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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艳阳高照。
蝉鸣声就像夏日里的催眠曲,听得阿帕基昏昏欲睡。他确实很想直接睡着,睡着了就不会知道热——此时的他正躺在折叠椅上,两眼闭起手握在肚子上。他裸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了条短裤,由于天气太热他连口黑都懒得抹。在他身旁坐在张竹凳子上的布加拉提拿着把破扇子对着自己死命摇晃。他拉开黏在胸前的背心,脖子里湿淋淋的全是汗。此刻的两人浑身上下都显现出同一个字,那就是热。
阿帕基从未想过他活了二十几年居然会有那么一天穷到舍不得开空调,他在脑内地无数次告诫自己心静自然凉,不要去打搅布加拉提,他一定比他更着急。
最近新闻里说码头上运来的冰鲜鱼有被病毒感染的风险,导致他们这家主要售卖海鲜料理的餐馆生意每况愈下。在这么继续下去日子真不知得怎么过,积蓄他们不是没有,但总是得悠着点儿。
“雷欧,不行的话我们进去开会儿空调?”
“我还好,就看你。”
这样的对话从早上八点开始持续到下午两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现在都热得和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最后阿帕基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坐起来,热到快要脱水的他口里干涩得很,无意识地吐出了舌头:“还是开会儿吧。”
“好。”
两人坐到餐馆里,倒了两杯冰水,面对面坐下来。在气温总算能暂时降下来的环境中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布加拉提首先开口:“我们得想办法搞点副业,卖卖小吃你觉得如何?”
“在这里卖成本太高,要么,去海滨租个小商铺,只卖白天,电费就可以省下来。”
布加拉提点点头。就这几天,他们已经把卖不出去的鱼肉自己消耗完了,剩下的只有些水果……还有速食面。布加拉提从未想到阿帕基囤的速食面在曾经解救过他以后如今却变成了地狱——每一餐都是速食面,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发疯。
他们就这样在短短一小时内拟定好了开辟副业的计划,先去找人租商铺,最便宜的那种,搭个烤架,把刨冰机搬过去,冰箱可以直接请商铺提供。这样他们能借着夏季海滨游客比较多的机会卖点吃的补贴家用,以免过上人化成水或是变成速食面妖怪的日子。
布加拉提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这从他以前打架的风格就能看出,他是行动派的。他第二天一早就拉着阿帕基到海滨谈妥了租借店铺的事宜,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进货,晚上布置好,第三天就正式开了张。开张以前他特地问阿帕基借了他的背心穿在身上,阿帕基很疑惑他为什么要穿条比他自己的身材大了那么一号的背心……直到他们的店铺被大多数女孩和少部分男孩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圈又一圈他才明白,这小子居然在打这种主意!松松垮垮比合身的或全露的更诱人是吗?!他那从前耿直又懵懂的布鲁诺哪去了?现在站在那的“餐馆老板”简直是个人精!
布加拉提摆出一脸商业式的待客微笑,在聆听完一个娇羞地凑过来的女孩要点一碗凤梨刨冰的请求之后回过头,从小窗户里对后厨的阿帕基飞了个调皮的小眼神:“雷欧,凤梨刨冰一碗。”说完他又重新回过头去,把这份剩余的顽皮留给了那名客人,“给这位可爱的小姐姐多加点料。”
紧接着阿帕基就看到那女孩捂着心口倒在了身边同伴的怀抱里,脸颊红得就像是个熟透的苹果。布鲁诺,你不但是人精,还是个恶魔,这样骗取少女芳心会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一家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吃铺,开张第一天就那么多人光顾,这自然吸引到了更多好奇的人。布加拉提面对这些层层叠叠的客人游刃有余,他猜阿帕基绝对想不到他把他藏在后厨里,为的是增添神秘感……
“请问——”
一个看上去有那么些怯懦的女孩子朝他开了口,在身边其他女孩的壮胆下继续问他,“老板,你们里面的那位……?”
布加拉提眨了眨眼,低下头来压低嗓音说:“是我的爱人喔。”
“哇……”周围的女孩们一阵惊呼,个个都是一脸陶醉的表情。很快又有其他客人围上来,布加拉提便招呼起了他们。他没有注意到远处正有一个女子穿过人群径直对着他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黑色短发略带卷的男人。女孩自带一股高贵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们看到她不由自主就让了路,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身后的男人不停地在喊“让一让”,仿佛这是一位不得有任何闪失的大小姐,谁都不能随意靠近。
女子来到布加拉提面前大约两三步的位置,后者一看到她抬起了头,脸上流露出惊喜:“特莉休小姐?”
“还记得我?”特莉休甜美地笑了笑。她今天穿着果绿色带裙边的比基尼,手里抱着只草莓甜甜圈图案的游泳圈,一看就是过来度假的,“太好了,我还担心晚上去拜访你们会吃闭门羹。”
“怎么会呢?上次你没有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真是太可惜了。”布加拉提说着眼神望向她身后的男人,“嘿,米斯达,我还以为你这天气也会戴帽子。”
“那我就要中暑了……”浑身只有下半身穿了条红色泳裤的米斯达抹了一把汗,说,“今年这天气真够热的,大小姐还一定要溜出来玩,我们几个只好舍命陪女子。对了,你知道海滨市场那附近举办的接力比赛怎么报名吗?福葛和纳兰迦很有兴趣……”
“他们也来了?”
“是啊,他们在网上看到比赛信息,奖金数额不小,福葛又唠叨起他要买房,纳兰迦说他想要新的飞机模型……
“奖金……?”
布加拉提的眼光刷地一闪,如同饿猫见了小鱼干——
“老实说……我不想为了钱丢人现眼。”
这话是阿帕基说的,对象是米斯达。
“我也不想。”
米斯达接话。
“但是为了以后能每天吹上空调……”
米斯达抓抓头发,咆哮道:“为什么想买东西的是他们,要上战场的是我啊?!”
阿帕基拆开一根葡萄口味的棒棒糖,在夕阳的光线下端详着它美妙的颜色:“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这是宿命的决斗。”
“我现在一点不想和你决斗,警官大人。”米斯达说着,看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同情,“为了吹空调抛头露面,和一群光膀子男人近距离肌肉碰撞,自从遇到布加拉提以后,你的原则就瞬间归西了好吗?”
“什么肌肉什么碰撞的?不要说得那么恶心。”阿帕基淡定地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又因为觉得它实在太甜立刻拿出来。布加拉提从他身旁靠近他,取走了他手里的棒棒糖,换了一支海盐棒冰给他,又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手头宽裕点儿再给你买烟,不过你得少抽。”
“好。”
看着身旁这对仿佛天天都过情人节的情侣旁若无人地亲来亲去不说,亲完互喂冰棍,还是用嘴喂!米斯达怀着复杂的心情转过头去,望着远处还在海滩上毫无负担地戏水娱乐,好不快活的另外两男一女……
“我怎么感觉在这里最空虚寂寞的就是我啊?”
夕阳完全落下,海滨市场举办的接力比赛“海滨大作战”活动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阿帕基本来一点都不虚米斯达的存在,怎料福葛特别一本正经地跑到他面前,对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阿帕基,这次我帮不了你了。”
“啊?”阿帕基没反应过来。福葛又说:“这回我站在米斯达这里。”
“哦,我知道了……”看他一副那么认真的样子,阿帕基猜想他一定给了米斯达什么场外援助,如果不告诉他对他不公平,所以才有这么一说。福葛在这方面还真是既诚实又一根筋,哪怕他想要那笔奖金,也要让阿帕基和米斯达“公平竞争”……拜托!你这发明狂都明确表示会站在他那边了,不就明摆着等于告诉阿帕基你要歇菜了吗?!
不行,他不能那么坐以待毙。阿帕基一转头,看到布加拉提乐呵呵的:“不赢也没关系,我主要是觉得有趣……”他说这挽住阿帕基的手臂,“虽然我很想要那笔奖金,不过我更想看到你展现出以前的样子,雷欧。”
“以前?我是什么样子?”
“嗯……就像头黑狮子,特别勇猛。”
阿帕基闻言笑了笑,他摇摇头,说:“可这次的比赛是‘套着鸭子形状的游泳圈跑两百米,再游泳到小岛上,找到埋在海洋球中间旗帜后骑摩托艇回来,再戴着花环跑到终点’……中间的过程也就算了,你能看到我的启程和回归都和‘勇猛’毫不沾边。”
布加拉提一边听他说一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这比赛太有意思了,我都想亲自参加了。”
很快,比赛就那么正式开始了。本来这场比赛并没有不让女孩儿参与,不过由于流程不短太消耗体力,女孩们只好望而却步。台下的特莉休挥了挥手让阿帕基和米斯达都看向他,对他们喊了一声“你们俩加油喔!”
“说实话我也挺想参加的。”特莉休对站在他身旁的男孩们如此道,“据说电视台会把这项比赛当新闻播放,让我那死老爸丢一丢脸我都开心。”
三个男人听了她的话纷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阿帕基并不太有所谓必须夺冠,米斯达是替别人参加也不那么有所谓,他能肯定福葛和纳兰迦现在十成十看戏的心态居多,最后到底谁拿到奖金早就变得不重要了。阿帕基套上鸭子游泳圈站在起点的红线内,一脸佛系,只差没来一句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他身边的米斯达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既然都注定要丢脸,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但愿他们千万不要照相,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要被毁了。
指令的枪声响起,红线内的男人们瞬间拉开步伐开始往前跑,没几步就有人差点跌倒。一溜烟已经冲得人影都没了的阿帕基和米斯达遥遥领先在最前方,跑得轻松自如,还有空侃大山:
“宝刀未老啊,雷欧警官。”
“什么‘宝刀未老’?”阿帕基吐槽道,“这总比扛沙袋容易。”
他们一个做过警察一个混黑帮,套个游泳圈赛跑除了面子上说不过去,其他确实没什么难的。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海岸线上,丢掉身上的小黄鸭投身进入大海,这时还有几个男人能跟上他们。他们游上指定的岛屿,沿着做过标记的路线摸进一个巨大的海洋球馆,跻身踩进那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球里——
“噢我的天……这都什么玩意儿?当我们是小孩子吗?”米斯达淘了埋到他腰上的海洋球,发现他一个都抓不住,“我看我们要不要暂时联手?不然怎么从这堆玩意儿里找到旗帜?”
“米斯达,今天是14号,和你联手搞不好会倒霉。”阿帕基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它居然是滑稽的粉红色,顶端还粘着个硕大的星星,就像根仙女棒,“我先走一步了。”
“擦……该死的14号。”
发现有人已经找到了埋在海洋球里的旗帜,其他几个好不容易跟上来的人便瞬间失去了斗志。但米斯达不一样。如果他那么惧怕“4”,那每个周四四号乃至一整个四月他都该在躲被窝里瑟瑟发抖,但这可能吗?他追上去同阿帕基一前一后分别坐上摩托艇,你追我赶地在海面上驰骋。米斯达对着阿帕基大声喊到:“规则里好像没说不能抢夺旗帜占为己有!”
“呵!我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那时阿帕基总算知道了福葛所谓的“这次帮不了你”是什么意思,米斯达坐的那辆摩托艇显然被改装过,安放在了距离起点最远的位置,不论是谁都不会选那一辆。米斯达几乎在瞬间就赶超了他,把他手中的旗帜也一并抽走了去——
“拜拜啦~”
他说完以绝对的速度优势向下一个目的地冲刺。他本以为这样他就稳赢了,怎料阿帕基非但没有去追他,反而一转身往赛道边缘撞!他竟是想直接撞开赛道旁安置的海滨市场广告牌,在狭窄的缝隙里一下子挤到了赛道外,跃向更辽阔的海域……失去了旗帜的他干脆不按理出牌,也完全无视了规则的存在,自顾自按他的路线抄近更短的路径直驶往岸边——
“■!”米斯达惊到差点咬到舌头,“这家伙也太乱来了吧!”
上天估计是硬要让他们进行最后的竞争,他们又是几乎同时抵达下一区域,迅速把礼仪小姐送上来的花环套进脖子,一个是紫色另一个是红色,真是既适合他们又……蠢到了极点。
旗帜现在还被米斯达握在手上,他想了无数种阿帕基可能抢走它的方法,甚至连直接从他背后捅刀子都想到了——阿帕基紧随米斯达身后,他就料到此时此刻米斯达还是一定会选择最短的路线,紧贴路边的一道道栏杆处。他要是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两人像自由搏击似的突然互相朝对方挥起拳头,犹如两头争夺领地的雄兽那般互不相让。一场接力比赛就这么演变成了冠亚军之间的格斗赛,这脱线的发展主办方绝对预料不到。米斯达以为阿帕基是想直接撂倒他,在竭尽全力防御的同时也在对方露出破晓的瞬间反击回去。他刚一伸拳头,手腕就被阿帕基拦截,紧接着这位霸道的前警官立即反剪了他的手腕,“咻”的一下掏出手铐将他铐在了赛道旁的栏杆上。
“你……”他顿时哭笑不得,“那怎么就突然拿出这个?!你带了哆啦■梦的百宝袋?!”
“没有,这是现实,不是漫画。”阿帕基义正言辞地从他手里把旗帜夺了回去,“这件赃物我没收了。”
“赃物你妹啊!”米斯达那只手动不了,值得用空着的手伸向他,“喂!你不会真的打算就把我留在这里——”
“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阿帕基眨眼间跑出了米斯达的视线。
事已至此只要能知晓他们全程都干了些什么,也就明白他俩绝对和奖金都无缘了。这样破坏比赛的规则真的好吗?!但阿帕基不在乎,他明白布加拉提让他参加这项比赛,奖金……有点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他生活的重心总是放在布加拉提身上,布加拉提让他做什么他就跟着去做,每天一睁开眼就是为了餐厅的生意团团转,他一定是希望他能够放松一下,和朋友们玩一玩。
只是这种玩的方式下次就算了——阿帕基真的很不想围着那紫色的大花环被一群人欢呼簇拥……噢天哪,居然还有闪光灯?!他最近绝对不要看电视,绝对不要,省电!也不要买什么报纸,绝对不买,省钱!
他以为他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之后还有更丢人的另一位——只见围着红色花环的米斯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远处飞奔而来,不仅如此,他竟把那根插在地里的栏杆直接拔出来了?!他就这么举着那根栏杆即将撑杆跳似的潇洒地越过了终点……
他停下脚步刚要对阿帕基发难,只见旁边好几个女孩对他追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他手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把栏杆一起带来了?重不重累不累?好厉害啊居然拔起了栏杆?!那么强壮的阳光帅哥,有没有兴趣留个电话?
米斯达一秒就忘了他刚才要干什么,口若悬河地和女孩们说起了自己方才的壮举,还和她们约定了晚点一起海滩散步……
最后比赛的结果并不意外,由于违反规则还破坏场地,他们被取消了领奖的资格。当然对外了不能说是因为比赛途中发生了暴力事件,只能说是冠军愿意把奖金捐献给慈善工程……
“找个旗子还能变成抢?还能打起来?”
特莉休听了他们的叙述,在几个男人们一片的忍笑声中无语地吹了吹额头上垂下来的刘海:“真受不了你们,所以说男人啊……”
“雷欧。”
布加拉提来到阿帕基跟前,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很好,没怎么伤着,可见米斯达和他也是打着玩的。
“不要太沮丧,待会我来赢一局。”
阿帕基想说他一点都没沮丧,但布加拉提所说的“赢一局”是指……?布加拉提伸出拇指指了指背后,海滨商场的夜市摊位上也正在举办比赛,福葛上了舞台不慌不忙地秀出他那新发明的简易切菜器,什么蔬菜塞进机器里都能平平整整地出来,还能切成星形方形蚊香形,吸引了不少主妇前去观摩。
“是展示刀功的比赛,对我来说很容易的。”
福葛在他的展示结束后就从台上走了下来,对布加拉提说:“摊主说我这不符合规则,不好意思,我尽力了。”
“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搞定就好。”
看得出来福葛是在替布加拉提上台,阿帕基猜得到他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比赛在向他们表达歉意。很快布加拉提就站到了台上,台下主妇对刚下去个小帅哥又上来一个很是兴奋。说时迟那时快,布加拉提一左一右抽出刀架上的两把片刀,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松把那刀子舞得像他手臂的一部分似的,霍霍在手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这……这位小哥,我们不是杂耍,是切菜……”
摊主话音刚落,不知什么时候蹭上来的纳兰迦就抄起箩筐里的萝卜茄子土豆一个接着一个丢了过去。一阵刀光乱闪之下,蔬菜们纷纷从布加拉提舞动的刀刃中一片片掉落,在盘子里叠出一堆色泽各异的星形方形蚊香形……
底下的主妇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连带路过的其他人也是,无一不在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后为布加拉提鼓掌喝彩。
“摊主,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太精彩了。”摊主激动地握住布加拉提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蹭了又蹭,仿佛想借此机会蹭到一点他的神技,“这次的优胜毫无疑问就是你了,我们会给你提供一整个季度的免费蔬菜……”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送蔬菜啊……布加拉提从台上下来,来到阿帕基面前,两手背在背后歪头凑近他:“怎么了?怎么好像我赢了你不高兴似的?”
“没有。布鲁诺,你别告诉我那些蔬菜是为了……”
“我想过段时间要不改开个素食馆算了,这几天我看你也很辛苦。”
布加拉提的话让阿帕基听着心里有些酸楚,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怎么维持生计,让他俩的生活变得更好一点。他再辛苦哪能有布加拉提辛苦?他才是真正默默撑起所有的人。
阿帕基伸手把布加拉提拉到怀里,后者似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以后也拥抱了他:“怎么?你还在为被取消比赛资格的事不开心?”
那不可能,阿帕基不是这样的人,可他就是想逗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不是,我是……心疼你。”阿帕基也轻笑着道,“养了我这么个没用的家伙,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要不把我打包扔回隔壁城市算了?”
“不要,万一你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布加拉提环着他的脖子,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嗅着那股令他沉醉的口脂香气,抬头轻触了一下对方的唇,“你是我的,一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
哇哦,这真是好劲爆的发言呢。
米斯达从矮树丛里探出头,看到他俩接吻接得如胶似漆,就又缩回了头。他身旁的特莉休嚼着她从来没吃过的市井烤鱿鱼,睁大了双眼把眼前的火辣场景当做爱情电影来看。米斯达伸出两只手,一边遮着纳兰迦的眼睛一边遮着福葛的,被他俩嫌弃地甩开,一个嚷嚷着我早就成年了,另一个反问他你遮我干什么。
特莉休看看手里的玫瑰色卡纸——那是米斯达刚在某个摊位上玩射击游戏赢回来的。她把那张卡纸转向他们,问他们到底还送不送了,现在冲出去打扰亲热中的情侣,搞不好下次上街会被猪踢到。
米斯达说送啊,当然要送,你们难道不觉得送这个给他们最合适不过了吗?喂福葛,我们这就你最纠结这件事,待会就派你去送这份大礼。
福葛认命地举起双手,说行我知道了,纳兰迦你不要眨巴着你的大眼睛看着我,就这东西,你不明白我也没法和你解释。
他说完就从特莉休手里接过了那张卡纸,上面赫然印着这么一排大字——
■■情■酒店最新激■套房招待券。
这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应该总算是有机会真正放松娱乐一下了,还是不要钱的,免费!
特别篇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