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玛奇诺·罗伊斯的窗户被敲响时正是周五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她重重地用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下拉，下拉，而instagram主页已经开始给她推送两周前的好友动态。她百无聊赖，月经前腰部的胀痛变得更加明显。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的蠢脸就在这时出现在她卧室的窗外。
玛奇诺一个大动作翻身下床，在拉伸中感到后腰的疼痛减轻了一点。“你来干嘛？”她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支着窗玻璃，“你怎么没在干莎拉？”
“萨曼莎。”罗伯特熟练而局促地蹲在窗外那个三英寸宽的出檐上，“以及我是去约会，玛奇诺。我不一定要在约会后干某个人。”
玛奇诺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介于“呵”与“呕”之间的声音。
长得快像玛奇诺的衣柜那样高大的罗伯特蜷缩着往她身前挤了挤，“你打算让我进来吗？”
玛奇诺把自己摔回床上，“你闻起来像便宜酒吧的男厕所。不要坐到我床上。”
好吧，玛奇诺扯了个慌。罗伯特——莱万，莱维，大蠢蛋莱万多夫斯基，闻起来像个打翻了的香水瓶。他在约会之夜总是像个打翻了的香水瓶。玛奇诺听到他关上窗，拉上窗帘，然后直挺挺地躺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有一阵儿他们都没说话。玛奇诺的腰又痛了起来。
“我腰痛。”她大声说。
莱维嗯了一声，“习惯吧，例假，你最忠诚的朋友。”
“我不需要这个朋友。这不公平。为什么你没有这种讨厌的朋友？每个月有七天的时间叫你腰酸背痛——弄得你裤裆里又湿又热。”
玛奇诺用力在空中疯狂蹬腿，罗伯特注意到女孩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滑到了大腿根。好吧，他得承认玛奇诺是对的，关于又湿又热的裤裆和糟糕的朋友。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就算你把髋关节蹬脱臼，四天之后你还是会流满屁股血吧。”
玛奇诺泄气极了，“但是教练让我们负重训练，我的腰真的很痛。你不懂。”她忧郁而真诚地说，“我不想要月经了。”
“等个三十年吧。”罗伯特觉得和自己的异性朋友聊这些有点怪，比如他跟萨曼莎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时就老是在聊衣服品牌和美甲这种让罗伯特觉得很无聊但非常正常的话题。实际上他总和玛奇诺聊一些怪东西，关于不同场合下卫生棉条的选择，自动贩卖机里十二种饮料瓶滋水时的最高速度，莱万上半身的暴露程度和两条街之外炸鸡店女店员眨眼睛的频率之类的。
“它不能现在就停吗。”
“你老到一定程度它就停止了。你只需要耐心地等——”
“我希望它现在就停。可我还是个处女。”
罗伯特闭上了嘴巴——鉴于他并不理解两者之间的内在逻辑以及一些别的原因。
“玛琳娜也脱处了，就在上周，在参加了你们班戴维斯的派对之后。她甚至比我小两个月。”她翻了个身，十分沮丧地继续说，“我不是也在派对上吗，为什么没有人邀请我啊。我很没有吸引力吗？”
玛奇诺从小就是那种经常生病的小孩。在罗伯特和她做邻居的五年里，他至少三十次跟着母亲给生了病的玛奇诺送过家庭自制胡萝卜蛋糕，并无数次听他母亲痛心疾首地说“可怜的玛奇诺，疾病叫她变得像纸一样薄”。然而实际上玛奇诺不生病也像纸一样薄。忽略那张清秀的脸，她套着宽大短袖的上半身几乎像个小男孩。但因为足球的原因，玛奇诺有一双修长结实的腿，以及非常漂亮的臀部。作为一个客观的异性恋男人，罗伯特认为她的担心十分多余。此情此景，他似乎应该就自己的看法对玛奇诺进行一番安慰，但这种安慰又显得不那么，呃，体面。
于是他换了个角度，“那场派对里的男孩儿都不够好，相信我。我观察过了。”这是事实，那晚几乎半个年级的人都在，而莱万整晚都和玛奇诺呆在一块儿，他可什么都看到了。“说实话，他们要么看起来很弱，要么看起来很弱智，要么两者都有。我不认为你会想和这样的人上床。”
“萨曼莎看起来也很蠢。”玛奇诺开始在床上做仰卧抬腿，核心的拉扯让她说话时微微带点颤音，“但你还是和她干了。”
“我没有。”罗伯特往背对床的方向转过头。
“我真搞不懂你。”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罗伯特觉得自己贴着地板的那侧脸颊有点酸。他重新把脑袋回正，就看见玛奇诺像只猫头鹰是的趴在床边盯着他——这个姿势让她的腰能够尽多地塌下去，对缓解腰痛好，“做爱是什么感觉？我是说，第一次？”
“感觉好吗？玛琳娜说很痛。”
“我不知道，玛奇诺，我不是女孩儿——”
“你干过处女吗？”
罗伯特感到头很痛，“没有。”
玛奇诺像是个市场部的实习生在做用户调研似的追问，“你会对她们很温柔吗？”
“……”罗伯特彻底放弃了，一只绿眼睛的会说话的猫头鹰，“是的，玛奇诺。我会对她们很温柔。事实上，如果你遇到不温柔的人，你要对他们说停下。男人应当对女士们抱有十分的尊重。”
玛奇诺撇撇嘴，翻了半圈平躺回床上。“好吧，真好奇你是怎么‘尊重’莉娜，维维安和朱丽叶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浮，好像不拿罗伯特说的当真的似的——然而这是罗伯特一整晚说得最不是玩笑的一句话。男人，无论是谁，应该尊重姑娘们。他说真的，无论是谁，都应该尊重玛奇诺。这是很严肃的话题。如果有任何人要带玛奇诺上床，他们最好表现得非常非常好，无可挑剔的好——
“首先，我会准备好花——”
“我不喜欢花，我养不活。”
“好吧，准备巧克力。我会带巧克力去找我的女孩。我们会去吃晚餐，看电影，或者在热闹的酒吧喝一杯——总之不会急吼吼地脱裤子，不要相信任何十点之前就把手伸进你T恤里的男人。”
“然后我会询问她是否想要回家。她或许会说是的，又或许她会说去我那儿。总之都可以。”
“如果她来我家了，或者她邀请我去她房间坐坐——记住，玛奇诺，你永远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不想和某人回家——”
“行行，跳过这段。咱能说回正题吗？”玛奇诺翻了个白眼。“如果我要洗澡怎么办。”
“告诉他你要洗澡。”罗伯特停顿了一秒，“但别邀请他一起。”
“为什么？”
“你会摔倒。我不想再连续一周在两栋教学楼之间跑着送你去上课了。”
“有道理。我说我先洗澡。我出来的时候要不要穿衣服呢？”
“……”罗伯特梗了一下，“穿吧。”
“不穿也挺性感的吧。”玛奇诺想了一下，“围着浴巾？像个惊喜一样出现。然后他会吻我，对吧。”
是的，吻你，触摸你的锁骨，“也许。”
“他会的。”
是的。他会的。玛奇诺有一头介于栗色和金色之间的长发，沾水之后发梢会打卷。“你会把头发放下来吗？”
“唔……会吧。”玛奇诺思索了一会儿，“这样他把我推到墙上吻我的时候后脑勺不会难受。”
罗伯特咧开嘴，他眯起眼睛，“你喜欢被压在墙上吻吗。”
“不知道啊，”玛奇诺有点害羞地嘿嘿笑起来，“没体验过，但是我这样幻想嘛。我希望可以被抱起来。”
罗伯特想这对自己不是什么难事，他可以单手把玛奇诺拎起来——上次玛奇诺试图和对她嘴上不干净的小混混干架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罗伯特有一双强壮的手臂，以及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背肌，玛奇诺想。罗伯特几乎是她见过的最强壮的男孩了，他的颈侧和大臂内侧会在充血后爆满青筋。她可以把手臂环过他的肩，像一株细弱的藤本植物一样攀在他身上。她感到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口腔也湿润起来。好像有点冷，她扯过毯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玛奇诺的右手在毯子底下绕着肚脐画圈。“所以做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这是什么问题，”罗伯特笑了，“我们的……感觉又不一样，你很难感同身受吧。”
“也是哈，”她也笑了，“你会紧张吗？”
“头几次会，”男孩在玛奇诺看不到的地方努努嘴，“现在不会了。”
“你喜欢什么姿势？”
“玛奇诺……”
“你喜欢在上面吗？我打赌你喜欢。”
“不，”罗伯特翻了个白眼，算了，他心想，“我喜欢女孩儿在上面。”
“为啥？”
“好看。”
“嗯？”
“好看，她们不躺着的时候曲线更明显。腰，胯，”他犹豫了一秒，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动起来的胸部也更好看。”
唔，玛奇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她正处在一个经常在淋浴和睡前在镜子里审视自己的身体的阶段。她想自己的胯不算宽，但好在腰够细，肚子也非常平坦，“可是我的胸太小了。”而罗伯特有一双大手，“你是不是不喜欢胸小的。”
“没有，玛奇诺，你很好。你不需要。”波兰男孩的语气柔和下来，“你很有吸引力。”
“我有吸引力？我好看吗？”
“……好看。”
“脸吗？”
“嗯。”
“还有呢？”
“……”
“我只有脸好看啊？”
罗伯特闭上眼睛，“你的腿很漂亮。”他想到上周玛奇诺跪在地上挑碟片的样子。她穿着短裤，雪白的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塌下的后腰到臀部的曲线让罗伯特忍不住打结巴。
玛奇诺的右手贴着下腹的皮肤钻进内裤里，她摸了摸自己两条大腿内侧的肉，“你会把手放在女孩儿的腿上吗。”
“什么？”
“你说你喜欢女孩儿在上面，那你干她们的时候会摸她们的腿吗？”
实话实说，罗伯特不记得了。没有人会像背实验步骤一样记下自己是怎么做爱的，他也想不起任何一个他睡过的姑娘的大腿了。但是玛奇诺的腿很漂亮，雪白修长，肌肉恰到好处。“会，我会抚摸她。顺着大腿拖住她的屁股。”玛奇诺的臀部很结实，很翘。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罗伯特尽量不去想。
没有男孩儿摸过我的屁股，玛奇诺在心里嘀咕，她发育得晚，心理上好像也有点晚熟，好几次她意识到别人对她有意思的时候都已经错过了“勾搭”的时机；况且也不是说她是那种满脑子只想着脱裤子的饥渴青少年。但这确实让人好奇不是吗，男孩有时候看起来像是个完全不同的物种，看看罗伯特，那么高，几乎有两个玛奇诺那样宽，他的手掌几乎和她的脸一般大。被这样一双手托住屁股是什么感觉？那会儿我肯定没有穿裤子吧，玛奇诺闭上眼睛试图用自己的本能发散想象，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也是出于本能（老实说，从最近的表现来看，更多是出于习惯），她的中指在内裤底下分开了两片阴唇。罗伯特的手总是很热，指甲很短，手掌里有一层薄茧，或许他的手可以把玛奇诺的整个屁股都包裹住。玛奇诺的嘴唇随着后仰的动作轻轻打开，她呼出一口气。“……可我想被压着干呢？”她知道自己湿了。
“不管怎么样最后你都会被压着干的。”罗伯特觉得自己坦诚得几乎有些自暴自弃了，“你这个懒家伙，我打赌你坚持不了十分钟。”
“这有点侮辱人了吧，”玛奇诺皱眉，手指漫不经心地在那道濡湿的缝里划着，“我好歹是个运动员哎——”
“我把你的脸摁进枕头里的时候你觉得你能反抗吗？”罗伯特哼笑了一声，“你大概会哭吧你这个小屁孩。”
有一丝浅浅的呻吟从玛奇诺的嗓子里飘了出来，罗伯特的手摁在她脸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她几乎物理意义上地感受到那种窒息了，“嗯，会哭。”她在毯子下的腿又分开了一些，“哄哄我吧。”
哄玛奇诺这件事情，自打五年前莱万多夫斯基全家搬到多特蒙德和罗伊斯一家成了邻居起，罗伯特就已经开始做了。他认为自己算是这方面的熟练工种，然而也很确定如果玛奇诺在床上哭起来，他该做的或许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哄。“我会亲你，把你抱起来，贴着我的胸口。你可以哭一会儿。”他在冰凉的地板上侧过身背对玛奇诺的床。“等你不闹脾气了也该湿透了。”
湿透了，是的，就像现在这样。玛奇诺的中指在阴蒂上打转，大量的情液把她的腿根弄得黏糊糊的。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擦起来也很麻烦。但这真的很棒不是吗，“你喜欢这样吗，”酥痒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抬起胯动起来，少女的皮肤和柔软的织物发出缠绵的摩擦声，“喜欢我为你掉眼泪，为你湿透了。”她转过脸去看床下那个背影。罗伯特，长得快要和她的衣柜一样又高又大的罗伯特把自己蜷了起来，十分克制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喟叹。
罗伯特的蓝眼睛很漂亮，它们看起来总是很忧郁，即便在罗伯特心情很好的时候，玛奇诺也总因为这双眼睛联想到壁炉里快要燃尽的木柴，用陌生的语言写下的忧伤的故事，陈述着诗人在慢性病中凋亡的爱。现在她正想着这双眼睛以一种近乎粗鲁的方式自慰。她想要看着这双蓝色的眼睛，看它们的主人不那么温柔地分开她的腿，再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去；她想要听他说你真的湿透了玛奇诺，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水。玛奇诺，罗伊莎，我现在要操你了。
她弄痛了自己，也顾不上再克制颤抖的哭腔；她的身体分泌出了更多的水。她感觉到了，她知道罗伯特也听到了。他依然背对着她。
突然之间玛奇诺觉得这非常的不公平。今晚本该是个普通的夜晚，玛奇诺应该早睡——实际上更早的时候，他们决定了今晚该去罗伯特家里打FIFA。但罗伯特打破了这个的计划，他得到了萨曼莎的约会抛下了玛奇诺，又在不该他出现的时候自顾自地挤进了玛奇诺的房间。玛奇诺在罗伯特的沉默里流着眼泪麻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她感到自己快要高潮了。他们明明是这一切的共犯，罗伯特却只让她一个人出丑了。
罗伯特觉得时间过了很久。他听见暧昧的水声里玛奇诺小小地尖叫了一下，接着女孩的喘息声慢慢平息。他闭上眼睛稍稍放松了些。这一切都太超过了。他希望玛奇诺不要太生他的气。
有一团什么东西从背后砸中了他的背。“你该走了。”
罗伯特反手抓到一团软软的布料，他的掌心沾到了上面粘稠的液体。他突然想要埋头去嗅一下。
玛奇诺在床上又弄出了点动静，他听见她不断抽纸的声音。他转过头，玛奇诺正在床上张着腿清理自己。她把擦完的纸揉成团随意地丢在地板上，又光着下半身去抽更多的纸巾。她赤裸的身体在暖光下几乎像瓷器一样发光。罗伯特咽了口口水，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捏在手里。
而这个动作激怒了玛奇诺，女孩跪在床上，甚至还保持着伸手去够纸巾盒的姿势，“我说你该走了！”
“玛奇诺……”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玛奇诺狠狠砸了一下床垫，眼泪让她看不太清楚罗伯特的表情，“你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却又总是不给我？去找你的萨曼莎吧！骗子，你明明说我很有吸引力，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该死！该死！该死的——经前综合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