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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克拉克死而复生,他手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他的工作、他租住的公寓——曾经他和露易丝共同的公寓,然而现在不是了,他不能假装自己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他纸面上的死亡。一个死人在法律上不被允许做的事情有很多,但克拉克肯特现在又活了,摆平这点需要时间。还有妈妈和农场,当然最后这项现在要容易多了,感谢他清单上的另一个重大事项:布鲁斯
布鲁斯和联盟,布鲁斯和他提供的大厅,布鲁斯以及一切克拉克想要知道、尚未了解、未曾开口的事情,关于他为什么做这些,克拉克有多感激,还有克拉克多么想了解这个人。他计划杀死超人并且成功了;他在最后一秒停手,不是因为他低估了超人,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他选择不去这样做。他使用了地球上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外星科技,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是为了重塑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获得能够一念之间杀死荒原狼的力量,而只是为了救克拉克。拯救克拉克,似乎那样就足够了。
当克拉克试图正视这一切的时候,它让人太震惊了。
所以从很多方面来说,跳到清单上的下一条都更简单些:飞船
尘埃落定之后,飞船仍然停在公园里,克拉克后来第一时间去检查了它的情况。他刚从池子中复活时脑子不太清醒,无法真正理解自己身处何方,也没有仔细去观察飞船的状况。
军事防御措施仍然在周边部署着,但对克拉克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障碍。他最后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在船上漫步,手掌抚过四周的墙壁。尽管船体上仍然留有一个缺口,但它看起来比毁灭日过后要好一些了。它一定已经在自我修复,处理毁灭日一飞冲天留下的裂口。额,还有克拉克。
克拉克的体型要比毁灭日小得多,刚好能穿过留下的洞口
飞船向他保证,损坏的修复工作不会有任何问题,然后它停顿了一下,承认道:“这项任务——没有被分配最高优先级,当时无法得知是否会有指挥官回归。”
克拉克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身边弯曲的舱壁,“我现在回来了,”他说,“如果我能控制的话,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飞船沉默了一会儿。
“你……你愿意担任指挥官吗?”它几乎是犹豫地问道。“我愿意,”克拉克坚定地说。因为耶稣啊,克拉克本该想到这点的。他现在知道了,卢瑟就是利用这个逼迫飞船为他所用,为他制造出毁灭日。克拉克应该意识到自己该堵住这个漏洞;因为一旦它有了一个指挥官,它就需要请求许可来取代那个指挥官,或者——
或者再增加一位。飞船之前是怎么说的?「是否会有指挥官回归,」下指令的人不一定非要是克拉克。卢瑟现在正在监狱,但克拉克不确定飞船是否知道,也无法保证情况不会改变。
克拉克说:“立即撤销小亚历山大·卢瑟的所有指挥权许可。”
“已撤销,”飞船回答,它听上去甚至可能松了一口气。对于人工智能来说,无视自己硬编码的行为准则一定备受煎熬。克拉克看过了飞船的安全记录,它一直承受着独裁指挥官的威权,并且不断被卢瑟无情地提醒着氪星已经毁灭,飞船是孤独的,指挥官就是他的全部,是它仅有的船员,也是整个宇宙中唯一留给它的东西。
直到卢瑟也被带走了,直到——
直到,或许,布鲁斯来到这,为了弄清楚它是否能将克拉克复活。
克拉克吞咽了一下。
“指挥权是否曾被建议给……给布鲁斯·韦恩?”
“是的,”飞船说,“他没有接受。”
克拉克犹豫了一下,心不在焉地用拇指擦着船舱闪闪发光的铁铜色墙壁。也许这很愚蠢。但他不想再让飞船孤身一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哪怕不是再死一次,而只是——不知怎么地丧失了行动能力,被魔法诅咒了,或者暂时失去意识,谁知道呢——那么应该还有人能保有飞船的控制权。
然后,他忍不住想,布鲁斯会谨慎处理这个的。布鲁斯会先了解它,在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前不会让它去做任何事。哪怕布鲁斯真的不想接管它,在所有人中,克拉克也情愿是布鲁斯来决定应该把飞船交给谁。
克拉克开口:“现在请为他启用指挥权限。”
“已启用,”飞船回应,然后说道,“指挥同步循环开启。”
当时克拉克并没有多想,他不记得飞船之前被卢瑟接管时说过同样的话,但是这可能只是某种克拉克成为指挥官的额外步骤。因为卢瑟是它上万年来的首个指挥官,而克拉克是八个月内的第二任。或许是它需要重新校准,根据它对克拉克的了解重新评估,推断克拉克和卢瑟会有多么不同,或许是——
一个没有特别重要性的随意想法突然击中了克拉克,他是氪星人,而卢瑟不是。这从某些方面来说,可能改变飞船与他链接的方式。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克拉克或许应该好好问问飞船那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坐在自己的公寓里。已经很晚了,但克拉克还没睡,他还在修改一篇佩里明天就要的稿子。他本想下午就写完的,但是湾区出现了一种海怪。不幸的是,超级速度在这个时候只能帮他这么多——他要先想出恰到好处的用词和行文的顺序,更不用说如果他速度太快,笔记本电脑上的键盘就会冒烟裂开。
他正重读一个段落,心不在焉的咬着嘴唇,试图决定这是不是一个足够好的过渡,他脑海中的下一句话是否会让人感觉像不合逻辑的推断,就在这时他感觉到:
有人在碰他。
克拉克吓得跳了起来,身下的椅子滑出去又弹回来。他转过身,靠在书桌上,视线谨慎地环顾四周,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然而那轻柔的触摸仍然流连着,两根指尖温和的压力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
他咽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思考。这不符合科学常识:克拉克已经转过身甚至跳起来逃避,可那触感仍然存在。尽管如此,他还是伸手沿着大腿外侧向下,把手放在被触摸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碰到——克拉克把自己的指尖盖上去,但是当他移开手掌时,那触感依旧纹丝不动。
然后,就在这时,它——它动了起来,活生生的,向下游走,朝着克拉克的膝盖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
「直接类查询?」
克拉克猛地抬头,又一次被吓到。这声音不是来自他耳边,也不是克拉克自己的想法,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内的几个字。
“飞船?”克拉克谨慎地想
「指挥同步循环完成」
哦,好吧,那绝对是就是飞船。
「是否属意直接类查询?」
克拉克眨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外表完全正常,还是他穿了一整天的那条牛仔裤,周围看不到、摸不着任何东西;除了那触感仍然存在,游走着,一侧掌心贴着他的膝窝。
“等等,你是说你知道那是什么?”
「触觉与本体感觉反馈默认启用,」飞船温和的告知他。「指挥官可以,并且将在任何时候与他的飞船建立直接联系,并对飞船状态进行潜意识直观评估。」
好吧,克拉克差不多能明白这是什么用意。这样肯定比找飞船要损坏报告要快得多,他可以在脑海中直接联系它,感觉到破坏所在,了解它的飞行状况、准确方位、正在运行的指令。飞船经历的一切好像都发生在克拉克自己的身体上。
但这个——这该死的到底是要告诉他什么?
“你那边情况如何?”
「身体接触正在一处船体内部表面进行,」飞船停顿了一下,「当船员满载登舰,并且全套指挥系统功能正常运转时,信号输入会进行更完善的校准。然而——」
「身体接触?」克拉克忍不住打断,有人在碰飞船?然后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因为突然间他的脑海内出现了一幅全彩的、运动的画面,充斥着克拉克自身大脑无法描绘的细节,那是——布鲁斯。
布鲁斯。站在飞船内部,检查着一块显示器,上面是飞船根据某类数据创造的三维可视化展示。他从上方靠过去查看,一只手撑着飞船的内壁。
「他请求执行状态评估;在未能建立完整指挥同步循环链接的情况下,一种替代形式已被提供。」
在克拉克的脑海里,布鲁斯眯起眼睛,思考着,不时移动。他沉思着,但是一幅从未有过的放松模样。而他的姿势与克拉克膝盖下的触摸一同改变:他靠在舱壁上休息,从一侧手掌换成了整个肩膀,那感觉就像——
就像他正让自己坐在克拉克公寓的地板上,懒懒地靠在克拉克腿边休息,心不在焉,舒服自在。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而且将来也不太可能。克拉克和布鲁斯还在逐渐熟悉彼此,试图找到成为朋友的方式。而这很好,没太大问题。克拉克也还没搞砸任何事。
但这让他胸口的某些东西感觉奇怪起来,突然变得生涩。仅仅只是想象着如果布鲁斯愿意这样做,如果布鲁斯和克拉克融洽到乐意坐在克拉克家的地板上,靠着他的小腿会是什么样。
真蠢,他纯粹是在犯傻——
「您想要禁用触觉与本体指挥感觉反馈吗?」
克拉克站在他空荡荡的公寓里,舔了舔嘴唇。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不,”他转而回答
过了一会儿,克拉克再次转身,他把椅子拉回原位,坐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笔记本电脑,把手指放回键盘上。
那触感一直没有消失,克拉克也没要告诉飞船停止它
这甚至都不经常发生。
布鲁斯不太常去飞船上,如果他意识到了自己有指挥权,也没有和克拉克说什么。他似乎已经决定最好的方式就是时不时到船上去,看看它自我修复的情况如何;或者在它的数据库里查些东西。偶尔当他有闲暇时,他喜欢让飞船讲解一下船上的某套系统模块,或者是复杂的氪星科学、工程学、地质学、气象学甚至哲学成果
而且他也不总是——触摸它
即使他有,大多数时候也没什么。只是布鲁斯手掌的热度贴着克拉克的肩头,轻轻沿着上臂移动。只是环绕着克拉克腰部的一两分钟,那是布鲁斯在搬运损坏的零件设备;只是松散地握住克拉克的脚踝,那是布鲁斯在测试飞船为他具象的控制系统,不经意地握着控制器的边缘,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很好。知道布鲁斯花时间待在船上;知道他现在正享受着片刻的平和宁静,没什么急迫的事要做,只是去公园与飞船闲聊。让克拉克感受到他安全、舒适,专心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克拉克不会去监听或者其他。在第一次的意外发生后,他小心地不去向飞船询问、不在脑海中想象任何飞船方向的状况,避免让飞船给他展示布鲁斯在做什么。克拉克不需要知道,他信任布鲁斯。
他只是喜欢这样。布鲁斯愿意到飞船上,选择这样做——选择时不时花时间待在一个不容错认的外星场所,一个彻头彻尾属于克拉克的地方。
真奇怪。这样做当然很奇怪,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知道,而且肯定不知道他每一次触摸飞船的同时,他也在触摸克拉克。
但是这从来——从来都没有过界。从不超过几分钟,克拉克能想出一打合理化的辩白:布鲁斯一定知道克拉克会不时询问飞船,让飞船报告访问情况甚至直接查看内部传感器,因为如果地球上有任何人会预料到这一点,那一定是布鲁斯。但他从来没有要求飞船对自己的到来保密;克拉克已经羞愧地确认过几十次他没有。如果他这样要求的话,克拉克一定会尊重他的意愿——除了克拉克已经在各种意义上不尊重布鲁斯的意愿。他自私地窃取了这种布鲁斯不愿给予他的亲密感,上帝啊,他真是个变态——
克拉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越界了。他需要关闭反馈,告诉自己他会的。他明天就会的。
但他没有。
然后,不可避免的,一切都太迟了。
这次他一个人在大厅里。
正义大厅,这栋建筑刚刚完工,尽管布鲁斯还没有把楼内的系统都按照他想要的样子安装好,内部的房间也没有完成装潢。但克拉克还是喜欢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所有的空间都留待填满,一个新的开始正在书写,一个不容错认地由布鲁斯改造、在他手中重焕生机的地方,真是——
彻头彻尾的布鲁斯。
克拉克独自待在大厅,站在漆黑的空房间里,望着窗外。今晚的夜空很晴朗,繁星点点。他懒懒地想着,没有特别的意愿从飞船那里得知布鲁斯的位置以及他正在做什么。
但是五分钟不到,答案就自己找上了门。一只不真实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后腰上方。
克拉克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这场景甚至比平时更容易想象,如果布鲁斯真的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站在他的肩旁,一言不发,然后用这种方式抚摸他,就要——就要——
上帝啊,他要控制一下自己,如果克拉克允许自己把这个当作性幻想的话,就是把他为这件事做的所有合理化解释都弃之东流了。他一直如此小心,如此严格地确保自己睡觉的时候布鲁斯离飞船远远的;确保当他躺在房间里,咬着嘴唇抚摸自己的阴茎,想着布鲁斯的眼睛、他得嘴巴、他的下颌时,飞船上的触摸绝对没有机会传递到身上。他从不从不从不在那种时候让自己想象布鲁斯在他身上的触碰。不然他就再也无颜直面布鲁斯了。
他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把注意力从布鲁斯手掌传来的感觉上转移开。
克拉克朝门边走了不到一步,布鲁斯的两只手同时沿着他的脊背伸展,拇指滑向腰部的两侧。该死,该死——
然后他不得不用力咬紧嘴唇,半掩下哭声,某种电流袭过他的背部,闪亮明锐的火花沿着肋骨游走,布鲁斯的手掌在一切的正中。
上帝啊,布鲁斯正——克拉克条件反射地询问,而飞船立刻给了他答案。运行诊断,在所有的事情里。但那感觉就像——
克拉克跌跌撞撞地倒下,随着下一阵热潮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次它沿着脊柱上下游移,辐射向克拉克的指尖与脚趾的每一处,让他绝望地颤抖着,眼睛挣扎着紧闭,手指攥紧身下的地毯。“飞船,”他喊道,声音嘶哑,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只能说出来。“飞船,关掉……啊……上帝!”
克拉克太慢了,不能让它停下来。他跪趴着,甚至没有碰自己,但是对此完全无能为力;他已经半硬了,每次他几乎喘过气来的时候,它就又袭来了。布鲁斯的手贴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手指在界面上的移动跳跃着滑过,掠过克拉克的后颈,抓住他的卷发,又再次向下——而那些电流,尖锐不可预测地嘶嘶刺在他的皮肤上。
克拉克在两波刺激之间射了出来,他试图抗拒但是失败了,然后另一波诊断穿透他的身体,上帝啊,它几乎是三倍长的刺激,留下克拉克虚弱地倒在地板上喘息,臀部无助地抽搐,在高潮的余震中颤抖。
他有两秒钟因为残余的刺激大脑一片空白,之后他的胃缩成一团。惊慌失措、条件反射地去联系飞船——该死,它确实接收到了。“撤销,不管我刚刚给你下了什么指令,撤销它——”
「指令已撤销,指挥官」
“还有,请关闭该死的触觉同步反馈。”不是说现在关掉能起到什么作用。
克拉克快到飞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里还有高潮留下的精液,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这副样子出现在布鲁斯面前道歉。他立刻回去,用超级速度洗了有生以来最快的澡——8秒钟,因为他需要最低限度给水流一点时间落到身上——然后他换好衣服,才去飞船上。
克拉克没有停顿下来留给自己打退堂鼓的时间。他直接飞进去,降落在布鲁斯对面,指挥台的另一侧。而布鲁斯一定已经听到了音爆,因为在那慢动作的一秒间,克拉克搅动的气流还没有碰到他,他就已经抬起头来。
克拉克减速,给自己打气
布鲁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克拉克有时间思考,他遥遥想着——布鲁斯看上去并不惊讶。
然后布鲁斯伸出手,离开身前的指挥台,眼睛始终盯着克拉克。他将手掌大张着放在飞船的舱壁上。
克拉克把触觉反馈关掉了,他并不会感受到什么,但是仍然瑟缩了一下。
“你知道了。”他逼自己说。
“我问了,”布鲁斯平静地说。“我当时站在这里给飞船做一系列诊断,然后所有通往指挥台的门都消失了。”
克拉克闭上眼睛,这就是他下的指令,这就是飞船后来撤销的东西。他潜意识下达的命令——甚至都不算,那只是他潜意识的冲动、无序的、无言的一团想法,而飞船试图解读并执行。克拉克不想布鲁斯离开,他不想失去他。他想要抓紧他不放手。
“我做的所有诊断都不该导致这种情况,”布鲁斯补充道,“我不能理解,直到飞船向我解释原因不在此。这是对首席指挥官下达的指令的回应。”布鲁斯有意地停顿了一拍,“触觉同步反馈,我想这一定很有效。“
克拉克遥遥地感到想吐,他的脸红透了;他的胃翻滚起来。“我很抱歉,”克拉克无助地说,声音沙哑。“布鲁斯,我真的——我真的非常抱歉。我把它关掉了,我不是有意让这些事发生的,我只是——”
但是此刻他曾说服自己的所有借口,他让自己像鸵鸟一样埋进的理由都堵住了。他显然就是在让它发生。一旦这一切暴露在布鲁斯眼前,他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只是什么,”布鲁斯低声说,语气没有变化。克拉克站在那儿,眼睛紧闭着,双臂半抱着自己。“我很喜欢,”他逼迫自己说,这句话显得单薄、紧张、又蠢又不充分。但克拉克还是说出来了,他承认了,不管布鲁斯会因此怎么想他——
那声急促的呼吸一定是布鲁斯的,因为克拉克很确定自己根本没有在呼吸。
“基督啊,克拉克,”布鲁斯叹道
这——这听起来不像克拉克想象中的语气。克拉克震惊地睁开眼,晕乎乎的。布鲁斯正盯着克拉克,克拉克说不出布鲁斯脸上是什么表情,但绝对不是愤怒。
“把它打开,”布鲁斯说,声音低沉。
克拉克没有听清,他肯定是听错了。他小心地舔湿了嘴唇,心脏砰砰直跳。“什么?”
“把它,打开。”布鲁斯慢慢重复。
克拉克不能思考了,他不能呼吸,同样不能移开视线;布鲁斯的眼睛——
“飞船,”他沙哑地说,“请激活触觉同步反馈。”
“已激活,指挥官。”飞船的声音轻响起。
布鲁斯和克拉克站在指挥台的两端。此刻布鲁斯没有直接穿过来,而是一步一步绕过指挥台,但是目光始终凝视着克拉克,好像他的视线被固定住了一样。而且他一步步走来的过程中,手掌始终没有从舱壁上拿开。
触感从克拉克的大腿开始,几乎一路向下来到他的膝盖。布鲁斯的整个手掌,放松地张开,他的指尖随意地沿途划过。向上,向上,向上,克拉克颤抖着,咬住嘴唇,在原地晃动。那虚拟的触感慢慢掠过他的臀部,他的身侧,他肋骨下方颤抖的肌肤,最后来到他的腰上——“上帝,求你了,”克拉克喘着气,然后,终于,布鲁斯过来了,伸出手触碰他。温暖、力量和恰到好处的重量,所有此前无论克拉克如何努力靠过去,如何努力寻找都从未存在的东西。这些真实的感受,要好一千倍。
“你所要做的一切”,布鲁斯在他耳边喃喃耳语——呼吸喷洒在克拉克的耳后,吹动着他的头发,温暖而真实,就在身边——“就是请求。”
克拉克又咬嘴唇了,他颤抖着又说了一遍,“求你了,”不是对着飞船,不是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而是对布鲁斯,就在这里,在他眼前。“请,请触摸我——”
“好,”布鲁斯说着伸出手,把克拉克推到旁边的墙上,圈在怀里。高大、强壮、结实,压着他,抱着他,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