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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吗?”当景光被零从温泉中拽了出来,他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一副并不熟悉的表情;听到的,是一副他并不熟悉的语气。
焦急,心痛,还有些愤怒。
这不该是一个属于降谷零的表情。又或者说,景光已经很久未曾见过零用这副表情面对自己了。
“你想死吗?”零看见景光的眼睫缓慢地眨了眨,在那之下的一对瞳孔仍未找到焦距,强自压抑着愤怒又问了一遍。“搞什么,温泉山庄谋杀案?我就一会儿没在你旁边,你就在这搞自杀?”
天知道在刚才看到水下的景的一瞬间,他的心脏都几乎停跳了。白皙的身体以死一般的安静整个没入水中,甚至连一个气泡都没有。
冷静下来之后零自己也觉得荒谬,毕竟景莫名其妙自杀的可能性比组织突然从良还要低,可刚才骤然看到那副场面,他的理智直接就被过度的惊吓碾飞到九霄云外。
他知道景光为什么这样。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偶尔也需要一些放松来让他们能感受到自己活着,所以他们很早就约好了在这一天来这里度过新年。
山中的温泉山庄。一个偏僻的、大概过了这个冬天就会倒闭的冷门地区,装潢称不上精致美丽,服务也堪称恶劣粗糙,或许今天的他们就是这里最后的客人。
但对他们两个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因为就在距离这里几百米外的地方,几具原本是人类的东西正在土壤之下冷却。是他们刚刚亲手埋下的。又是几个死在他们手中的目标。
前一秒钱货两讫,下一秒杀人抛尸。坏事做得多了心会变硬,零和景光向来从不吝于揣测活着的痛苦会在新的一天加深到何种程度,但阳光永远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永远不可能习惯的,这种打着正义旗号的恶行,景光每次看着有人在自己的手里慢慢断气,都会茫然地想象自己死时会是怎样的情形。
“……我没有。”意识渐渐回笼,景光支撑起身体半靠在温泉边缘的碎石池壁上,握住了零的手。“我只是想……”他顿了顿,然后扯动嘴角,重新让微笑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只是想冷静一下。”
零看着他,目光中沉凝的心痛不仅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稍有缓解,反而愈发深浓。
奇怪的破坏欲在胸腔中游走膨胀。他是很想发泄的,想冲过去跟他痛打一架,让他不要再那样笑了,真是难看得要死——
可零最终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做。他慢慢地在景光身边抱膝坐了下来,也让温热的水流没过了自己正鼓动着的胸口。
“那么现在你冷静了吗?”零也扯动嘴角,他想他现在的笑容大概还是要比景好看点的:“我们可不可以安静地放松一会了?”
“好呀。”景光微笑着,慢慢地说。“我看到你带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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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温泉的时候喝酒,真的太容易醉了。
又或许是他自己想醉。零这样想。因为景就在这里。在面前,在身旁,一抬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颤动着的、漆黑的眼睫,有些迷惘又平静的天蓝色虹膜,没有确切的聚焦,那样随意地落在夜空中某个地方。
他不知道他的挚友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自己应该是醉了,不然无法解释他现在想给予景光一个拥抱——要知道即使是再亲密的挚友,一般也是不会在赤身裸体的情况下拥抱的。
但没关系,谁叫他喝了酒。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手臂环住了景的肩膀,然后用手心轻轻在景后背拍了拍,轻哄哭泣中的婴儿。
“我在呢。”他说。“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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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喝醉的不止他一个。
因为姿势的缘故,零看不到在他给出拥抱的这一瞬间,景微微睁大的双眼中爆裂般乍现的惊愕,也看不到在接下来短短几秒内,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劫后重生般带着绝望的爱意如何在他眼中轮换交替。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在几秒后他被景大力拉开,而在他来得及对对方的这个行为表示困惑和不满之前,他的嘴唇被贴上了两片冰凉的东西。
好吧。景的酒量一直就一般。
原本的冰凉在短时间内迅速升温,这么温暖而又柔软的嘴唇原本不可能让人受伤,可景的动作急切得过分,毫不留情的探索,得寸进尺的深入,嘴唇严密地胶合,灵活的舌压入对方的口腔,执着又渴望地,汲取零的一切。
吻对于零来说并不是稀奇的事情。和男人,和女人,一百次的逢场作戏里总有那么一两次无法避开这步,他对此游刃有余、无动于衷,因为从未有过任何感觉,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这方面有点冷淡。
可今天第一次地,他意识到原来接吻也会让人产生性快感。
“……嗯。”零小声哼了一声。嘴唇突兀地感受到刺痛,然后铁锈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他微微皱眉,却没有把景推开。好锋利的牙齿。零混乱地默默想着。要不要找时间把他的牙齿磨平?顺便还能让他更不容易留下刑侦证据。
景当然不会知道被自己咬破了嘴唇的人在想些什么,他被这声闷哼稍微叫醒了些,过度投入的动作刹那间静止了。
“……抱歉,ZERO。”零看见景坐得远了些、仰靠在池壁,然后掩住了自己的眼睛,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是努力试图掩饰的自嘲:“我有点醉了——你别介意。”
……耍我呢?
身旁的温度骤降,零的眼睛微微眯起,脸色倏地冷了下来。
瞥了眼池边放着的酒瓶。一共才空了半瓶,其中三分之二还在他的肚子里。不到20度的清酒50ml,这要是还能喝醉,所有的酒厂都可以直接倒闭。
更何况HIRO一直以来酒品很好,喝多了只会默默一个人发呆,再多一点就会自己去睡觉,怎么可能搞出乱亲人这种离谱事。
“醉了,还让我别介意。”零慢慢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把我当成了别人?”
“哈?”景光掩住脸的手猛地放了下来。这样条件反射般的愕然显然是装不出来的,零压抑着的火气暗暗消下去了一点。
“怎么可能。”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景光转开了目光。“就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控制不住。”零现在有点以往谈判时的敏锐样子了,虽然他现在不仅没坐在谈判桌上,甚至还浑身赤裸地和挚友一同泡在温泉里,两个人之间就隔着半个身位:“所以你承认了你有这个意图。”
“……”景看上去有些头痛,“ZERO在审问我吗?”
“看起来像吗?”
“那么你想听到什么结果?”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零有点压抑不住烦躁,他把酒杯用力拍在了池边,嗒的一声,“还是说连这件事我也误会了?”
“我们当然是朋友。”景抬起了目光直直地撞进了零的眼里,像一记重锤在他的心口大力一敲,“正因如此,正因为是最珍贵的朋友——最珍贵的那种,珍贵到让我连一点点的改变都不敢去试,我才会这样。ZERO看不出来吗?”
“我应该看出来什么?”零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下身体,将微微发着颤的手藏在了身侧,“让HIRO对这份友情缺乏信任,自私地以为自己稍作改变对方就会离自己而去,原来我是这么不堪的存在。”
“为什么这么说?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零捏着酒杯的五指用力到都开始泛白,“除非——不然我就不知道。”
风的声音。细小的冰晶凝结的声音。什么比羽毛更轻的东西落在水面的声音。
在骤然降落的沉默之中,零一度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美好,美好到不配他这种人拥有——
那双天空与大海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他。“可以吗?ZERO。有些改变……是可以做的吗?”
像唯美又浪漫的黑白墨片那样,初雪就在这一刻,于旧年的最后一天降临世间。
“为什么不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烧灼着的胸腔里滚出来,穿透闪烁着细小冰晶的冰冷空气,点燃了一池泉水。
“毕竟我已经在改变了,你也一样。……不是吗?”
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景觉得可能是自己更冲动一些,他看到雪花落在零的嘴唇,一种向豆沙中混入牛奶的甜品,味道是波本威士忌带着甜味的酒香。在意识拉扯住自己的身体之前他贴了上去,将薄而锋利的下唇含入口中,一点点地暖化。
很巧的,零也觉得更冲动的那个人是自己。如果说一向酒量堪忧的景尚有乙醇做借口,那么习惯了纸醉金迷觥筹交错的他则说不出任何托辞,浑身赤裸的他也毫无秘密可言,当景向他靠近,用熟悉又陌生的嘴唇向他无声地问询,大腿不经意间蹭过他身下的器官,他低吟了一声,做出了些更大胆的动作,用手臂环住了景的身体。
胸膛与胸膛相贴了。零想起他们国中时期参加过的太鼓节,是的,现在他们的心跳就是这样的程度。
比起吻,更像是受伤的小兽互相抚慰的舔舐和轻咬。景一向是温柔又内敛的,给部分人留下的部分印象通常安静到近乎冷淡,即使是零也很少见他情绪波动的时候。可现在他这样急切的渴求正毫不掩饰地通过唇舌表现出来,填鸭一般地一股脑灌入零的口腔,让零眼眶酸胀。
大腿感受到了某样东西的热度,景喘息着分开了一点距离,低头扫了一眼。
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的身体都十分熟悉,但以往总是本着非礼勿视的涵养不曾多加留意,像这样看还是初次。
蜜糖色的,长度和围度都很理想,就这样硬着搭在嵌入他双腿间的景的大腿上,随着景轻微的动作而一下一下地微蹭着,时不时吐着一点清液溶解在温泉水里。
“看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即使是零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也感到脸颊发烧。他强行把羞涩转换成不悦,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地用手指勾了勾景围在下身的浴巾:“而且为什么你还穿着这个?”
“ZERO。”景没有理会零的故意找茬,而是低头舔了口零的喉结,成功逼出他又一声轻哼。“你……想不想要我摸摸它?”
“……”故意的吗?零恨恨地咬牙,手指微一用力,本就在动作中开始松散的浴巾被扔在泉水中,被浮力和水流冲散到不知哪里去。
“……别。”前一秒还在乱撩的景光扣在零后脑的手猛地用力,让零的下巴放在自己肩头。“别看……”
“……HIRO还真是在容易莫名其妙的地方执着啊。”零侧过头朝景光的耳畔轻吹了一口气,让后者像被烫到一样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一边问我奇怪的问题,一边不允许我看你的身体吗?”
“……没有不允许。”景开始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他看上去想把自己蜷成一个团子后埋进水里:“只是觉得……不想在ZERO面前出丑。”
……好吧。当零半强迫地拉开了扭捏的幼驯染,看到了景身下的器官时,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卡了壳,然后偷偷地咽了口口水。
这可真是……。
零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秩序感很强的典型传统日本男人:性行为一定要留在婚后,结婚前要先恋爱三年互换誓言,婚后在发生关系前会多次道歉并采用规范的传教士体位。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性癖好,那是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死都不可能,他绝不可能产生兴趣。
可他现在感觉自己并不真正认识自己。或许是被黑暗的世界影响了吧,他给自己找借口,因为他此刻发现自己居然只是看着景的性器官就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和景本人一样白皙干净又漂亮的器官,同时也和他本人的身高体型十分相符。
……好渴。零觉得自己的唇舌干燥得厉害,急需用什么东西润一下。整个口腔都迫切地……想吃。想全都吞进去,用自己的唇舌甚至牙齿,逼迫景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不光嘴巴。连某个地方也……。这是正常的吗?他感觉自己的后穴在剧烈地缩张,从身体里面涌出一股强烈的想被强行掼入最深处并填满的渴望——好吧,这不正常。他就是想跟景做。
——不是说一定要婚后才行吗?有个声音挣扎着冒出头来。
——怎么不算婚后呢?他旋即自行回答。7岁就认识了,在一起19年,无数次在心底发誓对方是自己的唯一,怎么不算恋爱三年然后互换誓言结婚了呢?
走马灯一样的,眼前开始放映以前学过的那些技巧。零甚至为自己曾经的工作效率和能力感到痛苦和懊恼了,因为但凡以前有哪一次没那么顺利,导致他必须靠出卖身体才能获得情报,那现在的他就不至于对着眼前的情形手足无措。
不过没关系。降谷零一直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只要给他三分钟的练习,一定立刻上手。
嗯。没错。
说干就干。
零用力将景推在池壁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埋入了水里。
“ZE、ZERO——!!”
景光猛地抓住了零的头发。
柔软的,脆弱的,触感极佳的。
这说的不是头发,而是零的口腔。
在温暖的水下,金色的发丝雾一样地飘散开来,而在这团柔雾中,他的幼驯染用口腔将他的阴茎严丝合缝地包裹。滚烫的唇刮擦着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在温热的水流之中轻柔的吞吐,然后微微侧着头用薄薄的腮照顾龟头。
景有些混乱地将手探入水下捧住零的脸,结果隔着薄薄的一层零的脸颊,他的手心被自己性器官的顶部戳到,他又像被烫到一样飞速撤开了手。
零浮出水面换气。
不知道是憋气憋得还是怎么,零的脸颊红得不正常。景光几乎觉得自己失语症又犯了,他抓着零的肩膀,想说的话太多,又全堵在齿列舌尖,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口感不错。”如果不是相处多年太过了解,景一定会被零现在的故作镇定骗到:“果然这种事也没什么难的,下次如果任务需要的话就有经验了——”
……再怎么温柔,我也是个男人啊。在我面前说着以后可能会给别的男人口交这种话,怎么敢的。
景光觉得自己忍不了。
“吸气。”景光扣着零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地掐了掐,气氛一瞬间从兵荒马乱变得极具威胁,连零也忍不住因突然切换了模式的幼驯染而哽了一瞬:“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掐三下我的腿。”
然后零的头被猛地又按进了水里。
火烫的器官再次进来了,这次和刚才截然不同。感觉不到怜惜和温柔地,一进入就深入到了恐怖的深度,横冲直撞,直直地顶到喉咙。
……这真是太……太什么,零也不知道了。他闭着眼睛,配合着幼驯染压着他头的手乖巧地吞吐起口中的器官,混沌的大脑勉强回忆着学术资料,在阴茎抽插的间隙努力卷起舌面时而卷起裹住柱身时而刮擦小口,竭尽全力地给出自己的服务。
嘴里的东西越来越硬,动作也越来越出格,每一次抽出都让他的嘴唇摩擦过环沟,然后又在下一瞬狠狠地顶到深喉。强烈的刺激导致喉肉反射地紧缩,激得景光忍不住反复往里顶,想要让像是在反抗的本能反应都屈服。
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这动作显然是称得上过分的。换成正常的情侣,怕是早就要因为这么粗暴的对待而吵起架来;但好得很,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情侣。
非但不正常,甚至还有点变态吧。零这样想。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器官也硬得厉害。口腔被幼驯染这样罕见乖戾地使用,被迫给心中唯一的挚友口交还能感受到欲望和快感,连被逼出眼泪的感觉都让人兴奋——难道我其实有点受虐倾向吗?
好吧,就算有也没什么。只要是景,怎样都是正常的。
就在零模模糊糊地想他是不是该掐景的腿了的时候,他被拽着头发扯出水面。
然后嘴唇又被堵住了。
“咳、咳。”他推开景,一连串的呛咳冒了出来,等咳得差不多了,不满地抬起眼:“因为我刚才阻止你淹死自己,所以你现在要淹死我吗?”
“……都说了不舒服的话就……”被推开的景强装冷静地狡辩。
但零没让他狡辩完。
“没有不舒服。”零笑了,随手擦了一下睫毛上的水,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一样璨亮得出奇:“没见过HIRO这种样子。我——”他轻轻凑近,用说话时的热气去熏景的耳朵:“喜欢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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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做过很多梦。
他自觉不是个很有欲望的人。很多时候自行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只是为了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的例行公事,而更多时候,在那些因太过忙碌而忽视了身体状况的夜里,他的确会梦到一些场景,可是在那些场景中,对象通常是没有脸的。
至于梦到零的情形则复杂得多。很心痛的有,比如他有一次梦到自己中枪死了,死后的灵魂眼睁睁地看着零跪在他的尸体旁无声哭泣了整整一夜;很荒谬的有,比如他曾梦到零喝可乐,把易拉罐的拉环随手套在了他的中指上,让他哭笑不得;很温暖的也有,比如他和零已经垂垂老矣,和平的世界不再有黑色的人影,他们并肩坐在警校操场旁的樱花树下,年轻的后辈警察们嬉闹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但没有梦到过现在这种。现在,上述的两种梦境重合了,模糊的人影有了脸,和零的故事加入了色情的桥段,梦境的主角全然袒露在他面前,几乎就像是他真正的恋人。
特殊的,唯一的,不可用俗世中的任何东西去定义的,他的ZERO。不是爱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没有任何一种现存的词汇可以去描述。
对零产生情欲会亵渎他。而不对零产生情欲则无法表现他对这份情感的炽烈虔诚。
他没有细致地想过这些问题,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这些太过自然,像血液一样流淌在他的身体里,而他相信,零也一定与他想得一模一样。
现在他不得不细致地想一想、认真正视这个问题了。正视这个在此时此刻想要拥抱挚友的自己,也正视坦然地笑着对他说出“喜欢得要死”的零。
——但,还有个问题。
很简单,却令人头痛的问题——
他不会做。
真是尴尬又尖锐的状况。
理论还是接触过一些的。但实操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零应该经验多一些吧?他迟疑着,慢慢地问:“是不是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零愣了一下。“什么?”
“……零也很难受吧,现在。”景思索着措辞,“但我查过资料,这种行为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的话很难成功……”
“……什么啊,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零噗嗤地笑了,好像听见景这么说极大地取悦到了他,他像狐狸一样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凑过来轻轻舔了口景光的喉结:“不用担心。那些准备,我都做过一遍了。”
“……什么时候?”爆炸般的热度涌上景光的面颊,可他来不及感到羞涩,更多的是困惑和急切:“为什么……?”
“每次替组织做事之后你都不对劲。所以我就想要这样做。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来安慰你。刚才让你自己先过来……就是因为我想自己完成那些准备。毕竟我也第一次做,自己一个人尝试没那么有压力……谁能想到你一个人跑过来闹自杀。”
零在水池中膝行了几步跨跪在了景的腰间,阻止了景光“我没有要自杀”的辩解意图,从上至下地看进了景光的双眼中。因暴露在初雪的空气中而微凉的指尖极尽温柔地轻抚景光的五官,他要把挚友今天的样子刻在心底:
“像这样活着的痛苦是无法避免的,HIRO。”极致缠绵的、被压抑在深海最深处的悲伤,混杂着让这份友谊有所转变的决心,表现在轻吻里。“但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
“……你等一下。”景光抬起手挡住了零想低头亲吻他的嘴唇,深深地凝视着零的眼睛:“所以这些,就是为了安慰我……?”
“明知故问啊。”零拉开景的手,轻轻将指尖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尖在景光修长的手指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渍,暧昧的目光赤裸裸地勾引:“非要我承认我也想要你吗?
像无数次小计谋得逞一样,零有些得意地挑起眉,轻笑的样子俏皮到近乎可爱:“别让我失望,HIRO。
“你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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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可以说‘whisky’。”这样约定后,修长的,白皙的,有着清晰骨骼感的漂亮手指,像插入了一块加过热的果冻。景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零的脸,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反馈。
零则双眼微阖,轻蹙起了眉峰。
景开始怀疑零自称的“做过准备”是不是在骗他了。内里倒是并不干涩,应该是仔细清洗过后被过多的润滑液充分浸润过,即使是第一次触摸,景光也知道这种湿滑并不正常。
可小穴狭窄得厉害,根本不像做过扩张。紧致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挤压,手指在里面动得十分艰难,想要用力一些又怕碰疼了他,不上不下地尬在那里,两个人的状态一时间都有点难言。
犹豫了一阵,景光还是打算慢慢地撤出手指。
并不一定非要这样……今天他们两个都经历太多了。重新被唤起童年不幸记忆的他固然需要抚慰,可替他下了最终杀手的零也没好到哪里去,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的感情摊开讲得如此明白,做爱实在不是必须,仅仅是相拥而眠,也足够景光幸福到极点。
“……干什么。”这份退缩却被零阻住了。“还是说HIRO其实并不想要我,现在这样只是在勉强配合?”
“……我不想你痛。”景光看着零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温泉的水汽蒸腾,蓝紫色的虹膜覆盖着一层水雾,“如果今天时机不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好吧,看来得来点猛药。”零像是终于对你来我往的拉扯不耐烦了,他冷哼了一声轻俯身趴在景光的耳畔,然后将手探到身后,握住景光的两根手指,狠狠地插入了自己:“HIRO。操、我。”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不做到底,那么别说恋人,连朋友也不必做了。
像是终于解禁了一般,景光毫不怜惜地,将两根手指一下全部插入。
预料之中地逼出了一声低喘。零双手紧紧抓着景光的肩,紧张得用力到几乎在景光的皮肤上留下掐痕,可景光浑然不觉,只是用力地抽插起了手指。
哪怕先前已经粗糙地做过准备,内部被异物肆意探索的感觉也并不好受。零皱着眉努力忍耐着什么,随着景手指的动作越发放肆,他浑身的肌肉也越发紧绷。
这样的紧绷在体内的某处被戳到的时候骤然崩溃。性器一下子硬得厉害,色情地顶戳到了景光的小腹,如果不是有泉水的冲刷,景光身上大概已经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清液。
所以就是这里了。景光低头用力咬在了零的胸前,然后手指的指腹对准刚刚找准的位置,用力地按揉碾压下去。
“呜……”很难想象一向高傲耀眼的零会发出这种声音。隐忍的,呜咽着的,像是如果不咬紧牙关就要立刻哭出来一样。景光瞧见他抬起手探到身前,像是想要自己抚慰自己被冷落的器官。
但是,不行。
景光抽出手指,转而和零十指相扣。
“不许碰。”景光低低地说,同时将零的身体摆正。“我想要ZERO好好感受我。”
顶开因为手指的离开而试图闭合的穴口,饱满灼热的顶部进入了。光滑的皮肤和滑腻的粘膜完全贴合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吟。
景光没预料到会舒服到这种程度。前戏做了太久,被忽视了许久的器官早就硬得让他难以忍受,虽然预想了零的内部一定美好至极,可当真的进入他,灭顶级的快感仍超出了他几倍的预算。
零则是因为真正意识到被性器进入和被手指进入的感觉截然不同。比手指饱满一万倍火烫一万倍,就这么推进他的身体,烙铁一般地熨烫着内部的粘膜,把他自内而外地撑开。
……说实话,这感觉有点恐怖。
零早已习惯受伤了。撕裂,脱臼,骨折,刀刺,枪击……零每秒就能指出身上的十道旧伤。受伤当然是疼的,疼多少次都无法习惯,可无论哪一次的感觉,都不能和眼下相比。
恐怖的东西正一寸寸地侵入他。一点点分开紧窄的内部,滚烫的东西与他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合,无法违逆,无法推拒,直到将他完全贯穿。
等景光的性器终于全部埋入,零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呼吸。
他开始大口的换气。过度的紧张让他浑身发抖,景光于是用嘴唇安抚着他,轻吻他能吻到的每一处,脸颊,嘴唇,喉咙,肩颈,锁骨,乳尖。
景光的情况也未见得多好。内部紧窄得过分,将他挤压得几乎疼痛,性器就这么卡在那里,连动一动都十分困难。
低头瞧见了零原本不断顶戳着他小腹的性器,因为后穴被填满而有些疲软,景光一度心软地想替他抚慰一下转移一下注意力,最终还是狠心地没有去管它。
他用手臂环抱住零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插。
零并没有花多久时间去习惯这个感觉。不论如何,这个插入了他的人是景。只要想着这件事,只要在感到难耐时用眼睛、手指和嘴唇去确认这个人的确是景,所有的不适就都会转变成满足。
“这个力度……会痛吗?”零听见景光这样问自己。这个人总是这么贴心的,哪怕自己都隐忍得双眉紧蹙,仍不断地确认他的感受。
他的景光,他的HIRO,他的幼驯染,一生的挚友。
此后,也会是一生唯一的爱人。
“……我也不知道痛不痛了。但如果是HIRO的话,无论痛不痛都没关系。”零听见自己这样说,胸腔里某种不断膨胀的感情汹涌地叫嚣着要满溢出来。“或许……会让我感到痛的HIRO反倒更好。”
因为这份痛是你带给我的。鲜活、真实、刻骨铭心,因为是你带给我的,所以能让我感觉到生命仍在存续。
景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ZERO,如同太阳一般灿烂又骄傲的零,每天穿着无形的甲胄装出一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强硬的样子,嘴上说着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安慰痛苦的幼驯染,其实他自己也渴求着某种特殊的对待。
他想要我让他痛——景光突然明白了这个。他也想要我,想要我带给他超出寻常限度的感觉,因为这会让他觉得我们还活着。
连做爱都如此让人心痛,他的ZERO。
想明白了这些的景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用尽全力地环抱住零,滚烫的嘴唇给了他一个深入灵魂的吻,然后托起零的身体让自己的器官抽出到几乎要离开,又在下一瞬对准腺体的方向用力地一插到底。
相当粗暴的动作。不太像是景光会干出来的,可偏偏就是他。零因为这恐怖的力度呜咽了一声,身体一瞬间瘫软地想要向后倒下去。
被景光及时捞住。景光终于借机换掉了不方便发力的姿势,他抱起零将他平放在了池边,虎口卡着零的大腿和膝窝向上折,然后自上而下地猛然撞进去。
因为激烈的动作而漫出来的温泉水浪潮般击打着零的一半身体,与之相对的则是一直下着的初雪。细小的冰晶落在滚烫坚硬的乳尖,冰与暖的双重刺激之下,他无可自抑地发着抖。
然后融化了的冰晶就被景品尝了。舌尖落在乳首周围灵活地扫了一圈,然后用嘴唇包覆住用力一吸。如果用乳首磨牙,那么在咬下去的那一瞬,零的后穴会同时紧缩。
景就趁着他这个反应抽出自己再立刻插入,耐心而又毫不留情地将坚韧的零强行肏开。
一半的身体暴露在初雪的空气中本应是有点冷的,但零只感觉后穴中插着的东西要把他烫化了。地板很硬,硌得他后背难受,被景用力压着的大腿也紧张到肌肉有些痉挛,被这种濒临高潮的痛苦折磨,想换一个姿势又不愿明言,于是他只能更努力地收缩后穴,谄媚地吸吮体内的硬物,像是在求肯景光尽早发泄,好能得到片刻休息。
很不幸地,这种求饶被误会了,起了反效果。
景把这样的反馈解读成了舒服和想要高潮的急切。当然他这样解读也的确没错,于是他握住零的手将他固定在自己的身前,彻底放弃了收敛。
动作开始肆无忌惮了。漂亮的器官胀大到一点也不可爱的大小,嵌入到蜜色的股间反复整根没入到最深。这样的肤色差带来的是极强的视觉刺激,景低喘了一下压下不断膨胀的破坏欲,让腿根用力撞击到紧贴零的臀瓣,温泉水因这种动作而飞溅四溢,或许有些根本不是温泉水,景感觉到现在的零湿润得厉害,他将手往他身下探,果然在他又一次将性器一插到底时,摸到了被他从零体内挤出来的滑腻液体。
真是……好适合被肏的身体。
“别……别摸。”零觉得自己的后穴简直像个玩具一样地在被景使用玩弄。这感觉太难为情了,他拿手臂挡住了脸。
好在景没在这件事上跟他过多纠结。他十指嵌进两片手感极佳的臀瓣用力向外掰,专注地用性器攻击他最脆弱的体内。
只要被顶到腺体的位置,零就会浑身颤抖一下。身前一直被冷落的性器也重新硬了起来,随着景的动作在空气中一跳一跳地乱摆,后穴每被插入一次,性器顶端的小口就乱七八糟地吐点什么东西。
喘息开始变成呻吟了。零的声音一向好听,此时又被水汽熏得朦朦胧胧,沙哑的、微小的、示弱的,依稀还混了点难耐的哭腔,景真的要花很大意志力才能将把幼驯染肏死在这这种阴暗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恶劣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滚,他想握住零然后用拇指用力堵按住那个小口,看看零会不会因为无法高潮而露出崩溃的表情。但他扫了一眼零现在的样子,看到他凌乱地躺在那里,茫然无法聚焦的眼睛上是被雪粒沾染而颤动着的眼睫,大张的双腿完全向他敞开,可怜的性器硬着歪在小腹上,清液蹭得到处都是,完全是一副被肏到意识发懵了的状态——于是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单手掬了一捧温热的泉水,在又一次完全顶进零体内最深处时,将泉水从零性器顶部倾倒了下去。
“呜——!”
后穴前所未有地紧缩,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几乎僵直,零反弓着的身体整个一弹,眼前被骤然浓密起来的雪覆盖成一片渺茫的白色——
窒息了几秒,他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被景光肏射了。
……明明是第一次交合,零却这么快就达到了高潮。浓稠的精液因为后穴被猛顶而喷射出来,有一些甚至飞溅到了他自己的脸上。修长的颈,锋锐的锁骨,结实劲瘦的胸腰腹,白色的液体在他蜜色的肌肤间流淌,顺着肌肉间浅浅的沟壑,缓慢地向地面的碎石缝隙中下坠。
零一直是很美很美的。在阳光下,在黑暗中。天使一般圣洁,海妖一般堕落。
“……还好吗?”景光用手心抚过零的身体,将淫靡的液体在他的身上铺开。
“……安全词还是你给我的。”零侧过头,把自己的脸躲藏进昏黄的灯火都无法抵达的黑暗之中。“在我喊停之前,都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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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疯狂的第一次。明明是两个都没什么经验的人,却在下着初雪的山中温泉内外玩遍了能想起来的一切花样。
在获得了得寸进尺的许可之后,景把零重新拖回了水里。精液被水流晕染着冲散,两个人纠缠着滚到深水区,景将零推在池壁上让他趴好,在这个深度,零的脚尖将将探到池底。
将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嗓子在喘息和呻吟之中已经开始沙哑,零觉得他被身后的景肏得几乎要疯掉。
在水里本身就很难保持平衡,景光的动作又一下比一下狠,他在水流之中完全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脚尖勉力想够到地面站稳,整条腿的肌肉却因为下一次迅猛的撞击而痉挛。
刚射过没多久的性器又硬起来了。景光仍然不让他自己碰,一手攥住他两手手腕向后扯强迫他迎接撞进来的性器,另一手探到身前用手心紧贴上小腹一路上滑,抚过蜜色的肌肤,途径胸前的红点时用力一掐。
“呜、哈啊……”柔软娇嫩的乳首被这样掐当然痛死了,但被肏得混乱的身体直接将之解读成了快感。迅猛的电流击打着大脑,阴茎和后穴便又都同时涌出水液。
毫不怜惜地搓揉了一阵,直到景光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把充血红肿的果实掐烂,他才稍微慈悲地转移了阵地,将手心继续贴着零的皮肤上滑。
最后停在脆弱的喉咙。
冰凉的指尖探入口腔,景用两根手指夹住零柔软的舌挑弄按压,在插入他最深处的时候,感受滑腻的津液伴着分不清是否痛苦的呻吟顺着他的手指滴进泉水。
柔和的水流,极致的温暖和干净,水面之上是冰冷的现世,这里有令人心碎的记忆和可耻的欲望,而水面之下是温存的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们忘记一切,抵死纠缠在一起。
手中的喉咙如此脆弱,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景光没想过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会是这样的心情,温柔,心疼,混乱,恶劣,他看到灿烂又热烈的金色,春日樱花鲜嫩的粉,冰雪的白,优雅而冷漠的紫罗兰,衰败的,明媚的,绝望的,渴望的——
零的眼睛。
这是司汤达综合症。如果零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的话一定会如此评论。在受到强烈的美感刺激时引发的身心疾病,心跳加快、头昏眼花、陷入混乱,甚至产生幻觉。
但零看不到,即使景真的开始产生幻觉。他幻想着一个眨眼的瞬间就走完了几十几百几亿年,连太阳都陨落,宇宙陷入无穷的永夜,而他和手中的躯体就在这永恒的寂灭中紧紧相拥。
但零看不到。零还是这样伏在他身下,用最柔软最滚烫的内部纵容着他。
“在我喊停之前都不用问”,零是这样说的。
你内心深处一切阴暗的角落,那些无法展现在任何人面前的阴霾和卑劣,都由我探索、由我填补,由我承担、由我消化。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想做到何种程度都可以,这是我安慰你的方式。
——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抽插了不知多少下,感受到紧箍的包裹感越发强烈,景光知道他可能快到了,于是俯身用胸膛紧紧贴上零的后背,低声说了句什么。
想到了会有助于零高潮,却没想到会让他反应这么大。仅仅是说了句话,零就哭喘着又射了,一道比刚才稀薄得多的精液直接喷溅进泉水里,而在他的里面,本就绵密的甬道因为强烈的高潮而碾压吮吸着体内的阴茎,整个后穴像馋嘴的小猫拼命要吸出奶一样的用力,这种突如其来的缩紧甚至让景都闷哼了一声。
“……ZERO。”景低低地喘了口气,将零的脸朝自己掰过来,轻吻他湿润的眼角:“——你哭了吗?”他分不清那是温泉的水汽、融化的初雪,还是真正的眼泪。
“……HIRO。”而零的回答是轻轻叫回他的名字。音节相似的、天生一对的,他们的名字。
缥缈的,似有似无的,好像错觉一样的,零的声音。
“我也爱你。”
……不知道射过多少次了。零被按在池边做完了第一次,又被拖回水里从后面做了第二次,然后坐在池水中被抱着做了第三次,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兴奋而微微震颤。
又一次地只因为后穴被插到底就射出了什么东西之后,零实在撑不住向景光表达了想休息一下的愿望,而就在好不容易演尸体一样地被景光半拖半抱着弄回了榻榻米里,以为终于能睡了的时候,他就又被掐着大腿顶进去。
零觉得自己不能理解。明明学生时代他们实力没差多少,甚至他还要强一些,为什么几年时间过去,他就成了被幼驯染肏到半死不活的那个。
安全词几乎都滚到嘴边了,又被零咬着舌尖咽回去。景光一直都太压抑自己,他早就想好要用今天彻底地抚慰一下他让他完全发泄一番,明明自己还能承受,却只是因为太累想睡觉就喊停,多少是违背了初衷。
后穴被摩擦得都开始麻痛,在景光短时间的抽出时甚至都合不拢了,黏滑的液体滴滴答答地从发红到近乎凄惨的穴口往外涌,在性器重新撞进来的时候飞溅得到处都是。
“别哭。”景光俯身轻吻零的眼睛。“看到你哭我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会又因为心疼想停止,又因为破坏欲想把他欺负到只能崩溃又狂乱地哭喊安全词的地步。
“……装什么呢。”零闭上眼睛,勾住景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威胁地将景光恶劣的想法一语道破:
“现在就肏死我,少废话。”
“……”逞强的凶狠威胁在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声哭吟,因为终于被挑衅出了火气的景光在一记狠顶的同时握住了他早已射不出东西的性器,并用拇指在顶端的小口上用力按了下去。
带着痛感的快意直窜头顶,零觉得整个小腹都被刺激得一阵胀痛。不、不对,这个感觉……
他开始觉得慌张了。他抬起手虚软地抓住景光握着他阴茎的手腕,因为后穴被不断撞击而词句破碎:“不、不行,等一、下,我、我好像……”
“装什么。你明明还可以。”景光学着零说话,松开他的阴茎,单手反握住零的双手固定在他头顶,俯身抽插时上身构成了最方便发力的拱形,将自己狠狠钉入零的身体,然后用空闲的那只手用力压在零的小腹:“别压抑自己,ZERO。我想看……给我看吧。”
真是太犯规了。在这种时候,也只有这种时候,景光被常年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小小恶劣会偷偷地冒出来。在温柔和强势之间,伪装和真实无缝切换。
但好在这样的景也只有他能看到。既然如此,就无所谓了。零破罐破摔地放弃了压抑自己,不愿面对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被景轻吻得发痒,被迫睁开认真看着他,看着景眼中的自己——乱七八糟,东倒西歪,被景反复欺负的样子。
大概是出于某种纯爱的执念吧,景光想要和零一起达到高潮。他痴恋地盯着零的眼睛,那对目光破碎的、神秘又幽深的紫色。他压着他的小腹,朝着已然被肏透得熟烂到了极点的腺体位置狠顶。
ZERO。ZERO。REI。零。变换的、混乱的、碎片化的名字,被掩藏入心底的、只会袒露给对方的秘密,压抑的、卑劣的欲望,疯狂的、肆意地放纵。
“叫我的名字,ZERO。”濒临极限了,景光用力咬住零的肩,直冲灵魂的味道,零的血。
“HIRO。”于是零紧紧抱住了他,顺从了他的要求。“……HIRO。”
突破极限后的失控。肌肉背叛了大脑。冰晶落在肌肤后破碎,泉水淹没了躯体,灼烫的温度燃烧掉整个世界——
景在他体内射精。火烫的器官跳动着压迫着腺体,无数道电流爆发着从血管肌肤间游走穿行,最终爆炸在大脑处,零的意识一片空白。
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澈到完全不能说是精液的液体。滚烫地喷浇在两个人的身上。
不能思考。也不愿再思考。羞耻感吞噬了一切情绪,零简直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失去意识,再也醒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