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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穿着白色短上衣的阿诚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昨日被大姐的怒火波及,落了句“穿得像个小开一样”,今日专门换上了朴素的衣服,却又被挑剔“我们明家是不是要破产啦”……他重重地拉开衣柜,解开束在领口的扣子,忍不住暗自腹诽。乖乖,这日子还能过吗?上有大姐说一不二,下有明台娇纵蛮横;外有76号捕风捉影,内有,内有……
他正兀自气着,房门突然打开了,某张大脸探进来,正是那个被怨念到的家伙。“阿诚啊——”明楼钻进屋子,顺势关上屋门,还咔哒一声上了锁。阿诚一听到门锁声便觉得不妙,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大哥这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明楼穿着笔挺的衬衫背心领带,一副衣冠楚楚,不怀好意地笑着冲墙角边的阿诚走过去,“没什么。不过是想告诉你,你穿这身也挺好看,让我想起早几年间那些个,吃不饱饭却还要去罢课、游行的进步青年们……”
他一步步地靠近,终于将阿诚逼得无路可退贴墙而立。他伸手挑起阿诚的下巴:“……怎样?看你这么瘦,还吃的上饭吗?要不要……”拖着长音,他威胁地把脸压得更近,“跟长官去吃点好的啊?”
内有明大长官索求无度!阿诚内心满腔悲愤,一时真不知可向何人说。不过……他看一眼故作痞态的大哥,这种新政府恶官与进步穷学生的角色扮演倒也算是个新花样,不妨跟他试试。一咬牙,他睁大眼睛对上明楼的视线,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哼,谁要随你去吃那日本人的施舍……你这汉奸走狗!”
“哟!”明楼被阿诚的气势所慑,拉开距离好好上下打量几回眼前人,即刻又更加强硬地压了回来,并将一条腿挤进阿诚的双腿之间。“小家伙嘴还挺硬。”他反手捏住整个轮廓鲜明的下颌,力道重得让阿诚隐隐作痛,逸出几声齿间的轻嘶,“就是不知道你们这娇弱身板,还能再扑腾几天。”
“我们会战斗到死——”被掐住下巴,强迫着仰起脸的阿诚向下瞪着明楼,从牙缝中挤出断断续续的低声抗议,“直到……中华不受外敌侵扰,海晏河清为止!”
他抬手试图掰开明楼的控制,但却被明楼按住了双手,分开两侧举到与耳平齐,反压在墙上。明楼就着阿诚这狼狈的姿势顺势贴近,几乎鼻尖相碰地沉声低语:“嘴皮子功夫不错。哼,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你那革命立场有多坚定,你这细皮嫩肉要怎么战斗……”
温热的气息撒在阿诚鼻翼唇间带起些许瘙痒,他忍不住挣扎起来,想要回双手的自由。一开始只是做做样子的轻晃,可明楼却好似当了真,手上力度愈发狠重,掐的阿诚手腕生疼。阿诚也不免认真起来,全身都用上了力气以求挣脱。“你……放开我!”他故意毫无章法地乱蹬乱撞着,“快放开——”
啪——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过,原来是阿诚的一个发力正赶上明楼左手一松,这挣脱的右手就结结实实糊在了明楼的左脸。这一下二人都愣了。阿诚自知闹得过了,不敢轻举妄动,而被阿诚无意扇了巴掌的明楼看着地面,内心更是翻江倒海。他早知道阿诚在外面迎来送往,没些个兴风作浪收放自如的本事是不行的。可今日真见识了这小浪蹄子野起来的样子,心里又烧起一股无名怒火——真该教教他规矩了!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阿诚,张口便是上火的斥责:“还反了你了!”
他将阿诚一把转过来背对着他,用一只手控制住阿诚的双腕,举过那人头顶压在墙壁上。这样一来,阿诚就被压成了弯着腰翘起臀,重心只能靠小臂倚墙支撑的姿势。阿诚还没从这突然的旋转中缓过来,就被大哥粗暴地解了裤子,一把拽下露出圆润的臀线。“趴着别动!”充满压迫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是唇齿之间撩得人心痒的气声,“敢动一下试试……”
手腕上的压力消失了。明楼似乎是起身去拿软膏,留下阿诚自己趴在自己房间的墙壁上,赤裸的下半身凉嗖嗖的。好一出荒唐闹剧!阿诚想着,他的视线所及只能看见面前的一堵墙和脚下的一小块地面,这胡闹的场景还真让他有种,仿佛自己年轻了十岁,正是那最空有一腔豪情壮志却全无本领手段的年纪,置身在僻壤的小暗巷里被屈辱地施暴的错觉。木质斗橱的声响过后,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哥,不,现在是卖国求荣的新政府恶官,再一次靠近了他。那大恶人啪地一掌打在他的臀上,从他口中逼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不错。”身后的人俯身在自己耳边吐出低沉的赞扬,阿诚紧张得闭起了眼,温热气息吹入耳道撩起一阵痕痒。下方锃亮的皮鞋轻轻踢了踢他的右脚,“腿分开些。”
阿诚犹豫了片刻,就像那些被强迫而不知所措的受害者一样。对指令的迟疑换来的是更加用力的击打,他在惩罚的掌掴下痛呼出声。“啊——不……不要……求你……”
他稍稍向后扭过头,畏惧的眼神试探地瞟向大哥,水光含在眼里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其实并没那么疼……他想,跟以往的受伤乃至训练相比都差的远,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地沉浸入此刻的扮演之中。指令的语调变得不耐烦起来:“打开腿!”
阿诚照做了。他的双腿颤抖着,哆哆嗦嗦地分开一点点,随后立刻在明楼一个充满威胁与不屑的咋舌下被彻底击溃,抛开了一切自尊张开到可谓放荡的角度。阿诚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两个,其中一者入戏极深,正深深地沉浸在恐惧之中;而另一者则脱离了身体,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荒谬的景象,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期待下文。假若我真是个天真的进步青年——那个冷静的阿诚想着——不晓得这现在会不会已经被吓得失禁了,那就很难看了……还好,我自己到底是要比那好些。
拉链的嗡嗡声拉回了阿诚的注意力。明楼解放出自己的性器,那火热的欲望弹出来碰到阿诚赤裸的臀肉,激得他溢出一声哭腔的悲鸣……此刻他已经不敢开口拒绝了。清凉润滑的软膏被温暖的手指蘸着涂抹在阿诚的穴口臀间,而那不安分的手指也毫不客气地探进后穴中摸索开路。阿诚咬住了下唇死命压住哭声,泪水早在被破开的一瞬便坠出了眼眶。自己被侵犯了,那个进步学生的阿诚想着,不再是纯洁干净的,而是被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人碰过的……堕落者。
不不不……冷静的阿诚暗忖,真是强暴的话谁会给你用软膏啊。
但另一部分的他仍然悲泣着。一想到自己被玷污了,眼泪就更加止不住地往下掉,连身体都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地抖起来。明楼突然弯腰贴近,抱住了他的身体。“别哭!”干脆利落的命令轻声落在耳边,有力的双臂环住那精瘦的腰肢,“不会弄疼你的……”
说着,那双拥抱他的手开始向下探去,将他因恐慌而瑟缩的性器握住,有技巧地抚摸揉捏起来。被抱紧的暖意减弱了恐惧,下身的触感得以传入他的大脑。适当的力道挤压着兴奋的柱身,敏感的前端被粗糙的掌纹磨过,快感如电流般酥麻地扩散开来,让那下面的小孔也渗出几滴爱液。阿诚喘息起来,面上泛了红潮,罪恶与羞耻同时在他的心头升起。他不应该……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人的玩弄而有反应,这很……不革命。
但无论罪恶或是羞耻,都敌不过肉欲的刺激。当下身的抚慰突然加快,极致的快感汹涌拍来,轻易覆没了他的理智,将他推上了顶峰。白光闪过阿诚模糊的视野,他不自觉地仰起头呼喊出声,泄在了明楼的手中。
身后的人没有给他太多缓和的时间。他咬了咬阿诚的耳朵,而后将自己的欲望抵在了因高潮而变得放松,不再紧闭着的穴口。明楼一边施力顶进,一边吮吻着阿诚的后颈、脸颊,低沉沙哑的叹息声引得阿诚又是一阵战栗。全部进入后,明楼暂停了片刻,把脸压在那仍然颤抖着的肩膀,与阿诚如此贴近却又不发一语,用沉默给阿诚一段喘气的空隙。待他喘匀了气,才缓缓地动起身来。
阿诚脸上的泪痕已快干了,明楼这一动,让那双发着红的眼中又泛出些水光来。明楼履行了他的承诺,阿诚并不感觉疼痛,让他忍不住委屈的是自己为何如此的软弱,又这般的背运。他本是个进步青年,早上醒来时还怀着不打倒卖国官员不罢休的宏愿,可此刻就已经在其中一个敌人的身下屈从了……还射了一次。为什么会这么快缴械投降呢?体内的炙热肉茎仍在抽插着,每一进每一出都碾压过某个奇妙的点,带起更多酸涩的适意。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能在释放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重新敏感起来,但重新有了抬首迹象的性器却丝毫不知羞耻。“不……”他哭诉,声音瑟瑟发抖,“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明楼没好气地回答,“都爽成这样了还嘴硬?”
就是不可以爽成这个样子啊。另一部分的阿诚替那个入戏的自己点明了说不出口的话。明楼的双手从阿诚白色中山装的上衣下摆处撩起伸入,指尖寻向胸前挺立的两粒乳头,胡乱地拨弄按压。酥麻的快意从胸口蔓延开,那根射过一次的性器也完全醒了过来,随着撞击的晃动打在阿诚自己的小腹。明楼空出一只手来抓住它,简单粗暴地上下滑动起来。多处敏感点被一起刺激的感觉让阿诚的意识都变得混乱,涎液自张开的嘴角淌下。舒服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四处横行流窜着,完全罔顾理智和罪恶感的抗拒。
身后人顶撞的速度又加快了,二人似乎都是到了高潮边缘。一阵抵着阿诚体内敏感腺体的狂风骤雨般的顶弄之后,快感的狂潮掀起将阿诚彻底淹没。“不行……已经——又要——啊……”他仰着头哭喊,眼泪和口水都流淌下来,第二次释放的性颤抖着泄出一些半透明的白液。阿诚因为高潮而收紧的后穴猛地吞吐了几下明楼的性器,将他也推上了顶点。他再用力地撞进几次,然后整根抽出来射在了阿诚的洞口。
阿诚保持着趴伏的姿势不敢变动,颤抖着接受一波波的白液喷洒在自己的股间。射完后的大哥喘息震颤几次,突然间将趴在墙上的阿诚一把抓起,转过来面向着自己,重重地压在他身后的那堵墙上。这是阿诚意料之外的,不管对哪一部分的阿诚来说都是。“跟我走吧。”明楼热切地注视着阿诚,在喘气的间隙说着,“今后不需要再挨饿了,也不要再去争斗了!不要再和那些不要命的人们混在一起……有我陪着,不好吗?”
阿诚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哥,而后者已合上眼,张开嘴吻了过来。阿诚半张的嘴毫无防备地向明楼敞开着,任凭他的唇舌进入其中。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让阿诚心间一酸,不由得疑惑起来……倘若当时解救了自己的大哥真是这么一号恶人,自己还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吗?
唇齿缠绵间,阿诚也动情地闭了眼,伸出被压得发麻的双手搭在大哥的肩膀。大概会吧。他想,如果是那样,大概自己就不会学到要爱国爱乡,不会懂得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可即便是那样,那日那个破开绝望向他走来的身影也一样会刻进他的心脏与骨髓里,融进他的每一滴血液和每一丝气息中。他在心底摇头苦笑,将身前的人抱得更紧……所幸,所幸一切不是像那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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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结束后阿诚擦了把脸,利落地收拾干净身下的狼藉,把弄脏的白衣藏起来换上平日的服装,即刻摇身一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反倒是衣冠整齐的大哥坐在阿诚的床上发起呆来,似是被什么摄去了心魄。阿诚去大哥房间里取来大衣,回到自己屋里才发现明楼仍然呆坐在床边。“大哥?”他探头想看看那人脸上的表情,后者却回避地把视线向另一侧偏过去些许。“该不会是——”阿诚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叹道,然后又马上压低声音猫下腰,“……大哥不会是在脸红吧?”
“哼!”仿佛被触到了痛点的明楼把双手撑在大腿上,坐直身体看向阿诚,眼中却掩不住心虚,“你……你倒是挑了个正派的角色!”
“哈?”阿诚不禁失笑,暗地腹诽着你打我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说呢。“大哥,都演了这么久恶人了,这回这是介意什么呢?”
明楼一时真不知该如何作答,瞪着阿诚撇着嘴,满脸的有口难言。阿诚把手放在嘴边遮住自己太过愉快的表情,又深吸一口气压压忍笑的颤抖,终于开口帮大哥解围。“好啦,大哥。您要是走狗那我岂不是走狗的走狗啦?您也是个进步青年!我们都知道的。”他眉眼里都带着笑,边说边递上臂上搭着的大衣,“走啦大哥,上海的经济可还要靠您呢。”
“……好吧!”明楼重重一叹站起身来,接过大衣潇洒地一甩穿上,这才找回了大哥的派头。二人行到楼外轿车前,阿诚上前一步要为明楼打开车门,可他的手落在车门把上,突然没了动作。“大哥……”他突然叫住那个站在一旁等待的人,头有些微微地低下去。
“怎么啦?”明楼挑挑眉,关切地看着面前的阿诚。
阿诚抿抿嘴,终是忽地抬起了头,蜻蜓点水般在明楼唇角偷去一个亲吻。“还好是您。”他说,掩不住的欢喜从眼中流淌出来,“……谢谢大哥。”
明楼也笑起来,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一字型。“嗯。”他点头应和,坐进阿诚为他打开的车里,伸出手指对他虚点几下,“你能明白,兄心甚慰啊。”
二人说笑一阵,活泼的氛围漾开在明公馆晴朗的空气里。黑色的轿车缓缓发动,驶出大门,一路远去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