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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把会面地点定在对方家里的时候,孩子会不可避免地制造麻烦。格雷格森打算把这句话写进自己回忆录。不是说他对小艾丽斯有什么意见(她比她父亲可爱多了),但是当大人们准备谈一些严肃的话题——例如福尔摩斯能不能别总是公开贬损苏格兰场——的时候,有个小女孩进进出出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比方说现在吧,他想和福尔摩斯交流一下新案子的线索,但是他还没说完现场那一圈古怪的血迹,艾丽斯就又一次从厨房走过来,端着一个托盘,“我泡了一壶草药茶。”她用小孩特有的天真愉悦口吻说。
“谢谢你。”格雷格森接过茶杯,放在两杯阿萨姆红茶和一杯锡兰红茶旁边,犹豫了一会,但还是说:“艾丽斯,能不能让我和福尔摩斯单独待一会,我们有大人的事要办。”
她皱起鼻子,“好吧,正好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当然,当然。”格雷格森笑了。真好,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有几块布头纸片就能忙活一下午。
艾丽斯向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向福尔摩斯,“夏利,硫化亚铁放在哪个瓶子里?巧克力盒子又放在哪里?”
“硫化亚铁在新买的玻璃瓶里,糖盒在门厅里。”福尔摩斯得意地拨弄头发,“我说过,我的记忆力永远完美可靠。”
“这丫头思维可是够跳跃的。”等她关上门之后,格雷格森评论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一个儿童心理上的小伎俩,她想用另一个无关问题干扰我的关注点,好让她顺利套出来甜食在哪。”福尔摩斯舒舒服服地给自己点上烟斗,“当然啦,我不介意偶尔放纵她几次。”
“你太娇惯她了”
“而你,不知道溺爱怎么拼的格雷格森探长,只是每次来都会带一大盒豪华装巧克力”
“上次是蛋糕。”他下意识反驳,“看来你的记忆力也不过如此。”
福尔摩斯只是笑笑,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现在接着讲案子吧,探长,这次不会被打扰了。”
接下来很顺利,福尔摩斯在一阵冷嘲热讽之后终于给出了建议(你们查过窗帘后面吗),尊严受辱但是所获颇丰的格雷格森提出告辞。他去门厅拿外套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盒子,上面的丝带原封不动地系在那里。
巧克力没人动过。
“原来你的理论也会出错。”格雷格森没放过这个机会,“艾丽斯压根就没想过吃巧克力。”
福尔摩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没开封的盒子,但是没理他的嘲讽,而是转头直接冲向艾丽斯的卧室,“艾丽斯,别——”
太迟了,硫化亚铁和什么东西发出一声爆鸣,221B注定要笼罩在一团恶臭的化学烟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