一小会儿,他将湿透的绳索挑断,下一刻强壮的手臂就来到了他的颈侧。
还不及防御,接着滚烫的身体也压了上来。准确的说,是康纳整个人都要钻进了他的怀里。魅魔将脸颊埋到他的领口,深吸了几口气,接着呼出更加灼热的气息。他的双眼依然微微阂着,年轻的脸庞上挂满了迷茫。
接着青年将头颅贴在他的脸颊旁,像是在努力释放能量的恒星。然而海尔森的手臂也已经背叛了他的猎人意志,此时自发地将人搂抱了起来,好像两个如胶似漆的恋人。
天知道他们才刚认识不久。
随即他终于想起了康纳的真实身份,便稍稍定下神来,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脸颊移开些距离。虽说如此,魅魔却似乎只是将他当作了降温工具,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或是任何逃跑的行为。
大概是察觉到了海尔森并没有杀意,康纳便大着胆子去扯他完美的衬衫,将昂贵的布料也搞得和自己的差不多狼狈。猎人虽然有心阻止,康纳却又见缝插针地把脸贴上来,比起魅魔,更像只黏在身上的大型猫科动物,又热又缠人。拉扯之间,两人的上衣居然全被这家伙给扒掉了。
康纳再次抓住他代表抗拒的手,放到自己光裸的腰后。尽管距离上一次训练已经过去一年,好在本职工作还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男人抽搐的嘴角,随即被气急败坏地扯住了头发。
“适可而止,你这该死的小魅魔。”
很明显,即便自称是猎人,也终究还是人类,仅靠意志力并不能招架魅魔的全套进攻,好在康纳不是什么经验老手。
只是一个走神的功夫,猎人和猎物的视角便转换了过来。
虽然魅魔全身都热得要命,但到底康纳经常泡在健身房里,就好像这种大汗淋漓的活动能够替代他本应该做的任务似的。所以他只是用力挣扎了几下,便将海尔森压倒在身下,两条大腿紧紧地夹在他的腰侧,短时间内搏击术都不能轻易的逃脱。
“你……你也想要我,海尔森。”好似缺氧的鱼,康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阵喘息。他灼热又潮湿的下身也同样紧密地压在男人的小腹,从他的喉间磨蹭出一阵又一阵的呻吟。魅魔将颤抖的手伸下去,慌乱又快速地解开自己的裤子,露出湿透的黑色紧身内裤。
“康纳……”
猎人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掌不知何时拥有了自我意识,已然贴上了魅魔富有弹性的大腿,顺着膝盖向上抚摸,直到无师自通地用拇指轻轻按压最内侧的软肉。接着顺着紧绷的腹股沟爬上去,握住厚实的深色腰侧,稍稍用力向下压了压,青年就再次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喘息。
康纳似乎已经过了忍耐的极限,猛地抓住海尔森的一只手拉到自己红棕色的胸前,摊开他的手指摁压在那堆柔软又漂亮的肌肉上。乳头像是一颗连接着大脑的性爱按钮,磨蹭着猎人手掌上的老茧会让他仰起脖颈,全身小幅度的发着抖。“是的……”他无意识地鼓励着,在猎人的另一只手滑进他的内裤时挺起下身。
海尔森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剥掉了他余下的衣服。粘稠的透明液体沾满了青年深色的大腿根,亮晶晶的肌肉层因为动情而微微鼓起,几滴液体顺着那些弧度缓缓地滑进被遮住的深处。他下意识抓紧了康纳丰满的胸肉,留下了四个泛白的手印。青年再次颤抖了起来,主动热烈地将下体送进他的拳头里。
“老天,康纳,我收回前面的话,你这个该死的妖精……”
海尔森摇了摇头,声音却好似被砂纸磨过。他的手再次回到魅魔的大腿上,深浅相间的肤色差让他重重地咽了下口水。康纳的手也剥开了他的西装裤,上面同样深浅不一的留下了几滩混合的水痕。魅魔似乎想要发出一声嗤笑,但是烧灼的欲望却只能让他发出一个好似被哽住的轻吟。猎人翘起的阴茎拍在他的大腿根上,厚实的重量让他忍不住磨蹭了几下,海尔森立刻抓住他的腰侧以阻止。
“求你了,海尔森……”康纳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也许是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他乞求着向前倾身,两只健壮的手臂绕过海尔森的脖子,像是一对由美梦筑成的枷锁。他灼热的吐息喷到英国男人刻薄的嘴唇上,轻轻抬起身体,让那根诚实的浅色阴茎划过他更加柔软的腿间。
“该死……”几缕被打湿的黑发粘在海尔森额头上,他也早就失去了最初的游刃有余。康纳终于吻上他的双唇,软热的舌头带着一些不熟练的卖弄蹭过他的上颚。海尔森抓住他半长的棕发,将他压近了一些,没有去阻止魅魔那摸索去握持他下身的手。直到上下都陷入了湿热的洞穴,他才放开魅魔肿胀的嘴唇。
“等结束了这些,我要用圣水烫遍你的全身……”猎人咬着牙抱怨着,在对方完全坐下时握紧了他的髋骨。
康纳轻轻地晃动起来,漂亮明亮的双眼被高热烧得失焦,微微眯起,似乎身体完全成了本能的奴隶。海尔森暗骂了一句,配合着他的步调加大了动作,让空气里的水分与交合的声音一同升起。一串无法抑制的喘叫从康纳喉间跑出来,像一个溺水的人挣扎吐出的气泡。他的双手向后撑在床单上,身体向后弓起露出脆弱的喉咙,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分得更开,只剩脚踝轻轻磨蹭着猎人的臀侧。
“海,海尔森……”青年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晃动着,海尔森的心里燃出了一个抓着它让魅魔弯折得更厉害的念头,但随即便用力摇了摇头,将这股不应该属于他的施虐欲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落到了两人黏腻的结合处,空出一只手抓住康纳湿得一塌糊涂的阴茎,手指爬上爬下,又去捏那对不停撞击到自己小腹的囊袋。青年惊叫一声,接着大腿抽搐了几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射到了他手里。
海尔森愣愣地看着手上黏腻的液体,接着将它全部涂抹到了康纳胸前,顺手碾压了几下在空中摇曳的硬粒。魅魔又哼唧着发出了一些同样黏腻的声音,身体几乎要向后倒去,被猎人一把捞回来靠在他肩头。
男人的手掌如此宽大,甚至能将康纳挺翘的臀肉抓进手心。他好似找到了握持的重心,就这样抵达几乎连带着卵袋都塞进去的深度。康纳再次发出一个哽咽的声音,忍不住将海尔森的头抱进怀里,却无法阻止男人将那两瓣软肉掰开再次干到最里面的行为。
痉挛的蜜色大腿连带着腹股沟进行一阵又一阵的震颤,伴随着青年在耳边窒息似的呻吟,海尔森的呼吸愈发地粗重,如此这般反复了几次,他终于允许自己在又一次深干中释放。
本来应该一次就结束的。
海尔森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逮个魅魔怎么会变成这样,爱德华那小子到底添油加醋地改编了多少东西。
他看着在自己手掌下青年宽阔的脊背,细密的汗珠顺着山脊和肌肉的扭动滚落到了床单上。 是的,不仅没有一发治好这位低级魅魔的高热,反而加剧了。根据他对魅魔的研究,正常情况下与人类交合一次的能量足够魅魔消化好几天了,而且也没听说过高热是什么小把戏。
难道是猎人的精液会导致魅魔出问题?可他是自愿成为猎人的,又不是什么世袭祖传的血统。
海尔森叹了口气,压住青年乱动的肩膀,甚至有些失去耐心地向上抓住他的头发,将这个呜嗯作响的人脸按进床单去。
无论如何,被魅魔诱惑干了这么久,他的名声算是完蛋了。
康纳的身体里外都热得要命,海尔森只感觉自己都要融化在里面了。青年的体格比一般人壮硕许多,甚至连屁股蛋都要更饱满一些。他分出一只手在已经留下一些手印的臀肉上又捏了一把,成功让魅魔的腰抖了抖。
“你这该死的、淫荡的混账。”他低声骂道,虽然这对魅魔来说是无上的夸赞,只可惜身下的大家伙很难听得进去人话了。
他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接着把康纳强行翻了过来,拽过那双他觉得最为罪恶的、湿乎乎的大腿,压到对方的肚子上。
“呃…!” 康纳仰起脖子,像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无助土狗,只得张着嘴,微微露出舌尖来喘息。他的两只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在受不了的时候甚至会微微上翻,手指纠缠着一团糟的床单,高潮前后更是会蜷起脚趾哭出声来。
魅魔当成这样,海尔森都无法分辨是演技还是失败者了。虽说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但只要他把精液射进去,康纳就会陷入一种更为崩溃、爆炸性的高潮之中,腹部痉挛、全身烧红、意识模糊、甚至会有体液渗出来,全身除了紧紧夹着他的那张小嘴以外几乎都软的跟没骨头了一样。
那声音甜腻到都不像他自己的了,好像什么在罗马澡堂卖屁股为生的妓男,虽说魅魔也没好到哪去。
这么个大块头在身下这样叫的画面着实有些惊悚,更惊悚的是海尔森完全不想拔出来,更不想就这样走人或是一个仪式给他送走。
他伸手捏住青年烧成红棕色的脸颊,强迫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望向自己。这张不算漂亮的脸蛋上被眼泪、口水和他自己的精液浸透了,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甚至别有一番风味。
在魅魔的领域打败魅魔,也是一种胜利。
猎人决定自洽了。
他向上抓住康纳头顶的乱发,俯下身去堵住那受伤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另一只手下去摁压住他不停抽搐的小腹,用拇指在耻骨上方用力画着圈。
海尔森有些好奇,如果他的精液在里面作乱,而他又让康纳在外面持续高潮的话,这个小魅魔的脑子会不会完全烧坏,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圣水?哦,圣水,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在这平坦的蜜色小腹上烙下自己的名字会有多漂亮。
只是想象就足以让他违背职业道德地再次射在了里面,康纳呜咽了几声,满是泪水的棕色眼睛先是眯起,又睁开,向上望向天花板,最后伴随着他沙哑的哭声翻到了眼皮上缘。
“好孩子。” 在青年弓起身子再次到达体内高潮的时候,猎人忍不住夸赞出了声。
康纳从未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如此阻拦着他醒来的欲望。他试了一次,两次,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三次,他终于睁开了一半。
老实说,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
第四次尝试的时候,他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并且缓慢地与天花板对上了焦。
此时身体的感官才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进他的大脑里,康纳忍不住发出一个闷哼。他从来没有感觉腹部和大腿如此酸痛过,就连练腿日都没有这么痛苦。屁股也好疼,但又不是过度健身的那种疼。
而且不知为何,最奇怪的是,他的肚子里居然有一种无比充实的、像是吃了一顿完美自助餐似的满足感。
“呃……”
他活动着头颅,只感觉头发黏糊糊地粘在脸上,前胸后背的肌肉也有点隐隐作痛。
发生了什么?他记得,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和一个陌生人上床了。
等会儿?上床!?
康纳试图坐起来,但这感觉像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他发誓自己听到了身体部件里齿轮发出的抗议声。
“哦,康纳,你的睡相有够糟糕的。”
从房间另一头的桌子旁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一张看上去就很刻薄冷淡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认识这个人,似乎是爱德华的朋友,叫……?
“海尔森·肯威,以免你忘记我的名字。”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海……海尔森?”
突然,不知哪段记忆里自己变调的一声“海尔森”闯进了他的大脑里。康纳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迷茫的表情都僵住了。
“我很好奇,你还能记住多少?”海尔森摸了摸下巴,接着伸手掀开被子,让被简单清理过的肉棕色身体就这么赤裸裸的回到他的视线里。
“什么!”康纳下意识地想遮一下,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大腿和腰间遍布的手印,以及大腿内侧可疑的一个牙印。一些细节再次涌入他的脑海里,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甚至可以媲美几小时前的自己。
冷静,冷静,拉丁哈给顿,你……你好像完成了能量摄取,虽然似乎发生了很丢人的事。
随着记忆一点点的回溯,康纳只感觉头发都立起来了,只好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抬头直面那个让自己成功吃到饱的死对头。虽然混乱的大脑依旧无法给出一个有效的结论,但是康纳从身体的痕迹和感知已经判断出来对方大概是个什么级别的变态了。
“所以,你真的是猎人?”他犹豫着问道。
“曾经是。”海尔森回答道,“以后……应该是。”
“什……什么意思?”
海尔森抛来一个有些嫌弃的眼神,“你见过和魅魔上床的猎人吗?”不等康纳回答,他又摇了摇头,“当然,我也可以说这都在我诱敌深入的计划之内。”
“好……好吧。”康纳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十分的温暖,就像塞了个热水袋,“所以你还要攻击我吗?”
“相信我,小魅魔,你已经被我攻击了很多次了。”海尔森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动作,接着强硬地转开了视线,“倒不是说你就无罪了,其他的猎人也还会要了你的命。”
康纳叹了口气,干这行太不容易了,天堂人间两头挨打。可怎么办呢,如果不是像爱德华那样的交际花,谁愿意干魅魔这种待遇风险双低的活?
海尔森见他不说话,便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踱了回来。“康纳。”他开口道,“好吧,康纳。”男人也叹了口气,倚在桌子边上盯着他看,“我们最好呆在一起。”
“为什么?”
“你肚子里有我的精液,要是被别的猎人发现,对我们两个都是麻烦。”
康纳有些尴尬,理论上这应该是他的粮食来源,实际上这话在一个不久前还是处男的学生面前太直白了。
“我们就不能……”他会想起爱德华之前对同伴说过的一些话术,“就不能把它忘掉吗?这不过是一次……嗯,一次经历,等我消化完就结束了。”
海尔森挑起眉毛,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一次经历?”他模仿康纳的语调讥讽道,“当它发生在魅魔和猎人之间就不只是’一次经历’了,而是我们共同的麻烦,明白吗?”他又做了一次深呼吸,试图压回真正流淌在他血液里英国人的本能,让情绪平复下来。
“听着,康纳。既然我能找到你,你就不再安全了。感谢爱德华,现在已经有太多关于你的传闻了。”海尔森坐到床边看着他,“我们需要保持联系……以及,我,嗯……可以拦住一些要找你麻烦,找我们麻烦的人。”
他们离得很近,毕竟床不是很大。康纳注意到他的头发比之前在车里的时候乱多了,衬衫也是皱巴巴的,他的眼角有一些细纹,嘴唇又深又薄,抿起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条直线。
他的视线向下,猎人的身形很好,肩膀宽阔,虽然不是像他一样的健身人,但保养的很好。海尔森看上去很金贵,也许因为他是个英国人,又或许因为他是个老牌的恶魔猎手。
康纳再次抬起双眼,海尔森依旧挑着眉毛,似乎不赞同他为什么在走神。
“你想和我在一起,海尔森。”他脱口而出。
海尔森瞪大了双眼,双唇张开,像是本能地想反驳,但很快又闭上了。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一种可能性,一种判断。
“好吧……我承认,你对我来说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但我们彼此并不了解对方,所以这并不能证明任何事。”
康纳凑过去轻轻嗅了嗅,那股香水味还在。他慢慢将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感觉肚子里面更暖和了。
海尔森半天没再说话,接着就像不久前他被迫把魅魔从床上捞进怀里一样,猎人伸出手,慢慢绕过他的腰背,将手掌摊开在了他的腰侧。
“名字?”
“拉顿哈给顿。”
“职业?”
“魅魔。”
事务大厅的接待员透过老花镜看着手里的单子,又越过上缘看向眼前的强壮小伙。
“哦,我记得你,你没有通过上次的考核,对吧?”
“是……是的,骗人类灵魂太难了……”
老爷子再次看看手里的单子,扶了一下眼镜,“但你这三个月的业绩却意外地……非常好,嗯?”
拉顿哈给顿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比一些二线的业务员都好。”接待员翻阅了一下其他的档案,“按照这个工作效率,不需要灵魂献祭也能通过回程申请了。”他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了一张表格,又捣鼓了一会儿台子上的摄像头,“你要回去多久?法律规定三个月以上需要额外申请。”
“真的吗?我是说,我想回去一周,回去探亲!”
老爷子又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在破旧的键盘上敲敲打打,“正常来说你的带薪假可以覆盖一周,但鉴于你之前的业绩太差了,所以要至少七个月后才有资格带薪休假。”
“哦……好吧。”
接待员敲完了键盘,又让他直视摄像头,接着采集了一些有的没的灵魂纹路,终于在文件上盖了章。“已通过,从下周一起一周,记得有些特产属于违禁品,不能带回去。”
“谢谢您!”拉顿哈给顿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便欢天喜地地离开了事务大厅。
刚走到门外,迎面一辆红色跑车扬起了一片尘土,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落下去,果然是爱德华那张顶着墨镜的脸。
“怎么样,小拉,通过了吗?”
“是的,无薪假一周。”
爱德华发出一阵大笑,“好吧,毕竟你三个月前还是无业菜鸟。”他拍了拍喇叭,“上车吧。”
拉顿哈给顿立刻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不上,之前跟你去酒吧可把我害惨了。”
“嘿!我可是尽力帮你了。”爱德华倚到窗边,抬起一双无辜的蓝眼睛,“我可是给你挑了一个血统最正、看上去床上功夫也不错的。”
“血……什么血统?”拉顿哈给顿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的,上头的。”爱德华向上指了指蓝天,笑的满脸横纹,“虽说可能会出点身体上的小问题,但干一票够吃一季度的了。你看,这三个月的业绩不是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拉顿哈给顿抬头看了一眼天,又想起接待员手里那张业务单上的巨额数字,接着他的记忆很难不把他带回到三个月前那个充斥着羞耻与高热、差点把他玩坏的一夜情场面,以及之后连续三个月的情感拉扯与身体爽吃的交锋。他慢慢将视线移回到爱德华脸上,缓缓挤出一个杀意十足的笑容,“你说的对,也许我该和你一起去庆祝一下。”
爱德华这种老油子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那晚不简单,还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一脚油门便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语调高昂的“假期快乐~”回荡在拉顿哈给顿面前的车道上。
拉顿哈给顿捏紧了拳头,默默在心里记上了一笔,一边痛恨自己交友不慎,一边向停车场走去。深色头发的男人依旧是西装革履,正倚在车门上看手里的文件,也不知道在那里凹了多久造型。拉顿哈给顿轻咳了一声,走到对方面前,“海尔森。”
男人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驾驶座上。“康纳,事情办完了?”他问道,接过青年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
“是的,他们给了我一周的无薪假,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康纳绕到对面,一屁股坐进副驾驶,长长地出了口气。
“无薪假?真是吝啬的老板。”海尔森关上车门,挑了挑眉,发动了引擎,“还是我们这种自由职业好,猎人工会完全不管业绩。”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康纳身上的安全带,“不过也好,只有一周就回来了,要带点什么回去吗?”
“不带了,什么都是违禁品。”康纳轻轻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男人的眼睛,“海尔森。”
海尔森有些不自在,但没有抽走自己的手,“什么?”
“你祖上……都是猎人吗?”
海尔森似乎有些惊讶他在这种暧昧气氛下问出这种问题,他只好思考了一下,如实回答,“我父亲以前是猎人,母亲应该不是,但他们消失很久了。”
康纳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他凑上前去,在气氛转换之前亲吻了对方。
“哦……魅魔的小把戏……”海尔森只用了几秒钟便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们就这样在轰鸣的车里亲了几分钟,或是十几分钟?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康纳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饥饿出现在了他的小腹,而海尔森的饥饿单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嘿,我会想你的。”康纳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入境人间可没什么检查,我可以给你带点特产……比如,地狱犬的口水?”
海尔森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欲望还像套索一样缠在他的眼睛里,但他还是松开手,转而用拇指轻轻摩挲对方的脸颊。
“我也会想你的,康纳。”
接着他向前俯身,这次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