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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eforged

Summary:

Maeglin在Gondolin陷落中幸存下来。在被Celebrimbor收留后,他花了两个半纪元的时间步上一条自新之路。

Notes:

  • A translation of [Restricted Work] by (Log in to access.)

theScrap_Witch老师的《Reforged》,一篇让我感受到“救赎、改变、给予机会和拥抱新生”的特别好的故事TT

Chapter Text

直到许多年后,直到灰袍的迈雅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好好休息,Maeglin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死去。接着,世界——昏黑的、索然寡味的、某种无痛飘离之物——一切重新聚焦,鲜明的色彩和声音重现。他紧抓着自己的头咒骂起来。

 

“那里。”迈雅说,Maeglin意识到还有别人站在他们旁边。“他已经痊愈了。现在你可以带他去见至高王们,寻求公正的裁决。”

 

“谢谢你。”第三个人回应,他是个穿着破旧盔甲的精灵。

 

发生了什么?Maeglin试图问出,而痛苦和困惑在他的头脑里纠缠成一团乱麻。但那句话如他被紧缚的双手一般停滞在他的咽喉里,那名全副武装的精灵把他拽了起来。

 


 

记忆在Maeglin被拖过战俘营接受审判时回归。Gondolin的高塔在炎魔的熊熊烈焰下崩塌。他的舅舅,一颗明亮的星星被Morgoth的黑暗熄灭。Idril滔天的恨意,Tuor心碎的神情,还有小Eärendil用他锋利的牙齿在Maeglin的手上留下的小小伤疤。Glorfindel,Rog,Ecthelion,以及所有Gondolin的领主们。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都离他而去。都因他而去。

 

“所以,这就是Gondolin的叛徒。”

 

Maeglin被迫跪下,抬头看了看谁将决定他的命运。右边站着的是Valinor至高王Finarfin,黄色钻石点缀在他的长袍上,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产自Valinor的精雕细琢的宝剑。Maeglin手痒地想要解开剑鞘,检查它的刀刃,研究它的工艺。左边站着的是Gil-Galad,中洲的至高王,他盯着Maeglin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要被审判的罪犯,更像是一个要被解开的谜题。那双眼睛莫名使他感到熟悉,尽管Maeglin记不起他以前在哪里见过它们。在他们身后站着一小群其他重要的精灵和迈雅,有些人的名字Maeglin已经知晓,有些人的名字他尚且不知。

 

“当我们派侦察兵进入那些古老的矮人隧道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现。”Gil-Galad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Tuor亲口告诉我他把你从城墙上扔了出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Maeglin说。现在,当他曾经想要的一切——或者他自以为想要的一切——都没有了的时候,谎言又有什么用呢?“我就记得我掉下去了。之后的事我一概不知。”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Finarfin问,“你造成的一切伤毁,所有在你追求贪婪和荣耀的过程中所逝去的生命?”

 

不是这样,Maeglin想尖叫。我没有——不是那样的!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对我,对我舅舅,对Idril来说不该如此。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该如此但他连自己都没法理清,又怎么能向这些陌生人解释呢?“是的,”他说。“我做了那些事。”

 

“你犯下了可怕的罪行,“Gil-Galad说,“但也承受了巨大的伤害。你曾被Morgoth囚禁过一段时间,是不是?”

 

“大概一年。”Maeglin说,一想起这些往事就浑身发抖,“但是你不必因此而怜悯我。我不像在Angband的其他人那样。他需要我完整活着去完成他的计划。他没有折磨我,不像对待其他很多人那样。他并没有伤害我。”

 

Gil-Galad的微笑几乎是亲切的,Maeglin不明白为什么。“我想是的。”

 

Finarfin打量着Maeglin,然后转向他周围的其他精灵。“那我们怎么办呢?”

 

“处决他。”一个精灵建议道。“完成Tuor所做的,了结他的罪恶。”

 

“这似乎有点极端,Oropher,”Gil-Galad说。“我建议仁慈行事。当然,他必须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负责。仍有那么多必须赎罪的过错等待着他。但是,如果有人愿意为他担保,那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给他第二次机会。”

 

“谁愿意收留一个叛徒呢?”Finarfin问。

 

“我愿意。”一个穿着铁匠铺衣服的精灵插话。他的脸颊上沾满了烟灰。别缀着珠宝的黑发,森绿色的光芒洋溢在那双流光闪闪的眼睛里,和Aredhel如出一辙。

 

“哦,这是个好主意,”Oropher说,“把叛徒和Fëanorian放在一起。还能出什么差错呢?”

 

“说话小心点,Oropher。你在侮辱我的朋友。”Gil-Galad转向铁匠。“你确定吗?”

 

“是的。”

 

Gil-Galad毫不感到惊讶地笑了:“那我就把他留给你了,Celebrimbor。”

 


 

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了。Maeglin仍然跪在地上,Celebrimbor站着,对比起他来近乎高耸入云。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Celebrimbor俯下身来,解开缠在Maeglin手上的绳子。我可以逃跑,Maeglin想,但这个想法太愚蠢了,Maeglin立即放弃了它。他能去哪里?他疲惫不堪,沉重的心压垮了他的身体。Gondolin肯定已经陷落了至少十年,也许更久,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它的街道上行走。我没有权利为我亲手毁掉的东西悲伤。

 

绳子一割断,Celebimbor就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一只手。Maeglin借力站起。Celebrimbor的手温暖而有力。

 

“你为什么要为我担保?”Maeglin问道。“你,你不需要这样做。无论何种惩罚于我而言都是罪有应得。”

 

“也许吧,”Celebrimbor说,“但我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的亲人已经够多了,我希望在我们最终打败Morgoth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堂亲活着。”

 

“堂亲?”Maeglin皱着眉头重复道,“我不认为Fingolfin家族除了我和Idril之外这辈还有别的孩子。”

 

“不是你们家那边的人。我父亲曾是Curufin Fëanorion。”

 

“哦。”这句话里有太多东西要去拆解:过去式,字里行间几乎无法掩饰的悲伤的愤怒的暗流,以及Maeglin还有家人的事实。“我妈妈提到过他。”她也谈到了Celebrimbor,尽管她的描述与他面前的精灵不相符。好孩子,总是像小狗一样跟着他爸爸。“所以你救我只是因为我是她儿子?”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他痛苦地想。

 

“部分原因,”Celebrimbor承认了这刺痛的事实,不过Maeglin欣赏这份诚实。“但主要是因为我听到的消息。如果属实,那么你就是我需要的那种人。”

 

“你需要一个叛徒?”

 

Celebrimbor翻了个白眼:“我需要一个铁匠。你是,不是吗?”他朝Maeglin咧嘴一笑,那是一种令人眩目的明亮,充满了骄傲、自信和愚蠢的希望。“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脚步。”

 

“我不知道,”Maeglin说。“但我会制造剑。”

 

“好”。那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因为我们需要很多这样的人。”

 


 

战争对营地和补给造成了损失。Celebrimbor带他去的锻造厂只能说是一座用废木头和可重复使用的铁建造的摇摇欲坠的建筑,除了用来制造武器别无其他。那里不会生产珠宝或精美的艺术品;毫无美感,更别提能有用来做实验的空间。一个丑陋的地方,有且仅有一个目的。

 

Maeglin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

 

他的剃光了头,没有编辫子。一条长长的伤疤沿着背部延伸,当他把手伸过去时,他能感觉到把皮肤连在一起的小缝线。他有五颗前牙裂碎,Maeglin把它们藏起来,尽量少说话也拒绝微笑。

 

“欢迎回家,”Celebrimbor说。

 

Celebrimbor的帐篷——现在也是Maeglin的了——就在铁匠铺旁边。里头十分简朴:一席铺盖,一面平放在衣服上的镜子,一张矮桌上面还写满了潦草的方程式,以及两个奇怪的跟其他东西格格不入的精致瓷杯。“Galadriel的礼物,”他说,“我给你找点睡觉用的东西。”

 

Maeglin点点头。他无法对任何表亲的慷慨之举表示感谢。他的目光一直飘向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种种缺陷。

 

如果 母亲 现在看到我,她会说 什么 ?我父亲

 

Celebrimbor给他找了套朴素的灰色新衣服,还有一条工作围裙和一套工具。Maeglin对后两样东西感到满意,当手中拿着锤子或钳子时,他觉得自己更像自己了。虽然锻造炉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但它的火焰仍烧得又热又旺。

 

Maeglin捡起一块废铁。“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由于可用的原始矿石很少,Maeglin和Celebrimbor不得不回收利用旧金属并将其重新锻造成新的东西。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在Gondolin,矿石并不短缺,周围的山脉和洞穴里布满各种矿脉。Maeglin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探索、记录、收集和试验他能找到的任何东西。但是他们现在无法拥有这种奢侈,他遵照Celebrimbor的指示取出旧铁——从钉子和马蹄铁、破剑和门铰链当中——再把它们加热,直到它们变得可塑,能够组合成一把刀片。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却收获颇丰。Maeglin发现自己对结果很满意,他用丢弃的、破碎的东西创造出有用的东西。

 

“我希望我们有一些宝石,”Celebrimbor说,举起一把完成的剑。“红宝石或蓝宝石。能让剑柄更加鲜艳的东西。”

 

“它的边缘很锋利,”Maeglin说。诺多对珠宝的痴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一把剑在战争中需要具备的全部特性。锋利而牢不可破。”

 

“确实。”Celebrimbor叹了口气。“尽管如此,我还是等不及这场战争快些结束,然后我可以再次制作珠宝了。”

 

如果战争结束,Maeglin想,我不会傻到认为它能结束。但他把那一点悲观情绪憋在心里。

 


 

不工作的时候,Maeglin研究了战争阵营和控制它的声音。

 

他从小就学会如何使用这种技能,由于父母之间的紧张关系越来越难以忍受,他需要帮助自己在她们之间周旋。Gondolin给他提供了更多练习的机会,在他舅舅的宫廷里玩弄政治,了解每个领主的特点。这倒不是说他在这里打算参与任何铁匠铺以外的事情——他怀疑没人会让他参加计划或私人会议——但了解一下周围的人还是很有用的。知道接近谁、避开谁是安全的。

 

Finarfin看着营地里那零星几个孩子,眼中盛满了悲伤,他和Eowne进行了长时间的私下交谈。Oropher缺席了任何有矮人们参与的会议;他有一个名叫Thranduil的婴儿,在视察帐篷时夜经常带着他。两人都对Maeglin报以他应得的蔑视目光,并竭尽全力避开他。如果他们到铁匠铺来,也仅是为了Celebrimbor而来,更是只和Celebrimbor交谈。

 

有人曾提到过Galadriel和她的丈夫Celeborn,但他们去办别的事了。Maeglin想起了母亲讲过的Galadriel(她的头发闪闪发光,就像太阳和月亮的结合一样明亮。噢,你真该看看我同父异母的叔叔和她争吵时的表情。在Valinor的宫廷中,没有人比Artanis更勇敢!),他被告知Celeborn是Oropher的亲戚。毫无疑问,她们也会讨厌Maeglin。

 

至于中洲的至高王……Maeglin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

 

Gil-Galad知道如何在不透露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回答问题,而且他对细节的记忆非常敏锐,这让Maeglin感到害怕。每当Maeglin认为他已经了解了国王,一个新的观察发现就会挑战他的设想。他可以在会议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却没有耐心进行长时间的谈话。他在Falas长大,却不懂得游泳。他手腕上系着一条金丝带,但他讨厌珠宝。他会毫不犹豫地处决叛徒,但却主张对Maeglin仁慈。

 

“他是谁的儿子?”Maeglin问道。几个月过去了,他觉得足够安全去问问题了。

 

Celebrimbor耸耸肩。“没人知道。Círdan声称他身上流有王室血脉,在我们没有其他人可选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了。我认为他是否与皇室有关系并不重要;他现在是我们的了,我们不跟随任何其他人。”

 

他是我的国王吗?Maeglin保留疑问。不了解他,也不知道我是否愿意自由地跟随他。我为他服务只是因为我无处可去。如果可以选择,我会像为我舅舅那样为他而战吗?还是我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不重要。Maeglin不会拥有自由。一旦战争结束——如果真的能结束的话——他们要么把他送到Valinor接受更多的审判,要么强迫他在另一个锻造厂服役。叛徒的忠诚能作何用?

 


 

然后是他的堂兄。

 

Celebrimbor并不神秘,他不能也不愿意隐藏自己的任何一部分。声音响亮,身材高大,技术娴熟,诚实至极。Celebrimbor是锻炉之火;有目的地燃烧,释放出热来。

 

如果Maeglin没有那么破碎,他会称他为朋友。

 

但友谊从来都不是Maeglin擅长的技巧。他在Nan Elmoth没有同龄玩伴;他和Idril之间的关系太过紧张,她们从未和睦相处过一天。Tuor有所尝试,但那时Maeglin已经把这个凡人视为敌人,拒绝了他向他每次伸出的援手或善意的示好。

 

“我脾气不见得好,”一天深夜,两人一起喝茶时,Maeglin说。解释比道歉容易多了。“甚至在那一切发生之前我就这样。别指望我是个容易相处的。”

 

出乎意料,Celebrimbor没有反击,也没有退缩,更没有把手抽回。他只是笑了:"Maeglin,我在一个吵嚷闹腾的家庭里长大。你爱怎么粗鲁野蛮也不会困扰我,同样不会妨碍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乐趣。”

 

Maeglin打量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你真奇怪。”他终于说。

 

“是的,”Celebrimbor说,仍然咧着嘴笑。“我知道。”

 


 

是矮人们救了他。他们发现Maeglin奄奄一息,就把他带进了地道。他们给他包扎了大部分伤口,但在迈雅治愈他之前,他一直没有反应。Maeglin很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如果他们和他还是个住在Nan Elmoth的小孩时认识的矮人们有关系的话。但那些救过他的人都死了,他们被兽人撕成了碎片。正是因为他们的死亡,精灵和迈雅才找到了Maeglin,他们循着血迹穿过洞穴,终于找到了Maeglin藏身的房间。

 

Gil-Galad给Maeglin带来了一把剑,剑刃墨如黑玉。Anguirel。Maeglin盯着它。他可以在每一条线和曲线上看到他的父亲的身影,可以听到Eöl解释这项工艺的声音。外陨石为材料制成Maeglin,整个Beleriand只有另一把同它一样质地

 

“它和你一起被留在房间里。”至高王说着,把它递给了Maeglin。“我想他们打算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再还给你。”

 

他们是the Blue Mountains的矮人吗?他们从刀锋上认出了这是Eöl的作品,然后猜测Maeglin是他的儿子吗?谢谢你们,他想对他们说。谢谢你还记得那份古老的友谊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

 

但为时已晚。他将永远无法报答他们的好意。

 

他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在Gondolin陷落中幸存下来的人。一些陌生人听说了他奇迹般的生还,然后毫不掩饰他们的鄙夷。Morgoth奴隶!叛徒!

 

其中一个人挥舞着拳头冲进铁匠铺。Maeglin脸上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Celebrimbor打断了他们的进攻,把那精灵从铁匠铺里拽出去,将之推到在地。“出去!我不会让我的家人遭受袭击,更不会是在我的锻炉间里。把你的怒气发泄到别处去吧!”

 

那精灵朝Maeglin啐了一口,然后跑开了。

 

“你不应该那样做,”Maeglin说。他把双手藏在背后,试图假装它们没有颤抖。

 

Celebrimbor耸耸肩。“无所谓。我是Fëanorion。每个人都认为我很糟糕。”他把Maeglin领进屋里,关上门继续工作。

 

“你不是和你的家人断绝了关系吗?”

 

“是这样。但显然,无论一个人对某些事实多么大声和坚持,其他人永远不会相信它们是真的。”他用力敲打铁,Maeglin听到声音畏缩了一下。“对不起。”

 

“你是在向我道歉还是向铁道歉?”Maeglin问。

 

“两者都有,我想。”Celebrimbor放下锤子,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应该用暴力来回应。但他们也不应该骚扰你。我会跟Gil-Galad谈谈的。他们会听他的。”

 

“都是因为我做了件可怕的事情,”Maeglin说,他很清楚这些话多么轻描淡写。“他们不应该因为我在这里工作就原谅我。他们的仇恨是有道理的。”

 

“也许吧,”Celebrimbor说,“但他们也不应该在你家里对你进行人身攻击。我们有一场大仗要和Morgoth打,没必要浪费时间自相残杀了。这个营地应该欢迎所有人的到来。”

 

“即使是Morgoth以前的奴隶?”

 

“是的。”Celebrimbor说,Maeglin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被他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特别是他们。”

 


 

不同时间点的历史汇聚在Maeglin眼前。他试图在脑海中排序,做出一个大致的事件时间表。

 

510年:Gondolin陷落。

 

525年:Idril和Tuor扬帆远航,试图为对抗Morgoth寻找援助,并——尽管Maeglin不相信这是可能的——找到延长Tuor的凡人寿命方法。

 

538年:第三次亲族残杀。

 

545年:今年。Maelgin康复了,Valinor的精灵们也加入了战斗。

 

Maelgin昏迷的时候,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支离破碎。这么多东西被Morgoth或Fëanorians的作为摧毁了。

 

“但是维拉现在在这里?”Maelgin问。当他看到营地里有那么多总是光彩照人、充满力量和歌声的迈雅时,他仍然感到吃惊。“为什么?是什么说服了他们?”

 

Celebrimbor停下手头的工作回答他,Maelgin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想哭的样子。“他们被一颗星星指引而来。”

 

但结果是,这颗星是Eärendil。

 

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人,驾驶一艘不可思议的船航行在天空中,他的头上装饰着一枚Silmaril。他还娶了Lúthien的孙女并生了两个孩子。Elrond与Elros。这曾是他们的名字。或者,这曾成为过他们的名字。没有人确定孩子们是否还活着。

 

“The Fëanorians抓走了他们,”当Maelgin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时,Gil-Galad说。“弑亲者焚毁了Sirion,他们带走了孩子们。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看到或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哦。”Maelgin能说什么?他有什么权利为两个他从未见过——也许永远也不会见过——的孩子而感到悲伤和担心呢?

 

Gil-Estel,Eärendil的大希望之星在他的额前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他克制着想要躲避它的光芒的冲动。

 

Maelgin用手指摸了摸Eärendil留下的牙印,细小的、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我很抱歉。你值得拥有个比我完美舅舅,更快乐的童年幸福的生活。你理应得到更多更好地,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

 

话语冻结在他的咽喉。现在已是深夜,没有人,甚至是那颗星星,会听见他的声音。可Maelgin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真是个懦夫,Maelgin心想,不过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某些夜晚,每当Maelgin睡不着他就把Anguriel拔出,盯着它看。他能感觉到父亲长满老茧的手在刀柄上,他能看到母亲反映在锋利刀刃上的微笑。

 

“这么黑你怎么能看见东西?”有一次Celebrimbor问他。“没有光。如果你想,你可以点蜡烛,我不介意。”

 

Maelgin想起了Nan Elmoth,那里的树木长到遮天蔽日的程度,阴影笼罩了大地,而树枝上装饰的小灯像星星一样。他想起了童年的家,想起了昏暗的长廊,想起了他在寻找矿石时探索过的洞穴。在他父母吵架之前,在他和母亲逃跑之前,在Angband之前。那时,黑暗是一种安慰,而不是威胁。

 

“不,”他说。“我更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