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秋日的倦意还未染满树枝时,袁术被提前解除了禁足。正是惬意的秋,石板上的热在这禁闭间悄然退场,点点凉风穿入走廊。他一眼便看见立在门廊的高挑身影——那是他的堂兄袁绍。。
袁绍是个小气鬼,至少在少年时代的袁术眼中是这样。同时这也是个懦夫,是薄幸郎。不过幼时在下人怂恿下指责他几句,这家伙就躲去西洋几个年头,直到大婶婶病重才不得不回家。
他满心想立即联系朋友听戏去,早听说京里有出新戏,唱得是绿珠坠楼。那角儿从一人高的台子翻下去,只消想想便觉惊彩,更何况去听上那一段儿!脚未踏出门呢,那心啊,已是飘至梨园里啦!路也不看,于是直直扑入门廊那高挑的人影怀中。
“真是只羁不住的小鸟儿,”那人影扶住他倾去的身形,“任谁都不能驯服住我们小术啦。”
被调侃的愠怒即刻酸果子般的哽在喉咙里,“你过来就是为了嘲笑我?我可告诉你,叔父已经把我的禁足解除了,我现在是个自由民——”
“叔父叫你去客厅,有事同你讲。”
话被堵个严实,他只得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这家伙身后,穿过走廊和气氛凝重得像会冲出什么怪物吃掉他的楼梯间。家中氛围比中秋前凝重不少,连主子带下人,几乎人人心头都压着片化不开的云。连向来脸上都挂着层笑面的袁绍,今日的表情简直和戴了张西洋小丑面具一样,惨白惨白的。他不知道外面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袁绍的样子属实好笑,可此时是万万笑不得的,否则又要被叔父数落一通。思绪随脚步一路飞去,直到两双鞋,一大一小,齐齐落到客厅来。
看来叔父在此已经等候有些时间,大哥也在,他想,他们刚刚或许是在议论些什么。他完全没听清,那些谈话声像叶子片软趴趴掉到地上。
“叔父,这件事难道就没有余地吗?”先是大哥的声音传入他耳朵。“本初,董相爷不能给些宽限吗?”
他听到叔父重重地叹气,声音沉得像几年前。像他大声指出袁绍私生子身份时一样可怖,“士纪,我们都舍不得小术,你知道,本初也刚被放出来……再不交人,明天我们袁家上下,都像清晨露水一样就此消失。”
“是啊……”他很少听到大哥的喉咙中发出如此痛苦的声音,让他想到父亲去世那日,“我知道了……”
“叔父,大哥,”袁绍的声音穿堂风似地一阵吹过来,打散几分凝重。他被袁绍推了下肩膀,便也跟着一一向长辈问好。
袁隗看着这兄弟俩,眼中满是不忍,只是无可奈何。他示意二人坐下来说话,袁术这才知晓事情原委。
在他禁足这段时日,袁绍临危受命镇压京中动乱,此间何进将军遇害。原先与自己订亲的那一家的老爷被查出贪赃,家族就也退了这门亲。以上是他所关心的,像什么军阀入京携小皇子复辟,广邀各家幼童入宫赴宴之类,他并不感冒。相比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军阀们,他更喜欢那些戏子台上翻跟头的武生。像一柄长枪,挑翻无数汉军的楚霸王——
“公路,”叔父的声音最先打破他这些千奇百怪的幻想,“你去好好收拾下,今晚让你本初哥带你进宫,你要记得……”他不需听便知道定是些大人间所谓的规矩体面,直听得他满耳茧,“你出现在哪里,代表的都是家族,时刻要记得,不能失了家族的骨气!朝代只是一时,家门才能永远延续。”
总之他稀里糊涂应下,因着今日已是最后期限,袁府上下都紧锣密鼓收拾起来,今日的主角的袁术倒是清闲。他素来是喜欢洗澡的,特别是西洋皂,滑溜溜一块,在水里抓过来抓过去,搓几下就生出一串泡,吹口气便漫天飞舞出好个琉璃世界。
孩子天性是好玩的,一块洋皂就能玩出“贾宝玉入太虚幻境”,只这黄粱美梦还没做完,万艳同杯尚未沾湿他唇瓣,可恶的狗叫声在浴室外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公路,你要收拾得快些,太阳全落下来前我们必须要到那里。”袁绍的声音向来如此讨厌,看那些肥皂泡逐个破碎开,他漫不经心哼上一声,算做应答。
袁绍的声音不再响起,应是走开了。他也没心思再玩水,只按老一套的规矩洗了,让佣人擦干身体,梳头更衣,白水一样枯燥无味。礼服是年初做的那批其中一只兄弟,或者是姊妹,过去几月个头又窜高了些,裤腿袖口倒又显得有几分拘谨了。他不满地让下人们收拾花瓶一样打扮自己,看见镜子里的精致身影,心中觉得几分可怖的陌生了。等袁绍敲门进来(他本不愿放这家伙进屋,无奈下人们竟敢不听他的话)这是很罕见的,他看到袁绍竟皱着眉头与下人们交谈,新衣服不合身啦,下周得做套新衣裳啦……他懒得听。这些不归他来管,他也不关心这些。
好不容易打扮完,袁绍牵起他的手,嫁女似的,竟是落下滴泪来,下人们见了也是满眼悲戚。见他这幅嘴脸,袁术只觉作呕,惺惺作态的伪君子,好一个陈世美。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牵着走,好似他是只运去黔地的小毛驴,只徒给人添个新鲜玩乐。袁绍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质香味,他甚至细品出几丝话梅味道来,定是时兴的古龙水不错了。
黑色福特汽车在府门口停着,他跟着袁绍坐上这铁步辇。夕阳秋末叶子似的吊在梢头,袁府门前两只白花花的大石狮子逐渐离他们远去,漆红的宫门张开血盆大口,将这只小黑甲虫吞入腹中。
崭新的皮鞋哒哒踏响青石砖路面,转过怪兽喉咙一样的小径与连廊,宫中舞乐远远即闻。这便是他们要来的地方了。
宴席已经开始,他们终是来迟。袁术看着自己那惯会谄媚的堂兄连连告罪,他强行抬住自己将要撇下去的嘴角,环顾周遭。舞乐伶人画中仙子一样来去穿梭,鼓乐琵琶,总夹着一股子西部的土味儿,生怕人人不知当今这位董相爷出自西凉似的。席间众人袁术不全认识,他们大都是董卓从西凉带来的军士,还有一些是过去和袁家有过些交情的。
有道目光是不是望向他这来,他感受到了,便回望去,四目相对,是曹操那个四眼太监。
他悄悄翻个白眼过去,就听到上首的男人发话:
“既然如此,这孩子我自会照顾周到,本初你也安心养病去吧!”
立即有人来领袁术入座,袁绍行过礼告辞后拍了拍他的肩,
“要听董相爷的话,我晚些来接你。”
只有这个时候的袁绍是可爱的,至少他不总是像大哥和叔父那样一味强调所谓家族荣誉与体面一类。可这也正是他最可恨之处:他从未真正把袁家放在眼里。
他知道在外要做个乖孩子,哪怕他自觉已不是个小孩子了。但也要乖顺得在自己位置坐下,宫人纷纷伺候上茶水饭食。宫中饮食精致,但昂贵的糖也不如家中的蜜水可口。他未发作,而这宴饮间出了件小插曲:
不知哪家公子忽地发疯,尖叫着说自己受够了,急匆匆冲出殿门。后也只闻得远处一阵犬吠,再无他动静。袁术虽觉惊奇,也不过被叫喊声唬了下。具体何事,这京中每年都疯几个,谁会在乎呢?
在这里没人拘着他,倒能像与朋友聚会时那样放肆上几杯酒。宴会正逐渐步入高潮,这酒最是打开人心一把万能钥匙,便是那告状的哑女,吃上这么几盅琼浆后,怕也是会辩才无碍。期间董胖子说了什么,死太监又叽里哇啦乱叫什么,他不在乎。
曹操这时候晃到他身边,不由他分说拽走他。二人一路行至偏僻处,高挂起的宫灯照不到双双掩在夜幕的脸。
“袁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董卓的事?”
袁术脸上写满鄙夷,“那家伙没跟你说过?呵,暴发户就是没见识,你去大街上打——”
“够了。没什么。”曹操声音中压着怒气,“回去之后你和他说,‘洛京北郊……’”
袁术敷衍地听,只随便应下。曹操就搂着他,装出一幅亲昵模样走回大殿。
在曹操身边坐下,他本想回去,但这死太监强行要求他留在这里。所幸他今天心情好,懒得与这货计较,又见曹操桌上还有一半剥开的石榴,亮晶晶很是喜人。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鬼使神差掰下一粒塞入口中。汁水爆开,甜中带点酸,风味丰富,是怀远玉石籽。
殿中气氛从他回来就有微妙的变化,热闹一片中夹了几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空气中弥散出诡异的不安,他看向身侧的曹操,对方脸色也不好看。
用小银匙将口中石榴核倒在银质盘中,他要问些什么,立即被曹操的唇堵了口。大脑空白一片,回过神来他奋力去推开这死变态死太监。曹操被推开也不恼,抓住他衣领再吻回去。死太监的嘴就狗皮膏药似地黏在自己嘴上,他气急,抡开手一巴掌扇上去。
“啪——”大殿中的目光此刻都集过来,或许是大部分,曹操松开了他。
“死变态!恶心……离我远远的!”袁术几乎是从座位上弹射起来的,脸气得通红,没见到上首的主人正向他走来。
董卓身量极高大,墙一样堵在他身前,灯光都遮上了。这人未穿平日的军服,一件大袍将肉山裹住,黑着张脸,可能这脸本就黑,烟酒熏泡过一样,鼻梁厚,两片灌肠似唇的挂在又粗又浓的络腮胡中,两条眉也又粗又浓,像两柄大刀压在一双凶恶的小眼晴上。
“看来我们的客人还未适应这里啊,”他抓起袁术的手,捏水果似的捏在手中,声音又低又重,像他的毛发一样不讨喜,袁术想甩开这满身烟酒味的男人,思及家中千叮咛万嘱咐,也只得作罢。“客人间发生冲突,做主人的也有失要调解。公路,你兄长才将你托付与我们,这会儿就打了曹校尉,是你不对,应向他道歉才是。”
“我不要,是他先——”不由得他说完,董卓那粗壮的手指就已塞入他口中,搅啊搅,他的口水随呜咽沾湿唇边。
他看到曹操满脸可惜的看着他,他听到董卓对他说“去吧,向曹校尉道歉,解开他的腰带……”道歉为什么要解腰带,不,他不明白。
知这是个雏儿,董卓心里自是清楚,搂着袁术的腰往座上去。董卓力大,一十几岁的少年根本推不开,只得被推着走。看那肉山委去座中,显得这座子都可怜的小了。袁术这才注意到董卓身后的珠帘后面还坐着一位,看身形是十岁左右年纪,想来是那位新登基的小皇帝。
董卓拍了拍自己的腿,让他坐下,这让很人尴尬,他又不得不照做。粗壮的大腿像条老树桩,一只手在他身上乱摸,他不自在得攥着手指。
“听说你已经有段日子没去上课了?”手指游走在他胸口纽扣处,粗暴地扯开,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袁术的一张小脸越来越苍白,嘴唇蠕动着应答:“从年初开始学校就停了课,到上个月被禁足……今天才放出来……不、您不要……。”
听他像倾吐委屈似的讲,胸口粉褐色的小乳头在手中充血,被揉捏成各种形状。董卓继续追问:“你是因为什么被禁的足?”他嘴上问,手一路向下,精致的西裤也溃逃去,背叛其主人的肉体。
“我撞了人……跟朋友开着车在城里逛,一个小乞丐冲出来……叔父发了好大火……不,不要——”
手指插进他的屁穴,没有一点润滑,痛得他尖叫,只得抱住董卓的身体,“我求您,好痛!放过我吧……”那手指在他体内也是搅来搅去。
董卓抬手,侍女立即端上一碗淡金色的液体,“早听本初说过,袁家的小少爷最是喜欢甜食蜜水,我们都备着呢!”
纵是嗜甜如袁术,他此时完全没胃口,董卓抓着他的手,蘸着那蜜水涂在少年颤抖的唇上。昔日甜美蜜糖竟有胆汁般的苦!袁术哭出来,小小性器在熊掌般的大手狎玩下啜着泪珠。
不,不是这样的。他也并非未入过宫门赴宴。彼时父亲在世,天下共和未立,老皇帝座在上首,甚至曾夸赞这娃娃长得好看。若是,若是父亲还在世,泪断线珠似的颗颗砸落于董卓虬杂的大胡子中,吞没了。他像看到自己的命,这颗命,一粒明珠投入海,没踪影,没声息,他不由想起刚开宴时那位贵族少年。
肛口胀痛着,身体纵然从未被侵犯过,此时天下最是蠢笨者也应知屈从于谁。他感到自己的小腹开始无规律地收缩,人体的排泄口讨巧的嘴似的吮着董卓的手指,他竟是想到袁绍那张虚伪贯会说好话的嘴。
“我见过许多的人,他们总是奉着老一套规则,新规矩上台,老顽固们纷纷反抗。你猜猜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他放过少年可怜的小性器,拍拍有些泛红,有些潮湿的小屁股。
“不,不知道,”袁术摇摇头,小腹中升腾起云雾般的快乐,身不由己全盘接纳它们,模糊了神志。
董卓向身侧招招手,道:“他们最后都会安静下来,像火柴投入大海,大海,你见过吧,小少爷。”
几名宫侍拖上来一具腥臭无比的东西,见那华服,众人皆知是之前那孩子。身体,或说是尸身,血肉模糊,腹腔已被掏空,脸部碎肉惨不忍睹,连本来模样都辨不出来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再停下,无论你是否愿意参与,你就在其中。这世界向来如此,人一旦错上一步,后头的路可都由不得他啦!
你看看你,以为是在做选择吗?你只是站在道口,看那不同的结局向你驶来,还记得那个小乞丐吗?……”
董卓说了很多很多话,他后来只字未听进,思维倾倒坍塌了,眼前白茫茫一片,最后只想到袁绍雪一样的发。他射精了。
毫不在意这些处子精液,董卓解开裤带,沾些蜜和着精水一同涂在那股间巨物上。袁术此生头一遭见到这般大的阴茎,一柄杈杖杆于肉山跨下,沾上蜜糖泛着黑紫的光泽,那柱头北方黑皮李子一样的可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董卓,因着刚高潮过,双眼未完全聚焦,汗水打湿发粘在鼻尖上,遮起可爱的小痣,即被一只大手推至那伟物前。
“含住他,孩子。”他听到那威胁一样的命令,“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你兄长既将你交给我,我定得还他个好孩子回去。”
去他妈的好孩子,卖弟求荣的混蛋。袁术一面平复呼吸一面心中骂道,他恨透了袁绍,彻彻底底恨透了。
被捏住下巴,只得松了口,那柄大棒直直破进去。连呜咽都未来得及,头被按住压下,巨大的冠头挤入狭小的喉道,鞭笞少年的呼吸。恶心的雄性下体味道几近噎死他,涕泪也都给从生的阴毛吃了去。
看时候差不多了,袁术被抓住头发抬起头,看着座上那魔君一样的存在。他的呼吸被放还,大口痛饮空气,身后浓重血腥气味也浑然不在乎。巨大阳茎完全立起,直挺挺的,他想到过去进林中打猎用的鸟枪。枪口抵着他脸颊磨蹭,杀人见血的枪,即刻会要他命。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打量他就像狼盯—只快死去的鹿。好像被拖出去让狗群撕扯着吃干净的是自己,腹腔没来由得痛。
“活着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狼说,“体面——只有死人才能享受终身。想人前显贵,你人后必得受罪。都说道‘熟能生巧’,嘴可骗人,身体最是诚实,若身子一旦低过,日后你必知该去向哪边。”
身体被推向来时路,赤条条孑然一身,倒于殿阶下。
“去赔罪吧,为你的冒犯,学会了,日后你会少走无数弯路。”
几乎连滚带爬,他寻到那只四眼死太监,曹操低头剥石榴,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摘了,水果一样摆在桌上。见着他过来,用帕子擦擦手,又换条帕子把眼镜也擦擦,戴上。这混蛋。
袁术十分狼狈地解开曹操腰带,死太监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合该自己伺候人呗!这死太监的下半身也大得吓人,明面上他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底下倒是个深藏不漏的,也不知袁绍见过没有……
身后脚步声逼近,自知无路可退便再不多想。他含住曹操的下身,满脸抗拒地吞吞吐吐,见到死太监满脸难看的样子,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巨大的身影投于他脊背上,像黑色的海要吞没他。大手掌托住他臀部,此刻更能感到那只布满了茧子的手是如此恐怖的刮擦他的皮肤。他的头完全伏在曹操胯下,正想去看身后,立刻被按住脑袋,这死太监,他竟敢,竟敢抱着他的头操弄他的嘴!
于是他挣扎着要推开曹操,手也被抓住,身躯扭动,羞粉的臀和胯间精致的性器在董卓的手底下显得像可爱的小把件儿了。
冰凉的触感被推入刚被玩弄过的肛口,他不知道是几根手指,蘸了什么,它们还在里头搅动,胀痛刺激他的神经。感觉到那里被不断撕扯扩张,口腔被死太监不断侵犯,而他呢?他是袁家的少爷。这一个是袁家的旧部,一个是袁绍的部下,他们谁敢这样对他?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呜咽着,不知那根巨大权柄已对准他身体,离弦箭一样钉入他体内。
痛觉似乎消失不见了,这双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眼球都像要背弃他而去,喊叫都让曹操堵在他喉咙中,缩回肚里去做个懦夫。他听不到声音,脑袋像泡在温水里,那些话语气泡似的咕噜咕噜从耳边滚过去。曹操放开他的手,这只手又被董卓握住,按在他肚子上。
非常清晰的,他感觉到手指触摸到的地方很坚硬,这不像他的肚皮了,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那里凸起一大块……
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爬上心头,眼前的光黑掉了。此后发生何事,他一概不知。
只一事除外,他闻见一股好闻的话梅味道,脸颊被温柔抚摸着。
他想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