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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5
Updated:
2026-04-16
Words:
24,888
Chapters:
7/15
Kudos:
2
Bookmarks:
1
Hits:
53

请勿招惹老实人

Summary:

***

“我喜欢女的,”左奇函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不喜欢带把的。什么时候把屌割了,再来找我谈恋爱。”

***

Notes:

这是一个肤白貌美心地善良的学长因为帮助了土狗被惦记上之后按在床上舔批的悲惨故事。

点击查看土狗法学长爽到哭泣。

Chapter Text

 

 

 

 

一、真爱降临

 

 

 

 

 

陈奕恒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一撮倔强的呆毛从他头顶翘起来,在燥热的风里晃了晃,像一簇无声的烽火。

“我喜欢他!”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剜出来的,“张桂源,你要帮我。”

身旁的人没有应声。陈奕恒也顾不上看他的反应,目光还黏在那道越来越远的影子上,直到它被拐角处涌来的人潮彻底吞没,才恨恨地收回视线。他咬住下唇,牙齿陷进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手里的甜筒早已不成样子。他不知道这冰激凌究竟是被头顶那轮毒日头晒化的,还是被自己胸腔里那股烧得正旺的烈焰给蒸成了这副狼狈模样。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浑身都烫,从耳根到指尖,从喉咙到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了一样地生长。

“你听见没有?”陈奕恒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瞪得又大又圆无比精神,呆毛也跟着一颤,“你得帮我。”

“兄弟你中邪了啊?”张桂源终于开了口,皱着眉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冰美式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是男的,并且喜欢女的。高三的花花公子哥谁不知道,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什么不言自明的道理。他歪头看着陈奕恒,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被这破天气热傻了”。

“我知道。”陈奕恒沉默了一瞬闷声回复。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舔掉手背上那点甜腻的残余,舌尖触到的是融化的奶油和盐味的汗。那根呆毛还翘着,倔强得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我知道他是男的。”他说,“也知道他喜欢女的。”

张桂源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

“我说了,”陈奕恒把手里已经不成形状的蛋筒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掷地有声,“你要帮我。”

事情要从十天前说起。

那天这座平静的海滨小镇像是被谁一脚踹翻了天。气象台说这是十年难遇的特大台风,可广播里那些数字和预警,远没有窗外那棵被连根拔起的梧桐树来得有说服力。雨是横着飞的,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砰砰砰地像有人在外头拼命敲门。

好巧不巧,陈奕恒的老爸老妈偏偏在这天出了差。一个在省城开会,一个在隔壁市谈项目,电话里除了“注意安全”和“把门窗关好”之外,给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可怜的娃翻遍了通讯录,发现这座小镇上他能投靠的人屈指可数。

他给张桂源打电话的时候,那头的背景音是一片岁月静好的空调嗡嗡声。

“你请假了?”陈奕恒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看天气预报你请假,你不叫我?”

“我早上看不对头直接就走了啊,”张桂源理直气壮,“你自己不看怪谁?要不我让我爸绕一圈来接你,你先住我家?”

陈奕恒咬着嘴唇没吭声。

连廊的窗户没关严,一道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尖锐的哨音,刮得他耳膜发疼。他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黑了大半,是那种浓稠的、像墨汁泼在宣纸上那样迅速洇开的黑。风裹着雨,雨卷着沙。

“不用了,”他说,声音故意放得很轻松,“我打到车了,已经在路上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挂了。”

他挂断电话,对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蹲了下来。

教学楼的走廊空荡荡的,连回声都没有了。整个学校此刻都被昏暗的光线吞了进去,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陈奕恒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开始认真地、一笔一划地思考一个问题…今晚睡教室的话,是把椅子并一排舒服,还是直接趴桌上凑合?

他正纠结到这个哲学层面的问题,手指无意识地在瓷砖地板上画圈圈,画到第二十七个圈的时候,一双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双限量款的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却没有沾上一丝泥点,像是刚从某个干净的橱窗里走出来的。陈奕恒的目光顺着那双鞋往上移,经过一截细瘦的脚踝,经过两条被校裤包裹的、修长得有些过分的腿…最后落在了一张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白生生的,像是从来没被这南方的日头晒过。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他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肩胛骨的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陈奕恒。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大字:麻,烦,死,了。

“学校人都走光了,你蹲在这干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被风送得很远,尾音消失在又一次猛烈拍击窗户的雨声里。

陈奕恒愣在原地,仰着脸看他,像一只蹲在雨里的猫仰头看一个突然出现的屋檐。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蹲在这里,忘了窗外的台风,忘了他其实根本没打到车的谎言。

“我……我没人来接。”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可能是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依赖别人。陈奕恒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尾音碎在喉咙里,带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哭腔。

他拼命忍住了。眼眶发酸,鼻尖发涩,但就是没让那滴眼泪掉下来。他不喜欢在任何人面前示弱,更何况是一个陌生人。可声音这种东西是最不听话的,它不管你脸上撑得多好,该抖的时候照样抖得四分五裂。

眼前这个陌生的同学,站在昏暗走廊的那一片阴影和光亮的交界处,校服被从某扇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鼓起来。他就像是从哪本小说里走出来的人,又或者是陈奕恒蹲太久了,低血糖犯了,才会在这样一个荒谬的台风天,凭空看见这样一个存在。

对方没有立刻说话。那双插在裤兜里的手也没拿出来,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像在审视一只被雨淋湿了,蹲在路边瑟瑟发抖的小动物。那目光从陈奕恒翘起的呆毛扫到他皱巴巴的校服领口,又落在他那双因为蹲太久而皱巴巴的膝盖上。

沉默了几秒钟,走廊里只剩下风和雨在打架。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语气还是那种要死不活的不耐烦。

“你家住哪?”

两个人打一把伞,难免拥挤。

这把伞本就是单人用的,骨架纤细,伞面窄小,平日里遮一个人绰绰有余,可塞进两个人就捉襟见肘了。偏偏台风天里的雨不是往下落的,是横着扫过来的,像有人端着一盆水从侧面泼。伞骨被风吹得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时都可能翻过去。

男孩把伞往陈奕恒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水顺着校服的肩线往下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可即便如此,那把不争气的伞还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伞面上的雨水被甩出一道道弧线,打在两个人的小腿上,冰凉刺骨。

然后那个男孩做了一件让陈奕恒愣住的事…他伸出手臂,把陈奕恒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手臂从陈奕恒的肩后绕过来,手掌扣在他另一侧的上臂,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体的弧度里。这样一来,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被压缩到最小,那把伞只需要遮住他们叠在一起的轮廓就够了。

陈奕恒的后背贴着男孩的胸膛,隔着两层被雨水浸湿的校服,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

明明比他还矮半个头。陈奕恒微微垂下眼就能看见男孩头顶的发旋,那里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可就是这样一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用一条手臂就把他整个人圈住了,风雨被挡掉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打在他脸上。

踏实。陈奕恒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然后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居然在一个陌生人怀里,在这条被台风掀翻的街上,感觉到了踏实。

这太荒谬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份荒谬从何而来,一辆宾利已经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溅起一大片水花。他拉开后座的门,先把陈奕恒塞了进去,然后自己跟着坐进来,收伞的瞬间雨水哗地一下泼了一身。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风雨声被隔绝在铁皮之外。

男孩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之后便一路无话。

陈奕恒侧过头,偷偷看着身旁这个人的侧脸,小巧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闭着的眼睛上覆着一层浓密的睫毛,偶尔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颤动。

他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又为什么会愿意把自己送回家。

车子在暴风雨里疾驰,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司机开得很慢,但陈奕恒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他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哪个班的,车就停了。

“到了。”司机说。

陈奕恒回过神来,发现车窗外果然是自己家那栋灰扑扑的小楼。一楼客厅的灯还亮着,应该是出门前忘关了。

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钻入雨幕之际,男孩把那把湿透的折叠伞塞进了他手里。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哎,你…”

陈奕恒想说“谢谢”,想说“你叫什么名字”,可他的嘴还没来得及把这些话中的任何一个字送出来,车门就被男孩从里面拽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

车子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引擎轰鸣了一声,尾灯在雨幕中拖出两道模糊的红光,很快就被黑暗和暴雨吞没了。陈奕恒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那把还在滴水的伞,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水,整个人像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猫。

台风足足刮了三天,学校便也放了三天假。

这三天在天气预报里是“橙色预警”“狂风暴雨”“请市民减少外出”,在陈奕恒这里却是另一种计量单位是打游戏输了几局,怎么疯狂上分。

然后,假期就没了。

第四天的早晨,阳光好得像是故意来气人的。没有风声,没有雨声,只有蝉鸣从窗外的樟树叶间漏进来,一声比一声响亮,理直气壮地宣告着:该上学了。

“陈奕恒!你看看几点了!”

这声音比蝉鸣更有穿透力。卧室的门被推开,陈奕恒还没来得及把被子蒙过头顶,一只微凉的手就已经精准地探入被窝,揪住了他的耳朵。

准确来说是薅。

“嘶…”陈奕恒倒吸一口凉气,被迫从枕头和棉被构筑的堡垒里浮出水面。

他眯着眼,一头呆毛翘得无法无天,左边的那一撮倔强地指向天花板,右边的则弯成一个问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又像是被台风吹上岸的一只水母。

他妈已经穿戴整齐,围裙还没解,手里捏着锅铲,俨然一副从厨房战场直接转战叫早战场的架势。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这团皱巴巴的生物,嘴巴一张开就没打算合上:

“死孩子,放了三天假,你就打了三天游戏!白天打,晚上打,我半夜起来喝水你房间里还亮着光!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陈奕恒含混地“嗯”了一声,像只被翻过来挠肚皮的猫,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这三天他确实和张桂源打游戏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