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Nikto情人节那天要出任务。
当你的爱人发消息告诉你这个消息时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心底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你明白彼此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要承担。
在进入关系以前你一直都不太能感同身受朋友们会非常重视情人节的这一个想法,当然现在也不太能。但你倒是可以稍稍理解为什么当她们的另一半没办法陪自己时,会出现那样的失落的情绪。
尤其是这是你和Nikto的第一个情人节。
你看着Nikto发来的消息思索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他一句简单的:“好。”
你放下手机,打算继续在自己的事情里埋头苦干。今天的KPI还有很多没做完。
你自诩是个以自己为优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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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to接到上面发来的紧急任务时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是在一天前收到的任务简介,组织只关心能不能赚到钱和你还有没有利用价值,并不会管你家里死了人还是只剩下半条命,更别提什么情人节还是什么节了。
和他对接的小哥只是颤颤巍巍地给了他一叠资料,然后就迅速溜走了,像见到鬼一样。Nikto早就习惯了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
Nikto打开第一页,任务内容显示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某个组织高层的女人的命。其实这种简单的任务本身轮不到他,但奈何金主给的钱足够多,再加上老板又要得急,为了求稳上面就把这个任务给他了。
任务目标叫莉莉安,是个有点姿色的女人,五官柔和眼角微微上翘,不算太出众但确实是个标志美女。她的情夫叫乔森,是另一个组织里的高层管理。资料显示莉莉安知道了些会影响某个组织集体利益的重要机密,不管她是怎么得到那些资料的,总之要切断一切会走漏风声的风险,直接杀死也没问题。
Nikto看完任务简介和可能会接触到的人员名单后,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他打算先前往武器储藏室补充新的物资,然后再去拿些简易急救包。
他其实不是个会经常去补充急救物资的人,他的作战服上装得更多的都是备用弹匣和杀伤力不错的小型炸药。但那边的医护人员有留意到这个很少来的沉默寡言的大高个最近出现的频率变高了一点,甚至取走的物资数量也逐渐变多了,虽然也就多一两个。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自己眼花,但领取物资的登记表和库存记录并不会骗人。
回程的路上Nikto经过了食堂,他随便拿了点能充饥和补充能量的东西,就接着开始往回走。路上他看见几对新兵小情侣开始交换着手里印着不同大小的爱心的小盒子,有的还细声谋划着过该去哪里庆祝吧啦吧啦。
他没仔细留意对话内容,只是简单扫了眼便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Nikto回到自己的地方,安静地边吃边整理手上刚拿到的物资:一些新的弹匣,以及两个简易急救包裹。他把子弹全部放好后,看着作战服上最后一个空位,在手里的弹匣和止血绷带中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把绷带塞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Nikto提前去了目的地踩点和进行勘察,找好撤退路线以及记下各种有利的地理条件。虽然这些东西早就在那份任务资料里有标注好,但他是个只相信自己的雇佣兵,他只会选择依靠自己。
他还是会给你报备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但仅限和任务无关的时候,频率也比平时少了一点。你知道他多半在忙,所以你也识趣地没打扰他。直到大概晚上的时候,你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就像平时你会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一样。
而你得到了他当天有任务的答复。
好吧。当初你选择和这家伙交往的时候,你早就能预见这样的局面。所以你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他,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Nikto看着你发来的消息,得益于长久以来训练的直觉本能以及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的积累,他能察觉到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但Nikto现在暂时没空管这个,因为他有个很急的任务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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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当天。
Nikto收到的资料里写着莉莉安今天会和她的情夫乔森在晚上9点后入住当地某家安保级别不低的酒店。那个地方三面环海,四周都静悄悄的,除了那一整座建筑物外附近没有别的民居和建筑,离得最近的市中心脚程也需大概半个小时。
21:30
Nikto最后再确认一遍已经把资料上的重要事项都记在心里后,便轻装动身前往任务地点。他靠着组织给他定做的内部人员身份,通过了大门口以及里面的几重检查,成功进入了酒店。
他带着装好消音器的手枪,往目标人物所在的楼层走去。他只需要把莉莉安直接杀死然后离开,后续清洁工作交给组织的清道夫就行。
他不想节外生枝。
22:13
Nikto终于等到了没什么人的时间。他按照组织给的资料用特定的节奏敲响莉莉安的房门,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莉莉安和乔森住的是单独楼层,配有专属的保安和保洁,只有使用特定的暗号敲门才会予以通过。
莉莉安打开门,看见来人穿着一身西装服带着面罩,胸前别着酒店专属的安保人员标志,于是就放了Nikto进去。
这家酒店每当检测到可能会有潜在威胁的时候,就会派内部人员去高级顾客那检查一遍是否有安全隐患。莉莉安对酒店的这种规定早就已经习惯了。
Nikto径直进入室内,匆匆扫了眼床头旁的柜子上的红色爱心礼盒和桌上的几瓶高档红酒。他没多管,只是专心留意屋内动静,但并没听到有其他人在。
⋯⋯她的情夫乔森呢?不管了,先完成任务再说。
就在Nikto准备对莉莉安开枪的时候,房间门被乔森打开了。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手里的花束,是一捧红玫瑰,上面有一张写着Happy Valentine’s Day的卡片,旁边还有个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
对没错,乔森想顺便在今天向莉莉安求婚,即便他还没跟自己的原配谈拢离婚的事情。
Nikto转头看向来人,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好像忽然间想起了些什么。
22:30
Nikto并没有花很久时间解决莉莉安。倒是乔森就算脑袋上被砸破了个大洞,血涓涓地往外流,却依旧不死心地用双手拽着Nikto的脚踝不让他走,想把他也杀掉让他给莉莉安陪葬。
Nikto觉得有点烦躁,他已经和乔森缠斗十五分钟了,这家伙又是拽又是咬的,看见自己爱人死了就像发疯的野狗一样疯狂乱喊乱叫。
幸好这家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所以并没有让其他人起疑。
Nikto看着趴在地上还死命拽着自己腿不放的乔森,然后瞄了眼手表:22:45。Nikto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母语骂了声娘。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急了。
于是他就地取材,拿起旁边的木制首饰盒又往扒住他腿的那两只手狠狠地砸了下去,再在后脑勺补了一下。
要不是组织不让乱杀目标以外的人,他早把这家伙和莉莉安一并送上天了,倒能如了他们做对亡命鸳鸯的愿望。
22:50
Nikto终于把死缠烂打的乔森从自己身上掰了下来。这家伙就算失去意识了还死死扒住自己的衣服,比鼻涕虫还烦人。他又看了眼手表:22:50。出酒店的路程正常步速要30分钟,他的脚程加上绕过安保系统最多可以缩短到20分钟左右。
23:08
Nikto脱下沾满血的西装外套拿在手上,把武器放好就开始在街上找着些什么。他一家一家店地扫视着,急的跟弄丢了什么东西的小孩一样。
23:15
Nikto终于在一家还没打烊的花店前停下。店里的老板已经在收拾没卖完的花束准备关门了。他停在玻璃门前,看着里面还剩下的三两枝玫瑰。Nikto的手在它们之间犹豫了会儿,最后避开了红色和蓝色的,选了白色那簇。
老板没管他,只是让他把钱放下就行了。Nikto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几张纸币,然后就拿着花迅速往某个方向奔去。他又看了眼时间,还有40分钟。跑得够快的话35分钟左右应该差不多能到。
他很急,很着急,比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目标就在眼前却不能杀只能干瞪着眼看的时候还急。
Nikto在夜里疯狂地奔跑着。寒风像针一样剜过他的皮肤,喉咙里逐渐出现铁锈味,身上的小伤口也在不断被撕扯着,白色的西装衬衫上不仅有任务目标的血,还有他自己的。
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边跑边拿出手机迅速在键盘上按下几个字母:
“Coming”(我在过去找你的路上)
过了几秒他又加了一句:
“Sorry”(对不起)
23:35
你还在家里的电脑面前奋笔疾书着,完全没留意Nikto发给你的消息。自从你知道他情人节要出任务之后你就抱着今天自己一个人过的心情,按照设定好的日程继续完成着要做的事,勤勤恳恳地当个合格的社会里的不起眼的螺丝钉。
终于在你结束一天的忙碌打算睡觉的时候,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你看了显示屏上的时间,23:57。好家伙,谁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敲你门?
你没好气地从沙发上起身,往大门走去。
23:58
你承认当你从猫眼里看到Nikto的时候你惊呆了。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几天在赶KPI没睡好而出现了幻觉。
Nikto不是跟你说他要出任务吗?按照他以往的频率,最快也要任务结束第二天才会回来找你。
你打开门,看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手里拿着一小簇白色的玫瑰花,身上的衬衫沾满大大小小的血迹。你当即就手比脑子快,截停了他正要脱口而出的那句“I'm sorry”, 不管他还带着慌乱和不知所措的眼神就直接把他拉进屋内,然后关上大门。
你没说话,把他径直拽到沙发上,从急救医疗箱内拿出几卷止血绷带和酒精,准备开始直接动手脱他衣服。Nikto被你一连串的动作整得有点懵。他没敢动,手里拿着要给你的花,就这样让你在他身上捣腾各种东西。
其实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大部分都不是他的,最多有些不算很深的口子和瘀伤,一点都不碍事,反正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你动作俐落地把他的衬衫脱了下来,他身上狰狞的疤痕便一览无遗地被暴露在你眼前。虽然你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见的时候你还是会觉得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Nikto看着你专注地给他伤口清洁消毒的样子也没说话,只是把手臂往你的方向伸过去,方便你替他包扎。
你总说你是个以自己为先的人,你也确实是,至少现实生活里你大部分时候都会以自己为优先。但对Nikto不一样,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会牵动你的情绪。
你从不抵抗,只会顺着自己的心情去感受它,然后如实地告诉他。
就像现在这样,你专注又安静地处理着他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对Nikto来说无关痛痒且早已习惯的伤口。
你替他洗好伤口包扎完,把急救医疗包放回原处,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看着他藏匿在面具下的双眼。
你其实知道Nikto很紧张,从他刚看见你满眼慌乱的神情还有急着递给你的花,你就知道他很可能原本忘记了今天是情人节,但又因为某些事情想起来了。
他被你盯得有点不自在,身体的肌肉有些紧绷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后又放开。
你没怪他,你也不想怪他。
但这是你们的第一个情人节,Nikto怎么可能不紧张?
Nikto原本并不懂这些节日庆祝的意义,但自从你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贪婪。他想和你有,和你有这些纪念,和你创造出那些只属于你们的独特回忆。
他能敏锐地捕捉到你的感受和想法,正如你也能看到他潜藏在无形防御下的那些没敢表达的想法一样。
Nikto没敢和你对视太久,便把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方,然后试探性地,把手里的花递给了你。
你笑着接过,认真地放在鼻尖前闻了闻。淡淡的,但是很清香。
“很好闻,谢谢。”你笑着对他说道。
你看见他面具后的视线从别的地方回来看了你一眼,又迅速落在别的地方,就是不肯和你重新对视上。
你把花放好在茶几上的空花瓶里,然后转过身又和他对坐着。你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挪到自己的掌心上,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你抚过他皮肤上凹凸不平的伤疤,又看向他的眼睛。Nikto没敢直视你,只是就那样坐在你旁边任你摆布,偶尔会紧张地瞟你几眼。
“Nikto。”你呼唤他。
他没动作,眼睛还是盯着别的地方。
“谢谢你带花给我。”你看着他接着说道,手指轻轻拂过他手上仍然红肿的关节。
他没回应,只是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你知道他不敢看你,所以你也没逼他,只是再接着又说了句。
“谢谢你今天来陪我。”
你能听到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可还是没敢回头看你。
Nikto知道自己今天根本没陪你,甚至只来得及拿着差点来不及给你的花然后在最后几分钟敲响你家的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根本没陪你一起过你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他的脑子里在打架。不,准确地来说是集体都有点焦躁,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你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捏着他厚实的手掌心,小心避开了有伤口的地方。
墙上的时钟早就过了十二点了。
良久,Nikto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你,没生气吗?”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你摇了摇头回答道,语气不带有任何责怪和不满的意思,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覆盖上他的手背。
Nikto的视线在你双眼间徘徊了一下,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他的手掌正在被你的柔软的双手包裹着,他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下定决心般和你对视上,开口说道。
“…对不起。”
在Nikto长达几十年的人生里,这种节日从来都不会在他首要的考虑事项里。因为他没有过感情,也不想有感情。Nikto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其他同僚会对这种人造的、明显充满着商业意味的节日这么重视。
Nikto没有忘记你。他只是还不习惯,不习惯自己身边会有另一个人,也不习惯会有人和自己过这种节日。
“我没怪你。”你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回答道。Nikto感受着从你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很温暖也舒适,像某种镇定剂。
“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再次开口,对着他认真地说,脑子里重演着刚才你打开大门看见他的衬衫上浑身布满血迹的样子。
你深谙他的工作的危险性,你不想,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你最大的愿望,就只是希望他每次都能平安归来而已。
Nikto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原本脑子里那些正在被不停放大的负面设想以及逐渐发酵的焦躁情绪,好像忽然被某些柔软又明亮的东西轻轻托举起然后包围住。
他觉得自己彻底陷入了一个巨大又温暖的安全网里。
组织会盼他活着是因为他是其中一枚不可多得的赚钱工具;队友会盼他活着是因为他总能有在关键时刻有很好的策略力和破局办法。
他是个以迅速解决目标为本的家伙,必要时候还是个很好的一次性的开路者,能不能回来都无所谓,或者回来之后能继续用就行。
而你,就只是单纯地盼他活着,甚至希望他能幸福快乐。你觉得他值得比他自以为的多得太多了。
所以你没怪他,反而在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后,反过来温柔地安抚他。
Nikto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开始有些哽咽。他从未面对过这种赤裸又真诚的善意,就像被一下子正中靶心,靶子被冲击力往后带着整个仰倒在地,毫无招架之力。
你见他没说话,又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早就过十二点半了。就算明天是周末你也不想熬到那么晚,毕竟前几天连续赶KPI已经消耗了你不少的精力。
所以你放开他的手打算起身洗漱然后就去休息。而就在你正准备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道阻止了动作。他用手攥紧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
你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他没说话,只是眼睛盯着桌上刚才被你放进花瓶里那簇整理好了的白玫瑰。
他犹豫了一秒,便亲自脱掉了自己的面罩,接着捧着你的脸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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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to的吻把你打了个措手不及,你能感觉到他喷洒在你脸上的温热的鼻息,舌头不客气地钻入你的领地,带着某些不可言说的欲望。
但你反应也很快,没让他完全占据主导权。随着吻的加深,你慢慢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后便跨坐了在他身上。你解开他剩下的衣服,手从他的腰部一路向上,亲手点燃他压抑许久的欲火,喂养着他对你的贪念。
Nikto看着你开始宽衣解带,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逐渐升高,欲望像被囚禁已久的洪水猛兽般冲撞着理智线和克制力。于是他护着你的后脑勺在沙发上翻身把你压在身下,绵绵密密的吻从你的耳垂到后脖颈,再以锁骨为出发点,掠过敏感的山峰后一路南下到达目的地。
屋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疼痛和快感的不断交错编织成一张让你无处可逃的巨大情网。
他不断缩短着你和他之间的距离,直到彼此完全贴合,然后他才带着虔诚的心将你们双双送上顶峰,完成了这场独属于你们的、永不会后悔的盛大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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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Nikto在沙发上抱着你,把你紧紧地圈在怀里。他低头亲昵地蹭着你的脑袋,身上的红色印子安静地阐述着刚才的一切。
“…I’ll make it up to you.”(我会补偿你的)
你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然后吻了吻他的嘴角,略带疲惫地轻声回道。
“好。”
白玫瑰花语:圣洁的、甘愿为你付出所有、纯洁的、纯情的、我足以与你相配———我希望我足以与你相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