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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1
Completed:
2025-04-03
Words:
11,164
Chapters:
2/2
Comments:
4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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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412

【褪大小梅】一千零一夜

Summary:

原作向,一千零一夜和蓝胡子的结合体,疯狂的山鲁佐德(褪)和被迫听的暴君(?)梅瑟莫。
配对:癫火褪/梅琳娜和癫火褪/梅瑟莫,坚决执行一夫一妻制。
预警:前面很长很长都不会有小梅,小梅只会在回忆和最后出现,褪只敢畏畏缩缩的在远方看,有贼心没贼胆。
褪是小梅的狗(大写)(加粗)(醒目)。

 

“我们之间不说爱,也不讲恨,只谈论冰冷的律法与万民的幸福,以及.....一朵绽放的花。”

Chapter Text

“我们之间不说爱,也不讲恨,只谈论冰冷的律法与万民的幸福,以及.....一朵绽放的花。”

 

01

 

亚坛高原的气候温和,黄金树遮挡了来自雪山的寒风,高耸的地势阻挡了来自湖区的湿冷。黄金子民在亚坛高原平整的原野里修建了他们的王城,肥沃的土地与平和的气候哺育了丰茂的物产。

 

罗德尔难有这么大的雷雨。

 

雨声太大,太密集,成串的砸在屋檐上,咚咚的像是在头盖骨上钻孔。梅瑟莫从梦魇里挣扎着醒来,一时迷失在了狂落的雨流中,分不清他是在幽影地隐蔽的山洞里躲避角人,还是在罗德尔柔软的大床上接受幽囚的结局。

 

又是一道明亮的电光,雷声爆炸在耳边,在淹没一切的白光中,床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照亮。

 

“晚上好。”像是没注意到梅瑟莫骤然绷紧的身躯,褪色者自顾自的打了个招呼。他穿着艾尔登之王常见的黑色衣袍,领口处绣着黄金树的花边,静静的站在床边,旁边是一盏已经熄灭的小灯:“你看起来很不好,是做噩梦了吗?”

 

“尊敬的艾尔登之王,我以为您有比关心阶下囚睡眠更重要的事情。”带翼蛇从被褥里抬起上半身,鳞片互相摩擦、沙沙作响,充满敌意的注视着新王。被提问的人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梅瑟莫卿,祝你有个安稳的睡眠。”

 

衣摆在地上拖拽着流向门口,人影消失在门口,守夜的侍卫们合上大门。梅瑟莫警惕的戒严了一会,蛇类灵敏的听力告诉他艾尔登之王的脚步穿过门廊,在雨声中逐渐远去。

 

胸腔里急促的心跳逐渐放缓,没有任何人再来打扰他,在短暂震惊后,梅瑟莫只感到了巨大的荒谬感:褪色者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梅瑟莫没有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事实证明,这也不是褪色者突发奇想的偶然。在梅瑟莫警戒了一周多、逐渐放松警惕以后,不速之客又出现在他的囚笼里。艾尔登新王提着精致的提灯,大摇大摆的走进蛇的囚室,他并不在意梅瑟莫怎么想,也不在意自己无人搭理。他对冷遇接受良好,默不作声的站在墙角发呆,偶尔自言自语似的对着面前冒出两句话,也不管面前是否空无一人。

 

梅瑟莫蜷缩在囚室的阴影里,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冷静。

 

新任艾尔登之王是个疯子,这在黄金树中不是秘密,他有着一双流淌着火焰的眼睛,癫火在他的脑子里燃烧。即使在风暴中的时空裂缝中插入镇压的金针,那不详的火焰一次又一次的复燃,由褪色者颁布的残暴刑法与政令,即使是幽囚的蛇也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割舌,挖眼,穿刺耳膜,能治疗的伤口被作为小的惩诫,刑期根据罪行而定;斩首,绞刑,钉死在木桩上,赐福的回归给予了居民复苏的恩惠,新王将此作为重罪的惩罚。梅瑟莫见过新王的惩戒,因为怜悯协助他逃跑的侍卫被按在地上,被砍下的头颅因为赐福愈合,他刚从死亡中复苏,刽子手的长刀就再次落下。直到刀口卷刃,卢恩耗尽,被行刑的肢体不在挣扎,褪色者才松开梅瑟莫的囚具。

 

新王对居哀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连自己的生命与痛苦都不在意,怎么会谅解他人的哀嚎?

 

逃跑当然要受到惩罚,新王的惩罚是粉碎用于逃跑的工具,梅瑟莫在被碾碎手骨与腿骨时一声不吭,被卢恩孜孜不倦的修复身体痛苦让他在昏迷泄露了一丝呻吟。侍奉的侍女们都失去了舌头,她们战战兢兢的清理梅瑟莫身上的血污,生长错位的骨头让他难以移动,直到褪色者再次莅临。

 

“有点难看啊,怎么长成这样了。”褪色者自言自语“没有一点美感了。”

 

安静的室内再次响起骨骼破裂的声,褪色者擦拭掉头上的汗水,对梅瑟莫提起嘴角,眼角毫无笑容的弧度:“这样就好多了,要好好静养才行。”

 

梅瑟莫陷在床褥上,冷汗洇湿了额头上的发丝,在痛苦的眩晕里,得到召唤的侍女们齐齐跪在褪色者脚下,听从新王冷漠的命令:“叫两个调香师来,把粉碎的骨头固定一下;在愈合期间你们都盯着他,我要看到笔直的腿与手。”

 

侍女们的额头和地面撞出碰碰的闷响声,在王里开口,他们才怯懦的抬起头,梅瑟莫在她们的眼里只看到了深切的恐惧与绝望。

 

褪色者的疯狂与恐怖有目共睹。

 

没人知道新王到底在想什么,也没人猜得到褪色者的用意。在褪色者第三次不告而来时,梅瑟莫终于提出了他的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褪色者没有预料到会被提问,他的惊诧是真切的,像是看到了一尊对他说话的石像。但是梅瑟莫并不是石像,是他亲手掳掠的战利品,智慧生物的疑问理应得到回答。

 

褪色者试图使用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今天那些冤魂叫的尤其的凄惨,那根金针像是在他的大脑里搅动,癫火在他脑子里烧。褪色者用过野猪的头盖骨烤脑花,此刻他觉得他的大脑也在颅骨里咕噜咕噜的冒泡泡,他想起空无一人的王宫,想起阴影里跳动的灯火,想起远方海平面上酝酿的灰色风暴,慢吞吞的说:“只是最近想找人说说话。”

 

梅瑟莫那张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褪色者有点厌烦,金针还在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冤魂的呓语时远时近。也许是因为长久地孤独,也许是因为绝望与愤怒,总之现在褪色者突然觉得疲惫,他思考起这是否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决定等梅瑟莫一下逐客令就走。

 

“坐吧。”

 

“打扰了,我现在就......”

 

他根本没听梅瑟莫说了什么,只是胡乱应答;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梅瑟莫说了什么,褪色者呆愣在原地。

 

囚徒居然反客为主,这真是倒反天罡。为王的那一部分在尖叫:他在亵渎你的尊严!寄宿在他体内的癫火还在呜咽:痛苦......永不休止的痛苦......还要忍耐多久。作为褪色者本质的那一小块盯着梅瑟莫让给他的一小块床上的空位,难以遏制的渴望来自他人的善意。

 

“你是在命令我吗?”褪色者的语气平淡,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绷紧了,像是看见了拉达冈与玛丽卡合二为一,骑着艾尔登之兽向他冲锋。目光落在梅瑟莫身上,艾尔登之王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里像野兽一样闪闪发亮,他审视着梅瑟莫,目光在洁白的床褥上逡巡。这是否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被柔软装饰的巨大的捕兽夹?

 

“这是一个邀请。”梅瑟莫抬起手,仰起头,示弱的露出脆弱的胸膛和喉咙,让褪色者看清他没有任何的武器与敌意。囚禁的这段日子里,梅瑟莫只见过褪色者寥寥几面,他揣测着新王可能的性格,敏感,多疑又强硬,任何的威胁都会被排除。纵使梅瑟莫在长期的幽囚里变得虚弱,艾尔登之王身上也一定带着为他打造的囚具。

 

自从梅瑟莫被当成战利品运送进罗德尔,他就失去了幽影地所有的消息。没有刑讯,也没有逼问,囚室寂静无声,新生的王朝并不准备清算罪孽与鲜血,它本身就是建立在骸骨上的王权。在看守的骑士询问如何处置俘虏时,褪色者思考了片刻:“给他一间用黑铁与黄金打造的笼子。”

 

在最开始战败的一心求死后,生的本能挣扎着复苏。在某个雨夜,梅瑟莫回忆起墓地平原广阔的原野与雨水打在上面的土腥,想起帷幕后幽影城的塔尖,想起圣战的士兵与忠心的骑士。逃跑已经不再现实,囚室墙壁与地板都用用黑铁加固过,埋藏的黄金附加了圣属性的祷告,侍女们提供的食物与水维持在让他一直虚弱、却不至于真正死掉的程度。

 

这是一场豪赌,梅瑟莫并没有十足的信心,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好吧。”漫长的对峙中,褪色者率先败下阵来,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他不情不愿的挪动,像只被迫上岸的章鱼。“你想知道什么?”

 

“你想点说什么。”梅瑟莫并不着急拿到主导权,多年的战争生涯锻炼了他的耐心。在面对强大的猎物时,等待它露出弱点永远是最好的策略。

 

“嗯……”褪色者在床上扭来扭去,转动着手上的指环,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和即将暴起间变来变去。与一个不熟(甚至可以说有仇)的人在深夜谈话,即使是征服了交界地的艾尔登之王也会感到尴尬,他想拔出以战斗结束什么人的生命。只是这都要归罪于褪色者自己,是他自己没抵住诱惑坐上了床,梅瑟莫不过是发出了邀请,因为尴尬而迁怒梅瑟莫,褪色者自认还没有那么疯。

 

“......你可以继续上次那个话题。”还是梅瑟莫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阻止艾尔登之王因为过于尴尬暴毙直接跳过深夜夜谈环节。“宁姆格福。”

 

“哦对,宁姆格福。”褪色者朝梅瑟莫投去一瞥,他根本不记得在那些癫火在脑子里燃烧的疯狂夜晚里说了什么,干脆从开头重新讲述:“我在候王礼拜堂中醒来......”

 

艾尔登新王的传奇开始于亚坛高原,尘封已久的大升降机发出隆隆的震动,宣告新的挑战者已经到来。

 

突破史东薇尔城,毁灭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参与战斗祭典,褪色者所到之处,连半神也无法违逆他的力量;他登上亚坛高原,讨伐亵渎大蛇,击败恶兆王,甚至犯下重罪,杀死火焰巨人点燃了黄金树。没有人知道他的从何而来,他的信息隐藏在迷雾里,只是有小道消息说,褪色者是战士的后代,赐福将他从海雾后召回。

 

“......没有女巫,没有陪伴,只有个带着白面具的讨厌鬼在引导之始嘲笑我。”褪色者的表情开始松动,他的目光从梅瑟莫身上移开,无意识的看向着被铁栏阻隔的窗户、看向黄金树的远方,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死亡拿走了我大部分的记忆,我看着广阔的山与漫长的海岸,意识到自己终于返回了故乡。”

 

褪色者的状态并不稳定,梅瑟莫相当肯定,艾尔登新王举起了完美律法的修复卢恩,他本身却并非是完美无瑕的黄金。长久被恶之蛇寄宿的经历让梅瑟莫轻易的能分辨出异物,无论是进入暗室的那一面,还是前几次的夜访中,褪色者身上除了杀戮的血腥与完美的冰冷,还蕴含着一种混沌的灼热。那是焚烧一切的痛苦,略微靠近就能感受到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尖叫。

 

梅瑟莫并非是无知的平民,发生在谷底的惨剧他也知晓一二。岩壁上溅射的熔融岩浆,生机断绝的山谷,会传染的精神疾病。患者们哀嚎,幻视,自言自语,橙黄的火焰从他们眼眶里流出,一个不幸的调香师被浇了一脸,就成为了下一个病患。

 

癫火,交界地的恶疾。梅瑟莫从未想过会在黄金树的脚下、罗德尔王城的中心、艾尔等新王的身上见到这不祥之物。

 

......也许放任不管,很快他就会自取灭亡。阴暗的念头在从梅瑟莫心底浮出,心底回荡的声音分不清到底来自谁。现在可能是刺杀无光的新王最好时机哦?

 

带翼蛇在被子堆里滑动,蛇类的竖瞳里倒映着褪色者的影子。

 

在无礼的入侵者进入暗室后,艾尔登之王并未取走梅瑟莫的火种,只是定定地凝视了失败者的脸好一会,就翻找起他的背包。不知道褪色者哪里来的那么多密药,黑紫的毒汁尝起来酸苦浓稠,有一种植物的涩味,褪色者直到梅瑟莫全数咽下以后才松开手。

 

药效很快就开始发作,令人憎恶的脸模糊成一片色块、消融进黑暗,等梅瑟莫再次挣扎着从睡眠中浮起,门外的光线已经由黑转白。他分不清时间,只感觉头颅沉重、四肢麻木,圣战军的将领沉溺在眩晕与昏沉中,门外吹来的冷风勉强唤醒了梅瑟莫的一点神智。在梦与睡眠的狭隙,梅瑟莫意识到了一件:幽影城从未如此安静过。

 

居住的居民、执勤的士兵、忠心的骑士呢?无力的手指抽动,不听话的抽搐收缩,最后缓慢扣在地砖上,帮助躯体勉强移动。说不上宽阔的房间在此刻变得无比漫长,他可能在中途又睡过去好几次,直到最后被来人惊醒。褪色者站在梅瑟莫身边,令人生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连古龙......顽强。”

 

熟悉的苦涩再次触碰到舌尖,梅瑟莫再次陷入昏沉中,等他再一次挣扎着醒来,深眠依然笼罩在眼瞳上,厚重的防水帆布偶尔被风掀开一角,黄金树绚目的光辉矗立在天际。

 

梅瑟莫听见了哭声,夹杂在在车队整齐的马蹄声中,被马鞭的破空声驱散,又在下一段路上响起。他花了一会时间才昏沉的意识到,那是人类无意义的哀嚎、变调的哀求、嗬嗬的喘气。梅瑟莫贴上黑铁的栏杆,在下一阵风吹来时,他看见了破败的村落与长满野草的主路,失去神智的长生者们杵着旗帜,无意义的徘徊。

 

幽影地被帷幕笼罩了千年,失去赐福,失去黄金树,失去女神的引导,一切都变得混乱无序、颓废失意。一路走来,梅瑟莫逐渐清醒,自从帷幕降下以来,士兵与骑士饱尝被抛弃的痛苦,他和火焰骑士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收拢了人心,稳定了形势。黄金树光辉笼罩下的交界地反而被抛弃的幽影地更加糟糕,梅瑟莫难以相信这一事实,母亲呢?初王呢?黄金王子呢?

 

“这就是玛丽卡女神的选择。”在夜晚扎营的时间,新王巡视他的战利品,褪色者站在梅瑟莫的囚笼面前,回答了圣战军将军的答案。

 

车轮碾过上罗德尔洁白的大道,杂草被拔除,灰烬被清理,王城的大门向凯旋的车队打开。罗德尔内的状况好上太多,从火焰中萌发新枝的黄金树撒下赐福,缓慢唤醒麻木的长生者的神智。

 

玛丽卡女神砸碎了法环,破碎战争毁灭了一切。罗德尔的居民们低语。新王修复了艾尔登法环,我们真的得到了拯救吗?

 

无人回答他们的疑问,神不回答,黄金树依然散发着静谧的光辉。

 

梅瑟莫闭上眼,在心中再一次向母亲——玛丽卡女神发出沉默的质问。母亲啊,这是你的愿望,你引导的世界吗?

 

囚禁的生涯漫长,梅瑟莫唯一能得到的讯息来自于黄金树落叶。暴虐,遭受酷刑的罪犯不断哀嚎;恩惠,四季再次开始缓慢流转。生命被允许终结,枯朽的头颅不必再次抬起,生命被允许诞生,婴孩的哭啼在清晨响起,新王确实修复了法环,女神却未再出现过。

 

“......我绕过龙息废墟,一路向南。”褪色者还在喋喋不休的讲述,宁姆格福是如此的广阔,适合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仔细探寻。讲述这段可以称得上狼狈的回忆时,艾尔登之王却逐渐平静下来,他身上癫火的灼热也逐渐降温。在静夜里,梅瑟莫仔细的打量着褪色者,年轻的人类男性面容普通,只有嘴角带着笑意。

 

刺杀的念头转了又转,梅瑟莫最终还是压下。我并非是毫无仇恨,也渴望仇敌的死亡,褪色者带来的屈辱此生都不会忘记。交界地千万的生命维系于疯狂的艾尔登新王,濒毁的神像可能等不来新的继任者。至少,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