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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依融合拿非利

Summary:

“我有一种理论。”木野最后说。
“但是……?”苇原开始怀疑了,他沉默得太久了,以至于真的令人不安起来。

Notes:

暗示了翔冰和苇原凉/木野薰(无差)
agito的古怪交配仪式和生理学
对agito力量的真实描述
超级尴尬的对话
我写这个纯粹因为好玩
丧尸末日(虽然没有过多提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第五年的秋天到来了,他们在这个牧场的生活已经变得更有规划,知道大部分行为会导致什么后果。通向牧场的道路被巧妙地隐藏起来,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势力会对他们造成威胁,食物充足,生活无忧,他们从失败中吸取了相当多的教训,足以避开它,令生活本身变得更好。但意外总是会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形式降临。

进入夏季的末尾,白昼的闷热还未彻底散去,夜间已经变得凉爽宜人了起来。收获季近在眼前,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在这个时间里每个人都无所事事,有额外的精力消磨在平日里忽略的各种事情上。但有一种令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征兆,使得除了冰川之外的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变得有些焦躁。

木野薰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比平时更难静下心来,头脑中有一团迷雾在笼罩着,他只是简单地把状态不佳归结于疲惫,决定站起来伸展筋骨,在农舍周围走一走。他没想到会在牧场与森林的交界地带发现苇原凉,背对着他,在河滩上的卵石堆里挑挑拣拣,然后站起来试图打水漂。

这个年轻人的肢体动作既挫败又烦闷,走来走去,但不能集中注意力。他全副武装,身上挂着弩箭和剥皮刀,本应一头扎进森林消失几个小时,在晚餐前带回新鲜的兔子或鹿肉,此时却在河边踢着石头,蓬乱的头发里挂得全是树叶和苍耳。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坐下来并向后躺倒,四肢伸展开来,闷闷不乐地看着天空。

木野踩在石滩上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被他听到,苇原没有起来的意思。他们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河水流动,鸟叫和虫鸣环绕在身边,天与地都只有一片和谐的寂静。

“我觉得……不对劲,”苇原开口说,“一切都很正常,但越是正常,我越觉得……”

“迷失?”木野找出了那个词,“一股找不到来源也不知如何发泄的情绪?”

苇原猛地坐了起来,“你也感觉到了?”他问,脸上突然充满了希望。在剩下的两个agito之中,苇原是更经常被叫来充当研究对象的那一个,不仅因为他不怕疼也不怕陌生的反应,更多的是木野认为他是agito的亚种,在他身上agito的力量以不同的方式运行并发挥作用,他们尽可能地发现并研究这些东西,以防在将来的某些特殊时刻束手无措。但木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反复用拇指在右臂上心不在焉地抚摸。

“我有一种理论。”木野最后说。

“但是……?”苇原开始怀疑了,他沉默得太久了,以至于真的令人不安起来。

木野薰没有说完,而是站了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快步向农舍走去。苇原匆忙抓起他的装备跟在后面。

他们走进了后门,站在厨房里,并立刻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还有一个垂头丧气的津上翔一,刚刚往堆肥箱里倒掉了一盘菜,坐在岛台旁边给自己的手指缠上创口贴。这件事突破了“不寻常”,直接进入了“根本不可能”的境地。

“津上,”苇原叫他,“发生了什么?”

翔一噘着嘴,讲了一个关于不在状态导致的烹饪事故,并越来越沮丧,到最后直接上半身趴在了岛台上,害怕自己从此会变得像冰川那样笨拙。苇原开始庆幸冰川诚本人并不在场,听不到这种让他急切地开始证明自己并把事情搞得一团乱的评价,把视线转向木野,等待着一个可能存在的解答。而木野专注地听着翔一喋喋不休的内容,从中找出有用的东西,在几分钟的沉思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agito有交配季,”木野薰语出惊人,“或者随着生活环境的改善而选择进行繁殖的意愿。”

翔一瞪大眼睛,苇原瞠目结舌,木野根本没理他们的反应,而是立刻列出了一系列的证据来佐证他的理论:没有接触有毒物质,没有过敏源,没有心因性疾病产生的环境,他们对所有生理疾病都免疫,其中甚至包括毁灭了人类世界的丧尸病毒,唯一的改变只来自于他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这意味着agito,确认了环境适合繁殖和抚养后代,于是启动了他们身体中这部分的功能。

他的证据中有一些东西的来源被描述得模糊不清,但结论却十分清晰,苇原在巨大的震惊中意识到了他拿自己的身体做研究的次数比研究别人要频繁得多。但有一种东西逐渐在他们身体中浮现,好像藉由木野的理论而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点,成为了能够被描述的有形之物:那就是欲望。

可以想象得到,厨房里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异常尴尬。

“这个,”苇原尽量委婉地说,“这是会随着时间消失的吗,我们自己能够……解决它吗?”

“我非常怀疑。”木野死气沉沉地回答。

厨房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在花时间接受现实。翔一提出了很多听起来几乎是荒谬的想法试图绕开它的限制,但随着时间拖延得越长,那种焦躁感就越来越响亮,越来越不可忽视。更难以启齿的是,他们只有三个人,单数,这意味着有一个人会被排除在外,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种排除将会带来什么后果。

又有人推开了厨房的门,冰川诚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被险恶的气氛吓了一跳,但这次他没有把箱子砸在自己的脚上。“出了什么事吗?”他问。

三个agito都盯着他看。第一个又惊又喜,第二个羞愧难当,第三个突然从僵硬转向恐慌。

“抽签?”翔一小心翼翼地提出。

 

随后引发的混乱让除了木野之外的每个人都变得磕磕巴巴,满脸通红。翔一既兴奋又害怕,苇原已经陷入恐慌,冰川认为他在这件事上可以帮上忙,有点尴尬,但仍能用一种纯粹完成任务的心态来看待。而木野薰已经太累了,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像要给三个孩子上青春期性教育课的单身父亲,他光是想想这个比喻和他当下的处境有多少相似之处就想叹气。

他们当然早已不是孩子,甚至是比他勇敢得多的战士,被卷入一场神话战争和世界末日并从中存活,但仍然太年轻,没有多少正常青少年应有的生活。在世界末日之前,他们生活在一个尽量回避讨论性的社会,一切都是含蓄的,隐晦的,公开地谈论性是粗鲁且不礼貌的,这直接导致了他们现在变得茫然无措。

不管怎么说,翔一的提案非常有诱惑力,把一切交给命运然后听天由命,于是它很快就被通过了。翔一很快做了几个纸签,塞进一个盒子里,把它递给冰川。冰川把手伸进去,摸出其中一个,然后看向翔一。

翔一看起来……介于不好意思和受宠若惊之间,冰川手里捏着那张纸条,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对于旁观者来说,他们这种对视则让人感到一阵难以消解的尴尬。

苇原已经逐渐挪动到了门口,看起来想趁着没人注意他直接逃走,维持他留在这间屋子里的全部原因是他两腿发软,心烦意乱,想知道木野是怎么站得那么笔直的。而后者动了起来,从雨伞架里拔出了一把枪。“拿着,”木野命令道,把枪递给冰川诚,“你必须带着它,保险也要打开。”

“为什么要拿着枪……?”冰川紧张地问。

木野看起来真的不是很想解释,但某种责任感驱使他必须把话说完。

“agito的交配不会像人类那么……你情我愿,”木野说,咬紧牙关,忽略另外三个人脸上一模一样的迷茫,“我还不确定具体的流程,但显然两个agito之间必须用战斗来决定繁殖期里的地位。”

“这是什么意思?”翔一问,但苇原看起来明白了,因为他的耳朵完全红了。

“agito是两性具有的生命体,”团队中唯一的医生竭尽全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死水一潭,真的不想面对任何关于消息来源的疑问,因此他尽量快地把话说完,“agito会通过争斗来决定哪一方担任雌性的职责,即使会互相手下留情,不能干扰到后续的交配,那也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你必须表现出攻击性,否则后果可能会……难以想象。”

“我绝对不会伤害冰川先生的。”翔一急忙说。

“如果你克制自己,后果可能会更糟,”木野警告他,“agito不会选择太脆弱的交配对象,你可能会选择放弃,然后决定插手其他agito的仪式,无论如何,那都会把繁殖季搞得一团糟。”

苇原的耳朵更红了,为自己出色的想象力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想听这些东西,更别提有勇气去问他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了。

“也就是说,我必须带上枪来保证津上先生不会伤害我,”冰川抓住了重点,“但是津上先生不会做这种事的吧……”

木野薰终于叹气了,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不想做和他可以做是两码事,”木野举了个生动到可怕的例子,“假设他决定在过程中咬你,又刚好忘了你是身体强度更弱的人类,你在六分钟之内就会死于颈动脉大出血。再比如他用力过度,动作幅度太大,你就会脊椎断裂并永久瘫痪。”

翔一被这些例子吓得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看起来快要哭了,并在当冰川试图安抚他时蹿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不敢再与他有任何身体接触。

“我不能做这种事,”翔一难过地蜷缩起来,“如果伤害了冰川先生,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换我来吧。”苇原犹豫地请求道,他脸皮太薄,无法像木野那样把这种文化中根深蒂固的羞耻感用专业术语隔绝在外。但至少他能够与agito勉强势均力敌,不至于一个稍微剧烈点的动作就受到严重伤害。

“但如果这样的话木野先生……”翔一没有把话说完,但足以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意识到木野薰,也是一个agito,同样忍受着不寻常的折磨,而后者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冰川说,语气变得就像接过了一个关系到上百人安危的紧急任务,他把枪拿了起来,郑重地抓着。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紧握它,而是为了令津上翔一不要背上杀害同伴的罪孽而紧握它,“木野先生,请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做到。”

苇原凉终于受不了了,转身直接从后门逃了出去,从这种羞耻感中快速撤离,背影十分狼狈。

“失陪了。”木野薰也说,若有所思,慢慢地走了出去,看起来并不打算去追他,更像是礼貌地给他们留出空间。

津上翔一和冰川诚面面相觑。直到翔一用半是他有限的生理知识,半是agito在基因中的催促提议他们去洗澡,然后到床上去。由于尴尬,这个过程被拖得格外漫长。

最终他们坐在了翔一房间里的床上,冰川脱得只剩衬衫。翔一又成了半人半神的完美生物,跪坐在他对面,尝试理解、引导和抑制体内的那种冲动,他总是做得很好,或者说,在他们三个中,津上翔一就是那个与agito真正达到了统一与和谐的人,没道理他不能完成这件事。

但冰川诚,训练有素地,缓慢而坚定地,把枪抱在了胸前,这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有点怪异,甚至有点色情。

“我会帮忙的,但请尽量控制住你自己,”冰川说,充满歉意,好像在这一刻翔一才是那个笨手笨脚,搞不定任何事情的人,“这是为了你好,津上先生。”

就因为这个,翔一决定证明他是错的。

 

农舍里只有一间浴室,每当有人想洗热水澡都必须留下一个人在外面看着锅炉,因此他们总是一起进去,尽量不浪费热水和浴室里的温暖空气。在漫长的挤在同一辆车上的逃亡之后,隐私似乎变得不是那么必要了,尽管后来他们从交易中获得了帮助,将锅炉重新修缮,装上了太阳能板,但这种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表现为对赤裸相见见怪不怪。

冰川非常茫然,因为津上翔一竭尽全力让他茫然,用agito生理上一切能利用的东西,还有完全主观故意的激将法和冷笑话,让他变成现在这个呆愣地坐在浴缸里的人,同时处理精神和身体上的过载,并因此完全失去了警惕性。而津上翔一则高兴极了,因为一切都恢复了常态,冰川重新成为了翔一记忆里那个不停摔倒在任何地方,连壳一起吃栗子,总是弄坏锯子的笨拙警察,而不是在床上抱着一把步枪聚精会神地用目光审查他任何过界迹象的不解风情的专业人士。agito的部分也心满意足,他没有给冰川留下任何伤痕,除了一些能在一周之内消失的淤青。

他们从浴室里出去的时候冰川终于清醒了一点,坚称他可以自己吹头发,然后一不小心把门帘卷进了吹风机的进风口,并在剩下的时间里都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任凭翔一梳理他的头发。翔一简直兴高采烈,像一位领主重回他忠诚的厨房领地,用十二万分的热情做了一大堆三明治。

当天晚些时候,苇原和木野也从外面回来了,两个人都挂了彩,或多或少地带有血迹和伤痕,衣服上到处都是尘土和刮破的痕迹,冰川和翔一没有胆子问他们争斗的胜负,甚至不敢想象,也难以从状态上分辨出来。

苇原一回来就逃进了浴室,然后是木野,但当他们重新把自己收拾整齐,坐在厨房岛台边上开始进食,看起来都很……平静。其中一个疯狂地往嘴里塞三明治,另一个打开了他的笔记本,开始往上面画插图和写注解。

“别写了。”苇原说,只是因为他精疲力竭才无法发出愤怒的低吼。木野瞥了他一眼,把笔记本合上了,但在几天之后,翔一注意到那本笔记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厚。

Notes:

我爱看的:
津上翔一不可能会满足于只跟一个人发展亲密关系,他总有一天会把所有人都收入囊中。
因为肩负重任,冰川立刻变成了不解风情的笨蛋,他之后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苇原凉脸皮很薄想象力很丰富,基本上是这屋子里最正常的人。
木野薰用极其生动的死亡吓唬所有人,没有丝毫夸大其词。

我最大的贡献就是木野薰做完这堆破事就立刻开始画超级写实的agito结构插图,这件事让苇原凉尴尬得想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