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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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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女术士和她的酥脆饼干
Stats:
Published:
2025-08-30
Words:
7,585
Chapters:
1/1
Comments:
20
Kudos:
132
Bookmarks:
15
Hits:
1,072

【图奈】奈费勒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Summary:

伟业之国后,成为英灵的现代pa,二人能听见坟前的祈愿。
史同女将黄色同人供奉到阿尔图坟前,触发了阿尔图关于「奈费勒究竟有没有批」的思考。

Notes:

预警:此文有以下雷点:
文笔很雷。
剧情很雷。
混乱的历史时间线。
奈费勒?性。
OOC的人物性格。
事前声明:在去世之前,阿尔图与梅姬的感情就已经变化为亲情。升入英灵殿后,梅姬很快选择了转世。
此文中的英灵殿与fate系列没有关系,更类似于忘川风华录的桃源乡。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是像往常一样的一天。
阿尔图从英灵本不需要的睡梦中醒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床头——那个地方联通着目前已成为世界知名景点的他自己的坟头——想看看游客们又给他上供了哪些有趣的东西。
时代在进步,英灵们对于人世的认知也在进步,大约一百年前,供奉在他坟头的还是鲜花、干果这种中规中矩的东西,如今已经开始出现双头龙模型(天知道博物馆为什么要展出这个)、承阳剑模型(连剑柄都还原了)、猫化的达玛拉(太地狱了)这种不知所谓的玩意。他第一次透过物品的思念看到那个女孩郑重且念念有词地在他坟前放下苏丹猫玩偶时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表情……当他想把这件事作为趣事分享给曾经的下属、如今的同居人奈费勒时,才发现奈费勒左手拿着一杯薄荷巧克力酸奶昔,右手拿着一叠金纵欲,表情是同款的空白。
好在,二位建立了了不起的伟业的、名留青史的君臣同样有着优秀的环境适应能力。来到现世居住的一个月后,阿尔图已经完全适应了时不时会出现在他床头的奇怪供品,奈费勒也接受了现代人对饮料的新品味,开始反复购入在阿尔图看来是牙膏味的薄荷饮品。

最近恰逢阿尔图的逝世纪念日,坟头十分热闹,各类供品和祈愿数不胜数。阿尔图屏蔽了那些常规的花束、干果之类,只在供品堆里挑选那些一眼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哦,比方说这个……这是一个小册子?故事书?
他碰了碰那个引起他兴趣的小册子,薄薄的本子立刻通过投影魔法复刻在他的手中。这是一个年轻姑娘留下的东西,她放下这别出心裁的供品时满脸紧张,但又能看出来非常兴奋。把供品端正摆在他的墓碑前后,姑娘还掏出手机仔细留了影,低声念叨着「你们一定要幸福啊」,然后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离开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阿尔图于是也满脸好奇地打开了那本册子。

一个小时后,正在客厅读国立苗圃大学最新的社科学院课本的奈费勒见到了他精神恍惚的同居人。
在奈费勒困惑的眼神中,阿尔图用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又飘进了洗手间。

早午饭的餐桌上,阿尔图还在用那诡异的目光时不时盯着奈费勒看。这人当过权臣、当过苏丹,那目光实在是充满了难以忽视的存在感。况且奈费勒从生前就一直站在他身侧,一直注视他的目光所在,如今当这目光聚焦在他自己身上,令他微妙地坐立难安……好像那些隐秘的心事、期待都将无所遁形一般。
终于,他忍不了了。
「陛下。」他说,「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奇怪,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阿尔图正神思不属地边喝咖啡边瞄着奈费勒的脸,闻言差点把咖啡呛进气管里。「哎?什么?」他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瞪大了眼看坐在桌对面的人,「有那么明显吗?」
奈费勒叹了口气:「说吧,您又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是关于我的?」
阿尔图深吸一口气:「那你千万别生气啊。」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攥在手里的东西,「你知道现在有个群体……叫史同女吗?」

时间倒退一个小时,阿尔图充满好奇地打开了那本册子。
然后他被满纸的十八禁内容震惊了。
当然,阿尔图活着的时候是知名的吃杀草老爷,是建立了伟大帝国的一代明君,不是什么看到一点黄色内容不知所措的小年轻。能让他震惊到的,主要还是这本册子所描述的故事。
在目前的真实历史记录上,他与他的宰相奈费勒励精图治、君臣相得,在位三十余年,使原本风雨飘摇的帝国重获昔日的荣光……他对于自己的大维齐尔究竟有什么心思先不论,总之,他俩堪称是一代明君贤相楷模。
而在这本册子里,作者描述了一个只发生过在他梦里的故事……阿尔图大帝和他的宰相奈费勒大人乃是一对隐秘眷侣,作者这样写道,迫于政治环境压力他们只能选择隐婚,但他们在外人所不知道的时刻也如同所有普通夫妻一般,做尽爱人应做之事。
然后作者描写了通篇的黄色内容,尽是二人的床上故事。
阿尔图的第一反应是,如果这故事是真的就好了,可惜我的维齐尔大人只会把我当同事……第二反应则是,「什么叫预警:奈费勒双性?」

「爱卿,我可以吗?」伟业的君主注视着身下的人,他必须确认他们的确是因为两情相悦,才在这里做这件事,而不是出于臣子对君王的妥协,出于权力的压迫。
「当然。」苍白的文臣回望他宣誓效忠的君主,那眼神中满含憧憬与秘而不宣的爱意,「我的一切都属于您,陛下。」
于是君主解开那象征着大维齐尔的无上权势的繁复外衣,露出他的臣子瘦削的身躯。灯火下的宣淫令这矜持禁欲了半生的人感到不可自抑的羞耻,他微微蜷起双腿,想要遮住腿间已然泛起湿意的花穴,又被君王强硬地掰开……

阿尔图合上了册子。
啊?腿间?花穴?等一下等一下。阿尔图头脑风暴,俺寻思咔咔作响,等等,我记得奈费勒确实是个男人吧?这都什么?啊?
但是,但是。俺寻思敲了敲脑袋,你在生前也并没有见过奈费勒裸体呀?他连浴场都不去!
那、那也不太可能吧……阿尔图不太自信地瞄着册子的封面。他又想起奈费勒一生未娶,奈费勒从来都穿得严严实实,奈费勒秉持禁欲主义,身边甚至没有暖床的床伴……
呃,如果、如果是为了隐藏他的身体秘密,那也有道理啊……
蠢货!俺寻思邦邦敲他的头,都二十一世纪了,遇事不决你谷歌啊!
聪慧的前苏丹陛下匆忙找到被自己遗忘在枕头边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框,键入自己和奈费勒的名字,点击搜索。
【阿尔图王朝纪念特展去看了吗?王冠和手杖摆在相邻的展柜里,这不就是同框吗!】
【阿尔图还是忘不了那双忧郁的眼睛……】
【红白更了,写奈费勒有批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理性讨论,阿尔图大帝和奈费勒宰相真的只有君臣关系?】
【预警:奈费勒单性】

预警:奈费勒单性。

在强烈的文化冲击下,琳琅满目的过激讨论中,阿尔图艰难地运用自己的智慧的大脑,总结出了一个事实:在现在的互联网上,有这么一批年轻人,以二次创作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的故事为爱好。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史同女。

再搜索史同女们的创作就很简单了。阿尔图花费了大约三刻钟,完全理解了互联网上的这批神秘群体:总之,有一些史同女认为阿尔图一生无子,奈费勒终身未娶,是因为他俩彼此爱慕,早在众目睽睽下暗度陈仓,结成一对神仙眷侣……明君贤相好像是这个群体格外中意的CP模式(他甚至还搞懂了CP是什么意思)。
好吧,虽然他俩称不上彼此爱慕,但阿尔图承认自己对奈费勒的想法确实不清白,这样看来史同女是一些比历史学家更敏锐的人咯?也许她们的想法真的有可取之处……
比如,奈费勒双性。
呃。
也许是因为奈费勒苍白瘦削的外貌容易给人联想,也许是因为理想主义的光芒和锐利矜持的性格让人想要摧折,也许只是因为单纯的难以解释的色心……总之,在大部分史同女们的创作中,奈费勒拥有男女两性的性器官(粗俗点说,有逼),或者是干脆只有女性的性器官(她们甚至说这是最新版本的强势英雄,于是阿尔图又去查了强势英雄是什么意思),其比例大到了正常的男性奈费勒要额外在文前打出预警的程度。
这些故事中,大部分描述了他和奈费勒君臣相恋,美满度过一生的想象。也有一部分(史同女们称之为if线)描述了只存在于她们想象中的,未曾发生过的故事。
在有些故事里,他是个令人发指的暴君,而奈费勒用身体平息他的愤怒;在有些故事里,他是个残酷的恶魔,以折磨和虐待奈费勒为乐;在有些故事里,他甚至没有和奈费勒结成同盟,而是用一张银纵欲侮辱了他……
她们怎么知道你那时候真有一张银纵欲?俺寻思咔哒咔哒,史同女难道真就那么敏锐?
而这些或好的或坏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奈费勒往往有逼。
天哪,那些露骨的、艳情的、大胆的文字看得图老爷简直鸡儿梆硬,有些花里胡哨的玩法他在生前折纵欲卡时都没有想到过……
但是!但是!
关掉搜索页面,提上裤子,阿尔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思考。
已知:史同女非常敏锐,她们都能发现他对奈费勒不正常的心思,还知道他在密会前夕抽到了一张银纵欲,那么她们的文字的可信度想来不低。
再:阿尔图并没有见过奈费勒的裸体。生前没有,如今作为同居人一起生活的一个月里依然没有。
那么,在离正主只有一墙之隔的卧室中,阿尔图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奈费勒到底有没有逼?

「这就是您吃饭的时候那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奈费勒翻完了那本册子,脸上没出现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开口就骂他的陛下荒淫无道没有君主之风。阿尔图稍微放下一点心,蹭到奈费勒身边,用那双有点下垂的狗狗眼看着自己的维齐尔:「对呀。」他想说「你看这些小姑娘写的我们之间的故事,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社交的骰子落地了。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说:「奈费勒,你看……你到底有没有逼?」

奈费勒愣住了。奈费勒深吸一口气。奈费勒把那本册子重重拍到了桌上:「您、简直不知羞耻……!我真不知道您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简直不可理喻、毫无廉耻之心!」
在熟悉的、疾风骤雨般的训斥中,阿尔图高速运转到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不对,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错了奈费勒!」他急得一叠声道歉,想要解释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我还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吗!」奈费勒脸色涨红,这表情竟然让他长年苍白的肤色显得红润又有活人气,「您就算不说,心里也一定好奇得要命,是吗?我现在就告诉您,和夏玛帕夏不同,我是个纯粹的男人!」
「哇哦。」阿尔图和俺寻思同步发出了声音,「我不信。」

因为出言不逊且不知悔改,阿尔图大帝被他的维齐尔赶回了卧室。

你又惹他生气了。俺寻思说。
闭嘴。阿尔图躺回了床上,在让他生气这一领域我早已是绝顶高手了。
这间公寓面积宽敞,隔音良好。他待在房间里,听不见外面传来的任何动静,只能想象奈费勒也许已经平复了心情,重新坐回沙发上看他的书了。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问他对那些故事的看法……那些描述我们或者互相爱恋、或者互相憎恨的,没能发生过的故事。阿尔图茫然地想着,心里几乎有些委屈起来。
他曾经耗尽心力地从达玛拉那残酷的游戏中活了下来,斩杀了暴君后,他又竭尽心力地治理一团糟的国家,让人民重新获得笑容和自由……在他经历的这一切人生中,奈费勒总是在他身侧。
他反对他,又鼓励他,启发他,又向他求索。他们争吵、思辨、共同推进改革、平衡局势,每一个为了政事挑灯工作的夜晚,陪伴着他的总是奈费勒和他的水烟。直到百年后,他们的塑像还在苗圃并排矗立,名字在历史书中连在一起。
对阿尔图来说,奈费勒像是灯塔、锚点,他甚至未能察觉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被吸引,只觉自己意识到时,那个黑色的、锋利的、永不弯折的身影已成了帝国最不可替代的月亮。
但他从未告诉过奈费勒这些。
他多么清楚啊。奈费勒心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国家、他的人民,而私情也许只能占很小的一部分。这很小的一部分也都分给了他的追随者们,如何能轮得到他这个讨人厌的政敌呢?
可恶的是,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阿尔图在床上蜷缩起来,气闷地咬了咬被角。在活着的时候,他从未透露过一丝一毫自己的心意。他们中间隔着太多东西了……一团混乱的国家、紧张的政治局势、应当死守的君臣礼仪、甚至是他的王后梅姬……
为了不让奈费勒徒增困扰,他只愿意在那人没看到的时候,疲惫得合上眼的时候,稍稍泄露一些无处安放的爱意。最终,这个秘密被他悄无声息地带进了坟墓里。
当时谁能想到,他们会在英灵殿中重新睁开眼睛呢?
当年一起工作的朋友们,大部分都已选择转世,去处纷繁。也有少部分人选择留在英灵殿中观察现世。更少的一些,像他和奈费勒一样,居住在现世的人群中,体验着仍作为人时的生活。
复现仍作为人时的情感。

他看向门口,门外依然是安安静静的。其实他知道奈费勒应该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对于他的胡言乱语,这位共事了四十余年的政敌和大维齐尔早已相当习惯了。他应该只是对阿尔图提出的堪称性骚扰的问题感到尴尬和不知所措吧。
想到这里,阿尔图突然想起了他的册子。他摊开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把那本小册子留在客厅里了。
我艹,我没拿进来吗? 他从床上弹了起来。

奈费勒又一次合上了那本册子。
他把视线移向不知何时停在桌子上的小鸟,这只鸟儿不是他生前饲养的那一只,鹦鹉自然没有资格成为英灵,它的灵魂早已安息,消散在天地之间了,如今陪伴着他的鸟儿只是有着相似的绿色羽毛,是阿尔图在来到现世后不久,在宠物市场发现并带回来的。
面前打开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两个阅读界面,左侧是面向中学生的历史读物,上面列举了阿尔图大帝在执政时期颁布的种种政策,以及它们为后来的政治体系带来的深远影响;右侧是刚才阿尔图说的「史同女」们的创作,作者用温柔又细腻的笔触写着他们攻城前夜的互诉衷肠、改朝换代成功后激动的拥抱、和登基仪式后情难自禁的一个吻。
虽然这些其实都没有发生过。
他向来沉静的眼神中露出一点笑意:「难道他真的以为我从没有发现吗?」
那些难以遏制的充满爱意的眼神、牵住他的手时掌心滚烫的温度、还有革命成功的那一夜,趁他不胜酒力留在唇角的柔软触感。
但是,是啊,他们不能跨过那一步……所以即使他也渴望回应,渴望回应自己梦中的君主、耀眼的太阳……
他们最终都选择了把一切带进坟墓。

但,如果是现在呢?

卸下了一切重担、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只是作为两缕旧日的回响行走世间的如今呢?
他们来到现世已有一个月。平静的、便利的、欣欣向荣的二十一世纪。
平民的孩子可以上学,战争不再是悬于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不再有压迫平民的贵族、残暴专制的君主,公平的法律成为了衡量一切的指标……
当然,这个社会依然存在大量的问题……但,它确实变好了。这证明了他们曾经的努力切实地结出了果实。
绿色的小鸟扑扇了两下翅膀,发出叽喳的鸣叫声。就连这个可爱的孩子也不像曾经那只鸟儿一样,会一边大叫「阿尔图!蠢货!」一边猛啄某人的脑袋,它对阿尔图相当亲近,更甚于他这个真正的主人。
他们身边的一切,如今都已是新的了。

阿尔图偷偷摸摸打开了房门。
奈费勒不在客厅里,平板电脑合上了盖子,端正地放在茶几上,浴室里隐隐传来水声。
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早洗澡?算了,这不是重点。
那本天杀的闯了大祸的册子正躺在平板旁边,他送给奈费勒的小青芒果正好奇地在上面踩来踩去。
他于是轻手轻脚地靠近茶几,想去拿走那个册子。鸟儿看到他伸手,以为主人想要和它玩耍,高兴地伸开翅膀扑腾起来。
「嘘!嘘!」阿尔图冲它做出安静的手势,也不管小鸟是不是能看懂。幼稚的小东西显然不能理解主人的用心,一下飞上了主人的手指,嘎嘎大叫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浴室拉门逐渐打开的声音。奈费勒显然听到了鸟儿的鸣叫,模糊的「怎么了?」的询问声从那里传了过来。
阿尔图甩开一脸困惑的鸟儿,从茶几上抓起他的册子,又一个箭步冲回了卧室。

英灵在现世也不能为所欲为。俺寻思说。
当然,阿尔图掀开枕头,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他们来到现世时,英灵殿教给了他们如何取得后人供奉给他们的物品,但是这些东西,他们一旦拿到了手里,就不再被允许原样还回去。
于是阿尔图现在想要销毁或者藏匿这个小册子,只能选择一些更加「物理」的方式。
比如藏在枕头下面?俺寻思嘎嘎嘲笑,阿尔图前苏丹,你今年几岁?
正在阿尔图发毛地拆开枕套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打开了。

当然,是奈费勒,这间屋子里除了奈费勒还能有谁?该死,我怎么忘记锁门了(虽然他平时就没有锁门的习惯)。
「等一下!」这下,阿尔图不得不加紧把枕头装回去,「你先别进来!」
「怎么了?」是错觉吗?门外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笑意,「您又在房间里闯祸了吗?」
来不及思索『会在房间里闯祸的好像是宠物狗』这种哲学问题,阿尔图看着手里扭曲成奇怪形状的枕头,突然急中生智:「我没穿裤子!」
「我明白了。」还不等阿尔图松一口气,门外的声音又说,「但我认为我和您之间,也许不必在意这些?」
啊?什么?这是奈费勒说出的话?他难道不该说「我明白了」,然后矜持地、优雅地等在门外等他穿好裤子人模狗样地出去,就像他们生前每一次尴尬的意外(虽然也没有那么多)一样?
阿尔图一时愣住了,甚至忘了真的把裤子脱掉来圆谎(还好没脱),只是抱着还没装回去的枕头,看着一向严以律己、恪守规矩的前维齐尔大人,穿着浴袍走进了他的房间。

确实,阿尔图知道家里有浴袍,但他自己不穿(他都直接穿裤衩),奈费勒则坚持在浴室穿得整整齐齐再出来。他第一次发现这宽松的衣服上身效果会这么……这么……
奈费勒身材瘦削,大开的浴袍领口几乎遮不住上半身的任何东西,那里曾经瘦得能看见突出的肋骨,生前他费尽心思也才养胖了一点点。胸前的两点是淡淡的浅棕色,阿尔图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几小时前在某篇文章里看到的内容:奈费勒的内线汝骰是他的暗器……
「陛下。」他听到奈费勒无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流鼻血了。」

一定是天气太干燥了!

虽然奈费勒没有内线汝骰,也没有暗器,阿尔图看着奈费勒走过来坐到他床边,还是感觉刚止住的鼻血有再次流出的趋势。为了不再在奈费勒面前丢脸一次成为一个月的笑柄,他只能先发制人:「你的衣服怎么了,今天怎么穿着浴袍就出来了?」
奈费勒指了指他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那本册子:「陛下难道不是来向我要一个答案的吗?」
什么?阿尔图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您以前给过我很多回答。您让我看到辉煌的新日、理想的实现、最美好的梦。」奈费勒靠近过来,阿尔图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气、书卷的油墨气味、烟草燃烧后的味道……如今还有家用沐浴液的香味,仿佛他们仍并肩坐在青金石宫的议事厅中工作,又强烈地提醒着他那已经是十分遥远的过去。
「我心悦您,就像那些故事中写的那样。」奈费勒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如同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龙头砸中,阿尔图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甚至在成为英灵以后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
奈费勒?说他喜欢我?是我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他难道不应该永远反对我,不管我说什么都先考虑最坏的结果,在我做出出格的事情时死命拉着我,这才是奈费勒该做的事吧?
他怎么能先说喜欢我?
但是那裹在浴袍中的人已经靠得那么近,那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沉静肃穆、只有面对着孩子是才显得温柔宽和的眼睛中满是他的倒影与不容错辩的爱意。奈费勒已经跪上了床,掀开的浴袍下摆露出白皙的大腿,并不丰腴、甚至有些贫瘠的苍白躯体勾引得他眼冒金星。
我操,他好像连内裤都没穿……
文臣的手终于触碰到君主急促起伏的胸膛,奈费勒瞥了一眼阿尔图已经鼓起一包的睡裤,发出一声哼笑,然后他俯下身去。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阿尔图的嘴角。
「这是还给您的。」奈费勒轻声说,「那天晚上,我没有醉得彻底。」

亲吻、拥抱,接下来的一切都像那些故事里描述得一样顺理成章。一生禁欲的臣子在长于情事的君王手中很快无法再表现得游刃有余,当君王的吻触上他的胸膛时,他终于难耐地抓住君主的头发,泄出一声喘息。
阿尔图吮吻那浅棕色的、突出的乳粒,心中还有些遗憾这里不像故事里写的那样是凹陷乳……但那点莫名其妙的遗憾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奈费勒。」他一边说,一边手指沿着浴袍的衣领内侧向下滑去,仿佛拆开一件仅属于他的礼物,「你太瘦啦。」
「呼……」奈费勒努力克制着呻吟的冲动,让自己的武器听起来平静,「我以为您知道,英灵的躯体是定格的……呃!」
阿尔图的手抓住了他已然勃起的性器。
现在,他完全打开了,向他效忠了一生的君王、向他最美好的理想、向他的太阳。
阿尔图又凑上来吻他,同时手里不断挑动他的敏感带,直到他挺腰射在那粗糙的手心里。
在他为了这一次迅速的高潮痉挛着喘息时,阿尔图又抬头吻了吻他的额心。
那里曾有象征大维齐尔的花钿……在宣誓就职的那一天,由君主亲手为他画在额头上。
「奈费勒,你可以吗?」那时,君主曾这么问过他。
「奈费勒,我可以吗?」现在,阿尔图这样问他。
「请您……」他想用手臂挡住双眼,却被阿尔图制住,压回了身侧,只能在朦胧的视线中直视那双满含爱意和欲望的眼睛,「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
阿尔图已经不能数清自己今天究竟收到了多少惊喜。他的手触及那个柔软的穴口,那里松弛、湿润,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刚才在浴室里……」他吞了口唾沫,「就是在做这个?」
奈费勒把头别向一边。情欲把他苍白的肤色蒸成诱人的淡粉,而完全红透的脸颊和耳垂看起来更是上等的珍馐。他低低地喘息着,不愿作出那个在他看来有些不知廉耻的回答,但阿尔图伏在他身上,眼神那样热切,仿佛要把他吞吃殆尽。
「进来……」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那双修长的腿蹭着阿尔图的腰,然后被温柔地分开,然后……

然后是疾风骤雨的征伐。

奈费勒从来不知道,男子的身体也能从那个不应用于承欢的部位获得如此多的快感。阿尔图显然是床上的高手,身下用力撞击他的敏感点的同时,双手也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他感觉自己眼前始终是白茫茫的一片,眼角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痉挛的手指在阿尔图宽厚的背上留下微不足道的白痕。
「不、呜、慢一点……」
他听到含着哭腔的甜腻喘叫,甚至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令人而热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阿尔图凑过来吻他眼角的眼泪,满含欲望的粗喘在他的耳边放大,潮湿的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滴落。
「奈费勒……」
恍惚间,他似乎真的成为了一尊属于君主的容器,承载权力、承载欲望、承载一切可说和不可说的遐思与期冀。但这里不是奢华的青金石宫,这里只是二十一世纪的一间小小的公寓,这里也没有君王和他的臣子,只有一对刚刚确认了关系的,相爱的普通人。
「奈费勒。」伏在他身上的人喃喃地说,「我爱你。」
「——!」
他反弓起背,性器射出稀薄的精液,溅上阿尔图的小腹,同时,感受到微凉的精柱打在自己的内壁上。
他们一起攀上了顶峰。

太阳已经西落。在这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的一天,这间普通的小小公寓中,一对普通的有情人相拥着沉入梦境。
而阿尔图也确实获得了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奈费勒果然是个男人!

Notes:

它本来应该在七夕节写完作为贺文发出去,但是我,睡着了……总之七夕节快乐,虽然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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