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授翻】小说恋语

Summary:

华生在福尔摩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道连·格雷的画像》。
又或:贝克街被一本酷儿小说彻底颠覆。

Notes:

作者的话:
我引用的段落来自1890年的版本,明显更基。当隐晦一些的版本在1891年出版时,也引起了骚动。
福尔摩斯的无知领域来自道尔原著,同样来自原著的还有他们默默地同游公园,洗土耳其浴,福尔摩斯在华生赞美他时脸红以及为他演奏他爱的曲子。他们真是一对浪漫的傻瓜。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发现那本小说是出于完全的偶然。那天我们的毕利在楼下用一块木头做哨子时割伤了自己的手。他捧着血淋淋的手向哈德森太太求助,一看到他的伤口,哈德森太太就立马上楼向我求助。我匆匆奔向厨房,看到毕利坐在灶台上,手掌上缠着哈德森太太的手绢。他炫耀一般朝我伸出挂彩的手,显然伤口需要缝针和妥善的包扎处理,我于是上楼去找我的急救箱,却发现包里的绷带不见了;毫无疑问是落在了福尔摩斯的卧室里——上周他与那个暴躁的伪钞犯发生了冲突,并被挥舞的笔刀在肩上留下轻伤后,我负责照顾躺在床上的他,还在收拾好东西休息前给他读了几个小时的书。我想当时我肯定是忽略了那卷小小的绷带,毕竟他的房间里全是堆积如山的书籍、档案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些充满个性的收藏使他的房间十分迷人,但又无处下脚。

他不在家,所以我直接进了他的卧室;拉开窗帘让光线照进来,一片有序的杂乱便展现在我眼前。我搜寻了写字桌面和书架,但没有任何发现,我又看向他的床,当时我把急救箱放在床上,而他在我的照顾下心满意足,躺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向我讲述刚才惊险的对峙,仿佛忘记了我明明就在场。我注意到他眼中闪着愉悦的光芒,他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强烈的满足。他不顾伤痛,全然沉浸在胜利的欢欣中。这段回忆让我微笑起来;我掀开床罩和一个枕头,那底下什么也没有;但在卷起来的亚麻床单旁的另一个枕头下面,我找到了绷带,绷带旁还有一本不起眼的书。

福尔摩斯常常读书,但都是为了学习而非娱乐。他的小提琴,我们的土耳其浴以及时不时的音乐会对他来说已经足矣。我从没见过他在床上读书,我好奇地拿起那本书,却诧异地发现那是奥斯卡·王尔德最新出版,备受诟病的道连·格雷的故事。这很有趣。为什么这样一本小说会吸引福尔摩斯的兴趣?它在伦敦掀起了轩然大波;书中的暗示很露骨。有人评论王尔德对于笔下的格雷和他的朋友们的倾向几乎毫不掩饰;但考虑到王尔德本人的日益厚颜无耻,这也就不足为奇了。福尔摩斯仅仅是对一篇引起公众谴责的文章感到好奇,还是他觉得将来会用上它?毕竟在办案时,他使用过古怪得多的资料。

在这里我必须明确,我并不为男男之间的风流韵事所不齿——医学界称其为性倒错,而社会则委婉地以不婚主义者称呼他们。在英格兰缺少女性陪伴的男校里,人们对男孩间的亲密关系早已习惯。我的大多数朋友成熟后就把这种迷恋连同童稚抛在了脑后,但我却没有完全放手。在阿富汗,驻扎在伯克夏时,我找到了一个同伴,这是我成年后的第一次,我对他可谓珍视至极。而在退役之际失去他更是对我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在这被伤痛和虚弱纠缠不休的人生低谷期,我被介绍给了福尔摩斯。他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然,他才华横溢,并且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友好。他的身形优雅而修长,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易碎的气质,其中蕴藏着他的力量;他的声音高亢而富有表现力,他波西米亚式的作风放荡不羁;他对美有着低调但十分细腻的见解;起初,我觉得他是我的同类。但很快,我发现他是一个颇为感性的苦行僧,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讲逻辑的人;他回避任何与柔情有关的事情。

当我明白这一点时,他的友谊已成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他的陪伴下,我恢复了体力和信心,重拾了对世事的兴趣。如果可能,我渴望再次在这一切中扮演我平凡的角色。令我高兴的是,他似乎回应了我的期待。他越来越频繁地要求我参加他的咨询工作。当我称赞他的才华时他会脸红,使我惊讶万分;他经常在晚上为我演奏我最喜欢的曲子。他称我为我亲爱的华生;而我视他作我独属的福尔摩斯——尽管我从没这样开过口。

因此,即使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柔情蜜意环绕,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心满意足:我一直认为他很美;那些我们在火炉旁为对方读书的时刻;或者在与邪恶作斗争之前漫步公园,一起为世界的美好而无言地相处的时光。

福尔摩斯,在我的描述中是一个矛盾的人,既诗意又现实,既温柔又冷漠,博学而又对某些方面出奇地无知;举几个例子,他在哲学、天文学、文学、政治方面的知识都是零。因此发现他在读道连·格雷的故事时我吃了一惊;不仅因为作者的性格在各方面都与我的朋友相反,更因为这是一部虚构作品,是一部堕落的,披着犬儒主义外衣的道德悲剧。我的好奇心被激起了。我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绷带,走出了他的房间。我把书放在长沙发上,下楼去给毕利包扎伤口,把他托付给哈德森太太照顾。然后回到我们的房间,打算找出王尔德的作品中有什么值得福尔摩斯注意的地方。

我点燃烟斗,把炉火拨旺,然后坐在椅子上研究起来。我本不打算细读。到处都有书角被折起;我浏览这些书页,发现福尔摩斯用铅笔在一些段落和语句下划了线。很快我便看出,他在标记那些激起了自诩为卫道者的人们的愤怒的段落。结合着书中空白处他的批注,我很快就尽我所能把故事理清楚了:画家巴兹尔·霍华德似乎无可救药地苦恋上了他的艺术缪斯道连·格雷,而后者看起来是一个挺恼人的年轻人。我循着福尔摩斯的标注读到了霍华德对格雷的描述,他把格雷描述为由象牙和玫瑰叶制成,空白处紧跟着的是浪漫过头,荒谬,无用,不严谨!的批注。看着出自福尔摩斯灵巧的手的文字,我笑了笑。当然,这样的描述对他的工作没有任何用处。

你嘴唇的弧度改写了历史也招来了他的批评。除此之外,福尔摩斯还写到:作者的情感使他变得不可理喻地浮夸;这个比喻毫无意义。情人个人的人生可能会被改写,但世界的历史永远不会。 在另一个地方,我看到了划线的文字:我们生活在一个书本蒙蔽了智慧的时代,一个理性摒弃了优美的时代。我不禁哼了一声,想象着福尔摩斯对这句话的愤怒,空白处果然有一句粗话:纯粹是胡扯!

但作品的其他方面似乎得到了他的认可。我发现他在没有反驳的情况下,把某些语句勾了出来:

坠入爱河的人,总是始于自欺欺人。

压抑着禁忌的渴望会使你的灵魂扭曲。

今晚我厌倦了自己,多么想成为别人。

以及人们竟怕起自己来了。一旁是他的字迹:我们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我渐渐觉得有些奇怪。我没有料想到吸引他的作品的忧郁气质。我本来想停下来,但他标记的浪漫部分同样深深打动了我。我从未见过自己同类人的感受被公开描写出来面向大众。

他对他心生的爱——只要是真正的爱——又有哪点是不崇高的呢。

我对你的浪漫情感的确是远超友情的爱慕。

自我遇见你的那一刻,你的气质便给我留下了非凡的影响。

我倾慕你……我想把你据为己有。

当然,我从未让你知道这些。这不可能,你不会理解的,我自己都理解不了。

我开始不知所措。我怀疑自己在断章取义;只读到福尔摩斯所勾出的那些语句,我觉得自己的心被赤裸裸地暴露在书页上了;我仿佛看到自己最隐秘的想法都白纸黑字地摆在面前。我简直无法理解福尔摩斯读了这样的作品。我心头升起一种无名的恐惧。

当然,我安慰自己,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他不可能在这区区几页纸上看出我的影子。不然,他就不会那样急切地寻求我的帮助,更不会接受我的帮助;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没人相信我们可以长久与同伴保持距离——好像我们都没有自控力似的,而事实恰恰相反,我长期以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以至于当看到它们被直白地用语言表达出来时,被这几乎是淫荡的奢靡所震惊。

然而福尔摩斯并没有厌恶地把书扔掉。它甚至在他入睡时还被压在他的枕头下。 我又翻过一页,一张纸掉了出来。我拾起它,认出了自己的笔迹。福尔摩斯习惯从房间里随手抓些东西来当书签;显然他是从我的私人物品里偷来的。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它是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是我平日的随笔,内容似乎是在研究福尔摩斯的性格。我写作的时候他一直斜倚在沙发上,我描述了他慵懒的眼神,在我的陪伴下特有的平和,他修长灵活的手指把玩着未点燃的烟斗,还有我听他讲话时所流露出的深深的钦佩。读完这些,我觉得自己暴露了。也许这张特别的纸片并不是他随手抓来的。福尔摩斯是在我的写作中搜寻类似王尔德的情愫吗?如果他发现了证据,他会做什么?他会感到被背叛了吗?

我被恐惧压得喘不上气,又低头看向我的便签落下去的地方,看到上面勾出的一句话:不要把那个让我的生活变得无比美好的人从我身边夺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便签的空白处,想寻找福尔摩斯的回答,但泪水已经涌上了我的眼眶;我不得不努力眨眼,才能看清他在上面写的东西。他用流畅纤细的字迹写到:怎会如此?如今我无法忍受失去他了。

我盯着那里时听到了他上楼的脚步声。听到咯吱咯吱的开门声,我有点慌乱地抬起头,正好碰上进屋的福尔摩斯的目光,他目光炯炯,因为外面的寒冷而涨红了脸。“华生,我的——”他兴冲冲地开口,看到我的表情,又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书上。这时他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他脸色苍白,目瞪口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抱歉。”然后转身离开了。我听见他咚咚冲下楼。没有时间思考的我扔下书,跑去追他。

我赶上他时他已经跑到了前门。“等等,”我说,他转过身。我上前想抓住他的肩膀,他一惊,举起胳膊,好像要挡开袭击似的,把我的手打开了。如果两分钟前地球还没反着转,现在也是了。

“福尔摩斯,”我喘着气说,“怎么回事?”他还是警戒地绷着身子,我几乎说不出话来。“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就因为一本书?”

他闭上眼睛,浑身打颤。当他再次睁眼看着我时,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挑衅和挫败的意味。

“华生,难道你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像我这样的化学家会如此精通防身术?”

我的思绪愈加混乱。“啊,福尔摩斯,并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有你不懂的东西。”

他笑了笑,放松了一丝警惕,流露出掩饰的悲伤。他带着一种决绝看着我,好像已经失去我一般。

我再次伸手想抓住他的胳膊,但制止了自己。

“求你了,”我说,“跟我上楼吧。”

回到我们的起居室后,我坐回椅子上,不知所措。他走到煤气灯罩旁,靠在那里;手里拿着烟斗,但没有点燃。他在我们自己家里,和我独处,却看起来那么不安。我的心都碎了。"亲爱的福尔摩斯,我很抱歉,"我说,“我不应该不问你就看你的书。我以为你是出于好奇才读的。而我也是。”

他低声问:“你已经读过了?”

“我不知道作何评价。”我承认,但我看到的最后一句话还留在脑海里。我无法忍受失去他。“你得明白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友谊。我不会离开你。”

“你可保证不了。”他眼神躲闪。“你说得好像你看懂了那东西,但我不这么认为。”

当然,即使是在危机之中他还是不放过贬低我智力的机会。我差点儿笑出来;他毕竟还是他。我可以帮他理解。“那么,”我说,“请允许我再向你保证一次,如果能使你放心的话。福尔摩斯,你不会为此失去我的尊重。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宁愿砍掉自己的手也不愿用它来对付你。就算你现在告诉我那本荒唐的书是你根据自己的经历写的,我还是你的朋友。”

听了这话,他怀疑地笑了起来,但也没那么紧张了。我正视他的目光,以示我的诚意。“我侵犯了你的隐私,”我说,“我会按照你希望的任何方式来弥补。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结束这个话题;再也不提这件事了。”我等待着,但他沉默了。看上去在苦苦挣扎。我起身面对他。“否则,你可以畅所欲言。我告诉过你了,亲爱的伙计;我想尽自己所能减轻你的恐惧。”

他看着我,不安的阴影仍然笼罩着他的脸。“你读了多少?”

“你的批注和所有你勾画的段落,”我说。“有些部分相当优美;有些却很伤感。”

他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伤感的?”

“当他说到害怕自己,害怕自己的心,希望自己能变成另一个人时。"我犹豫了一下。"福尔摩斯,我很难相信你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但没有笑。“华生,你一向是个善良的人。”他停顿了一下。当他再次说话时,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犹豫。“你觉得它美在哪里?”

机会来了。那本书里的某些东西既激起了他心中的渴望,又使他感到同样强烈的恐惧。如果他要鼓起勇气开口,我必须先清楚地说出来。"当然很美,福尔摩斯。当他谈到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时。我从未读过那样诗意的描写;一直以来只有病理的角度,厌恶的态度——要么是被精神病医生,抑或被大众。看到一个人对自己的同伴怀有的柔情和爱慕被如此虔诚地描绘出来——这让我着迷。”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开始理解他的愁绪了。“福尔摩斯,”我恳求道,“我亲爱的福尔摩斯,谁使你如此缄默?谁告诉你这种事是不可言说的?所以你才对感情深恶痛绝吗?你是个人,不是机器——不管你隐藏着什么,我亲爱的朋友,现在没有必要隐藏了;我不会抛弃你的!在任何方面,你都可以信任我。”他还是沉默着,但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眼中流露的惊讶使我鼓起了勇气。“让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必须得到答案。你在这字里行间看到了你自己吗?”

“是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几乎听不见。

“很好。我也是。”

“什么?”

他终于被震惊了。他提高音调;朝我迈了一步。我也走上前去;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我是说,我在那些描写里也找到了我自己。难道你从来没有意识到男人同女人一样吸引我吗?”

“不,从来没有。你不介意我知道吗?”

“不介意。而我也不为此感到羞耻。我相信你。”我紧紧握住他修长的手臂,端详着他的神情。他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我又走近了一点。“我亲爱的伙伴,只要能让你相信和我在一起是安全的,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什么都愿意承认。”

福尔摩斯,我理性的福尔摩斯啊,将一只颤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只是一个眼神,我就明白了一切。“噢,”看着他眼中的神情,我低喃道。“噢,我亲爱的。”

“是吗?”他低声说,我笑了,因为他怎会偏偏不知道呢?

“观察,”我说,“学习。”然后我吻了他。

随后发生的事情将永远不会被书写,亦永远不会被遗忘。只消说福尔摩斯有着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深沉激情就够了——我怀疑他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就连我也被他对我非凡的爱意弄得局促不安。

过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坐在长沙发上,慢慢地恢复了理智。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

“谁教你格斗的?”我问他。

“迈克罗夫特。”他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哥哥?”我抬起脸来看着他。“他讨厌一切消耗体力的活动。”

“那时我们还是孩子。他比我大,比我早几年入学。他意识到等我长大了也会遇到麻烦。约翰,对同龄人来说我话太多了,太古怪了,而且一向坚持自己的意见。我对一切都很敏感。”

我还不习惯他用教名称呼我。我闭上眼睛,以便更好地感受他的嗓音。 “迈克罗夫特帮了我。他教我少一些关心,多一些理性,把无法控制的东西隐藏起来;在我入学之前,他教我拳击,那是我人生中掌握的第一门防身术。起初,它只是我发泄的一个通道,但后来我成长得很快,变得足够强壮,这些技能让在我面对同龄人时保护了自己。多亏了迈克罗夫特,我才得以长大成人。”

“你真了不起,”我说。他微微一笑,但没回答我。 又过了一会儿,“你爱过谁吗?”我问。

他叹了口气。 “我的爱没有得到回报,”他说。“我的自卫技能并不足以抵御这种精神上的伤害。我试图隐瞒我对他的迷恋,但被他猜中了,还要求我当面向他承认。当我坦白的时候,他感到羞辱和愤怒。我并不感到惊讶。”

“我很抱歉,”我说。他微微耸了耸肩。

“他不值得我浪费在他身上的感情。在我恢复理智之后,我相信已经无需再证明感情用事的愚蠢了。我决定不再牵挂任何人,直到那个荒谬的故事迫使我承认我是多么地爱你。”一阵短暂的沉默。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他微微打了个颤。“我想我有点盲信迈克罗夫特了。”

“此话怎讲?”

“在我看来,情感也不完全是一种弱点。你——"他屏住了呼吸。我拉起他的手贴在唇上;感受他缓慢的吐息。“你,约翰·华生,似乎因此变得更加强大。”

“那是因为我钟情于你。”我告诉他。“爱你只会给我带来好处。”

他的嘴唇突然颤抖起来。他眨着眼睛看向别处;一遍遍地抚过我的头发,我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在书里找到了一页我的随笔,”我告诉他。

他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嗯,你对我的描写很动人。你知道,你看待我的方式和别人都不一样。”他脸红了。“我想我从中看出了一些证据,能证明我并不是一厢情愿。”

“当我看到你勾的那句话时,”我回答说,“我就明白可以向你坦白一切。”

“你指的是哪一句?”他低下头好奇地看着我。

“那个让我的——”

“‘让我的生活变得无比美好的人。’是的,就是你。”他轻快地弯下腰,在我的发间落下一个吻,我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他一贯对美流露出的喜悦;一次成功的化学实验,一场圆满结案的谋杀,在伦敦公演的柴可夫斯基,而此时此刻,是我。

 

END.

Notes:

译者废话:
这是译者第一次在ao3上发布作品。因年龄尚小,学业繁忙,水平有限,经验匮乏,拖了很久才勉强完成。望读者不吝赐教。另外很感谢作者太太及时回复授权,推荐大家去读她的原作,颇有译文不具备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