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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4-20
Words:
3,736
Chapters:
1/1
Comment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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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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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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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3

【侑治】汹汹

Summary:

侑a x 治b

Work Text:

最先感受到的是气味。微弱的、安静的、熟悉的,宫治在这里。宫侑睁开眼睛,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宫侑认了出来,是学校医务室, 他熟悉墙皮上那道裂开的胎记。
宫治坐在他床边,低头专心致志玩着手机游戏,只露给他一个黑色的发旋。宫侑又头痛地闭上眼睛,脖颈处胀痛着发热。
宫侑在体育测验时昏倒在终点线。越过终点后身上是难以形容的躁动,全身细胞都在沸腾、燃烧,吸入的氧气火辣辣的,他大口喘着气,突然间混杂的陌生味道猛地侵入鼻腔,激烈地流窜在体内,像被丢进了高温下腐烂的垃圾场,热意烘烤后的酸,浓烈而刺鼻,宫侑的意识瞬间被蒸腾得混沌起来。他遥远地听到老师慌张地对着场外喊,“宫、另一位宫!你来一下!”,倒地的宫侑被宫治扛在后背时懊恼地想,宫治的味道怎么变得这么清晰?

“醒了?还能不能闻到什么?”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装睡,宫侑看向他的兄弟,宫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端正地坐着,等着宫侑的答案。
宫侑坐起来,说没有,在心里补上一句只有你和消毒水味,然后警惕着神经,等着他的双胞胎一如往常的奚落。
“恭喜。”宫治说。
“哈?”
“你分化了,是alpha。你知道吗,阿侑,体质更差的人分化得更早。”
“你羡慕我是alpha就直说!阿治你小心分化成omega。”

话虽那么说,但宫侑毫不怀疑宫治会和他一样,会分化成同样的性别。宫治和他同样好胜,体格高大,在那张表情更少、更平静的脸上,也暗藏着和他同样的攻击性。
宫侑很快就习惯了身为alpha的生活,对打排球没什么影响,只是抑制贴变成了他的常备物品。他在情绪激昂时总容易忘记收起气味,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但神奇的事情是,只要宫治在他身边,其他人的信息素就不怎么能对他构成影响,仿佛宫治是他天然的屏障,只要待在一起就能保证呼吸的安全。
于是宫侑理所当然地寄存在他双胞胎天然的壳中,但其他人并不能像宫侑一样轻松。宫侑的信息素像会蜇人的蜂,尖锐、刺痛,辛辣到烧灼感般的肉桂味即使只是漏出一点,也会让其他alpha或omega苦不堪言。宫治闻不到,但宫侑因此带来了不少麻烦,突然向他们出手的alpha、在刺激下晕倒甚至发情的omega,久而久之,宫治也不得不负责起监督宫侑的信息素抑制情况,一个人的麻烦最终还是平摊成两人份,宫治想,算了,就当提前习惯好了,反正这家伙就是麻烦的化身。

但宫治的分化期迟迟不来,升入了高中也不见征兆,不过这对宫治来说是件好事,他对食料的嗅觉得以不受干扰。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宫侑自从分化之后越发粘人,而宫侑本人似乎又毫不自知。他像是只受到本能的牵引,不顾宫治的意愿,强行将宫治圈进领地。睡眼朦胧时套上宫治的卫衣,午休时不分场合地昏睡在宫治肩膀,甚至宫治吃过的面包也要去咬上一口。宫治眼皮直跳,忍了几天后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毛病?”宫侑的嘴巴因为填入了食物而仓鼠似的鼓起来,回以宫治更疑惑的眼神,奇怪他的奇怪,以不解控诉宫治的不讲道理。
旁人早都对这幅景象见怪不怪,何况有宫治在时,宫侑要比他独自一人时好相处得多,在刺人的锋芒之外,多了层冷静的防护。再者说,宫治还没分化,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他是待在宫侑身边的最佳人选。

学校体检后向每个人分发了他们的体检报告,放学后宫治正准备装进书包,后背一重,一双熟悉的手伸向眼前把它抽走。宫侑单只胳膊压在宫治后肩,毫无距离感地紧贴在他身侧,宫侑不满的大喊和纸页被翻开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耳边响起,“阿治一定是偷偷踮脚了吧!怎么会比我高一毫米!”,宫治刚要反驳,宫侑的视线飘到分化性别那栏,声音安静下来,“什么啊,治是beta?”
“嗯”,宫治不太在意这个结果,免去做被本能控制的傻瓜,拥有被选中般的清醒,不会因为谁的味道影响而挑错料理的香料,简直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他站起身,夺过纸质报告塞进书包,宫侑被迫从他身上滑下来。
宫治挂起一边书包带,踢了下宫侑小腿,示意要走。“这样不是更好?以后会发情的可怜虫只有你了。”
“明明是你更可怜,闻不到我绝佳的信息素。”
“不就是肉桂味?我去闻肉桂粉不就好了。”
“这怎么能一样啊猪头!”
他们叽叽喳喳地走远,宫治忽略了心底泛起来的复杂情绪,失落、欣喜、陌生和恐惧,不仅是衣着、发色,他内里的一部分,切切实实地和宫侑变得不一样了,他甚至闻不到宫侑的味道,他那呛人的、惹人讨厌的、和他的性格同样爱憎分明的信息素。

宫治成了beta,宫侑没多想什么,他不在乎他的兄弟会分化成什么性别,什么标签都不足以影响他如何看待宫治,宫侑之前想,如果宫治真的变成omega,他还可以在宫治的发情期帮忙标记,毕竟他们之间才不需要掺入别人的味道吧?
“多担心下你自己吧”,宫治高举着胳膊对着墙面练习垫球,宫侑在他的余光处不停歇地做俯卧撑,球弹回手心后,宫治停了下来。宫侑的动作很标准,暴露着的手臂到小腿的肌肉都线条优美地紧绷着,如同一根强有力的弦在自如地伸张。宫治走过去,两腿分站在宫侑两侧,灯光因着宫治的遮挡,在宫侑背部投下小小的阴影,“你的易感期要怎么办?”
“谁知道呢。”宫侑回答得漫不经心,他忙于锻炼肌肉和控制呼吸,显然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大多用来睡觉补充体力的生理课让宫侑对易感期知之甚少,何况他自信自己什么情况都能应对。
“你这家伙...”,宫治折服于他双胞胎的神经大条,出于他自己也解释不清的原因,他没能将那句“你需要一个你喜欢的omega帮你”说出口。易感期的初潮常常来势汹汹,药物能起的抑制作用微乎其微,初潮时只有适配的omega信息素才能有效地缓解易感症状。因此大多数人在分化后都会寻找一个合适的伴侣,以防在发情或易感期艰难地度过。但宫侑依然像分化期前一样,热衷于排球和比赛,依然顽稚又恶劣,乐此不疲地和宫治斗嘴打架,没有半点注意到其他人的意思。
宫治蹲下去,看起来几乎像是坐到宫侑背上,半个体重被匀了过去,“来做负重练习吧,侑。”

“你真的是alpha吗,侑?” 打完一场练习赛,在部活室换衣服时,身为beta的角名问宫侑。
邻校的拦网格外机敏难缠,宫侑在这场比赛里费尽心思,在因为球技切磋兴奋的同时也消耗了相当多的体力。他气喘吁吁地脱下队服扔进柜子,将脖颈上的抑制贴掀起一点,室内同为alpha的阿兰立刻痛苦地捂起鼻子,退出到室外,“侑!你的信息素!” 随后进门的队员也不禁皱起眉停了下来。 宫侑把抑制贴重新贴好,得意地朝角名扬扬下巴,“看到了没?”
角名双手插在运动服内,淡淡“哦——”了一声。他原本想问宫侑为什么身边没有适配的omega,否则易感期会很难熬,他看到门口紧随而来的宫治,又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这对奇怪双胞胎的事,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宫侑这天少有地赖了床。闹钟响了又响,宫治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破天荒地发现宫侑还窝在床上。这不对劲,宫治踩着床板摇晃被子里的一团,却只收到几声虚弱的低哼。宫治拖着被子把宫侑转过来露出脑袋,他伸手摸过去。
“蠢猪,你发烧了。”宫治撤开手,准备去医药箱找退烧药给他。但宫侑一把抓住了他即将滑走的手腕,力道出奇的大。宫侑整张脸埋进他手心,攥着他的手胡乱地吻,动物似的深深嗅着。湿滑的舌尖和高热的皮肤在宫治掌心交迭滚动,宫治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陷入情热的脸,身上涌起阵阵罪恶的战栗。拜托,看清楚他是谁,那份迷恋不该是给他的。
“喂....侑,醒醒。”宫治用力抽回手,宫侑就在这时睁开眼。宫治险些被这一眼钉在原地,他没见过这样的宫侑,眼神热忱而凶狠,散发出的直白欲望几乎要化为有形的獠牙,要把眼前的宫治一口不剩地全部吞食。
我要标记你。我要你是我的。属于的alpha原始本能在宫侑体内奔走,渴求变成细密的疼痛,一点点扎进宫侑的理智。
“清醒点,侑,我可不是omega。我去给你拿镇静片和抑制剂。”
宫治无比感谢他的体质,否则他这时候绝对没有力气走出这个房间。他利索地跳下了床,开门走出了卧室。

宫治歪着脑袋,手机夹在颈间,拨了父母的电话边说明情况,边跪在客厅的医药箱前翻找药品。是、是,目前只是发烧,没有,意识还很清醒,是,我会的,宫治回答着父母的问题,专心整理手中凌乱的药品,没听到临近的脚步。宫侑从背后猛地扑过来,两臂勒住宫治的腰,重重咬上他的后颈。
宫治不由得喊痛,又条件反射般的对电话里的关心谎称说撞到了桌角,宫侑在他耳边无声地笑,每当他们对着父母撒谎,宫侑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信赖、狡猾。短促的气息扑洒到耳侧,宫治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疯了吗,侑,别对着我发情”,宫治向后推他的脑袋,宫侑的牙齿像两片铁钉,不松口地埋进他的肉里,“我又没有信息素安抚你,松口啊。”
宫侑不予理会,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嗅。体内的高热催化了他的感官,他想亲吻宫治,抚摸宫治,进入宫治,他想要宫治的全部。宫治这家伙真的没有信息素吗?为什么他那么好闻?为什么他不像我想要他一样想要我?
不对等的愤怒后知后觉地烧起来。宫侑的手从宫治的衣料下摆探进去,滚烫的手指抚摸着手感扎实的肌肉,拇指向上压住宫治胸前的凸起揉弄,怀里的身体猛的一颤,宫治挣扎着要起身。
宫侑的手臂勒得更紧,他不能忍受宫治在这时候从他身边离开。“治,我知道是你”,宫侑含住宫治的耳朵,灵活的舌头卷含起他耳廓,他知道宫治的耳朵敏感,为此宫治很少允许他说对耳的悄悄话,这成为了宫治的弱点,而宫侑向来不介意以弱点进攻击溃对方,他的嗓音被热潮熏泡得低哑,反添了被易感期折磨的可怜,“我想要你,治。”
宫治会和他吵架,和他没完没了地比个输赢,和他抢最后一个布丁,但他知道,宫治很难拒绝他。
他掰过宫治的脸,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他摒弃所有罪恶和道德,无所顾忌,终于和他的双胞胎接吻。交融的唾液和血流淌在口腔,他以这样的方式吸食宫治,宫治以另一种形式被吞进胃里,使宫侑在满足之中滋生出更多疯狂的食欲,而这仿佛是他们生来就必须要做的事。
“爸妈说他们今天回不来,要我照顾你”,宫治推开宫侑,看到他脸上极具进攻性的狂热表情,舌尖被嘬得发麻,宫治无法体会空气里浓郁的暧昧和侵占,他不敢细想他的情欲是从何而来,他也庆幸此时的宫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穿他的反应背后的深意,“侑,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宫侑去舔他的下巴和喉结,他们齐齐低声呻吟,疯狂的前奏伴随着粗重的呼吸被轻而易举吹响,宫治心甘情愿地向他敞开了大门。

 

即使在成年稳定之后,宫侑也不愿多回忆他的首次易感期,不能说不痛苦,怎么索取都不能满足,宫治不是他的omega,这个认知烧灼着宫侑,有那么几个神志不清醒的瞬间,他是真的想吃掉宫治。
宫治插嘴,痛苦的人是我吧,我后颈的疤现在还没消,你知道你每次发起情来多没有轻重吗?
宫侑张嘴含住宫治投喂过来的梅干,眼睛笑弯起来,啊——以后也要宫老板照顾了。
还有,别再往咖啡里撒那么多肉桂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