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KATALILY
Stats:
Published:
2020-08-13
Completed:
2022-04-08
Words:
54,793
Chapters:
9/9
Comments:
72
Kudos:
499
Bookmarks:
57
Hits:
23,954

【牛及】狼 狈

Notes:

很雷 快逃 有强制爱 不洁 r18 ooc abo 生子
预警打到这份上反正洁癖和雷点低的人就不要伤害自己了
会有其他角色对牛和及的箭头 会有影及和牛白描写

Chapter Text

1

 

那天是阴雨天,牛岛本不太想出门,成为职业选手的人普遍对身体健康更加敏感,晨练的六公里晨跑也临时改为家里健身房的hiit。但是雨天不能开脱一切,他今天有不得不冒雨开车出门的理由,雨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再无情地粉刷掉它们前赴后继的痕迹,那频率和牛岛现在的心跳一样,一成不变地为了活着而工作。东京的雨跟宫城的不一样,就算是心思不够细腻的牛岛,时间久了也感觉得到细微的差别。

如果一定要形容,就像是影山和及川的托球的细微差别感觉吧。明明师出同门,球风相似,却始终是不一样的。

天童在电话另一端听到这番言论的时候正在厨房给老妈打下手,手忙脚乱差点没拿稳菜刀,他把开了扩音器的手机摆近一点,方便牛岛听得更清楚,“可是你从来没亲手接过及川的托球吧!”

这倒是事实。但也不是事实。

在他年轻执着且心想事成的梦里,及川一直站在他身前。没吃过猪肉也会见过猪跑,牛岛觉得有没有亲手接过他的球并不重要,他可以依靠想象,后来这番发言传遍宫城还一度成为青城人调笑及川的名人名言,为此使得及川对他的怨恨更深。

不过自高中一别后他与及川早就像陌路人一样再也没见过面,也从来没能拿到过他的任何联系方式。听闻影山还有积极与他来往,但影山自己没主动提过,甚至还对打探的人略有敌意,牛岛为人坦率却并不迟钝,不想让队友心存芥蒂干脆也没同他曲线救国。

他对及川其实想法很纯粹,他只是想要他来到自己身边和自己并肩作战,他心仪这个人——的球技。至少他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在职业生涯还远远没能结束的时候他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这并不令人意外,他向来是一个对整个家族来说很省心的孩子,从不惹事生非,因为向来在事业上目标明确得到家人支持,所以几乎从未和家里人产生过矛盾。对方是一个和牛岛家有世交的名门小姐,财力虽比不上牛岛家,但是从两家祖父的祖父辈起就有来往,正好两个人你未嫁我未娶,年龄正当,便早早安排了相亲。

牛岛的母亲提前问过,对方是beta女性,虽然牛岛是难得的alpha理应搭配更稀有也更合适的omega,但是omega毕竟可遇不可求,再加上牛岛自己始终没什么积极抗议的态度,两家见过几次面,女方家长见牛岛若利果然高大健壮性格不苟言笑,虽然不够耐心却足够沉稳,又是炙手可热的国家队明星选手,前途无量,个个都对他心满意足,催促着希望早些把订婚办下来。

今天他就要开车去女方来东京下榻的宾馆接她,两个人得把订婚戒指买下来好应付周末在东京应付媒体的订婚宴。其实一切本来都是牛岛的母亲和家人操办,毕竟身处重要的赛季中他不得分神分心,不过昨天恰好属于他们俱乐部的比赛提前结束,虽然惜败给老对手,但是牛岛自己一个人还是狂砍超过一半的分数,扣杀扣到解说都目瞪口呆,不算发挥失误,距离奥运会国家队的征召还有两个月的准备期,家里人都希望他快点把婚事定下来,好歹和女方多约会几次培养感情。

他的准未婚妻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beta女性,虽然的确娇小美丽,性格内敛娴熟,是大多数人理想的妻子,可他们坐在一起却没有人主动牵的起话头,两个人在酒店用餐时也是先面面相觑再低头各吃各的,完全没有说话交流的欲望。

 

好歹吃完了沉默的午餐,下午可以去挑戒指了。日本国家队王牌,牛岛家大少爷的订婚戒指怎么可能简陋平凡,他们直奔了银座的一等奢侈品门店,牛岛对这些完全不熟悉,只被牵着鼻子走,进了门店里便被柜台琳琅满目的银白色钻石戒指闪花了眼睛,他毫无兴趣便干脆坐在一边等那位小姐自行挑选。

没有同行的人给她出主意,他的准未婚妻挑起来也十分纠结,幸好日本人的服务态度果然上乘,柜台小姐见她眼神频频望向泰然自若的牛岛多少想要一些异性的建议,便去把店里唯一的异性——也是他们号称师奶杀手兼直男斩出手百发百中的及川经理请了出来帮忙把关。她们做服务业的什么大风大浪人情世故没见过,这种宛如政治联姻一样男方女方关系生硬冷淡就来挑戒指准备结婚的情侣她们见多了,应付的方式也五花八门。

及川彻十分擅长这种人际交往,最会应付这样的情况。

只是谁都没想到,西装笔挺戴着装饰性金丝眼镜的及川大人这回出手居然这般坎坷,他先是与准未婚妻小姐得体地打了招呼,便为她巧舌如簧地挑起适合她气质的戒指来,完全没注意牛岛若利就坐在五米开外的沙发上,还没等他完全展示自己的魅力,就被牛岛一把捉住了替他未婚妻戴戒指的手腕,一边的柜台小姐们吓了一跳,以为是及川的动作冒犯了他身为未婚夫的尊严,正想纷纷替他解围,倒是没想到牛岛脸上不是气愤,反而是非常之生动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不过他毕竟长了那样的脸,表情也做不大,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他居然见到及川了。

还有他脖子上努力想设计的不醒目却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生理环,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金属环牢牢套住他的脖子,主要是遮盖和保护他的腺体不被随意恶意侵犯,更是向人昭示他是omega的事实。未婚的未标记的omega出门必须强制戴上这样的装置以维护社会治安,虽然听起来不合理,却的确是出于保护他们的一项措施,及川只有回了家才会摘下。

牛岛很少与omega相处,就像经常有人向他投以艳羡的眼神说自己从来没见过活的alpha一样,但是东京毕竟人口几千万,不管什么光怪陆离的事都可能在这里发生,各色各样的人这里聚集,就算坐地铁也会时不时遇到同类,走在街头也会遇到用围巾遮着金属圈的omega。

他只是没想到及川会是omega。他一整天都维持波澜不惊的心如同失控的雨刮器开始骤然狂跳,他紧紧箍着及川的手腕,看着他,只看着他,目光逡巡在他比起运动员时期瘦了不少的修长体格,白皙的皮肤,依旧惹眼的英俊的脸,惊慌失措的可爱表情,眼睛里闪过的讶异和反感,用发胶精心固定好的茶色头发,还有那名不见经传的omega金属环。

牛岛若利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吞咽起他莫名的欲望。

 

2

牛岛退婚了,就在见到及川的第二天。

两个家庭当然都为此掀起轩然大波,牛岛不会圆滑地撒谎,他坦承自己没办法和不爱的女人结婚,在与及川重逢之前他觉得婚姻不过是他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婚姻没办法把他的父母捆绑,婚姻是可有可无的,他一门心思扑在排球上,早已失去了对生活其他琐事的兴趣,如果有人愿意为他操心,他也不想让他们失望,随他们去就好。

但是他仿佛突然从混沌中醒来,他可以和及川在一起,如果他们可以结婚的话。在以前他对及川是从来没有起过邪念和感情上的想法,但是,但是那个金属环占据了所有他的思考能力。

一向最是严厉不苟言笑的祖父更是勃然大怒,可牛岛就是说一不二,无论是要给女方长辈和那位小姐各式赔偿也好,下跪也罢,他都无所谓,他可以对外界表态是他被甩了,不让那位名门小姐蒙羞,但是继续下去这场婚姻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为我……另有所爱了。” 一家人都被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连暴怒的祖父都愣住了,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理由,如果是为了真爱,反而让真正关心他的家里人没法为他的任性再怪罪他。

牛岛的母亲更是又惊又喜半天没缓过神来,牛岛以为他的母亲是太过气愤了,他想了想,又附加上一句,“他是omega。” 来讨妈妈欢心。

太好了,他是omega。

 

牛岛夜里又梦到下午及川看到未婚妻叫他若利时那张戏谑嘲讽的脸,“原来是牛若的未婚妻小姐啊,失礼了。”然后吩咐来其他柜姐为他们服务,再潇洒离去。摆明了不想再亲自接待他们,虽然他向来教育同僚们就算是面对恶心的要死的ex也要摆出十二分热情的脸,可牛岛若利也不是他前男友,是比前男友还有可恶一万倍的宿敌,让他整个青春都如鲠在喉的家伙。

牛岛不顾一脸异样望着他的未婚妻,快步追上去一把又扯住及川的手腕,力气太大把他直接拽了个趔趄,他又下意识想护住他所以搂住了他的腰,及川马上挣扎起来两个人好似在厮打。

他居然闻到了本应该被保护的好好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是第一次闻到货真价实的,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他确定那不是什么名牌古龙水或者清新剂,那就是信息素。

牛岛若利明明制服了他,却突然身体一僵,及川趁机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又打了他一拳,下手不算轻,因为牛岛让他在工作场合出糗,他打完才后知后觉这是他第一次真的对着恨得牙痒痒的牛岛动手,又想起他现在是国家队选手,居然有些后怕起来。

一边被吓到的柜姐未婚妻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围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人遂不欢而散,牛岛戒指也没买成,及川干脆请了半天假,说自己发情期快到了,这也不算撒谎,算算日子的确是三五天内的事。

他手忙脚乱地开车回他的单身公寓,一边把沾染着牛岛味道的衣服脱下来团成一团眼不见为净地塞进洗衣机,一边拨电话给远在太平洋彼岸的岩泉一,他开了瓶汽水,等对面明显是起床气低气压地接了电话他就像连珠炮一样滔滔不绝讲起今天和牛岛撞见的事。

“他为什么能这么阴魂不散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

“你都不知道他那张嘴脸有多可恶啊啊,有未婚妻了不起吗?我今天就不应该去上班,哎,东京这么多店面他怎么就来我这里,晦气!”

“我只不过碰了下他未婚妻的手,你是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好像我要绿了他一样!他是不是有毛病啊他!”

“喂喂喂?小岩你有在听吗?我是真的在生气哦!”

岩泉一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答了一声,虽然半夜给他打电话只为了抱怨牛岛这件事及川从初中时候起就没少做过,尤其是及川因伤退役大学转了专业恰逢牛岛职业运动员生涯风生水起签约俱乐部和国家队那阵子,岩泉接电话太多恍惚以为自己是牛岛若利投诉中心。后来他们都毕业了,及川公关能力无与伦比,每天周旋在阔太和富家小姐堆里卖钻石,也算朝九晚五但是如鱼得水。岩泉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动不动就在海外呆上一年半载和各路保险员扯皮的社畜生活,及川还是动不动看了体育新闻就要打电话给他阴阳怪气来,哪怕他明知道两个人有时差也乐此不疲。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及川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还是能把他的气愤传递的惟妙惟肖。

“就是因为你总提他,所以老天才把他送回到你身边。”岩泉一难得没骂他,反而调侃起来。

“呕,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他。而且alpha什么时候能要点脸不要敞着信息素横行霸道,他未婚妻闻不出来吗!”及川想到他扑上来捉住自己的时候那股alpha的味道太过浓烈让他一瞬间都有点腿软才没能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

“是谁上上个月还跟我说他不离开alpha的信息素,比大麻插在天灵盖还爽。”

想起上次自己发情期和一个难得的体格一米八多健壮有力的白人alpha做爱之后意识还不清醒的惊爆不知羞耻发言,及川彻也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连忙转移话题。“牛岛居然都要结婚了,他可真是凡事都要跑到最前面去,我看投胎也要比别人早才好。”

岩泉一不想再听他抱怨,干脆挂了电话把被子盖过头继续睡觉。

 

3

及川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临睡前打了抑制剂又给自己泡了一碗面,一边担心第二天水肿一边放着新番下饭,中途有两通陌生电话打进来因为电视声音开得太大他都没接起来,后来他临睡前打开手机才发现未接电话,但是他平素私生活混乱,又不热衷固定伴侣关系,所以养成了不接乱七八糟电话的习惯,他仗着自己是生理上抢手视觉上养眼的omega没少流连忘返在新世界里水旱齐行,还未分化时他就有不少暧昧对象,校花女友一任接着一任,被不少宫城少年嫉恨,怀疑他是不是把整个宫城的校花美女都泡遍了,但是及川也是有苦说不出,每次都被各色各样的美女提出分手,理由五花八门,但是出现率最高的居然是这些自尊心很高的美少女不能接受及川长的太好看比她们更要吸睛。

后来他分化成omega,虽然也可以靠药物度过热潮期,多少还是浑身不舒服,所以他也尝试着做下面那个,和男性beta做爱,毕竟alpha性别实在是难得,不过他也有过和alpha的露水情缘,每次都能让他爽到不知今夕何夕一般,久而久之他就觉得维持那点所谓的男性尊严在至高无上的性高潮面前不值一提,所以越来越经常做起下面那个。这些年来他毕竟从事的算是高级服务业,见过的人也多,尤其是alpha多是在工作场合遇到,甚至还有过决定结婚来挑选钻戒时对及川一见钟情的人,但及川还是忍痛拒绝了那位秀色可餐的alpha,毕竟他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工作,见色起意不可取,没有情人事小,丢了饭碗事大,这一点他还是很拎得清的。而且自从他差一点在酒吧被某个alpha强行标记之后就对alpha有点抗拒,如果不是特别经验老道的alpha他都不会轻易下手,毕竟他第一次直面那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alpha面前完全没有拒绝和玩弄他们的权力似的,一切自制力和理智都会崩塌,他就是他们手下的待宰的羔羊,刀俎下的鱼肉,扒了皮连血都会被喝干净。虽然那一次是年轻的alpha第一次分化才会控制不住对他下了手,好在悬崖勒马被另一个恰巧也在酒吧里的alpha闻到信息素赶来拦住没有标记才没有酿成大祸,倘若真的在及川不愿意的情况下标记了他,那这位年纪轻轻的小alpha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二十岁生日了。那时及川极为狼狈地跌坐在洗手间的一角,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的七零八落,他平日里个子高力气也很大,毕竟是排球运动员出身,但是那一刻手脚软的动也不能动,脸上身上都沾了不少那个alpha的口水和体液,幸好他还戴着保护环,但上面也有alpha没能得逞的牙印,连带着周边的皮肤也都遭了殃,他昏昏沉沉下腹灼热,被撩动起来的难受,急需一个临时标记来渡他,只是没想到当时闻到信息素来保护他的那位是他一直合不来的学弟影山,他们初中相识,没想到可以再续孽缘。不过这会儿他已无力思考,或者说无力再去像往常一样对他阴阳怪气快人快语,只求他让自己快些恢复正常。

于是他主动解开保护环,和影山像两只用鼻尖触碰交流的小动物一样贴在一起,“别真的标记我。”保险起见他还是咬着影山的耳朵温柔地提醒他,他这个学弟正直到可爱,他最是了解,所以也没有再缩起自己,坦然地让他抱着,最后影山红着脸扳着他的肩膀在他腺体上轻轻落下临时标记,有了临时标记及川就舒服多了,影山还问一旁急得团团转的服务生要来解酒的药和水喂他吃下去,帮着他把衣服也扣好,见他外套落在地上沾了水,主动把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虽然肩膀上紧了一点。“没白教你发球。”及川难得对他好言好语,虽然嘴硬不肯感恩戴德地说谢谢,但这已经是向来对他不客气的及川学长能表现出来的最大善意了,影山照单全收,陪他出了酒吧。这里不是影山这种乖学生一般会来的地方,上大学之后他反而更加自律,只是一个大学里很照顾他的前辈的毕业趴推不掉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走在涩谷年轻浓度过高的街道上,影山不敢说话,手指一点点挣扎纠结着探出衣袖想要去牵及川的手。最终因为没有勇气还是作罢。

但是这件事没能成为两个人彻底和好的契机,及川一边觉着尴尬一边想着丢脸,那之后更是对影山不闻不问地躲着他。

遇见牛岛的事让他或多或少想起来这件和影山发生的小意外,如果是影山他多少还有周旋的余地,毕竟影山算是他教出来的“弟子”,他最是了解,一边说着讨厌,一边还是对影山有几分偏爱,可是牛岛不一样,他们交恶的次数太多,每次都不欢而散,虽然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可能牛岛那不解风情的排球狂热分子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煎熬和不快。

一直以来,可能都是自己在自我折磨吧,他很难不这么怀疑,所以对他的厌恶也是加倍的。

怀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及川难得的失眠了。

 

4

没想到牛岛会主动上门,要不是嘴里的牙膏薄荷味太重太真实,一边刷着牙一边浑浑噩噩来开门的及川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热潮期的关系他现在多少有点生理反应迟钝,及川牙刷还插在嘴里被他的登门拜访吓得差点把牙膏泡沫咽下去,牛岛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或者说因为眼神锐利棱角分明整个人都像是处在一种暴怒和漠视的边缘,让人捉摸不透他真实的情绪。

“可以进去吗?及川。”牛岛这样说完,及川居然真的乖乖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连提醒他换鞋也忘了,“你可以先去洗漱,我在客厅等你。”牛岛不由自主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他听了觉得有道理,迷迷糊糊先去洗手间把牙刷完。

牛岛就看着还没睡醒的及川完全没有了平日像刺猬一样的伶牙俐齿和刻薄,穿着青绿色的T恤和白色短裤光着脚翘着还没打理的头发慢吞吞去洗手间继续洗漱,这样的及川是他从未见过的,让他感到惊奇,更让他生出那种想和他共度一生每天看到这般光景的愿望。

这也正是他今天的目的。

及川没有关门,从客厅也可以看到他在洗漱的模样,牛岛看着他线条笔直的长腿和精致的脚踝,还有那不安分的头发,一时间又头脑空白,路上打好的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净。

及川还是没有什么实感,直到洗好了脸,弄好了头发踱步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美滋滋喝下第二口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客厅里好像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牛岛若利来了?

他急匆匆绕回客厅,牛岛太安静了,但存在感并不低,他正襟危坐,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尤其是他嘴角还有稍微红肿的伤口,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及川自己干的好事。他生怕牛岛是来报仇的,已经开始考虑自己和牛岛真的打起来自己有几分胜算了,别说是他疏于运动又变了体质的二十代现在,就算是从前他们之间也有不可逾越的体型差和力量,于是他认真考虑起报警的可行性。

但是牛岛不愧是牛岛,能让及川一生为之抓狂的男人,他没有从口袋里掏出指虎或事其他打架好手,反而是一个戒指盒,其实只是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但是及川毕竟在这行浸淫许久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一头雾水却还是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一看就价格不菲却有一定年头的老款戒指,比起求婚戒指更像是古董,他还没搞清牛岛这是故意来挑衅他还是信任他这个故交所以拿来给他鉴定。“这是什么意思?”

牛岛握了握拳头,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起身靠近他,却没有像及川预想地对他动手,他出人意料地单膝下跪,看着有点古板和滑稽,这的确是他不擅长的事,原来他也有不擅长的事?

“嫁给我,及川。”

牛岛若利向及川彻求婚了。

 

这应该是一个青城笑话,虽然青城排球部全体队员都对及川没大没小,对这个轻浮的学长少了很多应有的尊敬,但是跟他同仇敌忾这点义气还是有的,所以从一年级部员到三年级老队员都和白鸟泽的牛岛若利非常不对付。青城的人画风多少和其他学校不一样,受及川的影响,一个个嘴上功夫都不弱,开发出不少牛岛笑话,比如及川彻会在七老八十临终前接到的最后一条短信一定是牛岛若利的“及川,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来白鸟泽。” 其中还有花卷的“假如牛岛和及川学长在一起了”的经典之作:有一天牛岛回家抱住及川学长,“及川,我有件事必须要向你坦白,但这可能影响我们的感情。”

及川学长紧张地回抱住丈夫,“怎么了,小牛若,你不要吓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爱你的!”

“及川,我出轨了。”

“……我还以为你入选国家队了呢!”

彼时的及川听完花卷和松川绘声绘色的表演,做作地用指尖鼓掌,棒读出哇哦真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学弟们就是很会讲笑话但是很可惜这是nevernevernevergonnahappen的。

花卷无心吐槽一句,“以后的事谁说的定嘛。”

 

及川打了个冷颤,居然在一瞬间想起来不下三十个青城时期的牛岛笑话。牛岛看他发呆,的确也是意料之中,他扯了下他的手腕让他猝不及防地也弯下腰来再捧住他的脸,他第一次吻一个人,更重要的是第一次有亲吻一个人的想法和欲望。

可是及川是真的厌恶他,也许他的学弟们只是跟着他玩闹,但是他是真的为牛岛痛苦了太久太久,不停地自我折磨地活着成长着,他甚至起过坐上时光机把希特勒和牛岛若利先后暗杀的美梦,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他真的对牛岛的存在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好印象。所以当牛岛鼓起勇气亲吻他,他注意到牛岛的嘴唇只是贴过来,连舌头都没敢伸,耳尖却红了。可是这般纯情的表现在身经百战的及川面前并不足以取悦他,反而彻底激怒了他,激怒他的自尊,原来这些年来他的痛苦和怨恨都像玩闹一样这么不值一提,这么被小觑,他费尽心思嫉恨的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从头到尾原来只有他在挣扎。现如今知道他是omega了,便想拥有他来继续居高临下地羞辱他吗?越是无心的自大傲慢越是伤人自尊,及川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只因为昨天的那一下让他骨节有点受伤才没再揍他一拳。

牛岛沉默不语,也没有反击。及川的一巴掌不轻,他的确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你有病吧。”及川蹭蹭嘴巴,直起腰来,这回是他居高临下了,眼里充满着怒火攻心的不屑和嘲讽,“你以为我是omega你是alpha我就会答应你?不好意思我也睡过不少,不是见到alpha就翘起屁股的母狗,我不知道你吃错了什么药或者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我们能和解,能喜欢你,这不可能。”

他冷淡地转过身把咖啡喝完,简直快被他气笑了,不忘冷嘲热讽一句,“你以前就喜欢我吗?小牛若?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想要我给你托球呢,还有点感动呢,你可真恶心。”

“不是的,我没想通过这种方式侮辱你的才能,及川。”

及川是真的出离愤怒了,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他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青筋爆发,浑身都有一种想发泄想毁灭的冲动,“你瞧不起我,我自然也瞧不起你的,虽然你现在是国家队的王牌,谁都动不了你,都敬仰你,但是在我这里你什么也不是,牛岛若利,听清楚了吗,我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考虑嫁给你的。”

他知道牛岛是认真的,可越是知道他认真,他越是有报复的快感,人人都有无法逾越的山和攻击不得的软肋,没想到他的山是牛岛,牛岛的软肋是自己。

“而且我快要结婚了,你不要来骚扰我了。”见牛岛还想说什么,及川打断他说话,“和你不一样,我还是挺受欢迎的,而且你和那位beta小姐很般配,就不要为了我分手了吧,我也不想背负破坏你们订婚的骂名在文春上出名。” 不过这是骗人的,虽然他的床伴不少,但及川并不想要固定的伴侣关系。

“可你没有被标记。”牛岛骤然皱眉突然站起来,比起挨打他的确对及川已经心有所属这件事更生气。而且牛岛身高已经有一米九多,比高中时还有高大,完全罩住了及川给人以强力的压迫感,但及川不怕他,还是作死地摸摸还没来得及戴保护环的脖子露出轻浮的神情,“这两天正好是我的热潮期,我们会抓紧标记的不劳您费心了,到时候孩子的满月酒应该不会邀请你,你也识相一点早了忘了我吧。”

他转身就要进卧室去换衣服,跟牛岛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上班都有可能会迟到,及川心想自己的全勤奖可不能因为这混蛋白搭了,到时候路上一定要打电话给岩泉一好好吐槽一番,管他那边现在是半夜几点。

结果还没等他彻底把身子转过去,牛岛就扳着他的肩膀把他猛地按到墙上,虽然他提前伸手护住了他的脸让他不至于撞个鼻青脸肿,可及川还是被撞懵了一般,又因为他光着脚打了个滑没站住,被他面朝墙毫无反击能力地按在上面,他的大手像握住一只排球一样把他的命门从后抓在手里,牛岛甚至能感觉到他不安的腺体在手心热烈跳动,他从后贴上及川的耳朵,“今天是你的热潮期吗?我看到你的抑制剂了。”说罢他彻底含住他的耳垂,舌尖探入他敏感的耳道。

见及川还想挣扎,嘴上也不干不净,牛岛彻底放开他的信息素,几乎是一瞬及川就腿软了一样往下滑去,还好牛岛事先把膝盖卡在他两腿之间,整个人把他禁锢在他宽厚的怀中,他抱住不断发抖的及川,“我是真的爱你……”他低沉的嗓音明明念出爱的告白,却像是诅咒一样。

 

 

5

他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感觉到疼,omega的体质让他一直都很享受性爱,就连初夜也因为对方够疼爱他所以很快就从涨痛过渡到主动塌下腰来的迎合。及川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他长得漂亮,身材瘦长健美,该长肉的地方都有够性感,而且他很会撒娇,在床上非常懂事,他是为了快乐和高潮在做爱时不会分神一心一意的人,他会拿出一百分的精力配合另一半,口爆和颜射他都不会介意,如果要不戴套射在身体里只要提前商量过他也会同意,反正只要他记得乖乖吃药就不会出事,横竖只要不标记他,及川基本是百无禁忌的。

而且他平日里生活丰富,除了工作还有很多朋友和爱好,热衷于过自己的生活,所以也不会缠着对方惹麻烦,是再完美不过的梦中情人。

可是牛岛并不像他从前的情人一样经验老道,他的确是新手,却配置惊人的尺寸,虽然他的信息素诱导及川立刻也发情到两腿之间湿润起来,可当他握着自己几乎一直手握不过来的性器插入他还没经过前戏润滑好的后穴时,及川感觉到了久违地头皮发麻腰眼酸胀,下身的入口完全肿痛起来,抗拒着大家伙的入侵,他半个身体悬在床外,额头和发尾的汗争先恐后滴落在地板上,他的胯骨被牛岛两只手牢牢把住,让他下半身完全动弹不得的接受他操干进来。

更痛苦的还在后面,牛岛运动员出身,腰部肌肉发达耐性也极佳,他像打桩一样不停在他身体里出入,及川根本受不了一开始就这么快,几乎马上就生理性地流泪求饶,求他慢一点,慢一点,再慢一点,他的力度真像是在报复及川,把他往死里干一样粗暴,另一边却无比怜惜疼爱地啜吻他光洁的后背。及川简直哭哑了嗓子,努力想转过身看他,被牛岛发现后马上把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扯,让他腰立起来同他接吻,这回他的舌头大胆地伸进来了,无师自通地含住他的舌头攻略他的口腔,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因为牛岛第一次毫无节制挺腰太快,及川自然也很快就哭着达到高潮,还没等他从脑海精神里的白光中缓过神来,牛岛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开始从下往上地操他,这回他彻底发情了,交合处从他小穴里淌出不少春水弄的两个人大腿根部都湿漉漉的,结合处还有激烈性爱下磨出来的白沫,每次抽插时的水声都清晰到像放大了好几倍,及川完全被他掌握着,一点从前引以为傲的节奏控制和主导权都拿不回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腰酸到失去知觉,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主动伸出修长的胳膊搂住牛岛的脖子,牛岛把着他的后脑让他低下头跟自己接吻,只要他稍微放开及川的唇舌,他就像按下开关的播放器一样马上控制不住地淫浪地呻吟出声,他叫起来很好听,像哭着撒娇一样,和普通男人天生低沉的嗓音不一样,他从前还不觉得及川的声音有什么特别,但是现在听了只觉得耳朵发烫,他叫的太大声了,不管不顾,像哭一样,他却第一次听人哭的这么好听。

及川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多久,只觉得一开始痛,后来很爽,因为牛岛的确如那些八卦小报2ch上意淫的一样性能力很强,尤其是他不知节制,完全不给及川休息和缓冲的时间,他是真的对及川占有欲极强,那双肌肉发达的手臂一直横在他胸前锁着他,让他连倒在床上都做不到,他们肌肤相亲没有一刻分离过,四条长腿缠在一起不分你我,连及川的头发里都沾上了牛岛的精液。及川的脸贴在他脖颈,无意识地舔吻他的肩膀,呢喃着求饶,再把他的汗也卷入嘴里品尝他的性感,他的舌尖向下流连在他的腹肌上,再继续向下,钻入丛林。他已经完全陷入到alpha的情欲中,不是和影山的那种临时标记小打小闹,不是和任何一个床伴的你来我往,他是昏天暗地的意乱情迷,他忘记了自己,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自然连牛岛也不记得了。北川一中,青叶城西,白鸟泽,这些东西好像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的腺体完全红肿起来,薄薄的那层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饥渴的神经也在渴求牛岛。于是如他所愿的,牛岛先是难得柔情地爱怜地吻住那里,再用嘴唇和舌头包含住凸出的那块柔软皮肤,最后决绝地咬破那里,感受到血腥味和及川的信息素完全充斥在唇舌和整个口腔,他们直到这一刻才是真的结合,他曾经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感情和情绪的巅峰都是球场上奋战到最后一刻的扣杀,是胜利,是赢。但是这一刻的结合,及川的血散开在他舌尖,他甘之如饴地吞咽下去,这种感觉也是无法比拟的冲击和包容,是甘甜,是苦涩,是辛辣,是刺激他全部神经的百味混杂。

原来人的快感都来自于征服,征服对手,征服爱人。

他紧紧抱住完全脱力的及川,他知道如果世界上他注定拥有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及川,他的身体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只有他,只可能是他,他爱惨了及川彻,只想让他沾染牛岛若利的味道。他不会后悔,他这一生都不会后悔。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