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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每周跟日向打一次电话。超过十分钟的那种。日向接起来一会就知道这家伙在跑步。当时他们好像讨论到队餐,影山说想吃温泉蛋米饭,日向说那个很好做啊,你那不是有厨房吗,周末不在队里可以自己动手,影山说很麻烦,这边米饭是袋装半生的,不是……咯咯的米、干的那种,他在超市见过。
日向:你没买?是怕自己煮糊了吗?
激得影山拔高音量:我才不是。 日向随便地说:哦哦,那就是嫌麻烦咯。
还在气他。影山一边冷静地觉得自己挑的打电话时机相当好,一边想踢日向屁股,因为日向听起来口气敷衍。
影山说:“根本不是,你不要给我乱叫……”
他一嚷嚷日向也不留情面,打断他:“你怎么一跟我打电话就要跑得连哼带喘的?”
影山有点窝火,这关他跑步什么事,“我正在回家,我都是这个时间跑回家”
“那怎么不回家了再打给我?”
“房东约了我去她家吃饭,回去来不及了,你不就这会有空”
日向没话说了,影山那么老实可他觉得哪里有点膈应。这样显得他像查岗的女朋友似的。
“吃饭?是派对还是普通聚餐?”问完自己都拍脑门,这下更像了,又没理由发作憋得后槽牙痒痒。
影山想了想,说:“应该就是普通聚餐,哦…房东是对老夫妻”
日向边换衣服边给他出主意,让他带点礼物。影山说过当时房子找得急,房东人很好,帮了不少忙。
影山问:“送酒吗?”
日向说:“谁教你的……不过送酒也行,记得包装好一点,最少也拿个规整的礼物袋子”
“为什么?”
“仪式感懂不懂,而且快圣诞节了”
“只送酒?”
“圣诞节的肯定到时候再正式地准备啊”
日向换成免提,也开始收拾行李。两个人各忙各的,电话里静了一会。影山问:“你在干嘛?”
这大块影山小句小句往外蹦就把他钓的不要不要的,日向有点不乐意,但也只是小小地闹个别扭,说收东西,下周有三天假他也回家一趟。
影山似乎跑到超市里了,在挑酒,大多数事他都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在怪里怪气的地方又叭叭问个没完。他问日向事情的时候就跟不带脑子一样,日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这种拱火似的顺从日向琢磨了好久才悟明白:这家伙是偷懒啊!!
这会影山已经忘记了前面他俩的拌嘴,继续跟日向汇报自己的行踪:“买好了,袋子也买了”
日向瘪着嘴比口型学他讲话,合上行李,心说影山这傻子别真是把他当女朋友,又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说,“等等!想吃记得买米!”
影山把这事也忘了,听了提醒才又逛回去。他越来越过分了! 日向想。
那边没跟从前似的撒谎又否认,但是日向发誓自己绝对听到一声咂嘴,好像这家伙还有脸烦躁。隔着电话都能脑补出对方的腹诽,不得他俩当面总爱吵架。
影山说:“我又不馋那个,怪你把我讲馋了”
日向脑子里同时闪过两个念头:这家伙真不要脸、又好像现在他很愿意让日向安排他似的。
他们继续聊饭,日向给他发了个教程让他照着做。影山点开大致看一遍,那步骤大道至简有点像教把大象放冰箱里。他嫌简单得敷衍,说你当我傻吗。
又来找架吵。日向这下真在敷衍他了:“你做出来再说吧”
“你给我等着”
“不是你自己想吃的吗.……”
影山说他现在知道前辈们抱怨的女朋友们是怎么回事了。日向满头问号,直到影山牢骚发到:你要我做什么从来不直说,问一堆问题,然后说得像是我不配合你……他才意识到影山真敢章“女朋友们”来划分他,气得平死。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不是!” “你明明就……”
日向大喊:“你走开!!”
电话终于挂掉了。他耳朵也红,手机也烫,心情活泼得像吃错药,那点郁闷和生气装一会也装不住。
现在他跟影山吵架越吵越开心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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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在第二周向日向汇报:他试图做饭,但是房东阻拦他用水 淹过大米,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人说 too much rice is bad for your health。
日向要看饭的照片。影山心里一咯噔,没拍,两口吃没了。
呃呃呃……
日向又问礼物如何。影山就把房东的回礼拍给他,是一对巧克力人。还有手写信。
他们又开始打电话,先就点评那封信,影山要给他翻译他又不干,猜了一通人家写的什么,还问影山猜的对不对。
影山说:“你一个字都没讲对。”
他感觉日向在那边翻白眼,他现在挺想看日向翻白眼的。日向说:“骗人,那几行字我看得懂”
“你哪学的?”
“反正不是跟你,你那嘴只会骂人的话”
“我有吗?”
“现在装清纯不管用了!”他好烦影山这种问话喔,像条蠢狗一直拱他脚,蹬鼻子上脸地要把他拱倒。
影山说假期能调整到圣诞节前一周。
日向说我能在日本等你回来。
针锋相对完才想起来,那他们能一起过圣诞节了。
还有影山的生日。
影山又在那边吭哧吭哧的,这次是暖气不暖和,大半夜的联系不了房东,只能自己修。日向说是不是里面有空气啊,老房子都容易有这个问题。发了个视频让影山照着排气。他怎么都不放心,心想要是他在那绝对能修好,又想到试供暖的时候他没准就会拜托管理员检查一下,根本不会到12月中才冻的发现暖气有问题⋯⋯不对他根本不会找那么老的房子,可能会找人合租……但是他也能理解影山想自己住的念头…⋯他和影山合租呢?会不会半个月就分手了……找不到新住处天天吵架打架打分手炮什么的…
日向思维暴走了。
第二天影山回家的时候暖气已经被修好,屋子里暖暖的,影山跟他打视频,指指点点地展示新家。仔细想想的话他几乎没见过影山潦倒或者倒霉的时候,他跟机器人一样不出差错。所以他跑到日向跟前表白的时候真把他吓得不轻,至今没搞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日向挑了几家餐厅问他想去哪家。圣诞节那天绝对是人满为患,都得提前预订。
影山看过一遍,问:“这是啥?”
日向知道他是不满意这些fancy 但是看着不知道在矫情什么的餐厅,提示他:“圣诞节不约会吗”
影山想了想,“你想約就约,听你的”
他讲的什么屁话。日向的约会调查全部泡汤,妈的,别的情侣看真爱至上去吧,他要摁着影山看闪灵。
久远的圣诞节都计划不了,那临近的影山生日也只能一切从简。日向挑了个运动手环,感觉影山带上应该挺帅,接下来只等着影山回国了。
再槽也不可能有他生日那么糟,影山那天来表白真的很吓人,他能拿这事情讲一万次。
生日前一天日向去接他,把人带到公寓了开始拆行李了才觉得不对劲,“不对,你直接从意大利回来的?没回去见家人吗”
影山掏了一瓶酒给他,“礼物”
这家伙冷冷的,帅帅的,闻起来也好闻,还夹着外面的风雪气味没化开,特别像日向房间里蹲了个雪女。
日向上午去了趟医院,这会两个人在屋里转一圈还不暖和,一看空调不制热了,踩着沙发上去看是不是过滤网的问题。影山被晾在边上,有点不乐意。
折腾出一身汗,屋里总算热起来。他擦着手喊影山,那家伙躺成一大条在倒时差,看见他来了憋出一句,“我还以为你要跟你那空调过一辈子”
雪女不见了,那个跟日向比摸高跑酷的傻蛋堂堂出现。
日向说,“我很累,我要洗澡了”
影山无动于衷。
日向只能再提点他,“你要想做就跟我一块洗,我洗完再等你 完,那会我一定睡着了”
影山连滚带爬地跳起来。
这家伙还是挺好章捏。日向让他每周打电话他也乖乖打,好像一切没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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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浴室之前还有点气氛,进去了就荡然无存,影山批评他为什么不在浴室放防滑垫。日向说喔,那你别送酒啊,送防滑垫。
影山忍无可忍地跟他吵嘴,中间还互相擦了背。最后是影山先发现他指甲上的疤,问这又是怎么回事。日向说是被野猫抓的,那天采买完从停车场回来,有人在那赶钻进发动机的猫,日向上去帮忙把猫抓出来。
影山问:“多大的猫啊”
日向说:“挺小的,爪子特别尖,一下就扎穿指甲,上午就去打疫苗了”
影山更加不满意,想批评他两句,但是又被离奇得不知道怎么训才好。
洗完澡日向把手环鼓捣出来,招呼他过去戴上。影山手白,戴上了衬得非常斯文败类。日向也不问他觉得帅不帅,反正他觉得是挺帅的,他问影山:“合适吗”
影山说:“生日礼物?给早了”
日向想踢他两脚,“我当然知道是明天,你就说合适不合适!”
“……”影山甩了几下胳膊,“可以吧”
他做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淡淡的,让日向很自讨没趣。日向掐着他脸,说你连个表都说不清合适不合适,怎么就一口咬定我们俩合适?
影山对这问题照样懒得想,“你不是问过了吗,我已经讲过了”
他之前只是没头没尾地讲了些不想遗憾什么的,日向横竖是想不明白。
不对。
影山猛地转回来,问他:“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答应我了”
日向跟他对视几秒,怀疑地问,“你忘了?”
影山也一头雾水,谁知道日向具体指哪件事哪句话。他们这恋爱谈的像是外包工程,两个人出钱出力出人但是成果完全不在他们这边。
日向最终默默地说:“以后别给我送酒了,真是被酒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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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再一次问他:“你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 ”那眼神影山不喜欢,像是他脑子有问题害得日向影影绰绰地担心。他到底干了什么说出来听听吧,反正影山飞雄什么都不怕。 某种程度上讲,比起自己可能干的离谱事、他更震惊于日向居然忍得住一直什么都不说。
--还打电话套得他一点生活闲杂事项都不剩,跨国异地恋能谈的这么巨细无遗真是有本事。
影山的脸越来越臭,可惜这家伙就喜欢撒懒娇,嘴又笨,一句阴阳怪气的话都编排不出来,只会硬邦邦逼问日向,逼不出来就很烦地盘问。让日向想起兼职遛的那只爱爆冲的哈士奇,拴在原地一会都闲不住,疯了似的在他脚底下刨坑,后面他只好骑车遛。他们很温暖地躺在床上,影山却让他有在里约热内卢的沙滩边狂蹬自行车遛狗的感觉,疲惫、癫狂、莫名其妙稀奇古怪,可能还有一点无奈和小小的伤心,喔,然后回忆被煮成一锅玉米浓汤,全然给他做了养分。
他觉得他不恨影山,差一点就只能相敬如宾的生活里会有很多不甘心,但是那样他也不恨影山,因为每一次他都不会满身伤痕地离开,影山大概是做了些、或者讲了些害他满血复活的事。 他们之间承接了因果,每次回到影山身边就像不会受伤。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担心的?
日向沉沉地想,一手绕着影山的头发,于是影山无法继续发牢骚,他觉得日向在想事情、而且是关于他们的事。这感觉很奇怪,影山已经27岁,不容易动怒也不会期待什么,他认为自己仍旧日保有理智,隐約能感觉到日向可能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了”又冷眼旁观着,“心说绝对是无聊的蠢事。那些声音并不純粹,影山知道自己脑子里同时有两种想法,另一头是快乐又惰怠、懒散又执拗的,所以他一直揪着日向的痒痒肉烦他。
肉还在厨房化冻,窗外能看见一点雪,下的刚刚好,让人很俗套地感觉得到浪漫和幸福。
他决定告诉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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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问影山要睡里面还是外面。这家伙一直昏昏沉沉,但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像在评估日向够不够格。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日向觉得脚底踩了两片电极,电得他发懵又尴尬,不知道自己还在这干嘛。
从影山身上抽丝剥茧找线索是不可能的,这家伙有头没绪,只当他是个圆脑壳笨蛋吧,他有时候又爱钻牛角尖,把日向唬得一愣一愣。有时候日向会想些大道理来说服自己,心想你以为你很懂别人其实没有 (you think you know somebody)、又想到就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才可爱⋯
要搞懂影山就像从躺着的狮子下面抽出毯子,这家伙是睡是醒根本不重要。或者他是一头巨大的金毛串拉布拉多,就像日向带过的那条,在日向之前它已经吓跑好几个来面试的,日向也害怕,然后他一伸手一一
影山巨大地哼唧,外套膈得他不舒服,正在那脱。日向像倒湿面粉一样帮他扒衣服,又把影山扒拉到床边让他躺平睡觉,结果摁不下去,该犟种鼓着腹肌非要半躺着,说不舒服。
日向说随你,晚上就靠外边睡,垃圾桶在这,要吐往这里吐。
影山又坐起来些,烦躁地说:“我没醉”
他这样子真是很能唬人,说醉了也像,脾气臭起来,说没醉也,像,让日向拿不准。大脑混沌的影山飞雄还是这么区凶的,日向心想还是喝少了,一点都不老实。
“不能光喝酒啊,跟大家多聊聊就不至于喝成这……”
“没醉!”影山继续生气。
日向收回手,想着也挺好,没醉那他就刚好可以走了。
他看过来的眼神又把日向穿透,好像日向让他很失望。那眼神在骂他胆小鬼。他一个眼神就能制住日向的飘摇,日向不情愿地发现自己还是很懂这家伙的。
影山还伸手捞了一把,没捞到他,但是日向也没走,他们都落在这个角落里。影山说,我就是难受。他的口气放缓了些,这家伙是笨蛋,日向看见他的嘴巴磨来磨去,可能还想说点什么,但又没想好要说的话。
日向替他把话都说完,傻乎乎地:“你要怪酒的后劲大吗?”
影山把遮眼睛的手拿下来,正要狂骂一通却发现日向是趴在床边直直地瞅着他,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他意识到日向刚是装傻充愣地拿他打趣,一瞬间心跳变得很沉,嗓子发痒。
他说不出话来,但是互相都把对方看透了,明明房间没开灯,却日向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很蠢的完全变成亮晶晶的样子。 他觉得日向蠢爆了,但那不是全部,他得把全部都告诉日向,不能光拿他出气,心绪激昂又冗杂结果什么都讲不出来。
影山飞雄头昏头痛,花了大力气抒情却没什么效果,简直气急败坏。
还好,日向说他不会走的。
他一下放松了,两排鼓成玉米粒的腹肌也松开了,日向开始往他床上爬,影山烦得直翻白眼。 爬完了日向贴着他,说:“这你都不生气啊?那你是说真的了”
影山本来想翻身抱着他,听到这话又板得一动不动,生闷气。 他忍不了了,必须骂点什么:蠢货。
日向说:“喂,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果然是蠢货。影山邪恶地想。 他又讲一遍,结果这次日向一下就听出来了,一把掐在他腰上,大喊:“你骂人!”
怎么能听音调听出来的?!影山被掐得呲牙咧嘴,拽开他的手让他老实点。
日向不满意,继续闹他,小打小闹地在边上扑腾,影山挨了几下感觉没威胁就随他去,当着日向的面无所事事起来。日向知道这家伙有点怪,但是没想到能这么电波,闹急了横竖也就打一架,赶紧坚持不懈地盘他,“不准不理人,喂,你在想什么? 喂!”
影山被他烦得又翻个身,背过去。他不对劲。平时日向这么闹腾他俩都该打起来了,影山居然这么乖顺。日向像条壁虎一样扒在他背上,粘粘糊糊地问他:“还头昏啊?这么难受吗? ”
这家伙吃软不吃硬,被日向贴着耳朵吐口水泡泡就哄舒服了,口气和举动都钝了不少,拐几下胳膊想把日向甩下去。他们又蹭、又热乎,日向觉得他的脑门都是漂亮的,特别想亲,但是不敢上嘴,贼心不死地对着影山上下其手。影山说烦,还说非得操一顿你才老实是不是。
刚讲完他就感觉身边冒出一阵精神得惊悚的金光,日向眼睛闪得bilinbilin,吓人。他都要骑到影山身上来了,非常不要节操地抬大腿夹影山,一点都不性感,还有点没素质。终于听见点这家伙气话一样的真心话,日向巴巴地想再抠点他的话出来听,嘴上疯狂地诈他,“你想操我?那怎么不早说!真是的!”
影山的眼神终于不再审视,日向现在是悟出来,这家伙从前只是单纯的搞不清状況所以板着脸瞎琢磨,现在他有点被日向搅和明白了,眼里的碎冰就全化开,融出来很小的光一闪而过,消失在深色的眼底。这么盯着看应该挺尴尬,可日向脸烧得发烫、脸颊麻麻的,心里都没觉得肉麻。影山也看着他呢,日向意识到他真的是很喜欢自己。 他又在拿眼神制服日向,日向老老实实骑着他,结果听见这人抱怨说还不是你把我摸硬的。 日向在心里嚎叫:他怎么这么别扭啊!!!
“真的?谁信啊让我摸摸”影山懒得开窍,只能日向去耍流氓了。
影山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还是不乐意,“摸你自己的去”
“小气!!你这样还想当我男朋友?!”
他把影山说的哑口无言,也就由着他摸。可其实日向也没那么色,摸来摸去现在是真觉得肉麻了,影山头还是疼,没怎么配合他,这可不行,日向作势要站起来,说:“不乐意就不做了,我回大阪去,我再回巴西!”
那会影山还不会哄人,本来就头痛,只会放着日向一个人在那发癫。他不是完全不能撬动,日向就讲道理似的鼓动他,“真不做了啊?我明天要走的,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的、”
他在影山眼里看到自己。要是走了影山一定会想他的。
影山说:“你他妈怎么那么多话。我要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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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打断他,“能不能讲点我不记得的?什么时候才到重点?”
日向说:“你记得个……还记得什么?说啊”
影山说:“你想把我一个人丢那,你还亲我了”
日向翻了个白眼,“后边的呢?”
“我说了没喝醉,只是头昏,又不是拿屁股喝酒⋯⋯”
日向忍无可忍,“你闭嘴别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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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真的俯下身去亲他。腻乎得,衣服搅裏得皱巴巴,膈在肢体间像层碎了的鸡蛋壳,怎么脱都脱不干净。他挤到影山和墙之间,影山不会哄人不会看气氛,但打飞机总会的吧,他拉着影山的手往自己身上带。那手一开始凉凉的,蛇信一样在破壳的地方探到热度就飞速钻进去,狠狠地搂他一把。日向一头栽到他肩膀上。
这家伙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暴力??日向撒开嘴,不跟他亲了,心想他俩一起干些没做过的事都是那么没默契,摸爬滚打的。 他胆子已经比从前大了许多,衣服里摸来摸去的那只手他也挺喜欢,舍不得让影山滚,甚至都没训一句,真舒服啊。
影山摸爽了要来啃他的嘴,日向不肯,避开了,嫌他一股酒臭。 哪有这样自己亲够了就不顾别人的,影山省去发火的环节直接干过分的事,不摸日向的老二了,晃到胸前狠狠地掐他的乳头。 日向确实痛,上半身都缩起来,但他不像以前被欺负那样扑腾着让影山住手了,在影山耳朵边嘶气,那声音听着又痛又爽,把影山弄起一身鸡皮疙瘩,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涩情。
然后日向點糊糊地舔他,像是被他掐的稀里糊途了,舔到嘴咬嘴才跟他说痛痛痛别指啦。他已经把日向压住了,又拖着人转了下方向,完全压在上面。气氛一点没被破坏,支离破碎地游刃有余,像是第一次下水游泳两个人都惊讶于对方技术那么好,没被淹死。他杓着床,支着身子使唤日向,让他并一块握住两个人。
日向气喘吁吁地照做,嘴里不断地回应他,“知道了知道了…⋯〝
影山再要亲他他也不躲了,怎么亲都不够还躲什么,他的腰挺起来,腿也打开,把影山紧紧夹在中间。这家伙下盘力气十足,哼唧得却像小狗,他一只手握不下,两只手都用上,性器摩擦的感觉不断升级,直到影山把手也放过去。其实影山只是嫌他做得不够舒服,但操成一团的时候日向就是那么服帖,不跟他对着干也不找茬挑刺,老老实实被他弄得呻吟不止。
这还不够。射完一次根本不算做爱,倒是更气血方刚了,想再操一遍,实打实的那种。他们一块射的,目向高潮完了就躺倒回去,浑身是汗地喘气,影山一言不发地剥光他,很快又硬起来。
日向支起上半身勾他的脖子亲他,跃跃欲试地转过去,问他要进来吗。
影山当然是要操他了,被他一问反而有点同手同脚。这下他不能胡来了,耐着性子准备,结果日向还嫌他磨叽。日向正在被打开,像套在他手指上一样,还在往后顶。他拿手指捅来捅去问日向会不会痛这家伙一副爽的要翻白眼的样子,换成老二插进去他却不配合了,怎么都没办法放松,做得差点吵起来,日向一会嫌他压的沉,一会嫌他插的疼。影山觉得是日向不知好歹催着他进去的错,但是不想吵了,直接伸手捂他的嘴。他都没意识到这家伙脸这么小,一下被遮住半张,只剩一双眼睛望过来。在他挑剔的感受里插的并不顺利,像陷在滚烫的泥泞里,两个人都弄得很疼,可是日向的眼神微微抬起来又逐渐变得混浊、手底下发出的声音也不再是叽里咕噜的愤慨,像是被欺负了的声响。 他把手收回来。日向还是说不出囫囵话,疯狂舔嘴巴。影山趴下去,问他要亲吗。日向一选声地让他出去。影山超级不乐意,做也是日向说要做的,这会又让他滚出去,把他当什么了?
嘶。日向伸手摸到还没插进去的那部分。这淫娃要干什么。
日向说就是换个姿势,然后把影山骑得眼冒金星。他掌握节奏的时候影山感觉身体被性爱蚕食,知道放松了,也全插进去几下,他能适应得很好,影山不留余地往上顶,在他要射的时候给他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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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突然问:“那不是搞得很痛吗”
“只能你缠着我说要交往,不能让我试试?”
他们每次做完都有一堆怪话要讲。影山有点累了,上次日向是爬在他身上问房间隔音好吗。
喔,做完了他担心让人听见了,这不是太晚了吗。影山困起来,敷衍道:“叫也是听到我叫,我叫得一定比你响,行了吧”
日向拍打他,别把人当傻子啊。他继续咕涌来咕涌去,影山被他拱啊拱,怀里仿佛揣了个猫,平稳地困得翻白眼。 哦。影山又想起来:“然后你去洗澡了”
日向说:“是啊是啊,本来想拉你一块洗但你看起来再不睡觉要死了”
他一脸鼓励地看着影山,眼里又冒那些很蠢的星星。影山说: “我要记得每一次每一次你怎么烦我的我早烦回去了”
“真不可爱”
影山起了层鸡皮疙瘩,这家伙是不是什么时候说过他可爱来着?
当时他问影山是怎么想着换发型了,影山要睡大觉,啥都记不起来,撕开嘴说好像是听美羽的。
一一美羽?
一一姐姐。
一一对哦,你有个姐姐。
影山的脸困得惨不忍睹,日向抱着他的头玩他脑门他也只顾得上吭哧吭哧睡觉。可能他就是这么靠谱又不靠谱地让人放心不下,想围着他团团转。
日向说他可爱他没反应,日向跟他抱怨屁股疼他发出猪叫,日向最后问:“你到底怎么觉得咱俩合适……你懂的,就,合适在一起?你怎么想的?”
影山睁开眼(影山大喊我怎么不记得,日向让他闭嘴),说:
“我觉得你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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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一拍手,讲完了。
影山没吭声,等了一会,难以置信地问:“就这样?”他绝对反应不过来,所以日向一直懒得跟他说。影山果然绷着个脸在那边剧烈地试图理解,想半天嘴里冒出来一句:“反正我没喝昏”
“这是重点吗?!”
“你就没告诉我重点!” 日向不耐烦地咂嘴(跟影山学的),说你果然是个电波男。
“那他妈又是什么意思”影山不依不饶,也是被他惹火了。
日向又在整理语言,凭这点影山就确定了这家伙也是个蠢蛋。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一起很不容易,你明白的吧?就这半年、”日向艰难地解释,影山艰难地听,高中之后他们很少这么湊一块动脑子了。
“我们,你和我,差点永远都不会在一起,”他的手剧烈地比划、试图让对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影山能理解他,过去半年他每周和日向打一次电话,超过十分钟的那种,有那种端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也有觉得无聊的时候。现在的年岁是他们刻意凑吧湊吧聚出来的,因为他知道他想跟日向在一起。
“嗯,所以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想通的,然后你头都想烂了随便说了个觉得我很好、”
影山相当愤怒,日向居然趁他睡迷糊了撬他的嘴,张嘴就要质问日向怎么不问清醒的他。
结果日向叹了口气。又把他搞懵了。他还要跟日向玩多少脑筋急转弯?!
日向说:“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们真的差一点就永远不会在一起”
影山面无表情,他不喜欢这句话,不想再听见,“你已经说过了”
说得好像他们走入了至暗时刻似的。
日向一拍他的大腿,“喂我没讲完呢,不准低落”
他终于转朝影山,看清这家伙的表情后一脸不忍直视,说,“你那嘴⋯〞
撇得能挂壶了。
怎么又惨又好笑的。日向哎呀呀地叫着扑到他身上,疯狂揉他的脸,像是来哄他的又像是来欺负他。他说影山,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傻蛋了,还好你先说了要交往你知道吗?!不然我就被发好人卡了!!那样我只能恨你了!你讲些莫名其妙的话,把我讲动了又给我发好人卡!超坏啊!!
“啊?!啊啊??”影山被揉的乱七八糟,还被日向疯狂地强吻,像条狗一样地叫唤。
他横竖是想不通日向在想什么,被亲了说明日向没在生气,影山终于能还嘴,说那你不来问我。想了想又窝火地补充,“清醒的我”
日向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说得明白吗?”
影山又想了想
日向:“说啊我等着呢”
影山:“……” 看到日向没穿衣服他就想到他们刚打了一炮,影山只能想到这些。最后只能跟被敲坏脑壳一样说:“反正我喜欢你”
日向拿鼻子哼了一声,转去够床头的手机,意思是果然!看啊! 影山飞雄就这样!日向又故意气他!
影山要跟他吵:“那你怎么知道的?!”
日向随口表示在巴西遇到过类似的。影山激烈地问谁还跟你发出交往申请了?!日向说你那叫告白!!不要再乱讲话了!
然后他说是吉诺。
“谁他妈是吉诺”
日向说是条狗。
影山觉得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你拿我当狗??”
日向说狗有什么不好的,那条狗超大超凶超健壮超可爱……听得影山只觉得他有病,日向太癫狂了,审美绝对有问题。
“要看照片吗?”他拿手机晃晃 影山凑过去。
我天那狗也太大太大太大了。看得影山眼里只剩下欣赏。
日向说,他是找兼职看到招遛狗的就过去了,时薪还挺高呢。 去了才发现这狗大的像恐怖分子,吓跑了不少人。讲得影山都紧张起来,问它咬你吗?
没咬,跟你一样面无表情的,结果我一伸手摸它下巴它就在地上打个滚,那架势……哇我都感觉像一大块地板在沸腾。它超喜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走的时候它还嚎得跟哭一样……你知道狗能嚎得跟哭一样吗⋯⋯然后日向着重展示了些巨狗快乐打滚的照片,可能这狗平时就爱打滚。
日向拍的照片真不少,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这狗有多大,爪子,大!脑壳,大!蛋蛋,大! 把影山都看笑了,原来那段在巴西的时光不只是孤苦。日向真的很好。
“喜欢吧?我拍的好吧?”日向皱皱鼻子跟他邀功。
“嗯嗯”他还想继续看。
日向把手机给他,“唉,可不像你,扶着冰箱门就吃完了什么都不拍”
他怎么知道的!影山惊得张大嘴。心情像被人踢了屁股,相册也不好看了。
日向翻个白眼,比了个口型: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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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说明天不出门了吧,可以做寿喜烧,也可以试点新菜谱。 影山说听你的,还说要帮忙。
被日向问是不是想偷拍备菜照片。咂嘴。掩饰。
明天安排妥当,今天没事干,要洗个澡睡觉。影山试探着问: 再做一次?
日向立马来了兴致,“来嘛来嘛来嘛”
他讲了超多让影山后槽牙痒痒的话,较真了,这下就看影山能不能把他操老实。还有好多好多的亲亲。他掐得日向青一块红一块地来哄他,顺着脖子亲下去,钻到被子里了,想做点坏坏涩涩的事。
影山的腿真长,他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日向总觉得占了他便宜似的,问:“要不要我帮你吸啊?”
确实没脸没皮的,日向自己也觉得,他还脑子拋锚地猜想影山会嫌弃什么,是觉得他牙太尖拒绝还是日向得跟他解释什么是口交。
影山掀开被子看着他,说:“你不要对着我的唧唧说话,有病似的”
日向有点不想跟他做爱了,心说我喜欢你我才是有病。
他甚至开始可怜自己要跟影山共度的后半辈子,气得都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表情来,寡着一张脸撸影山的老二,“我他妈是在跟你说话”
影山倒吸一口凉气,“嘶⋯⋯要!”
日向不想给他舔了,想跟他吵吵,但是都答应人家了,显得他出尔反尔似的。刚刚的好气氛全没了,日向狂翻白眼,心里抓狂也只能到处找之前的感觉,他揉了影山的胸,舔他的肚子和大腿。
影山又把被子掀开了:“你是找不着我的屌吗?!”
日向一拳打过去,感觉头都要气炸开,什么人啊!!能做到打起来他俩也是有本事,打着打着被影山压到下边去了是日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他没那么高的心气,越打越想跟影山做,被压着做了扩张就硬的不行,嘴里叼着枕头骂影山粗俗又是暴力男。太刺激了,这也算有情趣吧!虽然他脑子都要成浆糊了。
影山压着他操进来,这次他没问东问西的说行了吗好了吗,估摸着可以了就扑上来操人,真是好嚣张、好霸道、好过分、好成熟!日向忍不住声音,涨得狂踢腿,一迭声地骂他坏,那家伙就故意挤他,让他快变成第二块床板。他身量长,能压得日向差点喘不过气,又能把日向摸个遍,这家伙从后面操他,还不断地掐他大腿内侧的肉,遮天盖日的,日向还以为是一坨森蚺掉到自己背上了。
他涨得难受,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说影山的不好,气得影山伸手去他嘴里掏他的舌头,被手指夹住了讲不出话,日向只能哼唧。影山气喘吁吁地干他,插的他腰酸麻地提不起来,以为他是疼了,一手摸索着抓到他的性器上去,碰了一手水。明明很兴奋不是吗?这家伙还是不老实,影山气吼吼地啃他肩膀和脖子。
靠啊!angry sex!日向又舒服又难堪,这时候被欺负他也认了,一边爽的嗷嗷叫,一边想抓着影山。他做得确实有点吓人,太激烈了,日向又不想完全让他出去,只好到处扣扣摸摸,最后捏到影山的两个手指,他蜷起来,把影山的手拉过来又吸又舔,那家伙受不了这个,长长地嘶气。这下他听得进去了,日向都没转过去,喘着气跟他说慢点、慢点。
他浑身是汗,影山扒拉他感觉像在戳一块烤年糕,好不容易把人翻过来,想问他是不是不行了,日向看起来又累又懵,他那张脸红的还想让影山咬一嘴。现在他懂了日向为什么敢说他可爱,他们就是会昏头、上头,喜欢得乱七八糟。
他学着日向趴下来的那个吻,亲了他。
湿漉漉的,日向眯着眼,他享舌头一勾就乖乖张嘴。真是操老实了。
他发现自己也喜欢没完没了地亲日向。又湿又热,两个人沤在那里像什么烂水果,但他就是喜欢得不行。日向抬腿拿膝盖碰他,唔唔两声,催他继续。
又催他,影山已经对“把日向的脑子操化”这一念头失去兴趣,面上倒是什么都不表现出来,嘴巴抿得紧紧,可能日向会以为他又在不高兴,那样也行,他更好耍赖。
他又压着日向操了几下,他们离高潮还远。影山觉得他跟日向都没刚刚那么爽了,想折腾他但是不想欺负人。他贴到日向边上瞅着他,日向知道他想做点什么,也望过来。
影山小声说:“来骑我?” 行吧。他这么快就放弃干烂日向的计划了。日向面对面地骑他,腿半蹲着用力的时候里面会控制不住地收紧,夹得影山呲牙咧嘴。这下是又爽又腻歪了。
日向觉得被他压着是稍显窝囊,自己骑他也是害臊,怎么回事啊。跟影山越吵越高兴,越做越害羞,只能叹气,絮絮叨叨地念影山,“唉你别傻笑……脸不帅了…也别狞笑,我要萎了……”
后来日向蹲不住了,搂着他的肩膀,坐在上面缓慢地扭腰,这样还能接吻,真方便。
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出声,一动对方就知道怎么配合。直到日向说:“你居然觉得我是那种会对着老二讲话的怪人”
影山说:“行了,你都快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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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寿喜锅备菜完毕,日向撅着个屁股在边上玩手机。被影山拍了屁股他才挪动起来,照着跟妈妈要的灵魂酱汁配方开始调。
影山顶着帅脸无所事事地等他。突然问:“好人卡是什么?”
“哈?”
“你昨天说的”
日向回想了一下才跟上,张了张嘴,“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其实是笨蛋吧?!只是长得聪明,长得唬人!”
影山继续讲给他脸扣分的蠢话:“又不是我想长成这样的。好人卡到底什么意思〞
日向手上不停,也冷酷地说:“就是只能做朋友的意思〞那家伙终于安静了。
一会日向听见他在那边小声哔哔,说:“谁要跟你做朋友”
日向疯狂地叹气,这恋爱真是谈的酸掉牙也蠢到冒泡了,只能对影山说:“我真该感谢你对吃的跟涩涩还有兴趣”
影山无所事事地走来走去,“随你,你要高兴就高兴吧”
……他走过来在日向身上摸来摸去。
日向:“……”
影山继续掐他的胸,脸上不知道在得意什么,日向想了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故意把那阴阳当作夸他的话了。
两个人跟企鹅排队似的别来别去,反正有一整天。
影山的手机响起来,他接了,听了几句脸上的无赖变成打受大击的懵圈。
经纪人要他回米兰。
不是吧?!在生日这天要回去?!!美羽订的蛋糕甚至还没送到!
懵了两圈影山只能开始收拾,看向日向的眼神很伤心。然后日向发现他是在看寿喜锅的食材。这副样子是悲愤到极点了,日向扑讨去哄他。别难过啦,几点的飞机啊我送你过去。 影山一秒恢复成刚被日向接回来时那个冰山脸,一直伸賂膊拐开他,咬牙切齿说我又不是小孩。 日向架不开他的手,跳起来直接抱着他的脸亲,说是是是小影山超大的⋯⋯
影山气得耳朵发红,他还穿着裤子呢!!日向这次是真的在对他的老二讲话,反了他了!!
刚刚他怎么非礼日向的现在都让日向变本加厉地性骚扰回来。
“来嘛来嘛真的不要吗” 他又把舌头伸出来了。
影山大声吼叫:“不!!要!!!!”他又把影山的裤子拉开。 然后影山就老实了。
日向吞吞吐吐,牙齿总会磕碰到,影山一下爽一下痛,像是在地暖上做放松但是脚趾总磕到桌脚。他真有点生气了,把日向推开。
日向问:“痛啊?” “做得差劲死了”影山脸黑得吓人。
日向说那别做这个了,来嘛来嘛……
他蠢死了,但是把影山遛的团团转。要把影山牵回卧室,影山死活不干,气吼吼地说就要在这。在这就在这吧,日向什么也不怕。反正杵着岛台低头背对就是他全部的姿势。
影山摆出要强上人的架势,面对着岛台放眼望去是十字头香菇肉卷肉块和嫩豆腐灵魂酱汁,低头是日向半截脖子和穿着围裙毛衣的后背。 他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但确实被日向挑起来了,犹豫着在他腿间蹭。
日向往下看了一眼,突然回头提醒他:“喂,插错地方了”
“………”
妈的,真是不想做了。
日向笑得肚子疼,把他押到卧室去,影山还在大吼大叫说不干,日向把衣服脱了丢到他头上,围裙一股肉味,然后还是做了。 影山像勺子一样叠着他,抱钳着他的腿,不让他碰自己的性器。 真是非常霸道、非常幼稚、非常过分、非常耗体力、
……他操的大腿发酸,日向一开始也跟他掰扯,力气不敌他,只能老实挨操,除了呻吟之外安静得不像话。他顺着日向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在看角落里的镜子。 天黑的早,没开灯,里面只有两团漆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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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把他摇醒,影山一丝不挂,发现自己已经被擦干净。大脑发空地穿衣服,行李倒是好收拾,都没怎么拿出来。 他自己迷迷瞪瞪地收拾,日向在外面做简餐。一会日向推门进来,端着蛋糕让他看。
影山没抬头,说你吃吧,来不及了。
日向咂了下嘴,“看一眼啊,有点心行不行,你姐姐买的诶”
影山乖乖看了,日向走马观花地把樱桃塞他嘴里,生日帽粘了下脑壳。本来想拍照的,但是他实在兴致不高也就不烦他俩,检查了没有遗漏就拖着他出门打车。
在车上他也不高兴,倒霉兮兮的。日向都词穷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小声哄他,说别难过了啊。谁知道他的生日会被紧急电话毁掉啊。
影山脸臭烘烘,日向在边上像烦人的花枝鼠一样一直唧唧叫,可是他就想这么跟日向呆着。
日向不着痕迹地拉着他两个手指,问:“怎么了?”
影山面无表情地说:“妈的,射得唧唧好痛”
那家伙看上去想把他揍出屎来。
但是最终他的表情软化了,把影山拉到自己怀里,揉他的脑袋,小小地亲他。
下车的时候雪还在飘,影山拖着行李走进风雪,日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他现在就跟外边那棵树一样光秃秃。
现在他们不会遗憾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