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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献殷勤。”
“什么?”
冥拉直了她的的鞭子,恼怒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御剑怜侍,是你叫我来协助你的。然而,如果你连这点配合都没有, 恕我对此无能为力。”她志得意满地笑着。“这也是为什么,为了考察你在发展罗曼蒂克关系上的能力,高尚如我,会来自降身份来扮演那个白痴的角色。”
御剑还未能完全明白眼下正在发生的情况,他的声音甚至因震惊磕巴不清起来。“这,这太可笑了。我不能说毫无思想准备——但做出这样不明智的行为?这可不像你,冥。”
“现在白痴的人是你。或许我错了,你只是单纯地不愿意面对挑战而已。”
“冥,我不会假装你是除了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此外,我也不想让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出尽了洋相,如你所说,在我尝试去…”御剑胡乱比划道,“追求那个人的时候。”
“嗯。这些就是你的理由了?很好。待在这里,御剑怜侍。我很快回来。”
待冥刚一离开房间,御剑便用一只手摘掉了眼镜,并将脸埋进了另外一只。这是一个错误。此前如果他能多思考哪怕几秒钟,或许他都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理论上来说,他可没有请求冥来帮助这个…有关那个人的问题。他本是要冥过来在一件完全与此没有联系,且绝对专业的工作问题上提供她的宝贵专业意见。是,他们的谈话不知怎样转移到了那个特定的律师是否会成为辩护上。没错,紧接着谈话主题在御剑回忆起某件困扰他数天未解的问题时便开始滚雪球似的奔向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没错,到最后,他有可能问过冥该怎么办 。
但仍然,直到最后,御剑仍坚持,他从来没有直接请求冥不远万里跨洋而来帮助解决他关于他有关成步堂的情感问题。
啊,“那个人”。
…该死的
如果不一定要明确提到成步堂的名字,这件事或许对他来说还能容易些。然而他已经无法继续欺骗他自己,无论他还多想要这样做。最糟糕的是,他只差那么一点就能避免这样的局面发生。若是他在去参加美贯的魔术表演时比原先晚到五分钟——或早到十分钟。若是他没能听见那场谈话,若是他干脆就待在家里…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他也就不会被这不必要的感受..
听到脚步声靠近,御剑坐直了身体。他戴好眼镜,可在冥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没有——那是一个菠萝吗??
冥在关好她身后门后踱步走向御剑的桌子,将菠萝放了上去。当她将它转过来,展现出那钉在上面的东西时,御剑非常肯定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冥,那是——”
“现在,我们继续——”
“为什么——那个卡片…不,那是——”
“别啰嗦了,我们必须——”
“为什么你要把成步堂的脸画在——”
“我说,够了。”
“一张杀手留下的身份证明卡片上——”
“闭嘴,你这白痴!”冥喝道,又一次拾起她的鞭子,这一次鞭梢的落点距离他的手只有危险的几厘米。“无论如何,对于证据的人为损坏并非出自我手,但这不是重点。”
御剑认为这实际上就是重点之一,而且事实上很有必要讨论一下。但在他能开口讲话之前,他被冥飞快地打断了。
“介于你方才似乎在将我当做那个白痴上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我为你带来了一个合适的替代品。”冥对他摇了摇手指,就像他经常对别人做的那样。“现在你终于没有任何借口可用了,怜侍。”
“这太丢人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将门关上了。”
所以她甚至都不否认这一点。御剑对她怒目而视,却只让女人看起来更加得意了。“如果你一定要怪罪什么人的话,御剑怜侍,就怪你自己吧。无论是产生这样白痴的感情,还是白痴地等了这么久,你要对此负全责,而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如果代价是我的尊严,那么还是改天吧。”
冥嗤笑道:“呵,别那么戏剧化了。你忘记了吗?我们是有时间限制的。”
“我好奇我们中哪一个才是那个戏剧化的人?”
“或者你愿意选择让我直接告诉他。”
御剑立刻绷紧了身体。“你敢。”
“如果这意味着我能结束这场白痴的闹剧,我非常乐于做你传信的丘比特。有什么不敢?虽然我可不能保证以你赞同的方式去做。”
御剑这些年见过许许多多的虚张声势。然而,冥没有虚张声势。如果他不在此刻立刻同意冥的提议,他不光会遭到一个几乎注定的拒绝,更是持续余生无法释怀的尴尬。
意识到她的胜利近在咫尺,她开始更进一步。缓慢地,她将菠萝滑向御剑。
“现在。”她说,挺起腰背。“给我开始说人话。”
御剑叹了口气,盯着(不得不承认十分逼真的)成步堂的漫画形象。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那么,好吧。
这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
“白痴!”
于今天的第无数次,冥的鞭子像闪电一样落了下来。“我可不是你的狂热女粉丝或是大婶组织的一员!”她嘶声道。“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单纯的,白痴的男人!你恶狠狠地瞪着我,还停也不停说着你的工作,你就想凭这些指望我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吗?!”-啪-“你清楚我在法庭里的模样——我不会明白你的论点,除非你把它表达清楚!你想让我属于你?来争取啊!跟我调情!说句该死的人话!向我示爱!”
又一次的,御剑发自内心感谢他的门足够隔音。“期望我与热带水果的单方面交流和实际情况有哪怕一丝相似都是荒谬的。而且,或许你可以理解,我在看着除成步堂以外任何人时,瞪回去都是一种常态。”
“嗯哼。所以,你在暗示你方才所做的所有事与表白毫不沾边,是由于你没有真正面对你倾慕的对象?”
“可以这么说,是的。”
“我明白了。请给我你的手机。”
“不好意思?”
“把你的手机借给我一用,御剑怜侍,我拿它有大用处。”
如果冥期望在他的手机里找到成步堂龙一的照片,那她就大错特错了。然而,看起来她真的是需要用到手机打一个电话,很快拨号音随着免提的开启响了起来。
“你知道,座机或许会更好用一点——”
“安静。”冥嘘声道,几乎是同一时刻,电话被接通的咔哒声传了过来。
“哈喽?”声音的拥有者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可御剑不需要一个名字去认出这个声音,他的脸色开始隐隐发白。
“成步堂龙一。”
“啊,额,是我…嘿,你不是御剑,为什么显示是他的号码…”
“我没时间听你说那些废话,成步堂龙一。某个白痴的白痴有话要和你说。”
给御剑递去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另一边成步堂正在话筒里磕磕巴巴:“狩-狩魔检察官??是你吗?发生什么了——”)她将手机滑过桌子。御剑怔怔的看了它一会儿,这才接起电话。
“我很抱歉,成步堂。我想这里有一些误会。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再见。”
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回应,他按下挂机键并将手机放下了。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真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