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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聪]反应

Summary:

关于性。

Notes:

🎵:K. - Cigarettes After Sex

Chapter 1: Narita Kyouji

Chapter Text

他保留着对二十岁稀薄的记忆。在床上——总是在床上,偶尔也在其他地方——对着不同女人的裸体顺从地勃起,将自己的生殖器官填入她们两腿之间的缝隙,在漫长的活塞运动后抵达性高潮,最终射精在她们偏好品牌的避孕套里。他没有向任何人坦白过,其实那些时候他总是在走神。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剥光衣服都只是白花花的一滩肉,每个女人的手指拂过他皮肤的触感也没有差别,他的性器仍然每一次都毫无道理地在那些场合下肿胀充血。呻吟声流进耳里时他总是漫不经心地思考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人类注定如此着迷于交配,但他从来没能想明白。后来他放弃去想了。性的意义,他想这应该是属于哲学家的问题,凭他的大脑是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于是干脆只把这当成一份最简单划算的工作——通过让女人达到性高潮来换取生存所需要的一切资源,这就是二十岁时他每天每夜都在做的。

出于极其强大的机缘巧合,他加入了某个黑道组织,结束了扮演女人的性玩具的生活。他转为通过做其他坏事——如果为了钱跟没什么感情的女人性交也算是坏事的话——来谋求生计。就像人总会厌烦自己的工作,他一度以为他也会对做爱感到厌倦,但没有。仍然有许多女人主动与他发生关系,而他并不抵触那种他从前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活动,或者说他意识到他和女人们一样需要它。适当地提高了身份地位后他不必再以对方的性愉悦为性爱中的全部要旨,他渐渐熟悉在性中取得自主权的感觉,并从中品尝到更大的空虚。青少年把性当作禁忌、理想与勋章,恋人把性当作感情的最后一层仪式,有钱有权的人把性当作娱乐消遣,但其实一切没有任何意义。和吃饭睡觉排泄一样,做爱只是所有人都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找不到人做也要自食其力达成与别人一起做完的效果。很无聊。他真的腻了。他想他大概也已经过了相关需求最旺盛的年纪,他不再替随便在哪里遇到的女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适当地远离那种低级而原始的欲望,这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显然是更加正确的生活。

然后那个荒诞的时刻降临了。四十三岁,东京的四叠半公寓里,他与几年前他在某场国中生合唱比赛里挑中的男孩倚在玄关的灶台边接吻,十八岁。男孩的手犹疑不定地搭在他的背上,他竟清楚地记得他的指尖游移的轨迹。干燥柔软的触感自肩胛骨滑落到腰际,再沿着他的皮革腰带转移到小腹,最终躁动地停顿在那里。男孩的呼吸轻轻抖颤,指尖仍搭着他小腹的皮肤,似乎对下一步动作的方向犹豫不决。可以吗?男孩不安地眨动那双眼尾向下耷落的大眼睛。刚刚结束一次亲吻的距离,他每一个音节的吐息都软软热热压上他的嘴角。可以吗?他向自己重复那个问题。在性的边缘第一次有人如此体贴而胆怯地征询他的意见。也许他应该说不可以,至少对他们来说不可以。但男孩的手已经试探着移动下去。他的指腹隔着西裤布料小心翼翼地触到他挺起的阴茎。公寓里静得要命,他们却都听见断线的声音。那显然是他生命中最错误的一次勃起。可也是最初的一次,他并不认为它全无道理。

涨溢在公寓里的是某种原始而蒙昧的黑暗,他们毫无章法地摸索彼此的身体,像伊甸园里懵懂又野蛮的人类第一次伸手触碰悬在树梢的那枚苹果。他感觉有火一样的东西在他们之间燎烧,仿如置身于天地之间初初绽裂开的一条缝隙,模糊与混沌中看不清万事万物的轮廓,充塞着感官的只剩一种猩红的炙热,疼痛地,摇曳、摆荡在他们之间。只有彼此的身体能让那种感觉明晰,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就像罪。所有的经验与常识都被废弃,男孩急促的喘息声低低响在耳畔的时候,性好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概念。第一次啃破苹果鲜红的表皮,齿颊生脆而汁水流溢,全然新鲜的感觉。朦胧之中有一刻他以为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事实如此。

最开始只是用手。他知道他们有同样的感觉,因为男孩触碰他的动作中始终含着克制,就像某种疼痛时刻悬在他的十指之间。他们抚摸彼此的阴茎,流利地套弄不属于自身的器官以排解自己的性欲,男孩的掌心与指腹往复摩擦他的柱身,他的神经跟着那些刺激跳动。倚在他肩上轻微起伏的那具身体,弯曲交叠的腿,体液的气味。男孩的精液沿着他的手掌往下淌。他们低头注视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场景,只是喘息。

毫无节制的亲热中,第二次勃起来得很快。他伏下身把男孩含进嘴里。那之前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甚至不曾设想某一天他会主动跪下去舔弄另一个男人的阴茎,可这确实地发生。他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动机。他无法从那样的服务中取得性快慰,理论上不行,但他也感受到一些新的东西。那具身体会根据他口部的动作敏感地作出反应,而他喜欢那些反应。他亲吮他的顶端,男孩的腿根轻轻打颤,大腿内侧的皮肤不断摩擦到他的耳廓,最终索性从两边紧夹住他。他感受得到那具身体在他唇舌的侍弄下一寸寸绷紧,男孩将手掩在脸上,响应他愈发纯熟的吮舐发出近乎呜咽的呻吟。这只是第一次的接触,那具身体对他来说却已经像一张用熟的弓,他清楚伸展到何种程度才算韧性的极限,男孩的手紧随那一刻的预感摸索去他的后脑,连揪扯他头发的动作都是轻的。但口交的最后一步总是吞咽,他毫无障碍地咽下男孩的精液。男孩的身体缓缓松懈,那只手重复着最初酿成这一切的轨迹从他的后脑绕回脸颊,男孩以疲惫的神情注视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他用掌心搭上他的手背。平和的寂静中,错误仍在繁衍。我们做吧。男孩说。

他当然知道两个男人也可以做爱。他身边不乏只对同性的身体产生性欲的人,在监狱里待的三年更见惯了那些男囚像动物一样交配,坦白说他对那样的行为不抱有太强烈的抵触心理,也半神游半猎奇地听同事大聊过与男人性交的心得体会,但那更像在听遥远的外太空发生的事情,他不曾想过他也会进入这样的行为——和眼前的男孩。他不去问自己是不是真的一刻也不曾想过,他不敢问,正如从前他不敢想。男孩俯身靠近他,身体距离的不断缩减压迫着他对男孩的邀请作出回应。他做过无数次性质相同的事,也大致知道男人之间进行这项活动的流程,只需要进行简单的类比操作就可以轻易地实现一切,可他总觉得他与男孩相差二十五岁的构造相同的身体之间存在某层难以突破的障碍。他不知道那该如何发生在他们之间。性真的不再是他熟悉的概念,他一片空白地问男孩,怎么做?

男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话语在口齿之间绊了两下才跌出来:明明应该是你比我更清楚吧?他才自觉那问题之滑稽,付出很大努力将思绪重新整合出条理,发现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男孩确认。我是说…以含糊的声调开口时他意识到他已经从心理上接纳了一切,无论男孩将给他怎样的答案。而男孩利落地回答了他尚未组织成形的问题:就按狂儿你熟悉的方式来好了。黑暗中男孩用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几乎透露出某种执拗。他忽然产生退缩的冲动。在这时候生生叫停将对他们的关系造成毁灭性的损害,于是他故作从容地把责任推卸出去,他说好像还需要…男孩露出叹息一样的神情,干脆地拉开手臂从柜子深处摸出一瓶润滑液递到他面前。你第一次来我家之前就买了。男孩压低声音,自首般向他坦白。好了,他释怀地想,他们终于不再有任何退路。

男孩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缓慢地。最后的衣物剥落,十八岁的男性身体全然赤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他注视着他已经无法再逃避的欲念,用以承载这一切的那具身体。那个人。一具匀称、修长而流利的身体,骨骼的发育已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成熟,在肢体的某些段落抽出分明的棱线。黑暗里他的皮肤看起来就像珠贝,具有皙白而光洁的质地。他看得出那不是一具平静的身体,沸腾不止的欲望在血液里奔流,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蠢蠢欲动。适才匆促发生的一切都成为眼前景象的注解,他最终缥缈地体悟出男孩的意图并非将这具身体献出,而是以这具身体索求。再度印上嘴唇的、男孩急躁的吻进一步证实他的认识。意志彻底沉沦进情欲的酣热,他不得不暂时卸落那些关于禁忌与伦理的观念——他也早已灼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们的第一次浸透汗泪的咸涩与血的甜腥。他从未在性事中如此小心仔细地对待另一个人,试着进入时男孩还是痛得泌出眼泪。男孩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无数错综的抓痕,感觉上好像被猫胡乱挠过一通,挟着铁锈腥味的见血的痛。但他不在乎那些,始终让他手足无措的是男孩的痛,他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跟没有任何性经历的人做爱,而对着男孩的眼泪他完全表现不出一个有经验有技巧的人该表现出的样子。他问男孩是不是不要再继续了比较好,男孩咬着牙把额头埋进他的颈,恨恨地说要。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看见藏在男孩嘴唇下方的痣。他不知道嵌在男孩皮肤纹理间的一颗小痣何以成为他心中如此珍奇的发现,可他确实地讶异于他曾无数次凝视过这张面孔却从未注意到它的存在。他忽然产生彻底了解眼前这具身体的渴望,他想发现并熟记其中每一处秘密性质的细节。他没意识到这也算是走神,直到男孩疑惑地问他在做什么,松开齿关后那颗痣重又被男孩下唇的体积掩没,短暂的沉默后他如实回答。白痴啊,男孩噙着眼泪笑起来。

再也没有比那更混乱的一次。他们渗着汗叠在一起,像初尝性事的人一样忙乱而笨拙地实验两具身体的结合。他根据男孩的反应判断该如何向里推进,小心翼翼地不断调整探入的角度与力度。终于他偶然抵达男孩体内的某一点,覆压在他身下的那具身体忽而传导给他一阵轻微的痉挛,男孩轻轻拉他的手臂,用唇蹭着他的耳垂忸怩地指导他:刚才那里。他了然,挺腰再次重重碾上那个部位,回应他的是男孩一声混着鼻音的轻哼,情欲中最自然而欢愉的咏叹。他想他懂了。

他与男孩做了最痛快的一场。完全打开身体后,男孩的里面柔软而炙热,每一次摩擦都紧紧包裹吸纳着他,那刺激对他来说意外地强烈。伏在男孩身上耸动时他再也无暇思考那些动作的意义,能感受到的只剩容纳着他的那具身体。男孩的肢体柔韧地攀住他的腰背,承受他性器的抽插而与他的身体同频颠动,被汗液浸得黏滑湿润的皮肤不断摩擦,在情热中发烫泛红。他频繁地确认男孩是否也从中体验到快感,动作最激烈时看见男孩嘴唇下方的痣又浮出来,他把嘴唇咬得泛白,只允许低哑黏腻的哼鸣声偶尔从喉间溢出。他用指尖从他的齿关里拨出那片嘴唇,男孩蹭着他的脸颊,解释的声音被喘息断续而急促地分解:这里隔音很差。那个情境越明确他越觉得自己是疯了,但他来不及细究那些念头,他急着在男孩再度咬紧嘴唇前用吻制止他。他们接吻时男孩的手指无意拨过他背上新鲜的抓痕,一阵细微的刺痛骤然撕进他的神经,如同对这段关系本身的象征。

男孩高潮了,内壁的收缩强劲地挤压他,他拔出阴茎,射在男孩的小腹上。从欢愉的顶点滑落后他们都缓缓坍软,他翻身下来躺在男孩身侧,之后一系列任务性质的流程像肌肉记忆一样自动浮现在脑海中,拥抱、安抚、亲吻与清理,他却无法完成它们。他知道那是激素落差的作用,在性高潮后感到悲伤或空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那一刻他几乎体验到痛苦。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把手臂架在眼睛上,陷在纯粹的黑暗中平复呼吸,他想独自调整好情绪再去抚慰男孩,但男孩的手已经静静搭上他的身体。男孩侧过身,用一条手臂完全地揽住他,将额头抵进他的颈侧。他的拥抱让他渐渐平静下来。男孩的触碰中不含任何脆弱的成分,他意识到那个时刻的性质是男孩在安抚他。他侧转过身,也轻轻拥住男孩。他将嘴唇埋进男孩的头发,痛苦在对男孩的感受中默默蒸发。他本以为它们将永远共存。

禁忌被粉碎后便不再成为禁忌,之后他们每次见面都会做爱。起初他仍会在高潮后不自禁地想到也许他该为这一切去教堂忏悔,即使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因此得到赦免。那些时候男孩总是平和地抚慰他,将手探进他的发根轻柔地抚摸或让他枕在他的膝头,他会因此感到好一点。他觉得那像是男孩在慈悲地宽恕他,尽管对男孩而言一切似乎不构成罪。他记得每一个迷乱的吻里,男孩的手急迫地一粒粒剥下他西服衬衫的纽扣,他都觉得男孩替他脱去的还有衣物之外的东西。男孩用对欲望极致的坦诚解放着他。当他最终能够放任自己以同样的姿态沉溺其中,他才意识到性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美妙的东西。它在他与男孩之间像一种最剧烈、最疯狂的反应,也许根本具备着发生的必然性,由不得他们进行任何抵抗。同时他意识到他是多么着迷于这一切。多么着迷于男孩的身体。

他在探索那具身体的过程中理解了世上所有征服者与冒险者的心理——当具有致命诱惑力的危险赤裸而直白地铺展在眼前时,那几乎是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热情与渴求。他已经到过男孩深处最紧致最柔软的地方,仍然渴望得到更多。那具曲折有致的、健康的十八岁男性身体,他在无尽累积的亲密经历中渐渐熟悉其中每一处柔软的地方、坚韧的地方,他用他的手指和嘴唇游历过男孩体表的每一寸起伏与凹陷,并熟记男孩给予那些触摸的反应。他记得他的手指第一次抚上男孩的侧腰时那具身体是如何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的手掌第一次覆上男孩柔软的胸口,男孩蜷起上身发出幼兽般含糊而甜蜜的哼吟声。只需要用指腹轻轻揉搓,男孩的乳头很快就会肿胀挺立起来,他伏在男孩胸口将男孩粉红色的乳首衔在唇齿间舔玩时,男孩总是揽着他的脖子胡乱抚摸他的后脑。他曾将牙关轻轻嵌入他锁骨末端的凹陷,用舌尖挑过他的耳垂,以指腹勾勒俯卧时他肩胛骨两扇分明的凸起,将嘴唇深深埋入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他享受男孩嬉笑着躲避他的触碰,或是以那具身体热情地迎合他。他记忆男孩皮肤表层每一处特殊的纹理、每一颗痣、每一块疤痕。他亲吻它们时男孩气喘吁吁地向他讲述它们的来历。流连在一个人的肌肤、筋脉与骨骼之间是如此快乐的事,遇见男孩之前他从未体会过。有时候男孩的臂紧紧勒着他,他们的大腿与腰腹激烈地摩擦,他伏在男孩身上狠命将他的阴茎往他身体里不可及的深处顶,他甚至忘记他们是谁。他们的身份像满地衣物一样胡乱散落,最原始而凶猛的欲望燎烧着,他们不再是谁,只是他们自己。他最终从那些无限重复的动作中剥离出某种爱的原欲,被性与爱最纯净的快乐浸没着,他无可避免地意识到他爱他——而这就是一切的原因与意义。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做完,男孩坚持要替他处理背上的抓伤。他盘腿坐在男孩的公寓中央,男孩捏着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轻按压他背部的抓痕。轻微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感中时而夹杂进男孩手指拂过他皮肤的触痕。男孩在抚摸他背上的鹤。纹这么大一片很痛吧?男孩用随意的语调问。不痛,他回答。他真的找不到痛的记忆。那面鹤纹是他还很年轻的时候纹的,也许时间久了痛也淡褪了。他记得清楚的痛反而是他小臂上新添的那处纹身,小小的两个字,他与男孩总默契地闭口不谈它的存在。他出狱后组长的纹身技术虽有进步却也没多少,在他手臂上刺下那两个字时他始终感到疼痛难忍,又或许是于他而言那两个字本身便带着痛意。男孩曾经要他洗掉它,他没有洗。

他与男孩的关系最初呈现出异样的征兆时,那个纹身似乎如组长所愿成为他害怕的东西,但后来他发现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是男孩。他刻意避免去想他,只允许他的存在像一片浅淡的影子偶尔掠过他的脑海。他无法再深入追究其中的任何细节,他的姓名、样貌、年龄、身份、未来,因为男孩的存在被他的意识描摹得越具体,他存在于他生命中的合理性与可饶恕性就显得越微薄。只剩他自己时,他甚至不敢称呼男孩的名字。当他察觉他对男孩的感情也早已逾越了安全的界限之后,任那三个音节流经他的心似乎就已经触及某项罪名。然后他无意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纹身,发现他一直以来竭力逃避的存在就安然附着在他的身体上。他用手指触碰那块皮肤,好像墨针刺入真皮层的疼痛又短暂地复苏。他已经没办法再去想他,却每天都随身携带着他。他不知道那是惩罚还是慰藉,但他想无论是什么都好。就让他永远留在他身体上。

他比男孩多拥有的二十五年时刻要求着他用年长者的姿态将那段关系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他不知道爱会让他失败得这么惨烈,但事情失控后一切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糟。他见到男孩越来越多的笑容。赤着身汗淋淋地躺在他身边时,男孩似乎真的很快乐。那些快乐偶尔还是令他感到刺痛,但他最终也学会拥抱。激情过后的时分,如今总是由他先去拥抱男孩。聪实,男孩的名字,写在他的手臂上。那些时候聪实就躺在他身旁。他用那条手臂环绕住他,两个概念在紧密无隙的拥抱中重叠。每次以嘴唇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他用诵读经文般无限虔诚洁净的声音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聪实。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