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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
坐于源堡上座的克莱恩交叠双手,右腿搭在左腿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对端坐于长桌左边的阿蒙说。
“你知道如何取悦我。”
阿蒙闻言,正了正右眼前的单片眼镜:“那么,我该表现出惊慌失色吗?”
这么快就失败了?克莱恩不解,但表面镇定自若,继续说道:“记得你的身份,我的眷者。”
阿蒙脸上浮现出笑意,他很是愉快:“好的,尊敬的诡秘之主、愚者先生,我想您是需要点娱乐活动来解闷了,这下您可以重新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
真的失败了,克莱恩愉快地想。他这是在扮演刚集齐三份诡秘之主唯一性时失控的表现,虽然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但阿蒙还是一秒看穿了他的伪装。这说明他的状态稳定如常,没有因为阿蒙的突发提议产生波动。
“你的提议是什么来着?”克莱恩假装忘记阿蒙的话,“噢,看前文明纪元的电影,对不对?”
阿蒙单手托腮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看电影也可以,但按照我的提议,我得坐在您身上,那样会影响观影体验吧。”
说罢,克莱恩立即感觉到,面前这人桌下不安分的脚撩起他的右裤腿,又在他脚踝处缓缓磨蹭……这是上哪儿学来的史前调情方式?
克莱恩轻咳一声,放下右腿坐正,说:“严肃点,哪有神明跟眷者做那种事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之前的事另当别论。”
“确定没有吗?我看梅迪奇在这方面也挺有一套的。”阿蒙歪头装作乖巧地说。
克莱恩没顺着阿蒙的话转移思绪,八卦是真是假没关系,不能被人带跑话题。
虽然他已经是诡秘之主,阿蒙是他名义上的眷者,但这家伙实在不可信。活了几千年的神话生物、又曾经是名为“错误”的真神,说不定在人间留有什么后手,等到所有人放松警惕时出演一场精彩的戏剧。被他们一家从低序列一路坑到真神位格的克莱恩不得不谨慎。
这也是他对待失控异常谨慎的原因之一——千不该万不该,他在理智不定时把最大的变数留在了自己身边。
临死前,阿蒙运用真神权柄,制造了虽然死亡但仍然可以存活一段时间的错误。他还有心情品味死去的感觉,右眼透过碎裂的镜片傲慢地观赏克莱恩吸收他的非凡特性。灵之虫钻进他崩解的本体时,他残破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直到那象征意味明显的项圈与铁链挂在他脖子上、拽着他走向灰雾。
克莱恩想不起来那时的心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彻底杀死阿蒙,而是把阿蒙固定在了一种非死非生、既非密偶又非恶灵、同时没有丝毫自由可言的状态下。从那些陌生的残忍的记忆里,克莱恩只能得出“失控的他想报复阿蒙”这一结论。
后来,经过潜意识不断的自我纠正,克莱恩逐渐恢复原本理智,跨越了整整一段世界末日兵荒马乱的时期,以至于他对地球人类的胜利没有足够的实感。
“愚者先生。”
阿蒙的声音将克莱恩从思绪中拉回来,对上那双墨黑色的深渊一样会吞噬光芒的眼睛。
“真的不行么?”阿蒙目光低垂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即便是您的眷者、阿蒙,虔诚地祈求您的赐福?”
克莱恩实打实地咽了下口水,假装在考虑,其实只为移开视线。
“其实也不是万万不可,但是……”克莱恩犹犹豫豫,想到万事不决先拖延,“此事仍需再议,再议。”
所谓的提议,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洞房花烛夜的那些事。克莱恩拒绝阿蒙合情合理,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可言。但他又没法拒绝,因为迫使阿蒙依恋他的人,正是失控时的自己。
与精神暗示、密偶化、寄生等等操控无关,诡秘之主对阿蒙用的是更原始的折磨,只给他极乐与极苦两个选择,没有折中。当这种酷刑的时间数以年计时,没几个活着的人类能不疯;当这个期限拉长到十年、执行者是身为支柱的时空之王时,仅剩天使位格、失控与否都受人掌控的天使也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克莱恩反复帮阿蒙稳固他的锚,此刻阿蒙恐怕已经坐到他身上来,而不是冷静地忍耐、等待他同意。即便如此,克莱恩仍是通过与他相连的、在阿蒙体内的那只灵之虫,感知到他心底汹涌翻腾的渴望。
“再议……是跟谁呢?”阿蒙放低了声音,“您这样含糊其辞可不是好习惯。”
克莱恩无奈地叹息,捂住额头想了想,说:“抱一下还是可以的,别的我还要再想想……总之你先过来吧。”
阿蒙的眼神忽地明亮,他高兴得像个终于讨到礼物的孩子,起身来到克莱恩面前,稍微侧身坐下,掉在地上的尖顶帽化作一堆透明的小虫。
这是克莱恩生平第一次清醒地抱一个男人,很重不说,没什么肉的屁股硌得他大腿有点疼。他调整好两人的姿势,最后让阿蒙完全侧身坐在他腿间,双腿搭在扶手上,右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而他则搂着阿蒙的后背,防止人掉下去。
两个身高180级别的大男人挤在一张高背椅上,椅子想说它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重量……克莱恩的思绪一阵乱飞,也不知是因为胸口被压到,还是因为两种不同频率的心跳声太响,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定。
“您最有趣的地方之一就是明明早已脱离人类的范畴,却还一直保留普通人类的习惯,比如麻烦的呼吸和心跳,”阿蒙低声念道,垂落的卷发发梢弄得克莱恩脸颊发痒,“这只灵之虫一直在我体内跳动,它有没有控制我的情绪呢?当然,我知道您是不屑于那样做的。”
“……不喜欢心跳吗?”克莱恩问。
“没有不喜欢,很舒服。”
阿蒙满足地舒了口气,左手轻轻搭上他的右肩头,克莱恩不去看也知道这家伙的表情一定像只在大太阳下伸懒腰的猫咪。
接下来克莱恩也不知该怎么办了。难道就这么跟阿蒙静坐?
烦躁的情绪在他心里堆积,这样尴尬的安静正是他最初没话找话的原因。许多灵之虫们在全宇宙自由自在地探索,本体意识却留在源堡里守着阿蒙,说起来只有后悔、非常后悔。
隐隐约约感觉到怀里的人快乐到打呼噜了,克莱恩忍不住问:“这样就好了吗?”
阿蒙在他耳畔轻声笑了笑,克莱恩从中听出一丝得逞的意味。
“不,我还要祈求您抚摸我。”
克莱恩搂着阿蒙后腰的左手的无名指抽搐了一下。
“不行。”
“只是像抚摸小动物那样就可以的。”阿蒙不紧不慢地补充。
“这根本不是怎么摸的问题……我说过,今天只有拥抱,其他的不行。”
耐心解释的克莱恩头疼不已,心里暗骂失控的自己太鬼畜,把好好一个不与人亲近的时之天使调教成这样,真不负责。
但阿蒙怎么会就此放弃呢?克莱恩感到挂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抓紧了,阿蒙靠着他的头轻声细语。
“可我真的很需要,很痛苦……”
克莱恩心里莫名一紧,也许是阿蒙体内的灵之虫传来波动的缘故,也许是因为阿蒙的恳求声唤醒了他失控的记忆。赶在那些不堪的画面涌进脑海之前,他果断出手了。
阿蒙的衣物是克莱恩按照记忆用灵之虫模拟出来的,走线大多不符合实际,真要一层层脱掉,还不如直接撕开顺手。克莱恩意念一动,阿蒙胸前的袍子立即敞开,多余的布料化作几条手臂粗的透明触手,接着前端变出手掌形态,在他暴露在外的肌肤上摸来摸去。
没想到的是,阿蒙一把抓住了放在腰间的克莱恩的右手。
“我想您亲手……”
好好好、是是是……克莱恩无奈地由着阿蒙把手拉到他身上。灵之虫们纷纷回到体内,他有些僵硬地轻抚阿蒙的胸口。
阿蒙很瘦,克莱恩几乎能摸到皮肤下一排排肋骨的形状。他一根一根向上数,在阿蒙的笑声中,指尖不慎掠过突出的锁骨,引得阿蒙轻哼一声,右手悄悄抚触他的脸颊。
“……”由灵之虫做成的长袍袖子无声无息地把阿蒙的手拨了回去,而后者笑得有点过分。克莱恩决心无视他的反应,手往下移动。
如果不是为了挽回自己的过失,他决计不会这般迁就阿蒙。话说回来,抚摸小动物的方法是抚摸背部吧?克莱恩无边无际地想着,不知不觉间摸到了阿蒙的腰侧。
“嗯……愚者先生,”阿蒙忽然出声,攥紧了他的衣服,“您是把这当成是赎罪,所以才回应我的祈祷吗?”
“不,并不是,”克莱恩心虚地回答,“但差不多。”
“嗯,真有意思啊。”阿蒙点评。
“哪里有意思了?”
克莱恩侧眼看向笑着的阿蒙,两人靠得太近,只要他稍稍一转头,恐怕就会鼻尖碰鼻尖。
“事到如今,遵守人类的道德还有意义吗?更何况以人类的道德来看,您对我做的事称得上是伸张正义,不算罪恶。”
“那算什么正义?”克莱恩苦笑,觉得这个天生的神话生物对人类道德有些误解,虐囚永远都是不义的,“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因为某些人的行为降低我的道德准则,必须承担的责任我会亲自背负,不能逾越的界限我不会去试探。”
“说得不错。”
阿蒙点点头,接着凑近克莱恩耳边,低沉的嗓音清楚地说出每个词:“那么,一个问题,只需回答是或否——当完成您认定的赎罪后,您会放我自由吗?”
克莱恩一时愣住,没料到阿蒙的这层意图。
放阿蒙自由,意味着抽离那条同时肩负支撑和束缚作用的灵之虫,也就意味着阿蒙会彻底死亡。如果没有其他力量的干涉,他的灵魂会前往冥界进入永恒的长眠。
蠕动的饥饿驱使非凡者的灵魂力量是有意义的,像无期徒刑的囚犯听从指挥劳动 ,为过去赎罪。但把阿蒙的灵魂锁在源堡里没有意义,他能付出的都已付出干净,除非把余下没有用处的天使位格也夺走。阿蒙生来便是天使,这样的剥夺如同折断鸟儿已经失去飞羽的翅膀,灵魂也将残破不堪。
因此,对于这个问题,克莱恩应该回答“是”,但为什么他说不出口来?
“这个反应真让我好奇,您心里的那些道德准则,究竟是怎样的呢?”
抓住机会追问的阿蒙翘起嘴角,表情像极了第一次给他敲钟时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仿佛从他沉默的纠结里获得了极大的乐趣,丝毫不在乎这攸关他的生死。克莱恩腹诽这人兴趣一如既往的恶劣,却没有阻拦他接下来越界的行为。
阿蒙捧着他的头,亲昵地啄吻他的唇角,几丝卷发扫过他的脸。
“难道说人可以折磨他的阶下囚,但神不能垂怜祂的眷者?”
别再说了。
克莱恩内心沉重地喟叹,偏头吻住阿蒙柔软的嘴唇。激烈的纠缠始于克莱恩探入的舌尖,那温热的口腔自然是为他准备多时的陷阱,潜伏其中的柔软不再隐忍,饥渴地缠着他索取。
此时的阿蒙像一只饥饿太久的幼兽,那管吻他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贪婪地捧起克莱恩的头,试图从舌尖抢夺赖以生存的养分。而克莱恩是仁慈的主,他尽可能地满足阿蒙,甚至压制住心底里想掌控对方、惩戒这位渎神者的欲望,纵容阿蒙主导一切。
当克莱恩好不容易从这个吻中脱离时,他又不慎被那双湿润的充斥兽欲的眼眸定住,紧接着又是第二个吻。
这次阿蒙侵入了他的口腔,不安分的双手急切地想解开他的衣服,胡乱扯着领口。
克莱恩没有刻意为难,他搂紧阿蒙的腰,失去颜色的外套一层层迅速退去,灵之虫组成的扣子一颗颗往外蹦,最后只剩被阿蒙剥到松松垮垮的衬衫毫无意义地挂在身上。
“可以吗?”
退开的阿蒙轻声询问克莱恩,眼睛充满爱欲的湿润。如果不是一只手正隔着裤子不紧不慢地揉弄他的下体,克莱恩会认为他的眷者很乖巧。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克莱恩自暴自弃地说。
“那我想您现在就操我。”
阿蒙热切地说道,话里带着飘忽不定的尾音。他扶着克莱恩的手臂侧身,慢慢滑到青铜桌下面去,又回身趴在双腿间,谦卑地低下头。
“但是得先服侍您才行,这是规矩。”
克莱恩默许了,他稍微坐出来一点,腰部和椅背之间悬空,然后看着阿蒙灵活地解开他的裤头,火热的阴茎弹出来打在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很快,阿蒙温顺地含入龟头,卷着舌头上下吞吐,迷离的眼睛注视着他。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端详这个在他腿间努力的眷者,取下他右眼前的单片眼镜。这张因为想要努力吃进更多性器而变得丑陋的脸,不知是眷者亵渎了神,还是神亵渎了眷者。
阿蒙为他口过很多次了,大部分时候都在落泪,有时候被身后的触手操得翻白眼,有时候在失控的临界点挣扎。回忆的画面涌上来,征服的快意在克莱恩心中升腾,他揪住一点阿蒙的卷发,又按在那毛绒绒的后脑勺上,冷静了一会儿才没有用力按下去。
但身为眷者的阿蒙深知神的需求,主动吞得更深,口鼻都没入粗黑的毛发丛中,喉咙深处发出似干呕的咕噜声。
“操。”克莱恩忍不住爆粗。
他很喜欢这根东西……置于阿蒙体内的灵之虫明确地将他的感受告诉克莱恩。
事实便是如此,克莱恩看到阿蒙的眼角分明带着泪花,喉头却吸了好几口,才缓缓吐出完全挺起的阴茎。他舔着龟头含混地嘟囔好吃,似乎很遗憾不能整根吞进他那只会吸的喉咙。
克莱恩看得头昏脑胀的,他揪起阿蒙头顶的一团发根,不准他再含进去。阿蒙含笑仰视他,仍然像猫咪一样舔舐马眼,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在舔什么美味的东西。
“别舔了,你直接坐上来。”
清醒的克莱恩不习惯直接说他要开操了,反正阿蒙会懂的。
如他所料,阿蒙笑着爬起来。考虑到这椅子实在有点窄,正面骑乘基本不可能,阿蒙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背对克莱恩,趴在青铜长桌上,把长袍下摆撩至腰间。
那下面什么都没穿。
什么时候脱的内裤,他都没注意……克莱恩握拳遮嘴轻咳了一声,顺便控制椅子退后一大截,好让阿蒙能站稳。
“愚者先生?”
阿蒙疑惑地稍稍回头,似是等得有点久了。克莱恩还未回应,就听到轻轻的“嘭”的一声,阿蒙把额头搁在长桌上,双手向后分开自己的臀瓣,露出其间紧缩的后穴。
被调教得过好的眷者不需要前戏,只需他在为主呈上前菜时足够投入,穴口便如女穴般充盈淫液,早就肖想着被他的主贯穿。
“求您……”阿蒙闷声闷气地低语,“快操我吧。”
克莱恩感到理智迅速飞散,瞬间有了很多复杂的冲动。他想等待阿蒙哭得惨兮兮地恐慌地求操,他想控制几条鞭子抽打那撅得很好看的屁股,他想脱下鞋袜,用脚趾操开阿蒙的穴,听阿蒙赞美他的脚……
一想到回忆的画面只会越来越糟糕,克莱恩赶紧站起来,扶好胀到发痛的阴茎顶进阿蒙的体内。
“啊~好……好棒啊、呜……”
刚一进入,阿蒙就偏头喊出一声高亢的媚叫,双手慌乱地撑着桌沿。又湿又软的穴肉蠕动着紧箍那根性器,吸咬得克莱恩头皮发麻,多进一点都觉得过紧了。
早知道还是先扩张一下……克莱恩喘着粗气缓慢向深处挺进,来回抚摸阿蒙的腰部叫他放松点,才勉强完全没入。这小穴实在是紧致难耐、骚热无比,规律的吮吸像是天然的本能,让人难以想象这竟长在一位天使身上。
要说的话,本来不沾尘埃的天使就不需要这处器官,已死的天使更是不用,被调教到这般懂事,纯属他的主人的癖好。
克莱恩虽然已操过阿蒙无数次,但在理智的状态下做还是头一回。他尽可能地忍住胡乱发泄一通的欲望,缓慢而坚定地抽送,让阿蒙在呻吟的间隙还有心思呼唤他。
“啊~主……愚者、先生~!哈啊!好深、好、好喜欢……~”
这声声娇艳欲滴的叫唤牵动着克莱恩的理智,他逐渐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享受起来。
被操得太好的身体一旦染上情欲,全身上下哪里都是敏感点,碰也碰不得。克莱恩只是让触手固定好阿蒙的双腿,掐住他的的腰快速抽插了一小会儿,阿蒙就拉高声音惊叫出来,狠狠夹着他达到了高潮。
就连高潮也是一边射精一边泌出肠液,克莱恩看着身下因为来回搅动打出泡的结合处都看呆了。他用力抓揉着阿蒙的屁股叫人放松点,数了快六下才等到阿蒙回过神来。
“主、呜……”阿蒙低泣着改口,“愚者先生,请您继续……”
克莱恩心里有些触动,在他走神之际,阿蒙又努力撅屁股把他插到一半的阴茎吃进去,末了还忘情地娇喘。他只好不去思考其他事,拍拍阿蒙的屁股,专心眼前的享乐。
阿蒙实在很喜欢他的肉棒,不管他按什么角度操,都像是操到了最让天使欢喜的地方,喘得快背过气去。这反应没半分掺假,因为阿蒙没多久就会高潮一次,胡乱念着骚话,有意或无意地以此取悦克莱恩。
身为诡秘之主,克莱恩有太多方法无限延长快乐的时间,但身下的阿蒙却不太能承受得住。他已经很虚弱了,就算灵之虫能让他的身体继续坚持,他的精神也撑不下去。
因此,在阿蒙尖叫后失神的时间接近二十秒时,克莱恩在他身体里满足地释放精华,不可避免地排出部分非凡特性,之后拔出。
但阿蒙像是被那饱含非凡特性的精液给烫到了似的,他突然挣扎起来,艰难地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哀求:
“我还能……还能侍奉您、……求您了……”
克莱恩看不到阿蒙的表情,光是听声音便能辨出其中的恐慌,更别提他的灵之虫也向他传递着阿蒙的情绪。
谁能想到昔日的渎神者、时之天使、欺诈与恶作剧之神,如今会因不能及时得到他的“爱”而恐惧呢?
即便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克莱恩仍然愧疚不已。他伸手将趴着的阿蒙扶起来,在几条触手的帮助下抱着坐回椅子上。这很顺利,因为哭泣的阿蒙比一开始祈求垂爱的他更听话,甚至在克莱恩吻上去时不会抢走主动权。
克莱恩明白这不是爱,他不爱阿蒙,阿蒙也不爱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想通过拥吻化解这苦涩的感情。
他用舌尖温柔地安抚阿蒙,把那些没有必要的请求声一个个吃掉,直到不再冒出为止。阿蒙的泪珠蹭到了他的睫毛上,他眨眨眼睛,眼里一片湿润。
克莱恩想让阿蒙好好睡一觉,但如今这具身体没有这样的功能。他只能通过灵之虫掐断意识的信号,但他不愿那么做。于是,克莱恩抱着轻颤的阿蒙,轻拍着、安抚着,低声喃喃“没事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之前关于自由的问题,刚要问出口时,靠在他肩上的阿蒙动弹了一下。
“愚者先生……”
阿蒙缓缓伸手,克莱恩一把握住他,隐约间听到像是满足的笑声。
“别说话……现在这样,也不错……”
克莱恩无声地喟叹,望向前方的灰雾,沉默不语。
阿蒙会迎来自由,迎来他的第二次死亡吗?
会吗?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