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SD】连名带姓

Chapter Text

sam最近有些心烦。

 

工作上的事积压太多,他和jessica又闹了矛盾。他闷着头快步走在街上,阴影亮光迅速滑过脚底。忽然,他皱起眉,慢下脚步。

 

背后有蛛网般的视线一丝一丝黏着他。

 

他回过头,街灯昏黄,长椅上坐了一个流浪汉。带着兜帽,长长的头发垂下来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了,打结扭曲。衣服也破旧灰暗。远远的只能看见那个人坐在那儿,头一动不动,身子也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被冷空气所冻僵。

 

sam原地犹豫一会,还是走过去。

 

“需要帮助吗?”

 

几乎是刚他面前他就后悔了,不少好心被倒打一耙的案例在他脑中排着队忽闪而过。不该多管闲事的。只是已经在这个位置,出于某种人道主义,他还是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食物或者水之类?”

 

“不需要。”流浪汉开口了。或许是太久没有进食和喝水的缘故,他的声音十分嘶哑。

 

sam紧紧盯着他垂下的破旧兜帽,男人没有抬头,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也隐隐担忧事情是否比自己想的更糟糕。

 

“……要不我给你买两瓶水。”

 

流浪汉笑了,“你可真是好心。”他抬起脸,兜帽和长发底下露出一双可以称得上惊艳的绿眼睛。

 

男人很快移开视线。其中对上目光的那刻死水微澜像是他的错觉。

 

sam愣了一秒,才意识到这张脸的主人应该很年轻。

 

流浪汉继续道,“不怕我敲诈你一笔?抓着你不让你走说是你让我流浪在外的?说你把我赶出了家,你让我流离失所…太天真了。”他抬起手,似乎惯例性的想拍他的肩或者背,手在半空中一顿,白西装和指缝间的泥显得尤其黑白鲜明。他又缩回手。

 

用不着你关心,我就是学法律的。sam下意识想反驳,面前这人轻飘飘的语气让他有种被看扁的羞恼。转念又想,算了,跟一流浪汉还计较什么呢?话在嘴边又被咽回去。面前的人翕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猛地闭紧嘴又低下头。

 

sam道,“你为什么不找份工作呢?”

 

流浪汉又笑起来。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发丝在颤动。“好主意。”他道。

 

sam困惑的眨了眨眼。这个男人有点儿奇怪,不过倒是没有讹他一分钱。他思索着。很快他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一个接一个的官司忙的他目不暇接,早晨,终于,甚至半夜,不停的电话和出庭,几乎要分出几个分身来做这些事。不过较为甜蜜的是,jessica与他和好了。他们能耳鬓厮磨再共享一个个夜晚,这点他深为欣慰。

 

日子平平淡淡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或许是案子太繁重,或许是生活太无聊。他在回家的路上放慢脚步,鬼使神差的停在酒吧前。

 

推开那扇门。

 

音乐流泻不止。舒缓而暧昧,他四处打量,不由因为这种陌生而紧张,又不可遏制的受到氛围感染,隐隐的兴奋。

 

“一杯威士忌,谢谢。”他对调酒师说。

 

调酒师开始麻利的摇冰块。

 

他打量四周。远处有一个男人被众人簇拥着。他站在灯光下,上身罩下薄薄一层黑纱,那黑纱不长不短,刚好遮到暧昧滚圆的部分,衬的之下两天晃动的双腿尤其白。他神情微敛,像是不属于这里又像为此地而生。不少渴望的目光为他投去,迫不及待要掀起他的上衣在他的内裤边角塞上纸币。

 

他站在台上,与众人隔开不远不近的距离。

 

话筒在他嘴边。sam听见人群的起哄声,唱一个吧!唱一个!那个男人笑着摇头,我唱歌会把你们都吓跑的。人群更是好奇,起哄更加剧烈。男人只是笑着推拒了。他也不跳舞,仅仅站在那儿就足以吸引一大批观众。sam不知道他从事什么,只看见很多暗处的暧昧眼神黏在他上衣垂落的底部,随之起伏,晃动。

 

那个男人下了台。有几个人看准时机跟在他身后。sam轻轻皱眉。难道是艺妓?

 

身子没入阴影的前一秒,那个男人像心灵感应似的朝这边望来,突然怔住了。

 

sam也愣在原地。

 

“你的威士忌好了。”调酒师道。冰凉的杯子碰到他的手,他才回过神,“谢谢。”

 

……那双绿眼睛。

 

任何人只要见到他的眼睛就再也不能忘掉。他生了一副那样惊心动魄的眼睛,眨一眨眼仿佛要将魂魄勾去。sam再回神,台上已然空无一人,灯光空空照着,底下观众也散了大半,各自寻欢作乐去了。他眨了眨眼,疑心那是自己的幻觉。

 

“先生,”旁边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感兴趣的瞅着他,上下打量,心思昭然若揭,“你……”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sam微笑道。

 

“哦。”男人有些许挫败,沉默了一会。sam正出神,因此没有换个地方坐。

 

很快他就后悔了。

 

身边那个人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打开了一个蓝色小鸟软件,递过来,“选一个。”

 

“什么?”sam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对方的手机。屏幕上一道裂痕,横穿几个夸张肌肉男子的胸肌和腹部,每个人的肌肉都过分鼓胀着,像是激素过量的奶牛。他嘴角抽了抽,“抱歉?”

 

那个人像是耐心的等他,因此重复了一遍,“选一个。”

 

“……”sam不可置信,“我吗?”

 

“对。”男人笃定道。

 

sam皱着眉忍着不对上面夸张的姿势做出什么评判,他觉得荒谬,“我非得选一个吗?”

 

“是的。”男人的眼神仿佛有某种期待的重量。

 

“……”sam头皮发麻向下划了两页。牛蛙,向下翻,还是牛蛙。他眉毛抬起,委婉道,“我可能不太符合这种审美的受众。”

 

男人嘴里咕哝不清,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凑近了,“你说什么?”

 

一股腥躁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sam嫌恶的向后仰与他拉开距离。他站起身。

 

“别走啊。”男人也站起身,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举起酒杯,“再……一块喝点。”他摇摇晃晃的,整个人要朝sam压过来。sam刚做好用胳膊隔档的准备,一只手横空用力一扯,男人的脸猛地一仰,完全暴露在彩灯之上。

 

男人茫然的张开嘴,然后脸上被补了一拳。

 

哦!他吃痛叫出声。

 

“他说过不想要。”扯着他头发的人冷冷道。

 

sam惊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看他因动作而抬起露出的半个臀部还是该看他长长的睫毛底下狠冽的眼神。或许两个都不该看,但他的余光先行一步已经将景色一览无余。他松开手,醉鬼失了支撑一下跌倒在地。扭动了几下,发出匀长的鼾声,竟然睡着了。

 

男人转过脸。sam狼狈的移开目光又不敢低头,只是稍稍偏开。男人注视着他,他被那目光盯的一阵紧张,觉得自己不得不说些什么。

 

“你力气还挺大。”

 

该死。他不是想说这个的。男人却毫不在意似的笑起来。

 

“我就当你在夸我。”他眯着眼,仿佛真心为这句夸赞而愉悦。sam这才放下心来打量他,目光重新落到他脸上。这个人笑起来长长的睫毛和纹路一起往上走,绿色眼睛在浓浓黑暗里反而格外亮。他看着他也笑了,放下防备,俯视着他同时又觉得可惜,忍不住问,“你怎么……来做这个了?”

 

太失礼了。今晚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那杯威士忌的缘故?他暗骂自己。男人笑道,“挣钱嘛。这不比一天到晚坐办公室来的快来的多?”他眨眨眼。

 

“这不是正当的。”sam听见自己像个蠢蛋一样冒出一句。他顺着感觉往下说,“你完全可以去做销售,去给宣传部门做事,做教师,做演员,用你这张脸……绝对有很多人买账的。再不济也可以做修车工。”为什么呢?sam心底又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质问,所幸他及时堵住了。

 

男人的笑容有些难堪了。他还是笑着,可是sam不知为什么就从那眼神里看出退缩与颤抖。

 

“我喜欢被男人操。”他说。

 

sam点点头,脸上努力作出一个笑容。“好吧。”他道。

 

男人随手拿起旁边开着的酒灌了一大口。仰着头咕嘟咕嘟,他需要酒精。尽管酒精有时会放大细微的疼痛,但好在酒精也让他麻木。他放下酒瓶,咳嗽出声。sam仍然没有消失,没有离开,他就站在他面前莫名看着他深深皱眉,说慢点喝。

 

慢点喝。他想点头,很想。于是酒液纷纷泼洒进胸口湿湿辣辣一片,sam走进一步在身上在旁边翻找纸巾。他看他焦急反而微笑,觉得好笑似的,“别找了。”

 

“……”

 

“你该休息。”sam严肃道。

 

“你也是。你更应该休息。”男人道。

 

sam眉头皱的更深,走进一步。他脸上认真的疑惑,你认识我吗?他从未觉得自己贴他有这么近过,不由整个人颤栗。思绪飘到小时候。父亲说,猎魔要静心,猎魔是怪物在首情绪在末,他攥着枪很稚嫩跟坚定的答应,嗯。后来sam变了,父亲说,猎魔要静心。

 

于是他再也没正视过sam的眼睛。

 

“你还好吗?”sam道。

 

男人忽然生出孤注一掷般的勇气。sam感受到有什么逼近,嘴唇一片湿凉,然后滚烫又火热的缠住他令他一起下堕。他猛地推开他,气喘吁吁。

 

“对不起。”男人脸色惨白。退到正常范围的社交距离。不知是掩饰还是发自内心又拿起酒瓶,仰着头咕噜咕噜很快见底。

 

“没关系。”sam道。他有点弄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拿起旁边散装的酒,撬开,气泡滋滋往外冒。他仰头喝下去,酒精很凉又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反而觉得畅快,喝到半瓶放下酒,发现那个男人一直注视着他,以深深怜悯又难过的眼神。

 

他禁不住恼火,又莫名熟悉,因为这一点熟悉滋生出新的恼火,“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男人道。他听到一点难过的情绪,于是头脑不清,逼近他,“你想要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

 

sam吻住他。抱住他被他挣脱开。“隔间。”他喘着气到,引着他下楼,推开一扇隐秘的门。打开灯又被sam关上。sam急切的吻着他把他推到床上。撩起他的黑色上衣,指缝探入早已潮湿的股缝中,探入穴口。男人没有叫喊,绷紧绷直的后背和扬起的头颅看上去也没有为此而不适。他的后脑勺随着两根手指的侵入而哀叫。sam不满意似的将他翻过身,让他面对面直视他。

 

于是他被翻过面,亮闪闪的绿眼睛在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刻热情的凝视着他,双唇渴望地微微张开。

 

sam瞬间目眩神迷。

 

操。没有人会不为他动心的。他愤愤的、急切的想。于是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dean。”男人答道。

 

多半是个假名字。在这里没有几个人会一见面就袒露心扉。出于尊重,他还是点头,礼节性的要重复一遍。

 

嘘。dean把食指放在sam嘴上。

 

“不要说话。”dean道。最好不要连名带姓的喊。让他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的弟弟做爱,他引诱他。dean笑了,那个笑容不知为何显得勉强,像一张纸挂上去勉强遮住背后汹涌的感情。sam更加奇怪,他又张开口,dean堵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吻的间隙,他听见那个叫dean的男人热淋淋的问。

 

“sam。”他回答。

 

哦。那个男人仿佛第一次听。好名字,他赞赏。接着自虐般狠狠慢坐下去,将穴口撑满生涩胀痛。sam为他的主动而惊奇。dean双手环着他的脖颈,一寸一寸像是开刃一样,坐下去粗喘着。他很疼痛,应该很疼痛,sam在肠肉绞缩短舒爽前夕中想。男人扬起头像是很快乐。他迷醉其中,不能自拔。sam一阵舒畅释放在dean体内。他想,这个男妓真是太好了,到底被多少人操过。

 

dean闭着眼,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sam停下动作。“不。”dean道,投以鼓励性的微笑。他知道只是sam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刚认识两天就上床的婊子。不过他不后悔,也不遗憾或者失望了。一切都会结束,很快就会结束。他爱sam。他并不指望他爱他。

 

高潮的余韵中,sam浑身震颤,眯着眼看身下的人。

 

他看上去那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