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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才不玩這種爛遊戲。」
「拜托嘛,就玩一次就好?」
「唉,好吧,算我可憐你,反正我還是會贏。」
這是個悠閒的週末晚上。在石英高原聯盟總部進行長時間的訓練及對戰後,梨花和一樹開始了貫例的休閒活動。
他們會輪流做晚飯,儘管梨花的烹飪冒險通常會以一片焦黑作收,但一樹還是會笑著全部吃掉,只因為他喜歡在告訴她這道菜的味道有多棒時臉上露出的微笑。
接著是甜點和飲料 —— 她會泡無糖的黑咖啡,他則是熱巧克力 —— 然後,他們會在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玩著桌上遊戲。
這個活動一開始通常是和平公正的競賽,但梨花的好勝常常導致勝負判定方式從三戰兩勝、五戰三勝的遞增,遊戲也從西洋棋、跳棋、撲克不斷改變。
然而,今晚輪到一樹來選擇遊戲了。他終於說服了梨花嘗試一些新的東西,他們要玩積木疊疊樂。
是的,今晚肯定會是一個不同的故事,一個他終止九連敗的完美劇本。
「好~的,規則很簡單。這些長條積木共五十四條,先每層三塊交錯堆疊整齊成塔狀,再由玩家輪流將下方的積木抽出,堆疊到塔的最上層,期間不能移動最高三層的積木,而且只能用單手移動積木....」一樹一邊興奮講解著規則,一邊用那雙變魔術的巧手迅速疊起積木塔。
「一樹....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這遊戲蠢到連三歲小孩都會。」
「哈哈,別小看這個遊戲喔,這也是需要些技巧的呢,而我剛好挺拿手的。」
「就是個無腦遊戲罷了,你也就只擅長這種。」
「那如果妳輸了,不就是敗給無腦遊戲了嗎?」
「哼,我才不會輸喔,倒是你,準備嚐嚐十連敗的滋味吧。」
兩人就像往常一樣一言一語的鬥嘴,一轉眼,遊戲已經進入末盤。
冒了滿臉冷汗,一樹捏住一塊靠近底部的木塊,小心翼翼地將它扭出原位。塔搖晃了一次、兩次,然後搖搖晃晃的回復穩定。
「哈哈!」他輕輕的把積木放在積木塔上層,然後驕傲地對梨花笑了笑。
「好囉,該妳了,不過看來無論妳抽哪塊都會輸就是了,這是不用預知未來也能知道的結果。」他把雙手舉直,慵懶靠在沙發上伸展身體。
梨花臉色鐵青的瞪著他,一股不悅的咕噥從她口中噴出。「作弊....」
一樹在伸展身體的過程中停了下來,盯著他的伴侶。「妳說什麼?」
「你作弊!」她大喊著。梨花很確定事態並不對勁。此時的積木塔已經歪七扭八,而在對整體重心結構至關重要的地方卻缺少多塊積木。事實上,若物理學正常運作的話,塔現在應該已經倒塌了,但它卻始終堅挺,彷彿在嘲笑著惡系訓練家。
「什麼?」一樹驚訝的說,一臉被冤枉的樣子。
梨花打從心底咬定他做了什麼,她的直覺警鈴大作。「你在使用你的超能力對吧。把面罩脫下,我要看你的臉。」
「好、好,我脫就是了。」
一見一樹照辦,梨花立刻用手在他面前用力揮了揮,試圖動搖他的注意力,而他清澈的淡紫色雙瞳僅是懶洋洋地跟著她的手指。
「嘖...」她皺著臉瞪著她的男友,在他的臉上尋找任何一種使用超能力的跡象,但卻徒勞無功。
「就說沒有吧。」他語帶無奈的說。
「才沒有個鬼,你這個騙子!」梨花憤怒地指著那極不平衡的積木塔。「物理學中沒有任何規則可以讓它不倒下的!」
「嗯...或許妳的男友創造奇蹟的能力超越了物理學?」這句挑釁完全激起了梨花的好鬥心。
「這不公平!」
「唉.....看在阿爾宙斯份上....,梨花,妳就是無法忍受我在某些方面比妳強。」一樹搖搖頭說。
「才不是,我是受不了你作弊!」
「妳自己還不是常常耍詐?別再這麼輸不起了!」
「別再當個作弊鬼了!」
鬥嘴雖然是以一樹沉默作收,但積木仍一直處於隨時會倒塌的危險狀態,隨著一樹臉上的竊笑逐漸擴大,梨花沮喪地嘆了口氣。
「看吧?」他用一隻手輕握她的手,將它引到他的唇邊,在指關節上輕吻一下。「現在,我親愛的梨花小姐,輪到妳了。」
「省省吧,噁心。」梨花瞪著一樹,將她的手抽開。他已經在用超能力作惡了,她不會再讓他用話術和浪漫舉動來迷惑她。看來只能找出他作弊的方法並阻止他了,但是該怎麼做呢......
她天藍色的雙瞳在一樹和他的太陽伊布之間掃視。那隻超能系精靈蜷縮在一樹身旁,頭輕輕靠在他的腿上。她紫色的眼睛睜大而矇矓,靜靜看著桌上的積木塔。
等等,事有蹊蹺,梨花覺得她嗅到了陰謀。
這是...障眼法?真是三流的技倆!
當她意識到這點時忍不住燦爛地笑了。當然了,他一定是在利用精靈為他做髒活!現在,她只要以某種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
「日耀!過來,寶貝女孩!」梨花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一個檔次,她以一種母親哄嬰兒的語氣,展開雙手露出擁抱的動作。名為日耀的太陽伊布抽動了幾下長耳朵,然後跳了起來,在她主人的腿上騰躍,撲通一聲撲進梨花的懷中。
梨花的笑容沉了下來,因為積木仍然堅固。這不公平,大家都在跟她作對!
日耀眨了眨眼,不解為何主人的伴侶要招她過來,自討沒趣的跳走了。
「哈哈,妳是在懷疑日耀對吧?」一樹笑道,「快放棄掙扎吧,輸一次又不會怎樣。」
「閉上你的嘴,作弊鬼!」梨花惱怒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半是為了懲罰他的玩笑,一半是希望這個動作會讓他失去注意力。
但事與願違,積木塔依舊不動如山。
「輪到妳了。」他無情的提醒她。
「別催,我知道。」
「那就抽積木吧。」他真的很煩誒。
「除非你承認你在作弊...」真是丟死人了,平時對戰總是從容不迫、把對手玩弄於手掌的她,居然要承受這種恥辱!
求饒丟臉,但有效......
想到著,梨花咬牙切齒說道:「好啦!我知道了,你是在教訓我總是太好勝,但你能不能——停下來...我為一開始說這個遊戲是無腦的爛遊戲道歉...」
「很高興妳懂得欣賞疊疊樂的精妙之處了,但停下什麼啊?我現在沒有做任何事情啊,所以……」他兩手一攤,一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梨花將臉埋在雙手中,深深地嘆了口氣,皺著眉頭看著指間夾縫中的積木,彷彿它們嚴重背叛了她的信任。
「妳在做什麼?」他挑釁的說。
「思考。」
「喔,不用了啦,不用想也知道它絕對會倒下來的。」一樹輕笑著說。梨花怒視著他,他像一隻剛抓著波波的喵喵一樣得意。
「不,我只知道如果你沒有作弊的話,它早在大約五分鐘前就會倒了。」梨花喃喃道,雙臂交叉在胸前。
一樹絕對在使用超能力,但他為了讓作弊看起來逼真,所以只用很微弱的力道讓積木塔剛剛好保持平衡,微弱到在他臉上看不出蛛絲馬跡。她必須做點什麼...
梨花開始考慮用蠻力把積木拍下,但她可能會把它弄倒。不行,必須有更令人滿意的方法……
「如果妳不服輸的話,可以來個三戰兩勝喔」一樹說完拿起了馬克杯,喝著他的熱巧克力。梨花惡狠狠瞪著他,看著他慢條斯理喝著飲料,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他的唇被巧克力微微的染黑...
「一樹?你有在讀我的心嗎?」
「什麼?沒有阿,妳知道我沒有妳的允許不隨便讀心的。」
「很好。太好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揪著了一樹的衣領,狠狠的吻了他。
一樹被這一招殺得挫手不及,梨花乘勝追擊,把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固定住他的頭。他們的胸膛被擠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他的心因驚訝和興奮而砰砰亂跳。她的舌尖在他的唇瓣上挑逗著,他輕輕地喘著氣,對她的入侵俯首稱臣。
他嘴裏熱巧克力和肉桂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嘴,變得甜美起來。她感覺到他的手撫著她的頭髮,慢慢的移動到她的腰。在一起這麼久了,她的吻始終能讓一樹頭暈目眩,在隨之而來的愛和激情漩渦中,他倆幾乎都快忘記了桌上的積木...
幾乎。
木頭猛烈撞擊玻璃的聲音將這對情侶分開,塔在54個長方形的謊言中倒塌。
「啊...」一樹仍然喘著粗氣,羞愧地低下了頭,梨花則燦爛地笑了笑,勝利地把手握拳舉向天花板。
「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