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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01】
当装修工人提出是否能搬走杵在墙边的大柜子以免施工挡路的时候,沃克斯摇了摇头。他说不必管那个大家伙,今天只需要安装好投影仪和懒人沙发,如果效果满意,他愿意给出高于委托费三倍的小费算作加班的报酬。既然雇主钞票给得够,那工人也没有理由叫唤,就让那个碍事的柜子存在在那里吧,绕路的功夫就是他们应得的。
沃克斯的要求很奇怪——比如要把投影仪装得比寻常客人更高的地方,哪怕这样投影效果会变差,比如这双人的懒人沙发要固定在木地板上,不能被轻易拖动——达成这些定制要求花了点时间,所幸这位雇主很健谈,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苛刻,他会时不时与工人聊天,但更多的时候,他守在柜子周边走动,嘴角上扬着寓意着好心情的弧度。
大概是资金成本与施工效果成正比,沃克斯对客厅的新装潢非常满意,工人帮他调节了设备的角度,使得投影仪哪怕没有被安在寻常高度也能完美适配幕布。大总裁向来言而有信,掏出皮夹支付了他们应有的报酬,等到工人们全部离开房子的下一秒,他哼着小曲,慢悠悠打开了柜门。
“对客厅的新布局满意吗?阿拉斯托。”
躲在柜子里的青年浑身赤裸,蜷在角落发抖。他跪伏在那里,不自然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像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噢,或者说,快感。
“真是听话……你没有用手碰下面,是不是?”沃克斯掰过那可怜人的双手,满意地看到它们没有沾上任何润滑剂或者精液淫水,“是时候给我们的小鹿一点奖励,我猜猜,你想要高潮?”
阿拉斯托后穴里的跳蛋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它贴在前列腺的位置震动,刺激得后穴痉挛着死死夹住。沃克斯甚至没有给对方上一枚口枷,全靠阿拉斯托咬住嘴唇,将那些呻吟与求饶咽回肚子里。
我没锁柜门,但你不会想知道中途破开柜子逃出来后果是什么的。执行官曾经这么和青年说——那些工人不可能帮你逃跑,你贸然闯出来,他们只会看到广播明星淫荡的婊子样。哈,对!就是这副屁股里夹着情趣玩具还翘着阴茎流水欲求不满的样子。
阿拉斯托急促地喘气,手仍然举过头顶不敢乱动,他快被这快感逼疯,急需沃克斯帮帮他。执行官饶有兴致地观赏这场景,说,“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应该说什么?”
“哈……嗯——”广播员几乎要咽不下涎水,眼眶湿润得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泪来,他的阴茎挺立着,但无论如何也不敢擅自伸手去碰,因为这长达一个月的囚禁教会了他这么做的后果,“帮帮我沃克斯……哈……他妈的,求你……”
沃克斯的心情很好,所以没计较这句脏话。他温柔安抚着被快逼到极限的阿拉斯托,握住那根秀气阴茎上下撸动,在对方的锁骨上留下吻痕——上面还有昨晚情爱残余的红痕和淤青,他爱死了这个。执行官尤其享受广播员靠在自己怀里的触感,那些抽泣、颤抖、惊叫,一切都收于眼底,想到此处,沃克斯坏心眼地捏了一下手里的阴茎。
“等等,疼……唔!”阿拉斯托被刺激得叫出来,猝不及防射了沃克斯一手,高潮让他双腿打颤,眼前黑白乍现几乎要晕过去。对方端详着一手白浊,往广播明星的嘴角抹了抹,命令道,“舔干净,或者你希望再这样高潮一次?”
刚刚射出来的阿拉斯托大口呼吸着。跳蛋不知什么时候被关停了,沃克斯将这小东西拽出体外时,听到对方长舒一口气,简直可爱得他发笑。广播明星就这么盯着那一手精液犹豫,他瞟了眼沃克斯,小声说,让我休息一下。
“当然,一点休息是必要的,毕竟你努力了这么久才高潮。”沃克斯很是大方,“喝点水吗?”
阿拉斯托对执行官的任何慷慨“馈赠”都有十二分的警惕,但他的确很渴,一天滴水未进的感觉并不好。他抿了抿嘴唇,道,“如果你愿意给我水的话。”
沃克斯伸手拿过水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见此场景,广播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凑上执行官的唇,接受了他渡水给自己——或许半个月前他还会被呛得咳嗽,但现在不会了,毕竟他不喝,下一次补水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阿拉斯托用这种办法喝了大半瓶,并不多,或许只有三百毫升,不至于让他渴死,也不至于滋润地活,毕竟调教的重点不在于生活质量。休息差不多后,沃克斯把手凑到他面前,广播员虽然不情不愿,也只好听话地伸出舌尖去舔舐微微干涸的精液,忍受那些苦涩与咸腥,他舔得很慢,沃克斯配合着翻动手腕,方便他清洁整个手掌。等阿拉斯托舔掉所有精液,执行官夸了他一句“好孩子”,奖励似地拿过剩下小半瓶水,不过这次给了容器让他自己喝。
广播员仔细漱了漱口,完事犹豫半晌还是将水咽下去——额外的水分很宝贵,这能让他接下来的半天乃至一天好受些。
自从阿拉斯托带刀闯入沃克斯的宅邸却反被制服后,一瓶迷药结结实实灌下去,醒来就关在这个鬼地方。他失去了通讯设备,房间里也没有任何能向外界呼救的东西,连电话都是单向的,只能从外面打进来,他主动拨什么号都是无法接通。
屋子其实并不大,除了厕所以外没有隔间。客厅、书房与卧室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压根没建墙壁。整个屋子唯一的采光只有客厅的一扇小窗——而且窗子贴着地面,半米高,趴在地上往外看,能看到户外院子的草坪,不过高高竖起的篱笆栅栏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当然,窗户是防弹玻璃,阿拉斯托已经测试过了。
为了防止他逃跑,这个房子甚至有前后两扇防盗门,设置了机关无法同时打开,沃克斯偶尔在自己无暇光顾的时候,利用这两扇门给阿拉斯托送饭。
广播员望着客厅崭新的音响、沙发、投影,脑子里浮现自己之前毁了它们的场景——他发疯一样砸掉了整个房子的装修,只为了看看究竟有没有别的出口,而一时冲动的代价也高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沃克斯每叫来一批工人换装潢都会把广播员关在那个柜子里,可能会塞跳蛋,也可能是憋着一膀胱水。他从来不会锁柜门,也从来不用拘束道具,而这也是两扇大门唯一会同时敞开的场景,他非常乐意看阿拉斯托眼睁睁错失良机。
因为在人前赤身裸体的羞辱对广播明星这种高自尊的来说不亚于上刑,沃克斯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让对方难受。他甚至不用担心阿拉斯托寻死,因为这个人向来是最怕死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活,绝对不会想办法死——这也是沃克斯觉得有望驯服阿拉斯托的原因,他好奇广播员是否会为了活下去而牺牲什么。
阿拉斯托慢吞吞喝光了水,借口太冷了,转眼又摸上床,用毯子裹住自己。自从他表现出相当强烈的逃跑欲望后,沃克斯便吝啬得没再给他穿过裤子,最多最多也只有一件衬衣。他说,你根本不需要穿那些累赘啊,宝贝,毕竟你除了被我操之外也没有别的日程安排了不是吗?
广播员甚至不敢在床铺以外的地方裹毯子,生怕哪天沃克斯连这个都一并收走了。
时钟显示现在是周日下午六点,按照以往经验,不久就会有一顿晚餐被放在两扇门之间,至于有没有双人份主要看广播员今天的身体状况或床上表现。饥饿感是最能拿捏人的,这也是沃克斯为了掌控阿拉斯托所尝试的第一个方法。当人三天没有进食除了水以外的任何东西,他便不会再有别的念头。阿拉斯托会求沃克斯操自己,操完再赏他一袋葡萄糖或别的什么补剂——广播员那个晚上任由执行官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而他茫然地捧着一袋救命糖水,除了小口吞咽什么也做不到,感觉自己仿佛是死了。
他妈的,一袋才两百毫升……他当时想着。
好在那地狱般的三天有且仅有一回,沃克斯自那以后没再这么折腾过阿拉斯托,顶多是让他吃不饱,而不是简单粗暴地断食。或许他也害怕广播员就此病死了,毕竟他本来就有一个不怎么健康的胃。
好消息是,今晚有双人份的食物。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相顾无言地进食。阿拉斯托叉着餐盒里的食物没心思细品它的调味,但他一定会吃完,因为他想活——哪怕给他钉子,只要是能提供营养,广播员就会咬牙咽下去,他会死在任何地方,但不能是这里。
就在这顿晚饭进入尾声的时候,沃克斯突然发话道:“我明天开始会出差一整个礼拜。”
“……然后呢。”阿拉斯托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只是抬眼看他。沃克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揉对方的棕色头发。他说,没什么,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斑比,几个摄像头是一直开着的,记得不要想我。
临走,沃克斯取下了墙上的挂钟,检查完窗户和防盗门,确保一切正常后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睡醒,阿拉斯托才知道对方拿走时钟的用意——这个房间居然再没有其他能衡量时间流速的工具了!书架是空的,电视机是没信号的,抽屉里是只有情趣玩具的。广播员呆呆地醒来,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他趴在客厅地板上,勉强看到日光还从东面照过来,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阿拉斯托,你冲着我撅屁股的样子帮你录下来了。”听筒里传出沃克斯的声音。广播明星猛地回头才发现,原来一枚监控正对着客厅的小窗户,拍下了自己跪在地上看日光的模样。
“你录了什么!给我删掉——”他愤恨地攥紧了拿听筒的手,光着腿在监控下走来走去,“沃克斯,你不能!”
远在千里之外的执行官就这么看着对方如此徒劳地恳求——虽然他的语气跟恳求一点不搭边——他对阿拉斯托这种难得一见的情绪十分感兴趣,不由得说了更多羞辱的话,“你全身上下我还有哪个地方没见过?难道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在床上浪叫的声音和扭腰的幅度?你应该知道有一个监控正对着你的床吧?监控能保存半年呢——”
他看见阿拉斯托气得发抖,几乎要把听筒摔在他脸上(或者说是监控上),广播明星的声音高了好几个调,就像昨天求自己帮他高潮一样。沃克斯喜欢观察广播员失态的样子,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别的地方,这让那团烧了十年的恨火得到了一点可怜慰藉。他放任阿拉斯托发泄了五分钟,然后不由分说地切换下一个话题:
“不如省省你的力气,斑比。门外放着这周的三餐,趁早收拾进冰箱。顺带一提,我只打开了第一扇门的权限,别妄想太多,如果让我看到你碰了第二道门的把手,那我不介意回来给你脖子上拴个电击项圈。”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阿拉斯托握着发出忙音的听筒,脑子一片混沌——他到现在才堪堪察觉,这场囚禁或许最大的伤害并不来自于折磨,而是那些能纠缠自己余生的把柄。你可以操他,羞辱他,反对他的每个观点,哪怕把他打个半死……但你不能打他名誉的主意!
阿拉斯托知道自己在房间的每一步,连失控的每个表情都会被沃克斯尽收眼底,还附有至少五个角度的镜头,这样的认知让他的表情僵在那儿,连一丝奔溃都不敢露出来。他麻木地打开门,看见一大袋速冻食品。屋外有些冷,只穿一件衬衣扛不住这样的气温,双腿爬满鸡皮疙瘩。
沃克斯留给他的食物似乎远远超过一周的量,但因为屋里没有安烤箱和灶台,加热工具仅有一个微波炉,因此整袋都是开罐即食的预制食品,看得他倒胃口。阿拉斯托就这么跟冰箱面对面坐了一上午,然后撕开了一盒速冻的什锦炒饭——他懒得加热,嚼着冰渣子和饭粒咽进肚里,根本没尝出味道。
下午格外难熬,广播员侧躺在梆硬地板上晒太阳,像一只可怜的宠物,他觉得自己应该补充一点维生素D,毕竟他整整一个月都没出过门。阿拉斯托闭上眼睛,睡了醒,醒了睡,等到小窗再也透不进一丝阳光,他拖着这副僵硬躯体起身,去吃今天的第二顿饭。
没有时钟的引导,他的生物钟还不足以让他清醒度过这个礼拜。阿拉斯托只能祈祷沃克斯像上午那般给他打一通电话,不然他很难区分究竟有没有过去一个整天。第一个夜晚过得稀碎,他每一次睁眼都要望向小窗的方向,发现日光迟迟没有来。被监控的焦虑和对无趣等待的厌烦使得广播明星没有一点睡意,就这样迎来第二天的日出。
显而易见,照他这样的精神状态,作息乱成一锅粥是迟早的事。
一夜未眠的阿拉斯托守在电话旁边,打算电话铃一响就对沃克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可是他等啊等啊,等到窗外的日光几经变换,屋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原来沃克斯并不是每天都会打电话进来……意识到他还要经历六天漫长到就像没有尽头的等待,阿拉斯托快要发疯。他在下午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没有了日光,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睡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吃饭,在这间屋子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地等待。
他害怕记不清究竟太阳与月亮交替了几次,睡得甚至比平时更少,因为对时间失去掌控的感觉太糟糕了。广播明星开始变得神经质,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朝着门的方向探头——直到他终于等来了七次日出,阿拉斯托从客厅到床边走了无数个来回,期待防盗门打开的那个瞬间。
但是没有……直到第七天太阳落山,沃克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广播员急促地呼吸着,他怀疑沃克斯再也不回来了,片刻后又觉得是自己记错了天数,冰箱里的食物远远没有吃完,沃克斯究竟说要离开几天?新的念头旧的念头混杂在一起攻击着阿拉斯托的意志,但是七天没有好好睡过觉的人实在没法再撑下去,他感到一阵害怕,怕得蜷成一团缩在毯子里发抖。
这里会不会成为他的墓地?其实沃克斯根本就打算一走了之?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变成一具白骨?对孤独的恐惧快要吞噬了他,直到半梦半醒中有了温热的触感,阿拉斯托猛地起身,终于看到沃克斯重新坐在自己床边。
他想都没想就抱上去,仿佛这七天就是一场噩梦。
沃克斯对这种反应竟还有些受宠若惊,他轻轻抚摸对方的肩膀,才感受到阿拉斯托抖得厉害。
“我飞机晚点了。”他解释道,“你看起来很想我?”
阿拉斯托在这个瞬间想通了很多事——也不能说是想通了,或许只是一种自我的保护机制,又或者是沃克斯这一个多月来培养出的肌肉记忆——至少他明白了,自己用身体可以在别人这里换取一些赖以生存的东西。
啊……真可笑,这个有用的道理为什么自己二十多年后才懂得呢?
他从床上滑下来,双手胡乱解开了沃克斯的皮带,然后扒下内裤含住了对方的阴茎。他的舌尖急切地舔过龟头,用湿润又温热的口腔吮吸,很快就把沃克斯口硬了。执行官被舔得直抽气,轻轻抓着身下人的头发,用指腹摩挲阿拉斯托,“我操,看看你——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我不在的这礼拜难道你天天想这么做?”
完全勃起的阴茎把广播明星的嘴塞得满满当当,自然无暇回答这个疑问句。他模仿着沃克斯抽插的频率吞吐着嘴里的巨物,时不时被龟头顶到口咽,强忍那阵反胃的生理反应。阴茎的主人简直要舒服得呻吟出来了,他低头去打量广播明星,看到他嘴角挂满吞咽不了的涎水,因为含不住自己的阴茎而直皱眉。
“啊……操,阿拉斯托你太会吸了——妈的,操!”沃克斯赞叹着,“再含深一点,做得好……妈的,我得给你一点奖励是不是?”
他实在没忍住,把手扣在广播明星的后脑勺上,往自己胯下狠狠一推,他感受到身下人猛烈的挣扎,阿拉斯托高挺的鼻子几乎埋在了那堆耻毛里,异物引起的强烈生理反应让软肉紧紧吸附在龟头上,沃克斯要射了,就交代在广播明星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里。
阴茎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挂满了阿拉斯托的唾液,沃克斯伸手去抽了一张纸给自己清理,而广播明星额头抵在自己大腿上,捂着嘴费力吞咽着刚才射进去的东西——其实沃克斯想让他吐掉的。这个角度看不清阿拉斯托的表情,想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伏在那儿发抖。
沃克斯知道这精明的家伙从不主动献殷勤,于是单刀直入地问,“你想要什么?”
“咳咳……”阿拉斯托咳嗽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试探道,“给我一些书吧,沃克斯——什么书都可以,别让我太无聊,好吗?”
噢……原来是这七天假期让他的小鹿无聊疯了。沃克斯认为一些纸质书当然无伤大雅,它们毫无杀伤力,也不能让阿拉斯托造什么逃出生天的道具,自己应该可以答应的——但他没有开口,反而抱起广播明星放到床上,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等!沃克斯!一本就好,先别走,求你了——”阿拉斯托急得去拉对方衣角。所幸沃克斯没打算真的走,他拉开行李箱,取出了一个长条礼盒。广播员不明所以,对方打开了盒盖,里面的东西劈头盖脸落下来,吓得阿拉斯托蜷紧了身子,等他再睁眼却发现,不过是几支钢笔。
沃克斯看对方一惊一乍的模样笑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投资方送我的钢笔,一共六支,你不妨努努力,能吃下几支笔,我就给你带几本书——怎么样,很公平的交易?”
阿拉斯托愣在原地,直到沃克斯往他手里塞了一管润滑剂他才如梦初醒。
“我不会强迫你,你自己来。”执行官说完,翘起腿坐在床边的靠背椅上,挂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钢笔做工圆润,没有一点棱角,阿拉斯托试探地捡起一支,好像在做心理建设。沃克斯决定再加一把火,“我的空闲可不多,明天还要上班,我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给你十分钟。”
话音刚落,他摘下自己的手表丢在床上,秒针一格格走着,不会因为任何事耽搁。阿拉斯托仿佛现在才下定决心,打开了润滑剂的盖口,挤出一些涂在笔身上——他一想到接下来要自己把这玩意儿塞进后穴里就反胃恶心,手又开始抖起来。
“一分钟。”沃克斯毫不留情地提醒,“钢笔的笔盖是螺纹固定的,不用担心掉在里面,你塞哪一头都一样。”
广播员咬牙,掰开臀缝挤入了一段笔身。润滑剂是凉的,钢笔也是,异物侵入的感觉让后穴开始收缩,但阿拉斯托脑子里想着对方可能会给他的报酬,硬是往里继续捅,只留了一小段在穴口外面。
沃克斯点了点头,“现在可以给你带一本,还要追加吗?”
听到对方真的答应下来,广播员连忙又捡起第二支如法炮制,他尽可能地放松,把羞耻感和不适感抛在脑后。一番努力后,他得到了第二本与第三本的承诺——加到第四根的时候蹭到了前列腺,阿拉斯托被刺激得一弓身子,不由得惊叫出来。但他不敢往外拿,忍着那些断断续续的快感去捡第五支笔。
沃克斯说不碰就真的不碰,哪怕他看硬了,宁愿解了皮带对着广播员撸管都不上手。
第五支塞得很勉强了,毕竟阿拉斯托向来怕疼,让他自己逼自己忍受痛感是比较罕见的事。五支钢笔随着他的动作在后穴里乱戳,顶在前列腺上让他冷汗直流——高潮要来不来的感觉很难再集中精力,但他不想浪费时间给自己撸出来。广播员侧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九分钟。
“结束了吗?”沃克斯起身,拿走了最后一支笔,“那么我会给你带五本书,说好了。”
“等等!”阿拉斯托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的手,硬是把那支笔夺过来,“我……我还能继续,只是休息一下……”
执行官对此挑了挑眉,口型暗示着时间。
广播明星着急了,他来不及给笔上润滑,胡乱往后穴里塞——幸运的是,先前进去的五支笔刚好围成了一圈,阿拉斯托把第六支戳进中间,忍着穴口被再扩张一圈的疼痛用力一捅到底。
“哈……六本。”广播明星喘着气说,“给我带六本。”
沃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捧着阿拉斯托通红的眼角亲吻,说,当然宝贝,六本,这是你这么努力应得的!
执行官答应的事情兑现非常快,第二天早上,广播明星就被电话铃惊醒,沃克斯让他去开门,礼物已经送到了。门外整整齐齐摞着六本书,以及一个眼熟的礼盒,阿拉斯托打开盖子,发现是一支红色的钢笔——这是他昨天的最后一支,沃克斯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把笔重新洗干净包装好,送到了当事人面前。
广播员的第一反应是膈应,飞快地盖上盒子又不敢真的扔了,只好丢进抽屉跟那堆一样恶心的情趣玩具放在一起。沃克斯选的六本书又厚又重,每一本都很有分量,从长篇小说到人文讲解,他尽量选了阿拉斯托可能感兴趣的类型,除此以外还附赠了一打空白稿纸。
等广播员翻开第一页,闻到书本特有的油墨气息,真实感才涌上心头——时隔这么多年,他再一次成功地用身体换到了东西,不能说是高兴——但是拿到书这件事本身是值得高兴的,阿拉斯托此刻内心矛盾得就像漩涡,喜怒哀乐都被卷着吞没,沉入那个叫做“你完了”的中心里。
他知道这事儿一旦开了这个头,就肯定会有下一次。阿拉斯托,你身体的每一次使用居然可以被明码标价,真是太可悲了。那些你迫不及待去吮吸沃克斯性器的画面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保存在无数备份文件里,变成一枚看不见的烙印,成为纠缠你余生的噩梦。
可是书本……阿拉斯托需要这些额外的情绪价值才能让自己活下去,不至于死在下一次漫长又寂静的等待里。对……你要活着……
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为生存让路的。
阿拉斯托深吸一口气,他捋平书页,努力去聚焦自己的视线。书有很多,你可以慢慢读,暂时忘记那些粘腻恶心的性,还有赤身裸体的羞辱……他的心脏又开始跳得厉害,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广播员小心翼翼地挪开书本,抱着自己的膝盖蜷了起来——眼泪会顺着大腿慢慢干涸,没有别人看得见。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