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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龙/真桐】一小时仙德瑞拉

Summary:

是个一小时级别的时间循环故事。真岛组长x永州出租车司机
在无数个一个小时的循环里,铃木太一见到了无数个真岛,但每一个都不是他的真岛
那他的真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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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 one hour version time loop, Kiryu meets so many Majima from different time points, but none of them is his Majima Aniki.

Notes:

是2023年新年真岛攻24小时联文的参稿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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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报时声响起,永州街一如既往,破旧的小出租车夹在川流的车海里颠簸。

        真岛猛然从睡梦中醒来,揉着面颊瞪视驾驶座上的桐生。我怎么在车上?

        记忆有些模糊,桐生看向他:“你醒了?”

        “我以为我还在来福冈的飞机上?”真岛困惑地摇摇头,从手边摸出一瓶水灌了几口,拧紧瓶盖随意丢回后座。

        桐生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垂下的肩膀仿佛松了口气,但耷拉下的双眉却展现出他的疲倦:“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真岛茫然地望着他。

        记得什么?

        “我们被困在这辆车上了,”桐生的叙述简短快捷,“现在是下午四点。我们会被困在车里一小时。五点的时候,嘭,你会消失,而我则会带着这一个小时的记忆回到一个小时前,这辆车也会回到四点时刚发动的地方。”

        真岛眨了眨双眼,桐生的话有点荒诞:“唔,听起来像是时间循环,土拨鼠之日?那部电影?”

        “没看过,”桐生摇摇头,“但确实听起来像是循环。”

        桐生的话不像开玩笑,何况这个正经到古板的男人根本开不出那种只出现在电影里的玩笑,所以这是真的。真岛用力地开始回忆,没用,他记得的最后的事情就是上了来福冈的飞机,问空姐要了杯酒就开始呼呼大睡:“我什么都不记得。”

        桐生苦笑:“因为每次循环开始时你来自于不同的时间点。”

        “所以我不是当下的我。怪不得。”这话有点拗口,但他还是立刻理解了,“你想过直接下车嘛?”

        “不行,打不开车门。”桐生摇头,握住方向盘汇入左转的车流。

        真岛伸手试了试,很好,桐生说的是对的,门打不开,窗也按不下来。他敲了敲玻璃,很普通的车窗玻璃,或许能打碎。

        “没用的,试过了。”

        “哦,那把车停下来?”

        “不行,会直接回到起点。”

        “碰上红灯不是完蛋了?”

        桐生冲他点头。

        “试过,呃——”真岛若有所思,“撞到树上?”

        “你是说自杀?”他被桐生瞅了一眼,“任何试图对车辆或者自己造成伤害的行为都会让时间重置。”

        真岛沉默下来,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被困在车里?要么是小桐生动了手脚,要么是那个我动了什么手脚,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桐生又叹了口气,声音里是一无所知的懊恼:“真的不知道。我本来只是送你去赶飞机。你说你要去一趟札幌,回来之后正好赶得上冴岛出狱。结果没说几句你就没声音了,我一看才知道你睡着了。”他短暂的勾起嘴角,很快又恢复成焦躁的神色,“等你醒过来,就已经是另一个真岛大哥了。”

        “好吧。”真岛也合着桐生的动作叹气,快速地把自己丢回副驾的靠椅里,“哎,明明上飞机之前我可一直在期待能和小桐生赶快来一发啊。”

        “你过来不是单纯就为了和我上床吧,真岛哥。”

        “不行吗?”他曳斜着仅剩的眼睛。桐生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让他少犟嘴。

        真岛当然不会说实话,桐生虽然不擅长洞察人心,但的确有看穿他的能力:“北边之行会很危险吧。”

        “……对黑道来说没多少事情是不危险的吧。”真岛顾左右而言他。

        “或许我们困在这里就是因为你还没来得及说的内容,”桐生抛出直球,转头时看见真岛罕见的快速眨眼——他可能知道什么,“你本来想说什么?”

        “……”真岛被他问住,半晌才予以回应,“小桐生你还真是不管不顾,本来不应该现在说的——”

        他说话的瞬间,绿灯转红,行驶的车流戛然而止。

        在两人茫然的对视里,时间开始倒转——

 

******

 

        下午四点,报时声响起。永州街一如既往,破旧的小出租车夹在川流的车海里颠簸。

        真岛猛然从睡梦中醒来,熟练地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打火机和——空的烟盒,只能暗骂一声,把打火机和烟盒随手扣上台面。

        “你醒了?”是桐生的声音。怎么是桐生?

        真岛眨眼,桐生听起来沉重且疲倦,后视镜的倒影里还能看见他穿着出租车司机的衣服。

        这是什么新的玩法?

        “今天小遥不用上学?小桐生把我打昏了特地穿了这套衣服来诱惑我?”他摩挲起双手,“不愧是小桐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桐生的回应牛头不对马嘴:“2006年?”

        “对?”真岛下意识答道。仔细一看,这个带着口罩的桐生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好像老了点?

        见真岛直愣愣的看着他,桐生不由叹气:“现在是2012年。”

        “哈?啥?穿越?”

        桐生对着他摇头,再一次把他们困在时间循环里的事情告诉真岛。

        “所以现在是2012的福冈,而我和你被困在车上。”就像桐生认识的其他真岛一样,他也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毕竟小桐生不会骗他,“搞什么?我还有个大楼要造呢。”

        桐生笑了下:“神室町Hills。”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独眼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真岛建设从不失手。”

        桐生立刻垮下脸来:“可惜被炸了。”

        “哎哎哎?谁干的!”

        “不好意思啊,真岛哥,是我。”

        “小桐生?啊啊啊啊,”真岛夸张地大喊,“我可是造得很辛苦啊。”

        桐生的表情可以说毫无歉意:“啊,确实,我记得每次去真岛建设找你的时候你看起来都很疲惫。”

        “嘛,谁让四代目是个甩手掌柜,”说着真岛打了个哈欠,恢复成坐直的姿态,神色忽然严肃起来,“是吧,小桐生。”

        桐生被他看的一激灵,下意识绷紧脊背。下一刻真岛又扑哧笑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禁逗啊?”他扬起一边眉毛摆出玩世不恭的姿态,“说起来我很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要让堂堂东城会四代目来开出租  车?”他伸手搭上桐生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真缺钱的话真岛建设还不至于养不起你。”

        “有很多事情,”桐生过来抓住他的手,他的表情异常温柔,“如果真岛哥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说,但毕竟那些是未来的事情,后果很难预料。”

        真岛摆摆手:“嘛,未来的事情还是得自己亲身经历才有意思。现在那些不省心的小兔崽子就已经够我烦的了。”他再一次打了个哈欠,“真怀念你的按摩啊,要不——”

        桐生打断了他,“让你的那个桐生帮你吧,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时间循环可以下次再说——”他把真岛塞进座位深处,腾出手盖着他的眼睛。

        剩下的车程悄无声息,报时在真岛彻底陷入沉睡时响起。

        时间再次倒转——

 

******

 

        桐生在报时响起的时候看向副驾,睡着的真岛打了个哈欠,雾一样幻化成另一个人。

        这次是一个抱着公文包酣睡的二十岁年轻人,双眼完整,面容青涩,是还未遭受亲父折磨的那个真岛。车身颠簸时桐生能听见公文包里传出声音,像是工程塑料和少量金属件在互相碰撞。

        是枪。

        大概是上野诚和会那件事,真岛告诉过他。

        桐生屏住呼吸,准备好夺枪的架势。

        下一刻年轻人睁开眼睛,一对上桐生警觉的双眼,立刻伸手进包里握住枪柄。桐生跟着探身夺枪。

        他们在车子里搏斗,出租车失控地撞进街旁的店面,爆炸的油箱甚至波及了往上四层楼的玻璃。

        下午四点的报时提前响起。

 

******

 

        桐生猛吸一口气,双手仍紧握方向盘——爆炸的余痛仍灼烧心脏,循环和死亡也让他胃部沉坠。他瞥了眼侧面,这一次副驾是个沉睡着的鼻青脸肿的小学生,穿着几十年前老旧而不合身的校服——是更小时候的真岛。

        可是桐生无能为力,只能在这次循环里尽力让小小真岛做完作业。

        下一个循环是披着长发,残破眼窝还在滴血的真岛。桐生被揪着脖怒吼着问兄弟在哪里,还有没有事,最后只能抱着哭泣的年轻人等待报时的响起。

        后一次是Grand的经理,一片狼藉的湿发上滴着洋酒,手里夹着烟抽得又猛又快,全程都没有搭理他。

        然后还有一边喊着你终于逃狱啦,一边快乐地掏出起子锤子妄图帮桐生拆掉出租车的真岛。

        还有刚离婚在买醉的真岛。

        坚持认为自己开着卡车而桐生被他一不小心撞死了,现在他俩都殉情了在地狱相逢的真岛。

        想要在出租车里和他打一架的真岛。

        笑着拿出棒球棍想要下车自己独自面对丧尸群,左胳膊上血淌得满地都是的真岛。

        每一个真斗都让他措手不及,还未安抚好上一个循环就又丢给他下一个。他开始怀疑起这个循环其实是一场展览,让他单方面认识这些笑的,哭的,真诚的,伪装的,自由的,孤独的,完整的,残破的真岛。或许真岛本身才是这场奇异旅途的目的。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让桐生在报时响起时闭上眼睛,等待下一个真岛的询问,而他会机械的给出回答。

 

******

 

        “所以你全部都知道了啊,小桐生。这可太不公平了,明明小桐生都不怎么告诉我你的事情。”说这话的是几年前的真岛,那个时候大吾才刚刚坐稳六代目的位置,东城会就被那帮FBI搅合的一塌糊涂。他在真岛的住处短暂的养了几天伤,就回到冲绳的育幼院,隔一两个月才能等到对方抽空飞过来享受几日海滩相会。

        在所有的真岛里他算是时间最接近的了。

        桐生回看似笑非笑盯着他的真岛,盘算着他是否能猜出第一个真岛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干一次司机先生我就说?”听见他自言自语的真岛回答,“说不定我知道呢。”

        桐生深深蹙眉,“我在开车。”

        “哈?你不行?”

        听着真岛的胡搅蛮缠,桐生捏紧方向盘换了个拒绝的方式:“只有大半个小时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桐生耷拉下肩膀,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个时间段的真岛哥最难沟通,毕竟他们的每次见面中间总隔着数月的煎熬,每一次冲绳的会面的第一个夜晚必定是干柴烈火天翻地覆。为了瞒过牵牛花的小朋友,他不得不跑到市镇上定几夜旅馆。

        这个真岛他绝对拗不过。

        桐生勉强地抵抗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在真岛做出的用答案换一个口交的承诺中。

 

        “放心吧,会让你爽到的。”真岛当着桐生的面刻意的慢慢地咬下手套,看着桐生滚动的喉结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他的手冷到惊人,蛇行一般钻进桐生的裤子里。揉弄着小小桐生跟往日一样娴熟,很快就把他搓弄的精神起来。刀枪棒球棍种种武器在他的虎口和掌心留下厚实粗糙的茧,按摩他腿根柔嫩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微弱的刺痛。

桐生本能地绷紧大腿。他听见真岛垂下的头传来的哼笑,凉飕飕的手拍了拍他的腿根:“放松点,别绷得像马上就要死了一样。”惹得桐生一阵苦笑,困在时间循环里看着真岛一个个消失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但这些话显然说不出口。他只好泄气地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权当是默许。

 

        手活很快升级。

        桐生由着他扒下裤子,在真岛俯身时屏住呼吸。真岛的舌头薄而细长,蛇信一样掠过柱身,被触碰的地方卷起一股火热,沿着下腹一直上冲,他强睁双眼看紧前路,逼迫自己忽略脑子里放大的酥麻感官。可又忍不住还是要往下看,目光和真岛从下面用那只仅剩的右眼对视。

        独眼的男人表情戏谑,吞吐着小小桐生的嘴还有余力笑他:“你都湿了,反应也太大了。”

        大概的确是很久没做,真岛的动作很是粗暴,埋在桐生下体的头颅用力的吞吐着,颠簸的路面将桐生完完整整地送进他的嘴里,一下下传出交媾的响亮水声。剧烈的快感下,桐生挂在真岛肩膀上的腿绷紧到发抖,更别说是想踩刹车或者油门了,发昏的双眼也早就没心力盯着路况,全屏本能把控着方向盘,很快就尖叫着被真岛搞得泄出来。

几秒钟后他才从高潮的昏茫里缓过来,看见真岛舔干净他双腿间的粘液,正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擦嘴。离开真岛灼热呼吸的阴茎逐渐冷却下来,桐生压下喘息,试着不去怀念刚才包裹住的温暖到底有多舒适,不去怀疑这只是无尽旅途的一次调剂和放松。

 

        真岛把纸巾扔到后座,这才满足地帮桐生把下体塞回一片狼藉的裤子里,一边慢吞吞地说起话:“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桐生还没从余韵中回过神来,脑子仍然是嗡嗡作响:“什么?”

        “回神室町,找个什么普通的打工也好,让真岛组养你也好。反正我不缺钱,你现在也没在照顾牵牛花的小鬼。”

        “我——”桐生茫然地眨了几下眼。

        报时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真岛在他面前消失,一切回归原点。

 

******

 

        等到车窗外的景色复原,桐生才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掩饰住脸上的潮红,看向后座的真岛,“你醒了?”

        他面前的真岛正睁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瞪他。这是一个比他认识的所有真岛还要稍微老一点的男人,眼角有一点细微的皱纹,还穿着他熟悉的囚服。

        桐生蹙起眉毛:“你还好吗?”

        真岛楞了一会,声音粗粝地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才传到桐生的耳朵,他看见对方伸过来的手和音节一样颤抖,“我接到消息说你被——”

        疑惑在桐生心里扩大:“什么?”

        真岛的手停在半空,像是忽然清醒过来茫然地四下张望:“等等——这是哪里——我应该在囚室才对——梦嘛?”

        桐生叹了口气,又一次,他需要解释发生了什么。

        他重复说了无数遍的对话,仔细观察着面前的真岛。

        这个真岛的反应不太一样,他并不怎么关心自己是否困在循环里,也不关心自己为什么被困住。“所以这是个梦,”这个老一点的真岛斩钉截铁,没有戏谑,没有张狂,只有沉下来的仿佛挂不住似的双肩,“好吧。好吧。“桐生用余光瞥见他用力揉脸,”桐生,把脸转过来可以吗?”

        桐生皱着眉:“呃,大哥,我在开车。”

        “拜托了,我想看看你。”真岛声音里的恳求刺中桐生的心脏,一种关于他未来的悲剧想象在他脑海里开始酝酿。

        他凑过去,由着真岛双手捧住他的脸,粗糙的指腹划过眉毛,眼睑,一直往下,鼻子,唇,然后停留不动,大拇指缓慢摩挲着。桐生不敢喘气,只能一边用余光开着车,一边抓住真岛的手:“大哥。”

        “是吗?”真岛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旋即安稳下来,“我知道,我知道了。”他不顾桐生开着车的动作把他拉进自己的怀抱,“就让我抱抱你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无需知道发生了什么,桐生沉默地顺从了真岛的恳求。最后他单手拥抱着这个年长的真岛,听见对方的心跳从急促如擂鼓缓慢地恢复平静,毫不在意这样的姿势是否符合交通法规,也不在意他们到底保持了多久。

        “出租车司机很适合你,铃木太一,别放弃这个工作,别听先前的那些蠢货的话回神室町。”在消失前,真岛在他耳畔喃喃说道。

        下午四点的报时准时响起,一切回归原点。

 

******

 

        桐生放下空下来的右手,失去真岛温度的怀抱冷到令人生厌。真岛的话仍残留在他耳畔,话里的恐惧、绝望和乞求像冬日的雪一样缠在骨头上令他寒颤不已。

        他扭过头看向侧座,等着新的真岛醒来。

        副驾上空无一人。

        “嗯?”

        空气不会回答他。桐生看了眼手表,时间指向下午四点零一。

        他仍在循环里。

        桐生揉了揉眼。

        副驾仍然空无一人,冷飕飕的空气甚至拼凑不出真岛常用的香水味。

        他探身拉了拉副驾车门,果然打不开,他没把真岛大哥忘在路口。

        他这边的门也是锁死的。

        窗户?同样打不开。

        锁闭的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与风呼啸的声音作伴,仿佛真岛从未在车里驻留。

 

        桐生忙活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匆忙之间双手并未放在方向盘上。

        直行——往右打方向盘超车——前面要放缓速度踩下刹车——

        桐生震惊地看着自动驾驶的出租车,又看了看自己空闲下来不知要怎么安放的双手双脚,他知道美国已经有自动驾驶的技术,但绝对不可能安装在这种五六年车龄的老型号的车子上。

        这和真岛的消失有关系吗?这和刚才他瞥见的一点未来有关系嘛?

        冷汗陡然而下,突如其来的恐慌在他心里浪一样翻涌。桐生用力地捶打着方向盘,无人驾驶的车在黄昏的车流里穿行。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辆怪异的车子,桐生思忖片刻立即决定,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在车座底下翻到找到一把起子和一个锤子,应当是先前的一个真岛留下的,能用来撬开点火器外壳,06年的真岛留给他的打火机能用来烧断点火器,飞往福冈飞机上的真岛喝过的水可以让点火器短路。

        他操作了一番,然而那些损伤很快复原,出租车仍在永州下午的车流里飞速行驶。

        接下来他还找到了年轻真岛丢掉的枪,甚至无法在车门上留下弹孔。

        棒球棍砸不破玻璃。

        染血的鬼炎也插不进车门的胶条。

        桐生跌坐在驾驶座上,和一堆消失真岛留下的破烂被困在永无止尽行驶的车中。

        他用了每一个真岛留给他的东西,但都无计可施。

 

        除了——桐生在副驾座位下捡到一张名片,黑底,金字,真岛的名字闪亮的印在正当中。

        一张名片能做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所有真岛留给他的东西都没有作用,那这张名片能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之前见过的每一个真岛,快速翻页的记忆里出现第一个真岛的脸,他记得对方的口袋里塞着点东西,露出的一角是类似名片形状的黑色卡片。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漏洞。如果每一个真岛都会消失,那这些东西又为什么会被留在车上。难道这些东西都指向了某一件,某一件他需要去做的事情或者某一个他需要去注意的物品?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桐生长出一口气,目光锁死在真岛组长的名片上。

        如果这是他的真岛给他留下的唯一物品,线索一定就在名片上。

        他的目光在名字下方那行小小的电话号码和空无一人的副驾来回徘徊,灵光一闪而过。

        消失的人。

        他熟悉的号码。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拨通那个拨了无数遍的电话。

        几声嘟嘟——

        接啊

        嘟嘟——

        桐生擦拭着汗水。

        嘟嘟——

        快接电话

        嘟嘟——

        “喂?”

        桐生猛地屏住呼吸:“真岛哥?”

        “啊!小桐生是舍不得我吗?”真岛的声音像是幻觉般传来,更远处则是通知登机的声音。他听见真岛在电话那头模糊地嘟囔,告诉他自己要登机,到了札幌才能给他打电话。

        桐生困惑地眨眼,目光逡巡片刻才发觉窗外是机场的停车场。

        而时间——

        他看着自己的表,时间在临近五点的位置。

        循环仍未打破。

        “抱歉,真岛哥。”

        “哈?小桐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嘛?”

        “真岛哥,”桐生想了想,有一些有用的记忆随着先前的行为被翻出来。他忆起最开始真岛告诉他冴岛快回来,他去完札幌之后也就闲下来的事情,脑子里突然明白一些内容,“等你从札幌回来,是准备把东城会的事情交接给冴岛的吧。”

        “啊?这都被小桐生发现了啊。”

        所以这就是真岛一直没来得及说的内容。

        谜题终于被解开。桐生心下了然。

        “但我可不保证出租车公司还缺不缺司机啊。”他一字一顿地说。

        “这个嘛——”空姐的催促在电话另一端再次响起,他听见真岛闷笑着说你怎么开窍了,他甚至能想象着真岛的眉毛扬起的弧度,裂开的嘴角甚至能看见闪烁的虎牙,“等我回来。”真岛这样告诉他。

        桐生静静地听着真岛在那一端道别,直到电话咔擦挂断。

        五点的报时敲响,时间的齿轮向前转动。

        几日之后,桐生一马在新闻里听见东城会大干部被杀的消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