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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一族自古因身形限制,较其他妖族孱弱,经常饱受欺凌,多年来四处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找到昆仑山山脚的一隅安住下来。
几千年来,猫族偏安在这个小小的山脚下,这个角落隐密又遗世独立,猫族在这里与其他妖族几乎是相安无事、河水不犯井水。却说有一日,虎妖不知怎么突然发现猫妖一族住在这里,从此三天两头来找猫族的麻烦。
这群虎族因受昆仑山神陆吾仙气福泽广布,得以修炼成仙,成了威风凛凛的小仙,对外来者肆意欺凌。猫族中有一只小猫妖名曰展昭,天资聪颖,修炼出一身高强的法力,却是个性格刚正,宁折不屈的性子。他不愿见族人受到欺辱,因而挺身而出,对抗虎族。然虎族吸收了山神的仙气,展昭法力再怎么强,小妖终究敌不过仙。
一次因缘际会,展昭受伤之际为路过的太上老君所救,太上老君离去前不慎遗落了一粒仙丹。出于保护族人的强烈意念,展昭一番挣扎后吞下仙丹,瞬间感觉力量贯通四肢百骸,法力大增,其后助族人击退了虎族,虎族自此不敢再找猫族麻烦。
事后,展昭自知擅取天物实属不该,主动请罪。天庭念其心存大义,并非贪婪享受,便将他其贬至凡间,令其协助一位即将转世的文曲星。就这样,展昭来到开封府,承接人间正义。
展昭初临人间时,对人间事一窍不通,时常闹出笑话,好在他天资聪颖,行侠仗义的同时也暗中观察人情世故,偶尔还偷偷翻看话本子,没过多久,便把人间事摸透了七八成,不禁心中腹诽,这人世间的规矩和牵绊还真多,麻烦极了,想不透怎么那多神仙爱到凡间去玩呢?还不如待在昆仑山脚自在多了。一直到他遇见了一个人……
展昭永远记得那是在一家叫潘家楼的酒楼里。他见到一位欠债的老伯受到刁难,正想出手相救,却有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在他之前便替那老伯解了围。展昭看着白衣公子有些愣了神,这白衣公子简直是他在人世以来看过最好看的人了,看着看着好像还有些眼熟,好像他在天上看过的某个神仙。阿,对了,这模样好似年轻一点的太白金星,展昭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他有任务在身,得赶紧找到转世的文曲星,不能多做逗留,只好放下与那名白衣公子结识的念头。小猫妖下凡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思,原来凡人写的那些话本的故事是真的。
没多久,展昭顺利地找到了转世的文曲星,文曲星包拯引荐他至耀武楼献艺,皇帝亲封他为御猫之时简直吓出他一身冷汗,还以为小皇帝看透他的真身了!原來小皇帝只是歪打正着。这个小插曲让他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卻沒想到御猫这个称号让他见到了他相思之人。原来当日那白衣公子白玉堂绰号锦毛鼠,老鼠听见御猫这个称号还不得找上门来吗?
认识白玉堂之前,他心觉身为一只猫妖,实有诸多好处,尤其在办案之时。比如不方便进入察看的地方,可以变成猫;比如受困的时候,可以变成猫。
可认识白玉堂后,他对自己身为一只猫妖深感困扰。
白玉堂总爱拿御猫这个称号笑话他,乐此不疲、隔三差五地找尽各种理由带他去吃鱼。身为一只猫妖如何能抵抗鱼的诱惑!偏生白玉堂总能找到各式各样、口味变化多端的鱼,每每见到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鱼,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忍住不露出猫的馋样。他忍不住怀疑,白玉堂是不是故意的!
不仅如此,白玉堂时常缠着硬要陪他一起办案。他其实并不讨厌白玉堂相陪,甚至心里还暗自欢喜。只是办案过程难免会受伤,这对一只变幻成人形的猫着实是个麻烦。
受伤之际,法力大大减弱,影响了妖的变形,轻伤之时还算好应付,顶多左脸上会出现一块红色的猫妖印记,遮掩一下便能矇混过去。重伤之时,那是连人形都化不了,直接变成一只了乌云盖雪。好在目前在白玉堂面前,他还没现出原形过。
困扰归困扰,身为一只猫妖他还是颇为自得。然而他生平第一次因自己身为一只猫妖而感到沮丧,却是因偶然间看到一本话本。那话本里说道人妖有别,凡人和妖不能在一起。
可那个情不自禁、芙蓉帐暖的夜里,他把话本里的话随着一波波袭卷而来的情潮一起抛到九霄云外了。
漫天大火、高楼倒下的那一日,他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一只猫妖。
那一日白玉堂从冲霄楼中被救了出来,之后便再未见过展昭。他清清楚楚记得是展昭从火海之中将他救出来的。他问开封府的公孙先生,公孙策只告诉他展昭受了重伤,去一位高人之处养伤去了。白玉堂不满这个回答,追问公孙先生,能否去探望展昭,展昭什么时候能回来?却换来公孙策语焉不详的回答,说道时间到了他就会回来。
白玉堂一度绝望地想,公孙先生会不会是哄骗他?展昭会不会已经……
可是开封的众人一切如常,没有人看起来有一丝伤心的样子,这给了白玉堂深深的希望。
唯一的不同往常的是,开封府来了一只乌云盖雪。这只乌云盖雪总在展昭院中徘徊,公孙策看起来爱极了这只乌云盖雪,白日里常将牠抱在怀中,像护犊子似的,半点不让白玉堂碰。
一天夜里,白玉堂思念展昭,夜不能寐,像往常般翻窗进入展昭厢房,却见那只乌云盖雪静静的蹲在展昭床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直盯着白玉堂,这眼神如此熟悉,一丝奇异的感觉闪过白玉堂心中,忍不住揉了揉乌云盖雪的头,轻唤了声:“猫儿……”
乌云盖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猝不及防站起来轻巧地跳上窗棂,回头对着他叫了一声,迅速窜出屋外。
第二天清晨,白玉堂见乌云盖雪在窗边打盹,凝神细看起牠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想:这只猫的眼神怎会如此似曾相识?白玉堂轻轻抚了抚乌云盖雪的背脊,才发现这只乌云盖雪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却是被新生的毛遮盖住了,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你是猫儿吗?”白玉堂轻声呢喃,随即觉得这想法荒唐至极,忍不住笑了出来。听见声音,乌云盖雪睁开双眼,抬头看了看白玉堂,澄澈的双眼有看上去一丝丝委屈。
这个念头在白玉堂心中萦绕不去,自此几乎将乌云盖雪当成了展昭的替身,牵肠挂肚的白日抱着牠,叨叨絮絮对展昭的思念,辗转难眠的夜里抱着牠,如同过去抱着展昭一起入眠般。
这天夜里,白玉堂依旧抱着乌云盖雪入睡,梦里他见到了展昭,眼角流下了思念的泪水,小猫伸出爪子,轻轻为他拂去,眼神里是满满的心疼。
次日清晨醒来,恍惚间白玉堂忽觉手下触感有异,他分明抱着乌云盖雪入眠,却是没有了毛绒绒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熟悉的光滑柔腻。白玉堂心头一惊,登时清醒了几分,低头一看,怀中熟睡的小猫居然变成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只是眼角上多了一道冶艳的红色印记。
展昭朦胧中醒来,与白玉堂四目相对,还来不及惊讶自己变回了人形,惊觉身上未着寸缕,霎时双颊染上微红。白玉堂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猫儿,原来你真的是一只猫。”
许久未见,天雷勾动地火,白玉堂的手顺着展昭背部一直往下滑,展昭久未变回人形一时还未适应,忽然一个激灵,霎时一阵酥麻从背脊直至全身,难以自己地抬高了臀,像极了一只fq的猫。白玉堂从未见过这样的展昭,欣喜地睁大了眼,忍不住想,展昭是只猫妖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