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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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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01
Words:
1,90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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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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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29

【彬准】森林里的老虎全都融化成黄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虽然我去过好多国家、好多城市,但釜山我还是第一次来!”

  海景咖啡厅内,十九岁的崔然竣托着腮,眺望着风平浪静的蔚蓝。有海鸥单脚立在木栏杆上,崔然竣掰下一片面包去投喂,口中发出“嘬嘬”的逗狗声。人、动物、风景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这幕美景被对面的崔秀彬随身携带的卡片机咔嚓一声捕捉。被抓拍的崔然竣挠挠头:“大概不会是好照片,它一直不吃面包。”

  “海鸥是想吃薯条啦。”崔秀彬捻起一根薯条,施施然地递去,它顶端却蘸了几抹番茄酱,其中之意不言而自明。崔然竣“啊”地一口咬过,与口中的贝果一同嚼得腮帮子鼓囊囊。崔秀彬故作苦恼:“呀,我要喂海鸥的,被贪吃的然竣哥夺食了。”

  “那怎么办?”崔然竣也故作苦恼,“我要怎么补偿秀彬尼呀?”

  崔秀彬抿唇,转移话题:“哥是首尔出身,被‘拘束’在高楼大厦里,很少能来悠闲宁静的地方放松吧。”

  “我是首尔人,不是笼子里的动物!对首尔人的刻板印象可要不得!”

  “我小时候倒是来过釜山,它变化太大了——那时候当然没有海景咖啡厅。”崔秀彬打个哈欠,目光停驻在崔然竣唇边沾着的番茄酱,便拿纸巾为他擦去。

  崔秀彬喜欢看崔然竣吃饭,对方吃到美味时脸上总会泛起颇具感染力的幸福神色,他每每捧着脸看崔然竣咀嚼,便能这样毫不困倦地、定定地瞧上许久。更甚地,与他温和的长相不同,十八岁的崔秀彬是个满是冲劲儿的行动派。他叉起一勺蛋糕投喂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的“主动出击”让崔然竣颇为不好意思,咀嚼放慢,不自觉地忸怩起来。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才慌忙凑近,咬过那勺蛋糕,脸也红透了。

  对此,崔秀彬不厌其烦地补充:“你知道的,我喜欢然竣哥,第一眼起——能和你组队,成为你的队长,我好开心。”

  “知道啦,耳朵都生茧了。我这不是陪你出来‘庆祝’了嘛。”崔然竣托着腮,瞧见崔秀彬用番茄酱在纸上画了个心形——他莫非是要在中间写上二人的名字?……好血腥,会像“案发现场”的,而他却只是说,“好幼稚,秀彬尼果然还是小朋友呢。”

  “好吧。”崔秀彬答,而后顺势在那颗心中央涂出条歪歪扭扭的裂痕来,“我伤心了哦,然竣哥。”他语气平淡,习以为常,却令崔然竣听出几分不合年龄的惆怅。崔然竣来了兴趣,他拿起薯条,蘸着那条裂痕上的鲜红,直到将它抹擦成一条浅淡的粉红色:“你有多喜欢我呢?”

  “‘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都融化成黄油’。”

  “《挪威的森林》?”崔然竣啧叹,“秀彬尼不愧是文学青年。”

  “‘文学青年’?”

  “不止文学,你总在‘虚拟’中寄托念想。我倒是不太信这些。”

  “不过说到‘给人念想与力量’的存在,我和然竣哥也会是的。”崔秀彬举起可乐杯,同崔然竣的轻轻相碰,“恭喜组队。”

  

  二氧化碳在碰撞中炸开,再谨小慎微地吐出一串泡泡来。崔然竣颔首,思考片刻,懒得同他进行一些低阶的哲学思辨。他终究没有告诉崔秀彬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想成为“给人力量”的存在必定要付出代价,毕竟他与他也不时将荣升为“虚拟”,难听些就是“沦为商品”。既然出道的事宜逐日敲定落实,两位即将成人的少年便即将不会被允许“拥有心”了。

  与初印象迥异,熟络起来的崔秀彬不甚像一只温驯的兔子,他直白而“牙尖嘴利”,甚少在“爱”上遮遮掩掩。崔然竣从不钝感,在真挚热烈的情爱面前,不被耳濡目染是不可能的;在温柔、湿润、力有千钧的海风的冲席下,他只得勉力关严摇摇欲坠的门窗,却拦不住温热的潮水从窗棱间涌入,冲刷心田,漫山遍野。

  二人饱餐一顿,插科打诨,不知不觉就捱到了四点三刻,西斜的太阳缓缓沉坠,海平面的尽头漾起浅淡的金粉。走出咖啡厅,他们在开阔的海滩并肩漫步,或许因为工作日,游人鲜少,目之所及只有两三个孩子在玩沙堡。“珍惜眼前吧,出道之后,十年内就没有这种放松消遣的机会了。”一如既往,崔然竣不轻不重地拍着崔秀彬的肩,突然发现这个弟弟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大,肩膀已初见成年男人的棱角。他鼻子一酸,“秀彬尼有在好好地成长啊。”

  “在哥看不见的地方,我还是有一颗‘童心’的。”

  崔然竣挑眉:“比如?跟小朋友们一起堆沙堡?”

  崔秀彬不答,拾起一枚贝壳——远古人类文明的等价物,串起来也能作为娶妻的聘礼。太沉甸甸,承受不起,崔然竣刚想婉拒,却见对方蹲下身,出其不意地用贝壳的棱边在沙子里勾勒出一个硕大而饱满的心形。而后,蹲在地上的少年递来那枚圆形的画笔,海风吹动他乌黑的发梢与洁白的衣摆,将每个细小的心愿都打磨成型。

  崔然竣接过,蹲下,在那颗纯洁无瑕的心的两侧各写上“秀彬”、“然竣”。而后,在崔秀彬的注视下,在心的下方,借着落日的光芒,崔然竣一笔一画: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也要在一起。

  ——没有人比崔然竣更懂得:番茄酱画出的心,沙滩写上二人的名字,全是在漫长的岁月里“刻舟求剑”。而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十九岁的夕阳下的釜山海滩上,崔然竣却开始肖想很多不切实际的“永远”。大功告成,他丢掉贝壳,拍掉手上的沙子:“我擅自决定了,这就是我要‘补偿’秀彬尼的方式!为了根薯条,我真是把下半辈子都搭上了。”

  “嗯。”崔秀彬点头,声音带上鼻音,“我笑纳。”

  伴随突如其来的涨潮,骤然加剧的海风迷了二人的眼睛,打散了未知与不安,重塑成少年人的勇气——海水能够尽可能地来消灭,可就是无法战胜它。于是崔然竣背对崔秀彬跑开十米,再回转身,双手摆成喇叭,朝对方呐喊:“听好了!在这枚心被冲刷掉之前!我喜欢你,秀彬尼!……这种机会可不常有,所以更要好好地听着,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夕阳的盛大暮景下,十米开外的崔秀彬喃喃着回应。它了无阻碍地传抵,更振聋发聩地回响,终能使他庆幸于自己是崔然竣,而不是52赫兹的鲸。

  

  

  Fin.

Notes:

  标题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其实《挪威的森林》我也只草草地看过一遍,对于这个很别致的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想知道宝宝们是怎么解读这个形容的?不解读也没事,随便评论我几句吧,我喜欢收到评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