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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穆祉丞头脑发热,融化在酒店的大床,被顶得浮浮沉沉。
无名指的婚戒边缘锋利,扣在男人的后脖子,压出深刻的血印子。
婚戒是王橹杰在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送的礼物,带穆祉丞去线下专柜选的。Cartier、GRAFF、TIFFANY&CO.、CHAUMET PARIS都不够逼格,穆祉丞面露难色,王橹杰牵着他掉头就走。
跨进Harry Winston的第一秒,两人被钻石的光芒亮瞎了眼,王橹杰当机立断:“就这家吧。”
穆祉丞有点不好意思:“这家最贵诶。”
“没关系,我拿了家里的黑卡。”
王橹杰在重庆八中做音乐老师,就是每个中国学生成长道路上都会遇到的那种年轻老师——穿搭时髦,性格孤僻,备课随性,既瞧不起同事,也懒得搭理学生,好像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辞退,因为这种人他爹的都有钱得很。哦,不一定是“爹的”,也可能是“妈的”“奶的”“爷的”。
比如王橹杰,就是妥妥的富三代,跑去八中任教只为找消遣。工资卡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可能是某次惹穆祉丞不高兴,随手递过去由丈夫剪了出气吧。
穆祉丞呢,是时代峰峻七代——真是吓死人!王橹杰和穆祉丞都结婚三年了,这家骚扰过他俩的恋童癖娱乐公司居然还没倒闭,更吓人的是穆祉丞从重大毕业后放弃保研资格,跑里边一口气干成了高管——练习生的主要负责人,正经职位叫总经理。穆祉丞常常忙得脚沾不着地,王橹杰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让家里给安排了个工作。
“会不会太高调了啊?”
穆祉丞举起手轻微左右翻动着,扬起脸专注地打量那颗鸽子蛋。
主石大概有3克拉,切工完美,碎光流转,比专柜天花板的灯泡还亮。
王橹杰伸出那只戴了同系列男款的手出去,和他十指紧扣。手指与手指缠绵在一起,熟悉的姿势让穆祉丞想到了前一天的深夜。
王橹杰温柔道:“不会呀,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不好意思了!事实证明,知道也没用!
想睡穆祉丞的人!就算被戒壁的碎钻磨破皮肤!那也是要睡的!
下体被紧紧地吸纳着,情欲的浪潮排山倒海,将两具紧密交合的肉体卷入其中。抛高了下一秒又稳稳接住,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再一次抛到高空去。
男人性感地沉声喘息,俯身亲他微微颤抖的耳垂,轻声哄道:“穆总,戒指真不摘吗?我好痛呀。”
穆祉丞意识模糊地吐着粉红的舌尖,懒洋洋的,浑身瘫软在海浪上。面前好像有一张脸,隔着遥远的水面看不清楚,有点熟悉,又有点诡异的不对劲;但真的很熟悉。
嗯……王橹杰今天好凶……力度好猛……他妈的爽爆……
酒精毒害了神经系统,将几根乱七八糟的线打了死结,拽得人后脑勺痛。穆祉丞放弃启用理智,脑子一丢决定先爽了再说。他颤抖着抬起手腕,努力摸摸身上男人的耳朵,呜咽着吐出一串波浪号:
“快,快点……不做就滚蛋……”
“好急呀。”
男人被逗笑,乖巧地用力顶了下。伴着噗嗤的水声,平坦的小腹瞬间显现性器顶端的形状,一只手覆了上去。
穆祉丞皱起眉心,晕乎乎的,潜意识感到了威胁。他不安地隔着肚皮捂住那可怕的凸起:“你别,别……太深了……”
体内的入侵者又不客气地往深处狠狠进攻,他难以自控地浪叫。
男人拽开他的手,交叉扣紧了压在枕头:“装什么呀穆祉丞?你明明很喜欢啊。”
豪华套房里,暧昧的淫荡声响又持续了半小时才渐渐平息。
满满当当的避孕套被打了个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进垃圾桶里。
男人跪坐在床沿,观察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形飞行杯,沉思:这个酒鬼有多重?要不要搬他去清洗一下呀?
最后,他无所谓地翻翻白眼,掀开被子光溜钻了进去平躺。
合眼前,他还伸出一根食指,不耐烦地把睡得安详的上司往旁边推一推。
工作以来,穆祉丞常年都设置了早起的闹钟,准时准点冲出家门奔赴公司。
娱乐圈日新月异,一刻没跟上节奏就再也跟不上,他的工作永远干不完。任务压得山一样巍峨,他还有心情躲在专属办公室里打游戏。
鬓角的头发下边藏两只AirPods,满脸严肃地盯着电脑,连百叶帘都不放下,倒是坦然得不行。下级的牛马们从工位抬起头,发现领导还凶神恶煞屹立不动,只能积攒着怨气继续加班。
他们哪儿知道,穆祉丞只是争分夺秒地藏在公司里开黑,因为王橹杰说这游戏直男味儿太冲,说穆祉丞一玩游戏面相都变了。王橹杰不敢直接拔他网线,但打枪的时候有个碎嘴子在旁边叽叽歪歪真的很烦。穆祉丞只能把游戏时间都挪到上班这会儿来,等到实在不干不行了,才关掉网页开始火急火燎地赶工。正所谓慢工出烂活欲速则一坨。
闹钟叮铃铃钻进耳膜,穆祉丞一睁眼,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醒过。
我操旁边这男的谁?这是哪儿??为啥咱俩都没穿衣服啊兄弟???
Ber,他妈的王橹杰人呢?做完怎么给他丢别人床上了?
我操等等——
穆祉丞如遭雷劈。
穆祉丞,男,27岁,《中二病也要谈恋爱》十级骨灰粉,人生理想就是找一个命中注定的对象白头偕老一世一双人。虽然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不太靠谱,平时缺德事也没少做,心地还是善良老实本分的。至少没邪恶到要出轨!
操,这轨看来是已经出了!那王橹杰现在在哪儿?等等等等,别慌,仔细想想……出差,对,王橹杰前天说要去北京出差来的,什么交流什么讲座什么培训……
他赶紧打开手机看微信,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腿都软了。微信里的未接视频有3个,21:03,22:45,23:17;手机的未接电话有2个,23:19,23:57。
操操操操,完他妈的蛋了。
大脑风暴不息,思绪调动得比高考还紧张,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想个办法……
“多远都要……”
王橹杰的专属铃声在寂静的酒店套房里响起。
穆祉丞浑身一抖,抓紧了手机踉踉跄跄地逃往浴室。下半身一挪动才发现这该死的一夜情对象都没给自己清洁,随着行走时胯骨的扭动,后穴里渗出少量被温热的甬道含了一晚上于是没有干涸的精液。
他妈的,脏死了,难道这没素质的炮友没戴套?
穆祉丞担心对方被他吵醒,只能用气音骂骂咧咧,黑着脸反手推上浴室门。
“喂乖乖?”
“……”
王橹杰拧眉拿远了点手机,重新确认通话人是他那个丈夫没错。他们还在暧昧期的时候,穆祉丞就是这么叫他的,热恋期就“乖乖”“宝宝”换着来。最近他们离恋爱七周年越来越近,感情也进入了七年之痒的阵痛期。亲昵的称呼在床下杳无踪迹,只留下“喂”“哎”还有“那个”。都上过几百次床的爱人了,也不懂在矫情别扭个什么。
“乖乖?”
穆祉丞听起来小心翼翼的,有点像上次回王橹杰家里,王橹杰带他去爷爷的古董收藏室里做爱。操着操着,两个连体人就从精雕细琢的八仙桌往边上摔,失去平衡的穆祉丞来不及思考,两胳膊肘砸在一块展示用的木板上。王橹杰心急,条件反射搂上去,眼疾手快把自己的胳膊垫在下边儿,穆祉丞倒是没受伤,只是木板歪倒,木板另一侧的北宋年间粉青釉下彩玉壶春瓶应声而碎。穆祉丞登时吓傻了,扭过上半身慌张地吊住他脖子,压低了嗓子:“这瓶子贵不贵?咱俩赔得起吗?”王橹杰摁着他后背把他捞起来,轻松摆手:“没事,是假的。”穆祉丞如释重负松一口气,没心没肺地蹦跳腾空,把两条腿缠上他的腰:“那继续继续。”
王橹杰问:“怎么没接电话?又在打游戏?”
“啊?”电话那头迟疑不定,“噢,对,哈哈,很久没玩了嘛,有点上头了……”
王橹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虽然穆祉丞看不见。
要是有朝一日国家更改政策,允许人民与电子游戏结婚,穆祉丞绝对会抓着他猪突猛进到民政局门口夜排。上午九点晨曦拂晓,保安把双开门的铁锁解下,穆祉丞就要窜进去离婚再结婚,做全中国第一个娶回傻逼枪战游戏的小傻逼。
“额,什么事?”穆祉丞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这个点,应该正在车上,快到公司?
这才是他熟悉的穆祉丞,和他聊天就像被七步蛇咬了,蛇精警告他,“你和王橹杰讲话超过七句就会死”,所以聊不了几句就开始急匆匆地收尾。
王橹杰没好气:“没事,想你了不行吗?”
“想我……?”
“对啊,我想我老公犯法吗?”
“哦哦,嗯,好吧,我也想你哈哈。”
“……”王橹杰额头落下三道黑线。
怎么会有人把“我想你”这句话说得这么让人阳痿?
“那你啥时候回……操!”
电话那头的穆祉丞突然惊呼,王橹杰心脏一紧,急促询问:“咋了?没事吧?穆祉丞?”
冷淡归冷淡,穆祉丞再怎么说也是他丈夫,是他第一次爱的人,是他的法定伴侣。感情交流少了,爱倒是没少做,他也没少伺候着穆祉丞这大小姐性子。穆祉丞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那他绝对要悲痛欲绝毅然殉情的。王橹杰就是这么一个爱得平平淡淡又轰轰烈烈的人。
“没,没事……”穆祉丞的声音变轻了,也变抖了,“那什么,我晚点给你回电话哈。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电话挂了。
“我操…………”穆祉丞张大嘴巴,望着浴室门口一动不动的那株塔柏发愣。
少年头发凌乱,发尖还是湿的;墨黑的头发衬得一张孩子气的脸阴沉三分,飞扬的眼尾和双眼皮又邪又魅,配上直视过来的下三白瞳仁,令人没来由的脚心发软。
穆祉丞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全时的心理活动——
这孩子,长得和王橹杰读书时候实在太鸡巴像了。
现在他的想法又进阶了一层。
不止长得鸡巴像。
鸡巴也长得像。
顶那三两下的功夫就能让自己爽射的这根屌,也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