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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

Summary:

哥的第一次杀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不过是又一次狩猎,我这样对自己说,发出指令后巴尔姆克的身影便隐没在了浓雾中,猎犬安静地搜寻着猎物,等待在伦敦的夜晚变得格外难熬。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我四肢都快在雾气中冻僵时,巴尔姆克终于回到我脚边,它嘴吻上未干的血迹在伦敦寒冷的雾夜中腾腾地冒着热气。

猎犬骇人的利齿中只露出一点闪光,巴尔姆克将嘴中的战利品放至我脚边,一只带血的怀表,狩猎大型动物时的猎犬会将猎物的一部分先带回给主人,真是只训练有素的猎犬。

我拾起那只怀表,胸腔中依旧躁动,与以往猎物不同的血腥气味刺得我一阵反胃,人类的血液大抵是相同的吧?而与此同时金质怀表上的鲜红正在我的血管中奔流着。不过是一场狩猎,我默念着打开怀表,那只精密的机械依旧运转着,一旁放着相片,这个在聚会上无数次见过的男人的妻女正在泛黄的相片里微笑着,她们都是教养很好的淑女,前些天还曾对着自己行礼,温和的面容和行屈膝礼时展开的裙摆,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克里姆特·班吉克斯卿。”

巴尔姆克已经开始围着我打转,似乎在催促着猎人去收回猎物,猎犬向前奔走着,将我带到猎物所在的地点,没想到那个处处与我针锋相对的男人真的死了,脖颈上伤口的惨状还是让我忍不住反胃,浓郁的血腥气从每个感官刺激着我的神经,狩猎成功了。

手上怀表的秒针转向整点,大本钟的报时声响起,庇护伦敦夜晚的雾气即将散尽,紧握着怀表的手也沾上了血迹,在雪白的手套上显得格外刺眼,我心下一惊,将那块怀表丢至街角,玻璃的碎裂声很快淹没在街巷的脚步声中,我头一次这么狼狈地逃亡。

庄园里的仆从按照我的指示在门口等待着,班吉克斯庄园内的仆从对主人的彻夜未归并不感到惊奇,等到最后一缕夜雾散尽后家主克里姆特总会出现在庄园门口,带着那只巨大的猎犬一起。如同又一次深夜时分一时兴起的狩猎后一样,随从沉默地接过皮质的牵引绳将巴尔姆克牵去清理,在清晨的天光下,猎犬毛皮上的血迹红得触目惊心,这只巨大的犬只在狩猎中撕咬着猎物的喉管,从致命伤中涌出血液溅向全身,在黑夜中就犹如从地狱最深处前来的凶犬。

“老爷,您的手套。”仆从的提醒将我拉出对那场狩猎的想象,我低头看向被沾上些许血迹的指尖,呼吸近乎停滞。“烧了吧,血已经干了,不好清理。”我将罪证脱下,仆从顺从地接过,清晨的班吉克斯庄园是如此寂静,不需多时苏格兰场的第一批巡警就会点起伦敦各个街巷的煤气灯,灯光下那个未被猎人带走的“猎物”将会成为伦敦的又一个焦点。深夜的街巷除了自己并无其他人,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我想起那只被自己丢弃至街角的怀表,默默在胸前画出十字,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过。

主并没有降下祂的怜悯,因为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惩罪的使者,又或者是地狱的恶魔找到了我,哈特·沃尔特克斯,这个男人讲述出一切时我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在躯体中,“克里姆特卿,我会保守你的秘密,做个交易吧。”时任检察官的男人慢条斯理地看着他的怀表,抛出诱惑的枝条,等待着我的回应。

回到庄园时已是入夜,雕饰着繁复花纹的窗子透出屋内的灯火通明,今天是我的弟弟,巴洛克·班吉克斯成为实习检察官的日子。妻子在和巴洛克谈着闲话,待到妻子的吻落到侧脸时我才从沃尔特克斯的交易中回过神来,她担忧地轻握住我的手,我想揽住她,好让她打消顾虑,不过这双已经夺取一个人性命的手又怎么能拥抱妻子呢?好在巴洛克走了过来,我珍视的幼弟也终于成长为了一个正直而可靠的人,年轻人脸上无法掩饰的骄傲和得意让我回想起自己成为检察官的那天,那枚检察官勋章此时沉重地坠在胸口,我拍拍巴洛克的肩膀,以示对他的嘉奖和肯定,一向文静的青年便带着收敛不住的笑意回到了原位。

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此刻我却觉得格格不入,仆从为我端来重新热过的晚餐,妻子在和女仆长交代着明天的工作,巴洛克在燃着的壁炉旁翻阅着书籍,巴尔姆克趴在他脚边,倦怠地眨着眼睛。“巴尔姆克,过来!”妻子朝那条昏昏欲睡的猎犬拍手,在幼时她就开始和自家的猎犬这样玩耍,巴尔姆克抬脚走向女主人,将前脚搭在她的膝盖上,舔弄着抚弄自己的双手。

妻子笑着将身子埋得更低,额头与自己幼时的玩伴相贴,巴尔姆克便亲昵地用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时而伸出舌头舔舐,惹得她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猎犬颈间的项圈在烛火中闪着反光,华贵的红色宝石在女人洁白的脖颈上鲜艳地如同血一般,棕色的皮革被各种猎物的血所浸染,早已成了斑驳的黑红色,那当然也包含着那个被我夺去性命的可怜之人。

要是在此刻下令,巴尔姆克会像昨天一样毫不犹豫地咬住面前人的脖颈吗?巴尔姆克毫无悬念地是条训练有素的好猎犬,即使是面对和主人别无二异的猎物它也能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咬至猎物倒地,那人的死状还留在我眼前,喉咙被野蛮地撕咬开,颈部喷涌出的鲜血如同无数条缠绕在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异地望向我,原来我已经将一只玻璃杯摔到了地上,“……管家,收拾一下这里,顺便把巴尔姆克带下去。”妻子和巴洛克都站了起来,而我只是向房间外走去,将那些关切的目光关在门后,我知道检控局还有一只恶魔在等着我的回复,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沃尔特克斯依旧在深夜的检控局等候着,浅灰色的瞳孔中细微的烛火摇晃,他凑向我的耳边,手指捏过后颈如同给新的猎犬戴上项圈:“我会用一生保守你的秘密,从今往后你会是名震伦敦的杀人魔,也会是替我扫清前路的猎犬,伦敦的司法会记住你做出的贡献,一切为了大英帝国。”

Notes:

刚打完大逆的时候写的现在看来略显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