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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黑】伴侣是致命杀手这种事不行吗

Summary:

假如在东京街头一家普通的便利店门口躲雨时偶遇了自己决定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伴侣,但偏偏对方却是个可怕的杀手,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Notes:

*warning:November11/黑(李舜生),斜线有意义,也有一些MOB黑。包含暴力内容、非自愿性行为与详细的流血、疼痛表现。
我很想写搞笑文,但是又想开车,于是有了这个,不过写着写着似乎也不那么搞笑就是了()

Chapter 1: 一

Chapter Text

茅沼纪子坐在街边的拉面摊里,手捧着温热的碗,借着挂帘掩护自己,从缝隙里看着隔壁便利店门口站着躲雨的两个男人。
不大也不小的雨下得很是时候,黑发男人和金发男人隔了点儿时间一前一后地提着塑料袋走出来,抬头望了一眼满是阴云的天空,都没有选择在雨里离开门口这片小小屋檐的庇护。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躲到一起,为了不挡住玻璃门只能在屋檐下挤得更近了些。狭小的空间里即使是陌生人的视线也会撞到一起,本不相识的两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接着就并肩站在一起,看向了前方。
哦,这景色……这真是太好了,太美妙了。纪子在心里念叨起来,握着筷子的手夹着一个天妇罗悬在半空,完全没注意碗里的面已经开始变坨了。她翘着完全压不下去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在长椅上向边缘凑了凑,想要尽力透过雨水听清那两人的谈话。

“……你不热吗?”黑头发的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了眼身边的人整整齐齐的西装三件套,用英语问道。
“你不冷吗?”金发的男人反问道。他说的英语带着即使是纪子也能听出来的英国口音,而黑发没有错过这一点,摇摇头回答:“我认为日本不会比英国更冷。”
“这可说不准,亲爱的,”金发笑了起来,“毕竟这是个海岛——还是不算很大的那种。”
黑发移开了视线。似乎是对这种初次见面就随口叫得很亲昵的谈话方式有些不适应,他转过头看向街角闪动的红绿灯,看上去是不打算再说话了。
但是金发显然还意犹未尽,他仍然微笑着,开始打量着身边的人。青年比他要矮上一些,他饶有兴致地让自己的目光像射线一样扫过发顶和黑色的头发,盯着因为转过了头而显现在他面前的后脑勺和脖子,有意要用这种方式引起对方的注意。

黑当然知道November11在盯着自己看,他当然也知道不远处的拉面摊里有个没有恶意的人也在盯着他看,而英国人的那两道视线就像是要在自己的脑袋上烧出两个洞一样,明目张胆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想干什么?黑飞快地思考起来。上一次交手时他被情绪影响了,但依然保证了自己的脸没有被对面的人偶和两个契约者看见,除非——除非身后的这个契约者能够靠体型和发色准确地认出同一个人?
那不可能,这只是一场偶遇,这个便利店甚至不是他常去的那家,他只是打工下班刚好路过,就这样碰见了完全不想见到的家伙。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有必要在这一点上多注意一些。黑想着,随意瞄向身边的玻璃门,在看见November倒映在其中的脸时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绷紧全身的肌肉。
那张脸上透露出的兴致盎然比他想象中更强烈,也更微妙。November就像是玩腻了所有的玩具,终于又发现了新的有趣玩具、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它的使用方式一样,眼神从黑敞开的衣领间一直往里钻。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表现?有那么一瞬间,黑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一头雾水了。他对“李舜生”感兴趣吗?但是为什么?November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那种会在街头看见某个对上自己的胃口就立刻凑上去想要过把瘾的家伙。
但或许他确实是那种人?黑迟疑了一下。毕竟他对这个契约者的了解也仅限于组织提供的文件与上一次对立时留下的印象,而他对这个人的性格、兴趣甚至于性取向都一概不知,还是先不要妄下断论比较好。
这样想着,黑平稳地回过头,在对上那炽热的视线时露出标准的“李舜生”式不知所措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李舜生”下意识用日语问道。他有些畏缩地耸起一点肩膀,向后靠了靠,只是为了让对面那个高一些的男人能把自己的神情看得更清楚。
“啊,不,什么都没有,”November敷衍地收敛了一些自己的目光,笑着眯起眼睛,同样换上了日语,“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紧张感再一次侵占了神经,黑差一点儿就要握紧拳头,最后还是险险控制住了自己本能的冲动。不要思考过多,他对自己说,在这里暴露身份是没可能的,不要过度戒备,别让这家伙感受到。
于是黑放下肩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突然轻松了,也跟着露出笑容:“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我可不觉得我知道您的名字,‘见过的’先生。”
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November没有迅速又巧妙的接上话,而是愣了一下,笑容里掺上了些什么别的东西。又是在打什么主意?黑想着,在心底把对这个人的警惕又提高了两个等级。
November确实是在打主意,但并不是任何黑可能会想到的那种主意。黑头发的青年笑起来的样子让他真切地手足无措了片刻,他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依然可以算得上完美无缺,然而有那么一秒——或许两秒——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双没什么神采的深蓝色眼睛倒映着November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把这双眼睛和没有星星的夜空,或是夜晚的湖水联系在一起。他平时不是这么感性的人,但是那不重要,现在他开始认为这个青年不只是长得很讨自己喜欢了。
“哦,那还真是失礼了。”November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不妥,收起了有些过分的笑容。他微微弯腰,向黑伸出右手:“杰克·西蒙,请多指教。”
“我是李舜生,”黑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西蒙先生,请多指教。”
“叫我杰克就好——我猜你来自亚洲的另一个国家?”November又微笑起来,握紧了黑递过来的手。他并没有一直抓着对方的手不放,也没有趁机用手指做出点别的什么小动作,只是用合理的礼貌的态度在适当的时候收回了手。
黑也收回手,把塑料袋换到右手上提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是中国人。”
“来自中国的舜生!”November不知为何听上去很高兴。他弯着的腰又向前倾了些,借着说话的动作自然地拉近了与黑的距离,用有些夸张的语气又开口说道:“我对中国一直都很感兴趣,以前也因为职务去过一次。”

黑维持着笑容,等着November继续说下去。他看过从MI6来的三个人的履历,November的档案中从未提到他有去过中国,要么这话是在瞎扯,要么就是调查的人漏掉了相当必要的信息。
不论是哪种都很烦人,黑想着,接着就听见November又说道:“舜生君来日本做什么?让我猜猜……你看起来这么年轻的话,是留学?”
就说吧,很麻烦的直觉。黑在心里叹了一声,他已经不准备去在意November在称谓这件事上的自来熟了,转而继续扮演起一个温和的留学生该有的模样:“西蒙先生猜得真准。今年开始是我的研究生新学期,我也是不久前才到东京的。”
“是吗?”November又开始用起那种高兴的语气了,“那再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约会的对象吧?”
黑睁大了眼睛,看着November戏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不由得愣了愣。所以他的确是那种人,黑想到,现在他知道November“花花公子”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

“啊……是的,还没有……”黑稍微低下头,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儿慌乱和不好意思,等着November的反应。
然而这个英国花花公子似乎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只是说了一声“这样啊”,接着便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搞什么?黑再次把脸转向November看不到的地方,收起了专门摆出来的那副笑容。他不喜欢这种情况,和这个想法难以捉摸的契约者打交道让他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而这对他太过不利。
如果不能从November和他背后的MI6得到更多想要的线索的话,今后还是尽量避免和他接触比较好。这样想着,黑听见身边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November向屋檐外伸出手去,然后说道:“……雨好像差不多停了。”
“是吗,”黑望了一眼天空,决定就这样结束这场偶遇,“那么我也该回去了。再见,西蒙先生。”
但事情再次向他所期待的方向的反面走去。November看见他要离开,立刻开口:“喔——嘿!你要回住的地方吗?”

“是的。”黑回过头,疑惑地望向他,像是想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November的眉毛跳了跳:“离这儿远吗?我开车送你怎么样?”
“啊,不必麻烦了——”黑轻轻摇头,接着反应过来,“等等,您有车?”
“就停在街对面的尽头。”November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在手指上晃了几圈,然后指向某个方向。
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本田从路尽头开走,露出了原本被挡住的红色RX-8。
好极了,November的车就停在眼睛能看见的地方,而躲雨的这十几分钟里黑竟然一点儿也没注意到那显眼的红色。他真的叹了口气,转向November:“西蒙先生……您有车的话为什么不刚才就直接离开呢?”
“那我不是就不能这样顺理成章地请求送你回家了吗?”November把车钥匙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对他挤了挤眼睛。

这时隔壁的拉面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纪子依然坐在长凳边缘,在听见金发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时猛地被已经变凉的拉面汤汁呛住,躬下身子捂住嘴咳嗽起来。
这会是那样的展开吗!她一边接过店主递来的纸巾,一边斜眼盯着帘子下两个人的腿,激动到硬是屏住呼吸止住了咳嗽。在这之前只存在于网络中的理想照进了现实,纪子用纸巾按着嘴巴和鼻子,几乎要落泪感谢上苍。
上苍似乎很满意她未说出口的感激,紧接着就让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开口说道:“那就麻烦您了,西蒙先生。”
对话就在这里结束了,而从帘子下面露出来的两双腿离开了便利店的门口,并排着向街道另一头走去。
纪子没有轻举妄动,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听见马达声响起,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帘子,看着一辆红色的跑车从拉面摊旁开过去,转过路口,消失在了车流中。

Chapter 2: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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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望向后排座位上紧挨着的几个塑料袋,在心里思考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
从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开始,November就不再说话了。他专心地盯着面前的路与两旁的车辆,偶尔从镜子里瞄一眼身边的黑,但却一直都不开口。
四扇车窗都紧闭着,将外界的声音严严实实地阻隔住,黑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是很想让自己的视线中出现November的身影,于是干脆转头望向窗户外。
“从这里转弯可以吗?”在黑的脖子开始感到僵硬时,身边的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啊,”黑看了一眼车辆将要经过的路口,点头回答道,“是的,请在这里左转。”
November顺畅地转过弯,把车开进变得安静的居住区。在离海月庄大概还有三个短跑赛道的距离时,黑坐直了:“前面的路太窄了,您在这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

他说着,手已经摸上安全带想要将它解开了。November看了他一眼,又开了口:“但是你买了挺多东西的吧?我把车停在路边陪你一起拿回去怎么样?”
“西蒙先生,您真的不必——”黑忍住皱眉毛的冲动,用最诚恳的表情转向驾驶座上的人,而对方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利落地停好车,推开门走了下去。
等黑解开安全带从车的另一边走到后座边上时,November已经提着满手的袋子,因为预料之外的重量露出了有点惊讶的神情。黑叹了口气,绕过去从他手上接下最重的几样东西,边向前走去边回头说道:“这边走,西蒙先生。”
他们在旧式的民居围墙边经过,伴随着塑料袋的悉索声一步步走向目的地。黑微笑着应付November的各种问题,远远地看见猫从道路另一头翘着尾巴走过来,只望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猫越走越近,在海月庄门口和November擦身而过。铃铛摇晃着从皮鞋边跳过去,November被这清脆的响声吸引,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又在黑的呼唤下转过身,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上了楼梯。

黑在201号公寓门前停下,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November站在一旁,挂着微笑歪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大有等门打开后就会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进去的架势。
“……西蒙先生,送到这里就行,”黑努力挂着脸上的微笑,将门打开了一条缝,伸手想要去拿那些被November拎着的袋子,“给我吧,辛苦您了。”
“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吗?送佛送到西。”November说着躲开了黑的手,对他挤挤眼睛。
黑的眉毛跳了跳。连这种没能彻底搞懂就卖弄自己对其他文化的了解的事情都干出来了,再去拒绝他似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不好收拾,这样想着,黑侧过身把November让了进去,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公寓,回头望了一眼,关上了门。
November在狭窄的玄关踩掉了鞋,有些兴高采烈地走上地板,来到墙角的桌子边转身向黑举起袋子:“就放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麻烦您了。”黑换上拖鞋,把手里的袋子拎上门边的灶台,放好里面的食材再走上榻榻米时,看见November正背对着自己,微微弯腰朝着窗外打量。

能在这里就这样干掉他吗?
一瞬间,黑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是完全不可行,就算对方是契约者,但要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将他解决也是件相当轻松的事,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身体接触——而这个家伙看上去很乐意和自己有身体接触。
黑这样想着,无声地向November靠近,慢慢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November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来,而黑面对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微笑了起来:“……西蒙先生,喝杯茶再走吧?”
November的眼睛亮了起来:“舜君的茶——是从中国带来的那种喝了会很有功夫的茶吗?”
不知是该先吐槽又一次改变的称呼还是这个人对陌生国家莫名其妙的错误印象,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握在一起:“不,只是从商场买回来的普通抹茶,抱歉……”
“不不该道歉的人是我!”似乎是被吓了一跳,November连忙抬起手摇晃着否认道:“是我太先入为主了,这可能有些冒犯吧?”
“怎么会,没有那回事——那我去泡茶。”黑摇摇头,再次转身走向门边,在背对November的瞬间皱起了眉毛。

这个人开始让他觉得更加麻烦了。
MI6备受重视的特工突然消失必然会引起关注,只要跟着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调查,最不需要的怀疑早晚会落到“李舜生”这个身份头上,现在黑还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于是他又将这个不稳定因素独自留在视线的死角里,自己站在水龙头前接了一壶水放在灶台上打开炉灶的开关,盯着它开始思考起来。
November的任务在哈沃克死后应该也已经结束了,他和另外两个同伴现在还留在东京的理由无非是上级又传达了新的指令,而这个指令怎么想也不会与BK-201无关。
麻烦的人和事又变多了。黑闭了闭眼睛,看向壶嘴中开始冒出的水汽,又开始回忆起那个晚上的片段。
红发女人瘦削的身体被冰刃贯穿,那双眼睛的瞳孔在他面前涣散,而他被凝结的冰霜抓住,对面一身白色西装的契约者点起烟,慢悠悠地抱怨起来。
“……老实跟我们走,这次的事情可以不问你的罪,”这个刚杀死了一个同类的男人说道,“也不会把你交给日本警/察和潘多拉。”
黑在面具下咬紧了牙齿,而那个男人悠闲地晃着手中的烟,就好像势在必得一般。所以在他叫出“BK-201”这个编号之后,黑的双刃刀刺中了那只碍眼的手臂。

那时黑没能立刻杀死November,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在榨出更多的利用价值后,再让这个契约者没那么容易地死去。
这样想着,他弯腰转向灶台下的橱柜,打开门从里面拿出刚刚买来的一罐茶粉,而就在这时,房间最里面的转角处传来了动静。
那是一阵低沉而稳定的震动声,而紧随其后的是November压低了音量的说话声。他接了个电话,黑想到,就在他贴着墙靠近了一些试图听清通话的内容时,说话声终止了,脚步声接着传来。
黑迅速回到水壶前拿起茶罐,在November的气息出现在自己身后时转过头,望向了他。
“真是抱歉,舜君,突然有个很急的工作非要我现在去不可。”November说道,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
“那您得快点去才行吧,”黑摆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走上前将他往公寓门口送,“让您送我回来实在是耽误太多时间了,真是过意不去。”

“是我主动提出要送你回家的。”November在玄关穿上鞋,从黑打开的门中走出去,又忽然停下来,半个身子卡在门框里,转头对黑笑起来:“在我走之前,先约好下次来喝茶的时间怎么样?你明天这个时候有空吗?”
“明天这个时候我有课。”黑决定用最正常的理由搪塞他。
“那后天呢?”November不依不饶。
黑哽了一下。November明面上的身份是外交官,而即使不跟着这一点,黑也能轻松地再找到他,但如果让对方觉得见一个普通留学生这件事太过困难的话,说不定会引出更多问题。
这样考虑着,黑点了点头:“当然,到那时欢迎您来敲响我的门。”
November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挂着似乎是自以为最有风度的笑容挥挥手走出了门。黑也挥着手,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末端后关上门,任由热水壶继续在火焰上加热着,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里,走向窗边打开了窗子,在地板上盘腿坐下。

“黑。”铃铛从窗口跃进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猫端坐在对面,一侧的瞳孔在光线下缩成锐利的线条,紧紧盯着黑:“在去见黄之前你最好想想怎么解释这个。”
“哈沃克是被他杀死的,”黑说道,“不惜杀死她也一定不能让她被别的势力控制,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那件事已经结束了!”猫站了起来,“你跟他交过手,私下里接触还暴露了据点风险太大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吗?如果组织知道——”
“那就先别让他们知道。”黑向猫投去了一个眼神。
猫看着他与往常一样平静的脸,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焦躁,而等他想要仔细想想时,这股感觉却随着黑移开目光而飞快地从猫的胡须中溜走了。
他晃着尾巴尖敲了几下地板,思考片刻,转身又跳上窗台,在跳下去前回头看了黑一眼:“观测灵可不会像我一样说‘那就瞒着他们好了’,你自己多小心吧。”
黑没再说话,他依旧坐着,靠在窗棱边望向下方的街道。不断升高的温度让壶中的水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伴随着逐渐刺耳的尖锐嗡鸣沸腾起来。
猫的身影在草丛与围墙间闪了几次,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屋檐外的电线上也依旧有观测灵结伴经过,但与最初不同的是,现在它们已经不会将哪怕一瞬的注意力分给这个坐在窗口的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