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晚上七点，George和往常一样按时敲响了Verstappen家的门，其实赛车手是不太需要家庭教师这样的人围在身边的，但这是这该死的系统给他在这个世界里安排的身份，非常智能且合情合理，车手需要学英语，而自己硬着头皮也得给Max教出一口漂亮的英语口音，说不定Max就会因此感激自己的谆谆教诲然后脱口而出一句“谢谢Russell老师我爱你”，然后他就圆满完成任务回到现实生活继续开那辆破W17。
George还在苦恼今晚怎样才能和小Max增进一下感情，Jos带着愠色的脸就出现在了门里，顺带着把George的心情也拉低了几分。
但George还是礼貌的和Jos打了招呼：“oh…Mr.Verstappen，我…”
Jos却连个正眼都没给George，刚露面三秒就想把门关上：“你回去吧，Max今天不需要学英语。”
说实在的，哪怕是在这个世界里George也不想和Jos这个暴力狂多说一句话。George几乎转身就要走，他的后脚跟都已经向后旋转了却还是硬生生的折了回来。
George尽量友好的问：“Max他还在训练吗？”
Jos的脸色比开门时冷得更厉害，他甚至发出了一声冷哼：“我们家不需要开第二名的废物。”
这个该死的暴力狂。
虽然George很不愿意，也很不忍心去想象六岁的Max被Jos扔在了训练场的可能性有多大，是的，Max曾被Jos丢在加油站的事在围场内外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于是George几乎是在听完Jos说完的下一秒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George有些急躁的把车钥匙插进方向盘，所幸这个系统还算人性化，自己该有的身份和生活用品样样不少，George在心里鄙夷自己，他居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三天就接受了这诡异的一切。
从Max家到训练场半个小时的车程George只花了十五分钟，他很确定自己超速了，但他正在寻找一个遗落在外的六岁男孩，George相信这个原因能够原谅一切。
其实George根本没有着急的必要，因为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并不会影响真实世界，也就是说，就算小Max今晚真丢了，另一个世界里也不会少一个四冠王。
但George还是来了。他把这归结于一个有基本公德心的成年人对六岁小孩应尽到的关心。荷兰的春天很善变，George的道德底线不允许自己在知情的情况下放任一个小孩在随时可能下雨的夜晚里流浪。
走进休息室，George本以为Max会在这里，至少他也应该在Max的柜子里看见Max红色的书包才对。但是没有，Max的书包不在这，Max的人也不在。而自己也没有在训练场上看见任何人。
George迫切的想打电话质问Jos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医院体检，送到亲戚家里，反正什么都比Max真的待在训练场要好，但是他很清楚Jos不会对Max的赛车成绩说谎，Max是真的被他一气之下丢在了这里。
休息室很大，George的呼吸声开始变粗，他从一楼跑到三楼，每一个柜子，每一个房间，甚至连厕所门他都一个一个敲了过去。但是Max不在他找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George决定去训练场。
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这里七点就关门了，George还是找了门卫说Max有东西落在休息室需要去拿才被放进来的。George点开手电筒，训练场上只有远处一盏大灯还亮着，但也几乎没什么用，他只能在黑灯瞎火里看看能不能找到Max的身影。
George从来没觉得训练场这么大过。他小时候也在类似的地方练习卡丁车，那时候的他开得比大部分人都要快，这让他在硕大的场地里获得了自尊心上的愉悦，George喜欢站在赛道上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他紧握的方向盘里，但他现在只希望这里能小一点，再小一点，小到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看见Max金色的脑袋。
George边找边喊，Max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里都不是个愚蠢的人，George并不认为他会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乱走，但是过小的年龄又摆在那儿，这个客观事实让George不得不去担心Max被拐走或是迷路这样的恶性事件，再或者和Jos置气离家出走也不是没有可能。George在脑海里罗列出了所有可能，排在第一的就是说不定Max会很乖的在这里等人来接他，而这也是George最希望发生的事情走向。
等走到那盏大灯底下时，一声熟悉的“George？”也确实印证了他的运气只要不在赛道上往往都还不错。
“抱歉Max，我今天是不是来得有点太晚了？”
George把外套脱下来披在Max身上，Max甚至还带着他的小头盔。如果不是这里太过安静，George都不会听见那声闷在头盔里带着不安和不可置信的呼唤。
也许这么小的孩子在现在并不会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会在成熟后的某一天突然想起，突然明白，想起自己被丢在了训练场，而明白自己童年的伤痛是一种迟来的残忍。22岁的Max早已在镜头面前经历了这份痛苦，这是不管在这个世界做什么，George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还是陪Max坐在了灯底下，只是静静的陪着。就像不管什么年龄段的Max都很聪明一样，Max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也同样贯穿他的性格始终，George并不认为自己是最了解Max的那个，或许他们在卡塔尔的恶言相向之后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他还是很清楚Max那份傲气所在，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去说。何况他的确来得太晚了，Max应该在自己找到他之间就想了不少事情，可能现在仍在思考，他没有理由去打断。
但不管是Max的自尊心也好，George想要呵护一个小孩的善意也罢，最终把George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回去的还是那扇没关严的护目镜底下晶莹的泪滴。自己正对着灯光于是看得很清楚，可能是在看见自己之后才流的吧，George帮Max把护目镜关好，说晚上的风太大了，这样容易吹到眼睛。
George不清楚自己和Max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Max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声音，George才想起来Max应该没有吃晚饭，他低下头贴到Max的头盔旁边。
“你想回家吗？”
白色的头盔摇了摇。
“那我们一起回我的家吧。”
George无疑是喜欢小孩子的，家里的小侄女也很喜欢他。温柔又漂亮的大人往往得到小孩的青睐，小Max也同样很喜欢George，只是小Max不太听话罢了。
“你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没有酱的沙拉都可以。”
George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是看在小Max眼泪的份上还是破例点了份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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